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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宇宙里有一个太阳,太阳系里有一个地球,地球上有一条长江,长江里有一个地势险峻的大三峡,大三峡的出口处有一座举世闻名的大坝,大坝座落在一个风景优美、玲珑剔透的城市——栖峡市。 栖峡市里,生活着那么一群十分普通的人,可他们又很特殊。说他们普通,是因为把他们随便往哪儿一放,你都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他们特殊,是因为他们有着另一个称谓——警仔。 苗峰两难啊!梅小月回来了,还在家,所有的学生都在家,就他要离家赴京。他要考研,别人都在家里渡暑假呢,他却又要起程返校备考。他是真的难舍,却又不走不行,所以两难。 梅小月是个很驯顺的姑娘,自然也替他想得周全,知他今天要走,就来送站。苗峰自然高兴,也很想乘着这机会把要说的话说了。他这一去虽不像《柳堡的故事》里唱得十年又八载,可也是一年又半载的,耗不起了、也等不及了,他要跟小月把话摊开了。可这时,任展旗和葛攀岩走进了候车室。 攀岩一蹿过来就哈哈连天:“啊,小月姐也来了啊?我就说你会来吧?苗峰哥你也真是啊,单单把小月姐钓了来,怎么把我们甩了?不是五点的车吗?才两点多钟!这大热的天,这么早跑这儿来乘着哪门子凉啊? 听着葛攀岩的调侃,苗峰没有跟他斗嘴。有梅小月在这儿呢,苗峰只笑了笑,起身带他三人出候车室到外面有空调的茶馆,要了四杯绿茶,坐了聊天。 苗峰知道今天与梅小月必定是个无言的结局了。他和任展旗同时喜欢着梅小月。小他一岁、现就读于刑警学院、开学就要上大三的学生任展旗不知他苗峰的心思,倒把自己爱上小月的心思一古脑儿地向苗峰倾诉,听得他心里就像灶台上的调料罐子——酸甜苦辣咸是样样有,却还说不得。唉,早知如此,在展旗还没向他透露心思时就向小月把话说了,那该多好!既有了小月,又不至于让展旗难堪。可那时,他念及梅小月才高中毕业、后来又到美术学院上大一,就忍住了,可现在成了这样。他在人民公安大学马上就大四了,小月也已要大二了,任展旗一把话说在前头,他不反成了挖墙脚的人、成了第三者、从护花使者变成了采花大盗?这怎么得了!最重要的,展旗不是别人啊,是他从小长大的铁哥们儿。如换了别人,他才不管那些呢!他从小就认准了要娶梅小月做媳妇的,虽然那时根本就不懂事。谁知现在懂事了,也可以真的娶了,却娶不成了。 任展旗没有苗峰的这些心理负担,与梅小月一来一去地讲着梅妈妈的病况。苗峰一直微笑着,明显的变得沉闷了,见葛攀岩嘻嘻哈哈地,就转换了话题:“怎么样?最近有没有消息?” 葛攀岩今年才高中毕业,高考结果后在家等录取通知,见问,便答道:“我想上你们那学校、也想上展旗哥他们那学校,可心里没底,填的湖北警官学院,也不知能不能录取得了。” “我想不成问题吧?这么棒的小伙儿! “你要是校长就好了!“攀岩呲牙一笑。 “我当校长?”苗峰笑了,“那好啊!我争取吧,十年怎么样?” 任展旗听了他们的对话,说道:“十年、二十年都行,只要能争取得到。” “就是嘛,”葛攀岩赶紧说,“到时候我把我儿子送到你那儿去。弥补一下你现在不能取我为学生的遗憾。” “真是厚脸皮!”梅小月笑道。 “这叫站得高、看得远!我老听我爸妈他们讲时间过得如何快,老感叹他们从警之初如何年青,怎么一转眼儿子又成大人了!”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任展旗笑笑。 “喂,你们说,”葛攀岩又道,“二十年以后,我们还会坐在这儿喝茶吗?那时我们带着我们四家人的孩子是个什么样子?哦,不对,也许是三家。我们三个男生肯定是三家人了,可小月姐呢,也许就成了我们三人中的一个人的夫人。哦,又不对,小月姐肯定是不会嫁给我的,老说我太皮、不成熟。那么不是苗夫人就会是任夫人。小月姐,你要嫁给他们哪一个?” 这三人表情不用细述就可想而知了。虽是玩笑话,任展旗却也听得紧张、苗峰心里好酸涩,梅小月却满脸通红,笑道:“我偏要远嫁呢?” 攀岩失望地说:“那就没办法了。肥水流了外人田嘛,是你自愿的。不过,你不嫁我也就算了,你要是不嫁他两人中的一个,那亏可就吃大了!这么好的男人,别人上赶着才巴不上呢,你还要远嫁!哼!” 梅小月低了头偷偷地笑。 葛攀岩又问道:“你在你们那美院里是不是有人了?” “没有的事!”梅小月仍在玩着手中的茶坏,没抬头。 苗峰不想谈这话题了,就对葛攀岩说道:“我这次出门,也许要到过年才回来。苗岭身体不好,你给多操点心。这次他从重庆回来,我本来要去接的,可一来要赶着到北京去、二来阳飒游完三峡说要把他顺带着接回来,我就没去。他回来后你们多陪陪他。”苗峰说着把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这三人赶紧连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