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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萍丽回到成都,在宾馆住下,第一件事就是给翟晓娟打电话。可不巧的是,翟晓娟前两天才辞了职,到北京去发展了。 蒋萍丽内心苦闷,一个人出来,打算到街上散心。信步走着,不觉间到了当年与翟晓娟常来的一家咖啡屋,触景生情,就改变主意,进去要了一杯咖啡,了无情趣的坐着,一面喝,一面回想与翟晓娟在一起度过的岁岁月月。喝了一会儿,感觉靠里面座位上有人频频向自己张望,不觉也下意识地向那面看去,那人却是王斌。王斌站了起来,向她走来。蒋萍丽也忙起身相迎。 这几天王斌的心绪很遭,母亲不知从哪里给他找了个女朋友,长相没得说,够得上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可就是太没内涵。如果站在那里不说话,人们一定会错认为她是哪国的公主或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但一张嘴就露馅了,满嘴除了名牌时装、名牌化妆品外,就是时髦的龌龊话,张嘴就是‘狗日的’、‘龟儿子’。王斌很讨厌她。但这个姑娘对他却一见钟情,也不知是王斌人生的有魅力,还是他的家庭条件够优越。 今天一大早,王斌还没有起床,就接到姑娘的电话预约,非赖着让他陪着逛商场去。王斌接到电话后早饭也不敢在家吃,像避瘟疫一样跑了出来。到中午下班后还是不敢回家,就跑到咖啡馆,一个人烦闷的坐着品咖啡。 恰在此时,看见一个姑娘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从背面看很像蒋萍丽,可一时又吃不准,正举止不定,不知道是否应该过去招呼。这时蒋萍丽却把头扭过来看他,四目相对,见果真是蒋萍丽,王斌一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招呼。 他们二人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最后一次是蒋萍丽向王斌摊牌。在西华大学校门口的一家茶馆里,二人对着茶杯沉默很久,最后还是蒋萍丽先开口说话,委婉而坚决的拒绝了王斌的追求。 王斌当时脸色很难看,但还是礼貌的伸过手来,道声:“珍重,再见。”就扭身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从此蒋萍丽就再没见过王斌,后来听说他转了学,到川大去读书了。 今天在这里见面,蒋萍丽觉得有些尴尬,王斌却是喜出望外。他热情地伸过手来。蒋萍丽只好勉为其难的与他握手。二人互道寒暄后,王斌问:“听说你到深圳去发展了,什么时间回来的?” 蒋萍丽说:“刚下飞机后,一人没事,就出来转转,这不,就碰到你了。你在这会朋友?” 王斌苦笑着说:“哪里,我也是在单位呆的郁闷,一个人出来散散心。怎么,回来看伯母?她老人家好吧?” 蒋萍丽说:“我还没回家呢。” 王斌兴奋的说“这么说我们还真是巧遇了。今晚我替你接风,我去找几个老同学来,咱们坐一起好好叙叙。” 蒋萍丽看着热情的王斌,多少感到了些回归故里的安慰。点点头问:“能联系上几位?” 王斌掰着手指,念叨说:“王炜、关月梅、林馨雨、庄建平、董玉枚、张建生、杜海,八九位吧。啊,对,还有周树平。这小子混得不错,在一家外企当老总,牛气着呢。” 蒋萍丽笑着说:“是吗,看来我们这些同学都混得不错,听说翟晓娟到北京发展去了,你知道吗?” 王斌脸一红,摇摇头,没有言语。蒋萍丽自知失言,自己原是想在王斌嘴里得到些有关翟晓娟的消息,却忘了王斌与翟晓娟有过一段不愉快。自觉没趣,连忙打岔说:“你一定混得也不错吧?在那里高就?” 王斌苦笑着摇摇头。“高就谈不上,托人贷了些款,和一个哥们合办了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出道就遇上了连阴雨,这几年房地产过热,房价下跌,地皮原材料却猛往上涨,搞的我们狼狈不堪。今天觉得烦闷,就出来透透气。你在深圳肯定混得不错吧?” 虽然离开了深圳,提起来,蒋萍丽仍然觉得心酸。她眼圈泛着红,长吁了一口气,说:“还不如你呢,给人打工,受不了的窝囊气。” 王斌看在眼里,知道她在深圳不顺利,就安慰说:“那就回来发展,这里毕竟比在深圳朋友多,大家可以互相照应。” 蒋萍丽凄惨的笑笑:“我有这个意思,这次回来,除了看望母亲,主要还是想看看成都有没有适合我的事情做。” “这就对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总不是那么回事,回到成都,有这帮老同学帮衬着,什么事情都要好办得多。”王斌说着话,瞟了一眼蒋萍丽,接着又不经意的问,“准备在哪一行发展?” 蒋萍丽说:“我在深圳做广告,情况比较熟,投资也不大,回来想继续在这一行发展。” “自己做?”王斌试探口风。他对蒋萍丽的情分,是浓烈的,自被蒋萍丽拒绝后,就一直强压在内心。二年多时间没有见到蒋萍丽,这份情感不但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愈加浓烈了。刚一见面,他几次想探问蒋萍丽个人的事,但几次张开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怕听到蒋萍丽不再是单身的消息。 蒋萍丽看出了他的心思,内心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表露,淡淡地说:“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最后定。”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譬如跑个腿什么的。”王斌并未察觉,依然热情不减。 “成都人事我不熟,到时怕还真有许多事要你们这帮老同学帮忙呢。”蒋萍丽故意把‘你们这帮老同学’说得很响。 王斌听了,立刻听出蒋萍丽用意,一时没趣,红了脸,喃喃地说:“时间不早了,那帮老同学可能快下班了,我通知他们。”说着,掏出一个电话本,一面翻,一面给几个老同学打电话。 蒋萍丽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王斌与同学们联系的结果。 几个老同学听说蒋萍丽从深圳回来了,自是高兴,都答应来聚会。 通知完,蒋萍丽已替王斌叫了杯咖啡,二个人对坐了,品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聊些不着边际的话。 半个多小时后,大家陆续来到这个小咖啡屋,与蒋萍丽见了,老同学都伸臂拥抱她,热烈欢迎她归来,几个女同学还激动地流了泪。蒋萍丽也激动地流下两行热泪。 问候过了,大家就七嘴八舌商量到哪里聚会,有人提议到农家乐,有人提议去吃海鲜,有人提议该吃火锅。七嘴八舌,纷纷扰扰,一时决定不下来。最后林馨雨提议,由周树平做东,先吃海鲜,再到农家乐玩个通宵。大家就异口同声的表示同意。然后驱车赶往天天渔港。吃完海鲜,又驱车到一家设施比较好的农家乐,玩到夜里四点,几个女同胞哈欠连连的支持不住了,王炜和董玉枚跑去让服务员开了两间房间,女同胞们就都起身,到房间里横七竖八躺下睡了。剩下几个男同胞,干干巴巴的坐着也觉没意思,杜海也就找服务员开两间房间,男同胞们就都去睡觉,周树平却告辞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回去准备。”说完,驱车先走了。 张建生看着驶去的车屁股,对王斌说:“这小子,还怕我们传他一身贫穷虱子呢。”说着,与庄建平挤一张床上睡了。…… 十一月的成都,夜风很凉,王斌走在路上,不由自主得打个寒颤,把脖颈往衣领里缩了缩。他实在搞不明白,蒋萍丽为何对自己如此不感冒。论长相,自己1、75的身高,方脸,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算不上美男子,但也位居帅哥行列。父亲是军转干部,国税局处局级,母亲是一所重点中学校长,没有兄弟姐妹,自己在某房产开发公司当老总,这正是许多姑娘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的标准。这样好的条件,自己送上门来,却被蒋萍丽拒在千里之外。实在想不通。 今天下午,他煞费苦心的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做了个很大的花篮,又买了蒋萍丽爱吃的水果——美国提子。准备好了,提着礼物到蒋萍丽下榻的宾馆请她出来吃晚饭,但却碰了一鼻子的灰。礼物虽然留下了,人却死活请不动,实在令人扫兴。 到了停车场,王斌拉开车门,钻进自己的红色宝马,这才感到些暖意。他发动车子,松开手闸,红色宝马缓缓启动了。在停车场兜了半圈,驶上红星路。 红色宝马漫无目的的在成都市里游荡着,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了近两个钟头,王斌突然想起今天有个约会,是上礼拜就约好了的。蒋萍丽的出现,搅得他晕了头,差点给忘掉。就调转方向,把车驶向了一个俱乐部——梦幻夜巴黎。王斌把车停在俱乐部门口,跨下车门,一个泊车员过来,接过车,开向停车场。 梦幻夜巴黎是综合性娱乐场所,一楼舞厅,二楼KIV,三楼桑拿,四楼茶室,五楼保龄球,六楼是小姐们单独接待客人的地方。王斌经常光顾这里陪客人,与朋友聚会,自己也时常单独来这里小憩。 他跨进舞厅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伴着迷幻的灯光迎面扑来,舞池里疯狂扭动的躯体痴迷地陶醉在自己编演的舞蹈中。舞池两侧坐着一群无所事事的女人,无精打采的。见到王斌进来,使她们精神大振,一个个立刻挠首弄姿,频抛媚眼。 王斌并不理会她们,径直向里走。舞池的内侧,朦胧的灯光下,一个姣丽女孩坐在那里,王斌直奔过去。 “你怎么才来?害人家在这里枯坐了半个钟头。”那女子站起身不满的抱怨。 “对不起,菁雯,陪几个老客户谈业务,耽搁了一会儿。”王斌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你也该打电话告诉人家一声。叫人在这里傻呆呆的好等。”对方仍发泄不满。 王斌走到杨菁雯身旁,把右手搭在她肩上,按她重新入座,自己坐在她身旁。“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有意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打电话通禀。喝点什么?” “喝什么?我还没吃饭呢!”杨菁雯娇声嗲气。 王斌看对方不再使气,拍拍肚皮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肚子饿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这还差不多。”杨菁雯扭动肢体,在王斌脸上亲了一口。挽着王斌胳膊起身,说:“走,斌哥,我们到苏大姐去吃火锅。”二人挽着手走出舞厅。 这女人是王斌二年前认识的舞女,就是王斌被蒋萍丽彻底拒绝的那晚。那天,他把蒋萍丽约出来,再次向她求爱,再次遭蒋萍丽拒绝。王斌一腔愁绪,一人漫无目的的大街上乱逛,逛到夜巴黎门口,鬼使神差的,跑进去喝了满肚子啤酒。可能是喝得有些多,懵懵懂懂的,感觉有人坐在了自己对面。 “一个人喝酒呀,帅哥,好寂寞耶?我陪你喝吧。”这嗓音,甜美而有肉感。 王斌张着醉眼看看,似是蒋萍丽,伸手拉住对方放在面前的手:“好,你陪我喝,你陪我喝酒,好。小姐,加个酒杯。” “这里喝酒,太没情趣了。”对方把王斌的手轻轻推开。 “那你、你说,到哪里喝有情、情、情趣?”他受不了这种奚落。 “到二楼,或是六楼。敢去吗?”对方将军。 “有什么不……敢,不就是喝、喝酒吗?”王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对方忙扶住他。“不用你扶我,我知道怎……么走。”王斌甩开对方,摇晃着,顺楼梯爬到六楼。杨菁雯赶快打开房间。 到房间后,又喝了多少酒,王斌记不起来,当时只觉眼皮沉重,睁不开,就迷迷糊糊的窝在了床上。 “帅哥,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仍是甜美肉感的声音。王斌模模糊糊的嘟咕了两声,就连自己也没听清说的什么。感觉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开始游荡、跳跃。王斌觉得很惬意,朦朦胧胧睡着了。 凌晨的曙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在王斌身上,他懒洋洋的伸展一下躯体,环顾房间,觉得诧异,极力回想一下,恍惚好像睡在了蒋萍丽房间。张眼失落的看看,不见蒋萍丽人影。听得洗浴间传来洗浴的声音,王斌探起身叫:“蒋萍丽!” “什么蒋萍丽?我叫杨菁雯。都和人家上床了,连名子都记不住。”浴室传来不满的嘟咕声。 王斌吓一跳,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昨晚是独自来夜巴黎的,心内慌乱,忙拉衣遮体,坐起身来。 “帅哥醒了。”一个有一米六五个头的陌生女子从洗浴间走出。肥瘦均匀的身材,上身穿件亮晶晶的低领高腰汗衫,蓬勃的乳房呼之欲出;下身穿条紧身裤,衬托的人愈加腰细腿长;在汗衫和裤子的中间,平坦的小腹上,袒露着一只诱人的肚脐。一头被染成棕红色的长发瀑布般的直泄下来,垂在浑圆的肩头。王斌被眼前女郎的妖媚惊呆了,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美艳的女人。 “睡得还好吧?”杨菁雯伸出手,在王斌裸露的肩头抚摸。“蒋萍丽是你女朋友吧。昨晚叫了一夜蒋萍丽,让人嫉妒死了。哎,我和她谁漂亮。”杨菁雯趴在王斌肩膀上,将嘴贴近王斌耳旁,呼出的热气弄得王斌耳朵痒痒的。 “我怎么和你在一起?”王斌疑惑的问。 “你这么快就忘了,不是你把我拉进这房间的吗?”杨菁雯抚弄王斌耳垂。 “我拉你进来的?”王斌睁大眼睛。 “是呀!你说你爱我,要和我上床,人家就跟来了。” “我和你上床?”王斌的眼睁得更大。 “不会是想赖账吧,我可是什么都给你了。”杨菁雯将头依偎在王斌怀里,扭动着身体,咕嘟着嘴:“你可还没给我钱呢。” 王斌下意识的推开她,一推,披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下来,整个上身就又裸露出来,赤条条一览无余,王斌窘迫之极,忙扯条毛巾被披在身上…… “咳,咳,走错了,斌哥。”杨菁雯大声提醒。王斌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人南一段了。“想什么呢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想你那个蒋萍丽了?” “没有,我在想明天的工作。”王斌被杨菁雯揭穿心思,慌忙掩饰。 “没有才怪呢,撒谎前先找个好些的理由。”杨菁雯撇撇嘴,酸酸的说。 王斌没有吭声,杨菁雯说的不错,人在撒谎前,是该考虑好应该怎么说。他默默掉转车头,用眼的余光看看杨菁雯,心想,如果坐在旁边的不是杨菁雯,而是蒋萍丽,自己会想杨菁雯吗? 蒋萍丽,蒋萍丽,王斌的心绪又烦乱了起来。 蒋萍丽此刻站在宾馆房间的窗前,凝视着路边的夜灯,心绪亦是烦乱纷飞。离开深圳时,本想到了成都能见到翟晓娟,让她陪自己几日,好好散散心,放松一下一月来紧张的心绪,但偏偏翟晓娟就去了北京。这一年多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翟晓娟,就像所有眷属思念不在自己身边的伴侣一样。到了成都,该见的人没见到,不该见的却全见到了。 今天下午王斌找她,送了很大一只花篮,花篮是由九十九朵红玫瑰组成的一个硕大的心形图案,蒋萍丽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更理解王斌的用心良苦,但她不能接受,不是讨厌王斌这个人,而是她从潜意识里排斥所有的男人。尤其是自打有了与傅昆那段经历后,对男人就更加厌恶了。 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转身:“请进。” 门被轻轻扭开了,推门进来的,是服务员。 “蒋小姐,我是总台服务组的,你打电话叫我们有什么吩咐吗?”服务员微笑着,用不流利的四川普通话询问。 “呃,麻烦你们给我定张火车票。” “请问是到……” “到宜宾,最好是明天的。”蒋萍丽不等服务员问完,就打断对方回答。 “好的,我们尽力。请蒋小姐先预付五十元订金。” 蒋萍丽从钱包里取出一张五十元人民币,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钱,把定车船票的订单拿过来,“请你签字。” 蒋萍丽签过字,服务员收起车票订单,又给蒋萍丽开张收款单,这才微笑着说:“打扰你休息了。”说完,轻轻退了出去,并随手把门带好。 看服务员去了,蒋萍丽拿起手机,按昨天同学们留下的电话,挨个通知大家,说原本打算请大家一起吃顿饭的,但今天母亲来电话,说身体不好,因此临时决定明天回宜宾看母亲,只好暂时欠着大家的,待从宜宾回来后再补。大家也就都说既是伯母身体不好,理该回去看望。天晚,给伯母买不到什么好礼物了,就请蒋萍丽回去后代为问候伯母,祝老人家早日恢复健康。 所有人都信以为蒋萍丽说的是真话,唯有王斌,接到电话,心知肚明,又不好说破,更觉郁闷。吃完火锅,把杨菁雯送到住处,看着杨菁雯下车,就倍感孤独,连忙叫住杨菁雯,让她等着,自己开车出去,附近找家超市,搬两箱啤酒回来。停好车,叫杨菁雯过来,一人搬箱啤酒,回杨菁雯寝室。 杨菁雯见王斌今日魂不守舍的,又搬两箱啤酒回来,不知什么意思,就问:“你今天怎么了斌哥,不是有什么心事吧?” 王斌也不回答,开了啤酒,让杨菁雯陪着自己喝。喝着喝着,眼泪就下来了,问杨菁雯:“我这个人是不是很不入眼的?” 杨菁雯莫明其妙,就反问:“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辱没了你,我知道自己有污点,和你在一起给你丢人了,今后我再不粘你就是了。何苦呢,叫了人家吃火锅,又爱搭不理的。”说着,也哭了起来。 杨菁雯一哭,王斌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反过来哄劝杨菁雯:“你看你,我什么时间说你不配我来着,要那样,我也不会把朋友带到你这里来玩,更不会把你带着去见我那些朋友们,我今天是在工作上遇上了烦心事,一时窝火,把你当作是自己的红颜知己,所以才撒撒气,你该理解我。” 杨菁雯听了,抹着眼泪说:“你把我当知己,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该坐下掏心窝的唠唠,人家也知道什么原因,也好替你排解。你这样闷着不说话,好不容易说一句还阴阳怪气的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谁知道你怎么了?还以为是我得罪你了,和我使性子呢。” 王斌就说:“好好,都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行了吧?” 杨菁雯说:“赔不是,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就完事了。” 王斌说:“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你说该怎么一个赔法,总不能让我当‘床头跪’吧。” 杨菁雯‘噗’的一声笑了,说:“谁稀罕你当什么‘床头跪’,你要真心赔不是,今天就别走了,住我这,明天陪我去买手链。” 王斌用手指戳着杨菁雯额头说:“鬼眉狐,就知道你要出我的血。买手链也行,今晚必须好好侍奉我。” 杨菁雯把头轻轻靠在王斌肩膀上,媚笑着说:“我身子早就是你的了,那次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王斌一把抱住杨菁雯说:“今天我要你主动。”说着,就伸着嘴巴在杨菁雯脸上亲,亲得‘滋滋’直响。 杨菁雯‘嬉嬉’笑着闪着身子躲,一面躲,一面笑得浑身乱颤。王斌说:“不行了,我要呢。” 杨菁雯伸手一摸,果然梆硬梆硬的,就一下子瘫在了王斌身上。王斌抱起杨菁雯,一脚蹬翻刚打开的啤酒,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床上,二人即刻如天津大麻花般的扭做一团。…… 半小时后,杨菁雯喘息着,拢拢凌乱的头发,问:“还喝啤酒吗?我去给你拿。” 王斌疲倦的闭着眼,说:“不喝了,这么一折腾,倒把食欲给折腾起来了,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杨菁雯说:“只有方便面,你吃吗?我去给你泡。” 王斌说:“吃。” 不一会儿,杨菁雯捧过一大海碗煮好的方便面,上面还卧有两个鸡蛋,王斌接过来,唏哩呼噜的吃了,杨菁雯问:“还要吗?” 王斌说:“不要了,上来睡觉吧。” 杨菁雯把碗筷收了,爬上床来,偎在王斌怀里。王斌伸手关了灯,一会儿,就听见他发出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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