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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昆,傅昆。”这天早晨,蒋萍丽朦朦胧胧的用手摸了摸身边,没人,她明明记得傅昆昨晚就睡在自己身边的,忙努力驱散睡意,睁开酸涩的双眼一看,卧室只有自己。她以为傅昆在浴室或厨房,就轻轻叫两声。没人回应,她翻个身,“你怎么不叫我,上班都要迟到了。” 仍没有人应答。蒋萍丽好奇的坐起身,拿起闹钟一看,已是上午十点。整个房间死一般沉寂。 蒋萍丽急忙起身,胡乱吃些早点,来不及化妆,就急匆匆赶往公司。她觉得很奇怪,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疲倦过。 李东平一见蒋萍丽,就拖着唱腔大声说:“蒋小姐,傅总在办公室等你,已经等不及了,让夏秘书来催过几次了。” 蒋萍丽脸一下子红到了耳边,她没吭声,拉开抽屉,拿份文件,急急赶往傅昆办公室。 夏小杰见蒋萍丽来了,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替她把门打开。 “你好,傅总,找我有事吗?”蒋萍丽忐忑不安的问。 傅昆看看表,不满的嘀咕:“都几点了,怎么才来。” “我昨晚加班晚了,今早睡过了头。”蒋萍丽见夏小杰还站在门口,只好扯谎。 “今天有家大主顾,是一家生产洗发液的企业来洽谈广告业务,中午我与人家约好了一起吃饭,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傅昆不满的看着蒋萍丽有些零乱的发髻,下令似地吩咐。这使蒋萍丽颇感不快,但当着夏小杰面,她只好忍着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傅昆见夏小杰仍站在门口不动,皱皱眉问:“你还有事么?” 夏小杰脸上立时堆满微笑:“王晓颖打了辞职报告,……” “王晓颖辞职,什么原因?”傅昆伸手接过夏小杰手中报告,满脸疑惑的问。王晓颖是他的旧情人,后来被一个大客户董老板看中了,一次陪董老板吃饭时,傅昆有意让王晓颖多喝了几杯,当王晓颖醉意朦胧的时候,傅昆向董老板使个眼色,把王晓颖不动声色的给转让了。那次生意做的出奇的轻松,第二天董老板就与他签了长期的合作合同,年广告制作费二百万元。而王晓颖得了其中的十万元,那是傅昆对转让她的补偿。但此后,傅昆与王晓颖依然保持着不明不白的关系,只是自蒋萍丽来后,王晓颖才渐受冷落。 “我也不太清楚。”夏小杰一面回答,一面用眼瞟看蒋萍丽的背影。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傅昆其实早已明白个中原委。看夏小杰轻轻拉上门走了出去,傅昆把王晓颖的辞职报告往办公桌一丢,“他妈的辞职,离了老子看你能上了天?!” 傅昆的这话一点不错,王晓颖的那个暴发户靠山董老板去年就破产了,现如今,王晓颖除了他傅昆,再没有靠山。他知道,她不过是使一使小性子而已,真要离开他傅昆,恐怕王晓颖没有那底气。 十一点,蒋萍丽随同傅昆一起来到麒麟阁海鲜酒楼,服务员将他们带至预先预定的雅间,雅间不大,有三十来个平米,但很别致。对方还没有到场,趁这机会,傅昆把大概情况向蒋萍丽作了介绍。 “这是家大主顾,今天来谈合作事宜的是他们的销售总监与企划部经理。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我们都先应下再说。”最后,傅昆特意叮咛一句。 “他们具体提什么要求了吗?”听完介绍。蒋萍丽问。 “还没有,不过听说对方很苛刻,你要有心理准备。”傅昆一面回答,一面看了看表。“十一点一刻,按约定的时间,他们应该到了。我们去迎接一下。”看得出,傅昆对这次的生意洽谈非常在乎。 果然,当傅昆与蒋萍丽来到门口时,对方刚好跨进门。 “汪总,张经理,欢迎欢迎。”傅昆抢先两步,伸出双手迎上去。 “傅总,你好,这位是……”被称作汪总的矮胖男人两眼色迷迷的紧盯着蒋萍丽问。 “哦,这是我们公司策划部经理,蒋萍丽小姐。本公司很多经典性大作都出自蒋小姐之手。”傅昆讨好的忙作介绍。 “蒋小姐。久仰、久仰。”汪总绕过傅昆,将手伸向蒋萍丽。 “你好。”蒋萍丽伸出手应酬。 “听傅总说蒋小姐是少有才女。今日能一睹芳容,荣幸之至,荣幸之至。”汪总拉住蒋萍丽的手不松,轻轻摇晃着,满嘴冠冕堂皇的奉承着,两眼却死死盯住她的脸看。 “承蒙夸奖,本人才疏学浅,徒有虚名。”不知怎的,蒋萍丽对汪总监有些反感,但又不好表露,只好脸上挂着微笑应酬。同时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但对方握的很紧,蒋萍丽抽了两次,没能抽回。 “汪总,如果不介意,我想,我们还是坐下谈。”蒋萍丽不快的向自己手努努嘴。 “呃,呃……”汪总尴尬的松开手,“好好,坐下谈,坐下谈。”说着,拖动笨拙的身躯,摇摇晃晃朝餐厅里面走。 傅昆赶忙前面带路,把众人一行引入雅间。 汪总也不待推让,先一屁股在主位坐下,指指左侧坐位,“蒋小姐,请入座。” 蒋萍丽犹豫着,没有入座。 见此情景,张经理尴尬的站立一旁,用眼看着傅昆。傅昆忙把张经理安坐在汪总右侧,自己坐在汪总对面,对蒋萍丽说:“你就坐汪总旁边,好给汪总添酒。” 蒋萍丽虽不情愿,但不好发作。用眼剜两眼傅昆,坐了下来。汪总满意的笑笑,伸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谱,翻看着:“清炖鱼翅,蒸龙虾,香辣大闸蟹,龟鸽汤。”点完,把菜谱递给蒋萍丽:“蒋小姐也点两道菜。” “张经理点。”蒋萍丽把菜谱转递给张经理。 张经理慌忙站起推托:“还是蒋小姐点。”说着,把菜谱递还给蒋萍丽。 蒋萍丽推不过,正不知如何是好,傅昆见了,就解围说:“萍丽,你就不要推让了,随意点两道。” 蒋萍丽只好接过菜谱,翻看一遍,随意点了两道菜。 张经理与傅昆又分别点了几道菜,把菜谱放回餐桌。 “请问你们用什么酒水?”服务员停住笔,一面收菜谱,一面漫不经心的笑眯眯的问。 “茅台,汪总最喜欢喝茅台了。”张经理讨好的抢先回答。 “好,茅台好,听说当年周恩来就最喜欢喝茅台。”傅昆附和。 整个吃饭过程中,汪总不停的给蒋萍丽布菜、敬酒。搞的蒋萍丽反而没吃好,又不好拒绝,只好面子上应付着。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吃完饭,汪总又提出去唱歌,蒋萍丽借口不胜酒力,要先回去休息。汪总极力挽留,蒋萍丽执意要回,二人争执不下,傅昆无奈,只好打圆场,说蒋萍丽跟了去,那种场合反而不便,汪总会意,这才放过蒋萍丽。 按厂方要求,海龙广告公司特意到广州请来一位三流女歌星。 雇请女歌星的理由很简单,她的头发黑亮飘逸,另外,她有一定的表演基础。 女歌星是蒋萍丽请来的,傅昆很满意,厂方也很满意。在公司化妆师与导演、摄影师的共同努力下,广告样片效果相当不错,汪总、张经理观过样片后,洗发液厂立刻按合同付清了全部费用。广告在省电视台播出两个月后,收到了比预想要好得多的效果,该洗发液的销量直线上升。两个月下来,销售总额较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五,海龙广告公司又拉住了一个大客户。按照约定,蒋萍丽又有了一大笔收入。经过大半年的奋斗,她的个人存款已升为六位数。 但好景并不长,当蒋萍丽准备做个准妻子的时候,傅昆却对她渐渐失去了当初的热忱。起因就是那位貌美年轻,更懂风情的三流女歌星刘丽。 自拍完那次广告后,蒋萍丽就很难再见到傅昆人影。蒋萍丽开始感到不太对劲。 这天,蒋萍丽感到不舒服,早晨起来就开始呕吐,干呕了几声,但没有实质性呕吐物。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还是不太舒服。她想让傅昆陪自己到医院去看医生,给傅昆拨手机,关机,拨打傅昆座机,没人接。她感到奇怪,就驱车前往傅昆的住宅,想在那里等他归来。 到了傅昆住宅,蒋萍丽没有按门铃,直接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客厅内没人,她走到卧室前,准备到里面躺下休息片刻,等傅昆回来。拧开门把手,进入眼帘的情景却让她感到羞耻、愤怒。傅昆裸露着全身,压在一丝不挂的刘丽身上。 听到开门声,傅昆和刘丽同时扭转头看。见是蒋萍丽,傅昆除了有些惊异,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就如同在做一件日常司空见惯的工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刘丽满脸羞容,张大惊恐的嘴,四处张望,好像要找个缝隙钻进去,用力挣了挣,想从傅昆身下挣脱出来,无奈她被傅昆牢牢压在身下,双手被傅昆用力钳制着,挣脱不开。蒋萍丽不愿再看这淫秽的一幕,愤怒的骂了一声,用力把门摔上,扭转身,一口气跑了出来,她不知自己是如何上的车,又如何把车开到市外海边来的。她愣愣的直视着波涛汹涌的大海,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刚才那屈辱的一幕,内心苦闷极了。她想找个人聊聊,或许那样会好受些。但在深圳,她没有这样的朋友。这使她不由想起了翟晓娟,十天前,翟晓娟来电话告诉她,自己现在成都某宾馆工作。 到晚饭时,在海边坐一整天的蒋萍丽才站起身回自己住所。这一夜,她失眠了,整个晚上,半睡半醒,脑海里总闪现傅昆赤裸全身压在刘丽身上的镜头。 第二天起床后,她仍然干呕。冲了杯牛奶,但怎么也不敢闻牛奶的味道,一闻,就要呕吐,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只好自己驾车到医院看医生。挂号后,在门诊门口的长椅上坐等。 “二十一号,蒋萍丽。”门诊内传来护士的叫号声。 她默默走进门诊。一个男医生示意她坐下,问道:“你那里不舒服。” 蒋萍丽把身体不适的情况复述一遍。听了蒋萍丽的陈述,那个男医生对她笑笑,“你结婚多长时间了?” 蒋萍丽一愣神,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只好撒谎,“有八个多月了。” “哦,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可能是生理反应,你到妇产科去作进一步检查,产科医生会指导你的。”医生一面说,一面在她病历上写了一行字,递过来。 “谢谢你,医生。”蒋萍丽接过病历,慌慌的退出门诊,她感到惊恐和困惑。和傅昆亲热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她按时吃着避孕药。这怎么可能呢?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听从了医生建议,到妇产科去做进一步检查。 “恭喜你,你要做妈妈了。”这一次是一个胖胖的四十来岁的女医生。给她检查完后,笑眯眯的对她说。 “不会吧?是不是弄错了。”蒋萍丽依然不能相信。 “怎么会弄错呢?!都快两个月了。”胖医生怪怪地看着她,显出不屑的神情。从蒋萍丽的神态和语气,她断定这是个未婚妈妈。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 “呃,我是说我们一直采取着避孕措施。”蒋萍丽从女医生的神态里感到了蔑视,自知失言,慌忙解释。但慌乱的神态更加说明了女医生所料不差,这解释,不过是欲盖弥彰。就连蒋萍丽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是那样多余,那样牵强无力。 “不会错的,回去和你先生讲,要他多照顾你。”女医生不想多言,给她开了个处方,“去拿药吧。” 蒋萍丽没有再做声,接过处方往外走。 “如果不要孩子,就早作打算。”看蒋萍丽就要出门,胖医生还是好心的叮咛了一句。她知道,像这样的未婚妈妈,十个有九个是不要孩子的。蒋萍丽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慌慌逃也似地走出去。回到家中,她拿起电话,拨通傅昆的手机,她要把这个消息及早告诉傅昆,让他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蒋萍丽又拨通了傅昆办公室的座机,仍然没人接。她只好给傅昆住宅的电话留言。“傅昆,有急事,回来后速给我回电话。蒋萍丽。” 挂上电话,不知为什么,蒋萍丽忽然觉得很委屈,她伏在床上,放声痛哭。 晚九点钟,傅昆来了个电话,“萍丽吗?找我什么事?” “我怀孕了。”蒋萍丽直截了当,她不想兜圈子,她知道傅昆是个玩弄女性的雅痞。她把这一消息告诉傅昆,并不是想要挟他,而是想为自己和孩子挣个名分,她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这样生下一个私生子。 “什么?你说什么?”听得出,电话那头傅昆的声音有些诧异,问话很急促。 “我是说,我怀孕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蒋萍丽不想在此时把事情弄僵,就强颜温柔的重复。 “怀孕了,你不是一直采取措施了吗?”傅昆并不是吃惊,而是……。 她不由打个寒颤,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有大麻烦了,她听说过不少有关港台老板玩弄大陆打工妹的传言。她开始后悔自己的不慎重、不检点。 “我现在这里有重要客户,这事明天再说。”对方并不顾及她的感受,不待她说话,重重挂了机。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蒋萍丽脑门,她愤怒的重新拨通电话:“你的客户就那么重要吗?我跟你说我怀孕了,你没听到没有?” “我在和一个重要客户谈业务。”傅昆和言解释着,但蒋萍丽知道傅昆在撒谎。 “你在那,我现在就要见你。”蒋萍丽紧逼一步。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傅昆不想节外生枝,仍把口气放得很和缓。 “好吧,不过你最好不要忘记。”蒋萍丽也不想把事情一下搞僵。放下电话,蒋萍丽想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但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午夜十二点,傅昆打来电话,这次他口气较和缓:“丽丽吗?怎么样,还没睡吧?我刚把客户送走。白天你来电话说怀孕了,不是开玩笑吧?” “谁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我跟你说,傅昆,你要赶快做决定,孩子都两个月了。” “做什么决定!才两个月,到医院做掉不就行了。”傅昆满不在乎。 “你说什么?把孩子做掉,亏你说的出口。”蒋萍丽又有些愤怒。 “不做掉,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赶快结婚。”蒋萍丽把问题摆明。 “结婚?这不可能。我跟你说,丽丽,不要任性,我们不可能结婚。”傅昆一口拒绝。 “为什么?你当初可是答应要和我结婚的。想不认账,我可不是那种任人玩弄的玩物。” “不要把话说那么难听,什么玩物,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而且我有太太。”傅昆拿出杀手锏。这句话把蒋萍丽击晕了,她只以为傅昆不检点,惯于玩弄女性,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是有家室的人。 “你这个流氓,骗子,我告你。”蒋萍丽愤怒到了极点。 “我流氓?我骗子?别忘了,你恩我爱,可完全是出于自愿,我并没有强迫你。是,我与你在一起是为了欲望需要,但你不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吗?” “你,你无赖。”蒋萍丽气得浑身颤抖。 “干嘛动那么大肝火,我们是同居过,但并不能因为我们同居过,就说明你肚里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你,……”蒋萍丽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傅昆会如此无赖。 “动那么大肝火干什么,话要想好了在说,小姑娘。” 傅昆的口吻使蒋萍丽再无法忍受。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愣愣的有半个小时,猛然站起身,大喊道:“告他,我要告他。”一面喊,一面跌跌撞撞的冲下楼,驱车直奔华氏律师事务所,她听说这里有个姓杜的律师,很正直,也很有名气,为许多受冤屈的人打赢过官司。 到了华氏律师事务所,接待她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很秀气,三十岁左右的女律师。听她说完经过,对方微笑着对她说:“我很同情你的不幸遭遇,很愿意为你服务,请你提供一下受骗的证据。” “证据?”蒋萍丽愣了一下神。在这方面她并没有多想过,来这里,只是出于气愤和不平。 “对,需要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我们是无能为力的。”女律师冲她耸了耸肩,作了个无奈的表情。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呀!”蒋萍丽感到惶恐,从对方的眼神中,她似乎读到了一种无奈的神情。 “但法律是讲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女律师依然真诚的微笑着解释。 蒋萍丽无奈,道过谢,只好驱车回住处。 在公寓楼电梯门口,蒋萍丽碰到了王晓颖,她想回避,王晓颖却热情的主动与她招呼:“丽丽,外出了?” 蒋萍丽只好硬着头皮搭讪:“哎,去买了点东西。你也住这,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那住的起这么高级的房子,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王晓颖眨着眼睛笑。 “找我,有事吗?”蒋萍丽记忆里,王晓颖从不与她招呼说话,有时工作需要,万不得已才很冷的搭讪几句,但所谈都是工作上的事,而且多是相互讥讽。见王晓颖今天如此热情,隐约感觉是受了傅昆所托,只好说:“那我们上去谈。” 二人乘电梯上到七楼,蒋萍丽打开房间对王晓颖说:“请进,屋里没来得及收拾,很乱,你别笑话。” 王晓颖进到房间,在屋内转了一圈,用手抚着高档家电:“丽丽,我真佩服你,好手段,才来深圳工作一年半载,就置办下这么一个皇宫般的家。” “什么好手段,还不是租的。坐下喝咖啡,晓颖。啊,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蒋萍丽听王晓颖的话很不顺耳,知道是在讥讽自己,但今天她是主人,不好发作,而且还想知道王晓颖来找自己的目的,只好耐着性子招待。 “嗨,你看我这薄皮浅眼的,没见过世面,看了你这皇宫般华丽的家,就羡慕的连今天来这的目的都忘了。”王晓颖接过咖啡,抿一口,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蒋萍丽自己也端杯咖啡,坐在王晓颖对面,等着她说话。 “我来是受人所托。”王晓颖又抿一口咖啡。“你和老板闹不愉快了吧?”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蒋萍丽漫不经心的答,内心却一阵凄苦。 “这事其实你不必太在意,男人就是偷腥的猫,见到肥的,就会丢了瘦的。老板让我来劝你,你们还是自己私下了了这事,他愿给你一笔钱,条件是你把孩子做掉。”王晓颖睨斜着蒋萍丽,一通轻描淡写。 蒋萍丽没想到傅昆会把这事告诉王晓颖,感觉受了难忍的屈辱,铁青了脸,咬着牙,愤愤的说:“你转告他,别做梦,这事,不是钱的事,我要告他。” “你别傻了,告他,就那么容易,你告他什么?强奸你,证据呢?没证据,法官不会相信你的话,傅昆会反咬一口。你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的,他会说你是贪图钱财,主动勾引的他,现在倒打一耙,想讹他。这样一来,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你下贱,如果他想害你,把这事捅到报刊上,你还怎么去见人?搞不好全国都会知道这事。”不知为什么,王晓颖突然觉得这个往日的情敌有些可怜,不觉露出几分同情,毕竟都是女人嘛。便开诚布公的劝导。 “……”蒋萍丽被噎得一时没了下文,的确是这样,自己告傅昆,若真弄成王晓颖说的那样,岂不声名狼藉,这事要是翟晓娟和母亲知道了,她们会怎么想?而且当时也的的确确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 “还是私了吧,这样你可以保全名声,和他要些钱,回原籍去。”王晓颖看蒋萍丽有些活动,就趁热打铁,按傅昆的意思引导蒋萍丽。 蒋萍丽到底屈服了:“按他的意思也可以,但必须先给钱,再做手术,要五十万。” “这事我可以转告他。”王晓颖喝完咖啡,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休息吧。”说着,拎起自己的挎包向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转身,“傅昆让我告诉你,这几天就不用上班了,事情处理好后,他会来找你。” 蒋萍丽脸色青灰,坐着没动,也没吭声,望着王晓颖消失在门外。把手中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咖啡杯被摔得粉碎。估计全公司的人已经知道了她和傅昆的事,女人的名声最重要,可自己就偏偏干了一件顶风臭四十里的事。就是傅昆不说,她也再没脸面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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