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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第二章 缺席的午餐 苗岭带着江一侠来到葛攀岩家,这里已经聚了好多人。五岁的小姑娘童言凌子把沙发当蹦床跳,跳得正在接苗峰电话的梅小月受不了,站起走到窗前去了。童言凌子见来了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儿,一个雀跃赤脚跳到他面前:“你是叔叔、还是哥哥?” 胆大的江一侠听童言凌子这样问,倒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我怎么会是叔叔?你有没有搞错?我才十岁!” “你十岁?我五岁。生在丫狗狗狗。” “什么一个狗狗?我才是一个狗狗呢!九四年的,属狗!” 这两个小人儿在这里一问一答,早笑坏了旁边的人。 梅小曦指着童言凌子对江一侠哈哈大笑:“你们俩真是稀奇,什么不好当,非得争着当狗!她是什么一个狗狗?她说她生于一九九九。别人那是粤语。” “噢,我知道了,粤语,我会。我爸爸在广东当兵,教我学粤语,说‘六七八九十’要说‘就吃泡狗屎’。” 屋里人又哄的一阵暴笑。 任展旗对葛攀岩道:“攀岩,怎么样?你又有搞笑接班人了。” 梅小曦忙纠正:“是传人!” “好,传人。”攀岩道,“来个百分百港台味。” 童言凌子还惦记着她的问题,不放过江一侠:“你是叔叔还是哥哥?” “我?叔叔?哥哥?”江一侠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完又转向满屋子的人乐不可支,“啊,哈哈哈,我什么时候成叔叔了!啊,哈哈哈——我成叔叔了!” 童言凌子噘起嘴一翻白眼,手指了满屋子人:“谁要他们都是我的叔叔、姑姑的?” 因为童言凌子的爸爸比苗峰、任展旗、梅小月大不了多少,甚至跟故去的苗山同年,也属警仔辈,所以凌子叫他们叔叔和姑姑。 江一侠一听满屋的人都是叔叔和姑姑,也一跳老高:“那我就是叔叔。” 葛攀岩的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这是谁呀?奶声奶气地要当叔叔。” 攀岩告诉妈妈江一侠船上巧遇阳飒和苗岭一事,也是警察的攀岩妈妈手按着江一侠的头顶说:“真好,真好!不过,你还是当哥哥吧。” “那他们呢?”一侠一指其他人,“他们是我的叔叔、姑姑,还是哥哥、姐姐?” “随便叫。都是警仔,叫得响就行。” “那我还是叫哥哥、姐姐吧。叫叔叔、姑姑了,他们就该管我了,不让这、不让那的。” 阳飒和刘青荷放学回来,见了江一侠,喜不自禁,竟抱了他一下。这可是少有的,大家哈哈大笑,惊得葛攀岩望着苗岭直做鬼脸。 阳飒嚷起来:“热死了,热死了!可还要赶到学校去上课,快点开饭吧。”说着把空调风板往下扒拉一下,让那凉风直打到自己脸上胸上。 攀岩笑着对苗岭说:“小月姐和你哥煲电话粥已经饱了,不消吃饭了。” 梅小月没听见,收了手机走过来接着阳飒的话说:“那不行,左聪还没来呢。” 阳飒一听就来了气:“啊,那个小崽子啊,肯定又是到网吧去玩游戏,忘了时间。” 苗岭听到左聪二字,忙把报纸拿出来大家看。一份报纸大家看不过来,朗诵家梅小曦就拿着报纸站在屋当央朗读。听了左聪的奇思妙想,把个大家笑得东倒西歪。 看看又过了半个点儿,阳飒真不干了:“这回不能再等了,要开除左聪的午餐权。就算他现在回来了,也不让他上桌。正好一侠来了,顶他的缺。就象道明寺开除花泽类的F4成员之一一样,由陈青禾代替。” “啊?!”梅小曦夸张地呲牙咧嘴瞪大眼,手指着江一侠:“他?陈青禾?”又转向阳飒手指着门外,“左聪?花泽类?” 童言凌子扑向刘青荷:“青荷姑姑?她们怎么要说你?” 满屋了的人又一阵东倒西歪。江一侠和童言凌子不知所以,也跟着一气瞎笑。刘青荷没笑,满脸的忧郁只是敷衍地将嘴角往上提了提。任展旗和梅小月互相瞅了眼,又把目光转向了刘青荷。 左聪一直没来,阳飒和刘青荷实在等不及,匆匆吃了饭就上学去了。 饭后这群人又涌到苗岭家去看苗爷爷,大家都围着老爷子叫爷爷只有童言凌子叫太爷爷。江一侠发现身着大裤衩的老红军有一条假腿,是个残废。显然,大家对那条假肢早已习惯,只有他稀奇地老盯着它看。 苗岭告诉他:“爷爷的腿是打仗时受伤后截掉的,是白求恩做的手术。” 江一侠以为又会多一个小朋友,马上兴奋地问道:“谁是白求恩?他也住在这里吗?” 苗岭笑了:“看来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一个加拿大人。” 苗母搂过小家伙:“哦,你是江一侠吧?你是不是要到我们家来和岭岭哥哥一起住?” 江一侠“嗯嗯”地应着,拿了眼睛老望着苗岭。 苗岭感觉到了,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江一侠指指苗岭的母亲:“我是该叫她奶奶、还是伯母?” 苗岭笑:“你叫我爸伯伯,你叫我妈什么?” 江一侠一偏头:“那我就叫伯母。” 伯母哈哈一笑,亲一下小小子的额头:“乖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