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小番外

身份的争论

杜家大宅的主屋

“听我那宝贝儿子说，小艾艾你是个小女巫耶！”杜家妈妈，美丽优雅的罗诗韵女士，凑到艾蔷儿身边，一脸兴奋之情地问道。

“是啊！”艾蔷儿点点头，满心的疑惑，搞不懂这有什么值得她做出如此急切的表情，好像没有人在首次面对着女巫时能有如此反应的吧！

“那听说有一种能够养颜美容的蛊，对——小说上说的是叫蛊，没错！小艾艾，你能不能给杜妈妈也弄出来几个啊？”

“呃？”艾蔷儿端着古瓷红茶杯的双手微一晃动，不过，幸好茶水没有洒出来。“伯母，若是真有这回事的话，那也应该是苗疆蛊师的能力范围。基本上说，简单点就是我们不是属于一个系统的。”她狐疑地看了看身旁这位提出这种离奇古怪要求的杜家妈妈，她根本就用不到这种东西嘛！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异的能力，比方说那种用符咒就可以控制住人的身体，能让人听命行事啦，再不然就是与动物沟通，听得懂非人类的语言啦，还有就像是能呼风唤雨啦……”她越来越异想天开，一一说出脑中闪过的离奇画面，实在与她成熟端庄的气质颇不相符。

“妈，拜托你能不能实际点儿！”杜绍棋实在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毫无边际的想象。

“死小孩，我在和小艾艾谈话，你少插嘴！”她横了一个白眼过去。

“嗯，用符咒控制人做傀儡那是低级的巫师才会做的事情，我们女巫一族向来不屑为之的。”换言之那种格调如此低的事情她们还不看在眼里。不过，她望向杜绍棋的眼神却充满着浓浓的越来越不明的奇怪。

“那后面的那些哩？”看得出，她与“放弃”二字绝对不相识。

“呵呵……，妈，你就不要逗她了！小心吓跑了我的小女朋友，到时你去哪儿再找个回来赔给我啊？”杜绍棋搂过艾蔷儿，对不意外的同时落进杜宇恒怀抱中的罗诗韵笑着说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再找个别人？”艾蔷儿顺势轻轻揪起杜绍棋大腿上的一层皮，慢慢地旋转，心头因他刚才的话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不舒服极了。

“哎哟，我哪有说过嘛！”他赶忙讨饶道，也顾不得在父母面前维持一贯的洒脱形象，立刻安抚她的怒意，小艾艾吃醋是好事，不过，自己的大腿现在怕是瘀青了吧！“刚刚我是一时的口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啦！”他伸出手揉揉疼痛的大腿，龇牙咧嘴地说道，“我对天发誓，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哪里还敢有二心呢！”

对面沙发上的俩人，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家儿子频频地告饶辩解。哎，好难得呀！这个万事云淡风轻，从来就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死样子的儿子，竟然也会为了一句话而急成这样，而且还学八点档的肥皂剧情，搞那一套赌咒起誓的戏码。

“这次就先原谅你喽！”心中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掰下他举起来即要发誓的手，心满意足地窝进他胸前。

“哼哼，臭小子，你的亲亲妈咪我只不过是想明确地了解一下小艾艾的这个女巫的特别身份嘛！听听你刚刚说的什么话啊！小艾艾，你难道不觉得他管得太宽了一点吗？干脆杜妈妈给你另找一个吧，保证不会像他这样什么事都要插一脚！”看戏完了，罗诗韵小小地糗了自己的儿子一下，不然那就太对不起看的这出好戏了！

“伯母——”

“妈——”

俩人异口同声的声音，不过表情却是大不相同。

罗诗韵瞥瞥一脸气恼的杜绍棋，再看看满脸羞涩的艾蔷儿，偷偷笑了笑，对着艾蔷儿说道“不要叫我伯母啦，该改口了吧！小艾艾哪，你就跟着那臭小子一同喊我妈咪好不好，我可是一直都希望有一个贴心的女儿哪！你总不忍心让我的期望落空吧？”

“这不太好吧！”艾蔷儿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了就算。快点，来，叫一声妈咪听听！”罗诗韵一脸期盼的神色，让人不忍拂其意。

不忍辜负了她的期许，艾蔷儿只得遵照她的意愿，嘴开开合合张了几遍，终于吐出两个低如蚊蝇声的字，“妈咪。”也让杜绍棋看到了她从来没在他的面前出现过的羞涩表情。

“哎——”，杜家妈妈登时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您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是很擅长，不过，我们女巫一族有一种吸收天地灵气以净化能力的咒语口诀，同时这个方法对普通人来说，也有着保养肌肤，益寿延年的奇妙功效。”

“真的吗？”罗诗韵双眼闪烁着热切的光芒，激动地抓过艾蔷儿的双手，说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那是自然的！您跟我来吧。”

那看似箍得很紧的手臂皆被二人很轻易地挣脱，凑到客厅的另一角，窃窃低语，开始了属于女人之间的秘密话题。而杜绍棋和杜宇恒，只好无奈地对看了一眼，脸上俱是宠爱的笑意！

宠物的问题

圣斐尔咖啡屋

“你确定这东西是小艾艾带过来的？”圣斐尔咖啡屋的吧台里，两颗头颅凑到一块，四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研究着桌面上，耀武扬威的生物。

“应该吧！”语气中不肯定的成分居多，举在手中的，临时被当作“武器”的纸板，正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落下去。

“你亲眼看到了吗？她是用这个拿过来的吗？”杜绍棋手指朝那放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铁丝笼的吧台的方向指了指。

“我也不是很清楚。”纸板的高度向下落了落。

“等等！”他伸手挡住洛世轩即将落下去的手臂，沉吟道，“可是，看它这副样子，普通人应该不会养这种东西吧？”

“肯定不会吧！”至少就他所知，还没人会把这种东西当作宠物来养的，最起码他就不会，而他向来自认比普通人的胆量还大了那么一点点。

“那——，我们该——”

“啪——”直接清脆的声音，代替了回答。

“哎，我说小洛洛，你的魄力倒是还不错，可能不能麻烦你的准确度稍稍提高一点！”

俩人继续与那只霸占着桌面半壁江山的，来历不明的生物大眼瞪小眼，屋内沉入了无声的僵持之中。

“老大，洛哥，我来交差啦！限时邮递准时到达了哟！你们俩位谁要签收啊？”

背后响起了伍慎超级的大嗓门，震得二人猛地从入定的状态中回醒过来，同时转身，看到又一个眼熟的小笼子时，又同时陷入再一次的呆愣中。

“嗨，老大，老大！”伍慎不明所以地伸手在犹如石化的杜绍棋眼前晃了晃，没得到任何回应后，又扭头转向洛世轩，同样摇了摇手臂，“洛哥——！哎呀，看到我也用不着如此的激动吧！哈罗，有人在家吗？咚咚……，这可是世上仅此一家，绝无分号的极品服务哪！错过了可惜哟！”他装模作样地虚晃起手，在半空中做出一个敲门的动作。

摇啊晃啊，任凭眼前的手臂不懈地努力，那俩人依旧是不见半丝回转的迹象，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神情难得的浮现出惊讶、错愕、不敢置信等等错综复杂的表情，而目光的聚焦之处，是提在伍慎手中的小笼子。

“阿慎，这二位大人是怎么了？难不成同时患痴呆症了？”随后跟进来的韩重，刚刚好看到他们两人的这副糗样，凉凉地调侃道。

冷汗，从杜绍棋的额际隐隐地流下。糟糕，照这么看来，刚刚那只死东西应该是小艾艾的没错！不知它会不会记仇啊？刚才的那一下应该没打到吧?它长成那副鬼样子，就算是打到了，也没什么问题的吧？他不停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终于在不懈地努力之下，使自己从石化状态成功地恢复到机器人的水平。

“这是什么东西啊？”现在装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哪？不过，他也是的确不知嘛！所以，问问并不为过的。他乘着众人都不注意时，向后退了一步，才指向那个刚才晃动在自己面前的小铁笼。

“看也知道，应该是宠物笼吧！”

伍慎把手中的小铁笼拉回到自己眼前，上下左右前后，端详了个透彻，然后回答道。银亮的铁丝交接盘错，形成一个个半厘米见方的网状孔洞，不至于密闭不透气却也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装了何物，结成的式样大方的花式，小巧而又雅致，真是精妙的设计！他心中暗暗赞叹。

“谁的？”即使早已猜到明知了答案，他也决定装傻。

“当然是老板大人（艾蔷儿）的喽！”

虽然这么想是有点不够尊重，不过，老大今天的脑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根本全没在状态嘛！简直是有失水准！

“小艾艾的！”声调稍稍拔高了一些。很好，果然不出所料！

是他眼花了吧！怎么听到刚刚自己的回答后，老大和洛哥好似都抖了抖哩！今天的天气明明还不是很冷的，而且屋里的空调也开得很正常嘛！眼花，一定是眼花的吧！

“那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次是洛大军师的声音。不过即使是粗线条如伍慎者，也听出了那话语中不同寻常的紧张，往常的冷然沉静全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还是这里面压根就没有东西，是空的，对不对？”杜绍棋双眼蓦地一亮，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期盼，紧紧瞅着他。呵，要是这样子的话，还有可能现在桌上的那只和小艾艾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喽！

看他二人的表情神态，让伍慎觉得，如果自己的回答是肯定的话，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如同天籁之音，神降之谕般的动听！不过，可惜的是，他摇摇手中的小铁笼，传出了物体撞击的声音，只好打碎那俩人的期许，“老大，洛哥，这里面好像是有东西哪！”

“什么！”

“真的！”

未等他们继续发表言论，本来在冲泡间的艾蔷儿匆匆跑了出来，嘴上迫不及待地说道，“呵呵，二位学长，我就知道是你们到了！辛苦了，还麻烦你们专程跑这么一趟！”手上的动作却是毫不迟疑地接过伍慎手中的小铁笼。

“哪里哪里，应该的啦！”

每次看到艾蔷儿，伍慎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魏彪那副躺在地上的凄惨模样，所以也就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寒颤，当然回话也就益发地小心，就连面对着杜绍棋的父亲，现任焱门的门主时，也不见他这么老实恭敬过！

看到伍慎这副反应，艾蔷儿并不着恼，毕竟，上次的事情对普通人来说，视觉冲击确实也太大了点，怪只怪自己当时心慌之下没有控制好力道。而且，只要杜绍棋他没什么异常的反应就好了，其他的人才不在她的考虑之列呢！她自顾自地拿着小铁笼走到了吧台边，当然，招呼这二人的事，自是落到了屋内的另二人身上喽！

“老大，不是吧！来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你端杯咖啡出来慰劳一下，不要那么小家子气嘛！”艾蔷儿一离开他的面前，伍慎立即恢复了以往的嘻哈，勾着韩重的脖子，讨起咖啡来。

“没问题！”只要你呆会儿喝得下去的话。

杜绍棋与洛世轩交换了一个二人心知肚明的诡异眼神，然后一人把他二人带到了吧台边，一人走向了冲泡间里。

“你们可不要反悔哟！”杜绍棋挂着恶魔般的微笑，递给一人一杯咖啡，然后，本来站在他们的身前，此时却微微一侧身，闪到了一旁。

“噗——”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立即撒向了空中，形成天女散花般的优美景象。

“那是——，咳——咳——，什么！”伍慎瞠目结舌地指着吧台桌面上的古怪生物，手中的咖啡杯不住地晃动中。

“哈哈……”

不要奇怪，会发出这种笑声的，肯定就是那俩个设计者——杜绍棋与洛世轩是也！

“啧啧，真是少见多怪！”艾蔷儿不齿地低斥一声，仿佛看不惯这二人的狼狈样子，小心翼翼地捧起桌面上的两只引发了这出闹剧的，长着深红色细密绒毛的硕大蜘蛛，转身进了冲泡间。

而那二人，听到这话后，刚刚鼓气的一点气力，很丧气地有落了下去，只得继续萎靡地爬在吧台桌上，安慰受惊的脆弱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