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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叶和老大今天要逛街,随便拿了他们一本英语书。凯虽然表面上嚷着跟我去上课,内心肯定猜不透我、在想些什么。对啊,我去干什么呢,我只知道不是为了四级。总觉得心里有莫名的悸动。难道我想她了么,我仍疑惑着。我不是一直在否认着她吗,我一直在乎着她吗? 我们吃完早饭,是跋山涉水,又是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来到了六楼。到教室时,傻眼了,就来了个蒋思春,正早早地坐在第一排背诵单词。我晕,才七点半。就算是八点上课,到现在才来了这么点人。静诗会不会来呢,会不会带着她的男朋友来呢。不管那么多,先占坐最后一排吧。黑板上凌乱的字迹变得模糊起来。看来我非戴眼镜不可了。哎,李白说得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那个人妖可真用功。”凯是闲着没事做。 “小声点,别这么说人家么,人家好歹也是一班之长。这人妖可是泰国的专利,当心人家告你侵权。” “人妖,名副其实。再说了我们班女生东施效颦的也蛮多的,难怪经常和他混在一起。” “好了,少说点。万一他打小报告,那我们可就惨了。你想想,我们班的女生们都自诩西施,你这么一比较,口水都能把咱爷俩给淹死。” “那你还说那么多。” “我还不是明哲保身,你个傻蛋。” 正说着,三群五群的花花绿绿的公子哥,美娇娘选美走秀似的,上两节课也这么赶时髦。老师来了后,上课时间也到了。向前一望,也就三十几个人。 老师正讲解课本的时候,静诗进入了我的视圈。她正慌乱地拿了个小包站在门口向老师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却被老师叫住了。外面这么冷,让她站着也不是个办法。老师,您平时不是温柔可爱的吗,怎么能这样呢。静诗看上去那么无奈,无辜。我的心异常地揪了起来。 “老师,她只是迟到一会呀。这么冷的天我们班就来了一半人,而她再冷不也来了么?”我不知道何时就提起了这么大的勇气站了起来。 老师微笑地看着我,示意静诗进来。就算迟到了也不能这么对待学生啊,那可是变相体罚呐。可能老师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静诗朝我这边走来,面带久违的笑容,那么平和。凯用圆珠笔狠狠顶了一下我的腰。 终于下课了,静诗还在整理着她的笔记,多勤奋的女孩。过了一会,她向我缓缓走了过来,向我致谢。秀巧的小嘴,掩饰不了她洁白的牙齿。 “你真得很用功呐。”我本能的说了句。 “还好啦。对了,我很久没看到你来上课了,微积分,大学英语……” 原来,你还在留意我,我这个无心学业的坏孩子。我,愧疚。 “玩的时间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朋友一场嘛,以后少逃点课,马上快要期末考试了,多准备准备哦。” “那我某些课程不懂就问你好吗?” “NOPROBLEM!”欢快的笑声是从静诗身上发出的,暖暖的。 回宿舍的路上,凯是没事找事。 “好啊,重色轻友,拿我当电灯泡。” “别这样嘛,不就和朋友聊了两句么,消消气,好兄弟。”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有你情仙在,我还敢放肆啊。”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偷偷摸摸。” 我彻底无语。悲哀啊,老大心中唯美纯真的爱情就这样被他给玷辱了。大兄弟,有本事在老大面前忽悠忽悠看。 坐山观虎斗,岂不乐哉。我这是什么错误思想啊,改天去面壁思过,念念《道德经》,也好减轻我的罪孽。 阿弥陀佛。 刚回宿舍,对面的陆效祖便理直气壮地向我们宿舍拿拖把。我靠,行为能不能文雅点,这么粗鲁。凯立马阻止了他,从他手中抢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姓陆的没想到凯会这么绝情,那么坚决,是他始料不及的。或许在他眼里,我们宿舍的成员是很好说话的。只是他不知道,他已经骑到老虎头上,作威作福了。 “你平日不是财大气粗么,再说了,等我们舍长回来再议不迟。像上次借给你,你又借给别人。叶问你们宿舍拿回拖把时,你却要求叶去其他宿舍拿。你还真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刘备借过荆州么?”陆疑惑着看着凯。 “典型的三国盲。”凯的语气还是那么狠,却狠到妙处。 凯的一席话将得他紧皱眉头,怏怏地离开了。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得先尊重别人。陆效祖这样的人物,在大学里比比皆是。最大的蛀虫,也就是他们的虚荣心过于旺盛。金钱和人格,他们可以相互协调。写到他时,我是释然的,有点可怜起他来。 我和凯相视一笑。他手舞着拖把只取我的首级。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躲闪,接过。用手柄横在他的脖子上。 他义正严词,士可杀,不可辱。 我急忙拿下拖把用拳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吾安敢杀汝等忠烈之士? 收拾了陆效祖,我和凯正准备去网吧时,电话铃不偏不差地响了起来。 “找谁呢?”我快步走上前去,信号差得一塌糊涂。 “郭世凯在么,帮我找一下他好么,谢谢了。” 哇噻,讲话都那么温柔,肯定比东施还靓。 “大头,有位美女电你。”我心里寻思着他什么时候泡到马子了。 其实那也不奇怪,凯所著作的爱情宣言有很高学术研究价值,含金量高,还怕泡不到女孩子吗。凯接过电话,嘴里不停地“哦”,然后轻轻地挂上了电话,轻叹了一口气,无助的眼神看得我心慌。 “枫,我出去一趟,如果晚上查房就帮我想个办法。”说着便开始整理衣物。那动作像极了叶,为了女人他们都表现得慷慨激昂,一副视死如归。 “我靠,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回来后向你汇报吧,不早了。第一次离开你,舍不得。”凯用手打了个恶心的KISS,豪情满怀地出了宿舍大门。 鸟为食亡,人为色困。 凯你也真不太像话了,第一天就带女孩子出去……是不是寂寞空虚了,受不了?不知道你的处男之身还能挺过这个晚上,小子,悠着点。常言道,苦追美女,减寿五年;与其成婚,减至十年。但愿我亲爱的大头,平平安安,坚守贞操。 空荡荡的宿舍就留下我一个人,甚是冷清,唯有老大床上海报上的美女眨着迷人的眼睛,一天到晚窥视着这个宿舍。出去走走吧,阳光还挺暖和的。低头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只感觉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一个头染绿发,耳吊大环,胭脂粉涂得至少也有两米厚的女学生。她只觉得吃了亏,说我寻机揩油,说我占她便宜。她这一招,居然引来了一群围观的学生。刚一转身,不得了了,我们系的主任也过来了。 惨了,个人脸面算不了什么,我们系的面子都让我给丢尽了。我赶紧向她陪礼道歉,匆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这年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刚走出校门口,后面的那个女生好像死活也不肯放过我,紧紧地追上来。我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咋的就像个孩子那么幼稚呢。世间万物真是变幻万千,只怪自己太浅薄了。都这份上了,有理也说不清,还是逃吧。于是加快脚步,钻进了学院对面的小饭店。见她没再跟来,绷紧的心才舒缓下来。 言枫,你也有今天,居然被一个女生追成这副龊样。你还算是个男人啊,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了么。NND,世态炎凉啊。刚和凯分手就碰到这样的事,真怪了,要是他在场,我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先生,想吃点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是静诗?猛一抬头,果然是她。 “呵,静诗啊。没认出我来呀,贵人多忘事。” “真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你要知道我要照顾的客人很多的。” “我没怪你呀,真的。”我知道,她肯定在这里打工的。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一会见。”静诗的笑是勉强的,说着又去招呼别的顾客。 忙碌而清秀的身影,看了却不再厌倦。但愿我能忘掉素,她已不再属于我。现在都中午了,我肚子也饿了起来。刚才她怎么没招待我呢?我便走下去,点了两个下饭的菜,并一再要求她为我端饭。她欣然接受了。 “看我脑子糊涂的,刚才还没招呼你就跑了。” “没什么,你到底什么时候下班?” “午饭过后吧,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哦,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离去的背影让我心安。没多久,静诗下班了,我迎了上去。她笑呵呵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怪怪的。素的眼神像个孩子,而静诗已经长大懂事。我和这个认识短暂的女孩之间会有什么瓜葛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是她的普通朋友,我只知道她有一个疼她爱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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