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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第六章 赏个脸,这是我的喜宴 阳飒的父母没有记恨葛攀岩,可阳飒一直记恨着他。从夏令警营归来,警仔们又忙着一些另外的活动。而葛攀岩最大最忙的一件事就是一颠一颠儿地设宴摆席谢师庆功贺喜。可这时,一直“记恨”着他的阳飒拒绝赴宴。理由是已经上学补课了——没空! 攀岩急得没办法,最后搬上阳飒仰慕尊重的任展旗前来当说客了。同来的还有梅小月和梅小曦两姐妹。 “展旗哥你给评评理——”葛攀岩的开场白过后,阳飒望也不望攀岩,“他当他的大学生,我当我的中学生。他上大学我恭贺,可干嘛非得去吃那顿饭?” 任展旗笑笑:“大家聚聚嘛。以前我和苗峰哥,还有你小月姐姐上大学去时,你还不是去吃过饭啦。” “可那时我是低年级啊,现在却是高三呢。连攀岩都说是赴汤蹈火呢。” “有那么严重吗?” “有那么严重!我得赶紧学呀,将来好考上大学呀,考上大学了好训人哪。” “又来了不是?”葛攀岩一会儿叉腰、一会儿背手,很难受的样子。 任展旗故意批评攀岩:“谁要你得罪人家啦?” “一个人一辈子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以的!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葛攀岩向任展旗诉苦,“就那天晚上着急了说重了点儿,她就老说我训人。那叫训人吗?那叫拯救!” “什么拯救?训了就训了,我怕什么?小人不得志,当了个蹦豆子营长助理,就压别人一头。不就是考了个警官学院吗?就这样,要是上了苗峰哥和展旗哥那样的院校,那还不到联合国去安喇叭了?别看你那学校叫‘警官学院’,可最终当不当得了警官,还要看你修行怎么样?现在是发套警服给你穿,戴上俩肩章,可一颗星花也没有呢——光板儿!以后要是真的当了官儿,只怕还要一脚把人踢下崖去了。” 葛攀岩急扯白脸:“阳飒,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我真是那种人就先下崖!” “秃子怕脱帽,心虚怕道短。你心里没有病,着的什么急?” “攀岩,你这叫吹鼓手举琵琶——别人根本不领你的情(琴)!”任展旗笑了,又转向阳飒,“不过阳飒,你真的有点不凭良心。那天晚上攀岩那么着急,就是怕你掉下崖,现在你倒说他要把你踢下崖。” 阳飒听了一愣,早已绷不住的脸顿时迸开了笑容。 攀岩一见,便“嘿嘿嘿”地乐出了声。 “其实,”梅小月也道,“吃顿便饭也挺简单,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任展旗道:“去吧,就这样定了。” “不过,我还得提三个条件——”阳飒赶紧伸出三个指头。 葛攀岩紧张地急问:“哪三个条件?” “一,要在中午,我只有中午能挤点儿时间;二,要在家里,攀岩家里也行,展旗哥家里也行;三,只能是我们大院儿里的朋友们,外人不得入侵。” 葛攀岩赶紧点头:“行,都依你!” 梅小月说:“就在攀岩家吧,这毕竟是他的事。” 任展旗道:“那就这样定了。” “阳飒姐——”梅小曦见大家要散了,着了急,“以后再也不要报名去那个什么夏令警营了。累死了,晒得皮肤黑黑的,一点也不好看。” “去去去,小姑娘知道什么!”阳飒推着小曦。 梅小曦不高兴了:“你总是说这样的话,‘去去去,小姑娘知道什么,小娃娃知道什么’的。” 阳飒认错地笑笑:“我以后还要从警呢,不练点本领怎么行?” “本领也不都是这么练啊。你看我暑期报名参加了一个青年志愿者活动,跟着大学生们送戏下乡,可好玩啦,还不是练了本领!噢,我讲个笑话你们听。我在大山里演出时,唱着歌、拿着话筒、学着歌星走到台下与观众握手,把几个农村老太太吓得直搓巴掌。我的歌唱完好长时间了,看见那几个老太太还在搓她们的手,低着头看手丫子。” “恶心!”阳飒道,“从来就只听说有脚丫子,什么时候又蹦出个手丫子这一说?” “没有手丫子,那这是什么?”梅小曦手指着另只手上两个手指头的相连处问。 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 “谁能象你呀?一天到晚老是唱啊、跳的,”葛攀岩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指着梅小曦笑道,“别人阳飒是不恋美观恋武馆、不爱时装爱武装。” “怎么说着说着就恋爱起来啦?” “什么?”满屋人的惊愕,葛攀岩更是愣得脖子一梗一梗的。 “不是你说的嘛,”小曦也手指了葛攀岩,“什么恋这不恋那的、爱这不爱那的,合起来不就‘恋爱’啦?” 梅小月赶紧说:“小曦又瞎扯。” “好,不恋爱就算了。”小曦转弯就是快,扭身对着阳飒,“我说阳飒姐姐,你就是要去那个什么夏令警营,也不要当个什么破队长。又担心、又害怕,又不好玩儿。你看我,我在家摆了好多好多娃娃,我来当领导。她们都有名字,什么白发魔女呀、玉壶冰心啊,或叫乌兰诺娃、依莎多拉,还有杉菜和紫薇呢。随我怎么整治她们,攀岩哥哥都不会来训我的。” 梅小月拉拉妹妹:“小曦你又在瞎说了。快走吧,阳飒姐姐要上学了。” 阳飒拿了车钥匙往外走:“攀岩训我我也不怕。他是纸上谈兵的元帅,我是亲临前线的将军。当然,战士们还是听我的。” 葛攀岩扮着鬼脸与任展旗相视一笑,悄声说:“都听她的,嘻嘻,常败将军!” 任展旗话声音更低:“你们两个人总是吵。可是,如果两个人争吵起来,往往错在那个比较聪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