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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四时变。南方的春天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定。一连几天的潮湿天气尤遭人生厌,天空飘着那永远也飘不完的雨粉,地上永远都是湿答答的,衣服永远也晾不干,到处都是一股发霉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
从前,文小愚也不喜欢这种天气,唯一喜欢的就是惨白的阳光。但是自从看了一篇关于天气的哲理散文以后,文小愚开始学习接受天气,不让天气来主宰自己的心情,学会从每一种天气中寻找生活的激情。 在这飞雨的季节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撑着一把小伞静静地走在雨里,伞外斜风细雨,伞内心情愉快。偶尔,调皮的雨丝飞进来轻抚脸庞,痒痒的,凉凉的,那种感觉好温馨。
星期六恰好是王俊影的生日,文小愚要到外面为她买一份生日礼物。连续一个星期以来的潮湿天气今天终于得到了解放,一下午的阳光把所有的潮气都赶走,地面干爽了,人的心情也轻快起来了,下午满操场的人在嬉戏就是一个很好的表现。
文小愚加快了脚步,现在已经6点半了,9点半就要吃蛋糕送礼物的了。文小愚打算送她一个维尼小熊的毛公仔,因为去年她生日的时候小影也送她一个。
突然,手机来短信息了。
是斐翔!
自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星期了,斐翔一直都没有找过文小愚。文小愚见斐翔没有什么反应,心想他对自己不是那种意思,于是也没有主动找他。因为现在爱与不爱不是她说了算,现在是他做出选择。
虽然她很不愿意这样想,但是一切的迹象都表明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两个星期以来她也试着从这个旋涡里面走出来。全靠宿舍的三个死党的支持和鼓励,文小愚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心里还是会想他,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少几分执著多几分大度,只有这样她和她的朋友才会开心。
这么久了,现在来短信,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文小愚不敢看短信的内容,也许是些普通的问候,也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和计较的。
鼓起勇气按下按钮,“小愚,有些话想了两个星期,终于要对你说了,今晚9点半,小树林里的铁树下,你能相见吗?”
文小愚深呼了一口气。两个星期了,原来他是在思考他们之间的事,突然之间,对他的思念和热切一下子把文小愚紧紧地包裹着,原来她用强迫去武装起来的所谓坚强与开心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的,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把这一切坚强的外衣毫不留情的打碎,把她的想念裸露在外。
可是今晚是小影的生日,不能不顾她的感受,只能告诉他实情了。
“今天是小影的生日,晚上9点半开Party,来不了,很抱歉。”虽然文小愚很不想拒绝斐翔的邀请,她想见他,想听他说他的心事,可是实在没有办法。
而斐翔从“蜘蛛”那里了解到今天曾萧也没有空,就知道文小愚不是推搪敷衍他,她也没有拒绝,说明她还是想来的。
“那么8点钟行吗?”就要在今晚,斐翔已经不能再等了,他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意的了。那么理性地思考了两个星期,思念已经把他折磨够了,他一刻也不能等了。
看着斐翔那种不见面不罢休的语气,文小愚不忍心拒绝,看了看表,6点40,离8点还剩一小时多,如果跑步到校门口的商店,应该还来得及的。
“好的,我尽量赶去。如果我迟到请你耐心地等15分钟。”
“好。不见不散。”斐翔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只要她来,就一定会有后来的,他坚信。
文小愚跑步出去买了礼物就急急忙忙往回跑,跑到小树林时恰恰8点整。斐翔已经在那里恭候她。文小愚抱着毛公仔跑到斐翔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你好啊,我没有迟到吧?”
斐翔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有个女孩跑过来,他一直在看着她,他想叫她停下来慢慢走不要跑,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也要快一点见上她。
“好啊,为什么要跑啊?真是笨啊,还带那么大的见面礼。”斐翔只是怜爱地说,他很想过去帮她拍拍背,顺顺气,可是于理,他仍不能这么做。
文小愚还没有恢复过来,没有细想他的话,气喘吁吁地说:“不跑就要迟到了,我从春晓商店一直跑回来的,没有停过,厉害吧?”
斐翔有点震撼,原来她是在外面的,跑着回来,心里涌起一股感动,“来,我想帮你拿着那毛公仔吧。”
文小愚怕他误会,连忙澄清道:“先说清楚啦,那是给小影的礼物,不是给你的见面礼哦。”
斐翔真是苦笑不得,“得了吧,我一个大男人还贪那小玩意不成?”
文小愚才放心地把东西交给斐翔,而斐翔解过来就把它放在地上,正当文小愚要说话的时候,斐翔就抢先开腔了:“没有关系的,有一层套子不会脏,拿着它会妨碍我们说话的。”文小愚觉得言之有理,也就没有再争辩什么了。
斐翔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情凝重的若有所思地看着文小愚,她有点不知所措,只好讷讷的说:“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怎么不说话了啊?”
“在这铁树上的礼物是你给我的还是天使叫你交给我的,是代表你的感情还是天使的感情?”斐翔还是那副表情看着她。
文小愚被他这样看得很不自在,听到他明知故问,有点恼羞成怒。明人不做暗事,干脆就勇敢承认了:“问就问吧,干嘛好像在审犯人一样嘛!没错啊,礼物是代表我的,感情也是代表我的,我就是情人节天使。礼物就送出去了,你不要就扔了吧,我是不会收回来的了。”文小愚本来就没什么的心被他的表情惹恼了,直接就溜出一连串的话了。
只见斐翔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文小愚更加恼火,“你笑什么嘛?”本来以为他会对自己表白的,却想不到要来这里被奚落,文小愚觉得自己很狼狈,很无助,也恨透了这该死的斐翔,怎么就尊重自己,也好,也许这一切都是在告诉她要彻底地死心了……
看见文小愚生气了,斐翔还没有收起笑声,原来她生气时也是这么可爱的,教他如何不把她填满他的心扉?教他如何不把她刻画在他的灵魂上?
“我当然要笑了,因为高兴嘛。”斐翔故意顿了顿,不说话,看看文小愚的反应;而文小愚看他还要往下说也没有打断,只是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死死地蹬着他。
突然斐翔停止了说话,深情地看着文小愚,“因为我不用喜欢天使,我喜欢你就行了,天使抓不住,而你却能抓住!”
文小愚的身体抖了一下,头有点眩晕,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让她很难反应过来,但是她还是勉强自己要镇定下来,“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文小愚脑袋一片空白,也不想作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测。
“我喜欢你的礼物,更喜欢你,够清楚了吗?”斐翔用更加温柔的语气对文小愚表白。
文小愚没有反应过来,还呆呆地看着斐翔的面容。
见文小愚不说话,斐翔从裤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她,“这也是你给我的,你的心意我读懂了,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文小愚接过那信封,打开一看,正是那封“心相印牌纸巾式情书”,这可是让文小愚有点不好意思,马上把它收起来,“你怎么知道就是我的?”
“难道不是吗?”斐翔反问她一句,见文小愚不说话,就已经是默认了,斐翔继续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动也很喜欢,希望我现在才说不会太迟。”
“你认为你已经想清楚了?”文小愚冷静地问。
“那你认为我在两周在做些什么呢?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一切我都能感应到,我是有心的,从‘奥古斯都’出现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注定了要不平静的,接下来我想做些事情来表示我对你的不止是感动,更重要的是喜欢。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我就决定了要这么做。只是我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我也害怕自己就是一时的冲动,如果真是这样将来你我都会受到伤害的。所以我思考了两个星期,在这段时间里,对你的那种思念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直到今天,我实在不能再忍受了,我一定要把我的心里话对你说,不然我一定会后悔的。小愚,你说我还能有机会吗?”
文小愚定定地看着斐翔,什么话也没有说。斐翔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好害怕她会摇头,因为毕竟让她等了两个星期了,这样的等待是折磨人的,“现在我该做些什么呢?”见文小愚还是没有反应,斐翔真是急了。
文小愚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斐翔。斐翔接过信,不明就里,“这是什么?”
“你去那灯下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文小愚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着。
信,就是文小愚在开学初写给斐翔的表白信,她那时是幻想找机会把信直接交给他,告诉他她喜欢他,她想和他在一起,但后来自己竟然怕直接面对他,信就交不成,一直被她放在包里,今天她同样把它交给他,告诉他她还是一如初衷的。
斐翔急忙跑到街灯下,他现在更加了解她了,她喜欢用文字来表达她的感情,这里面的一定就是她的决定了。
斐翔: 接过这封信时想必你一定很惊讶的,是的,你应该被我弄糊涂,也许你也会被我得行为吓坏了,但还是请你听我慢慢说吧。 相信一见钟情吗?在没有经历过以前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我彻底地被它征服了。 还记得去年的团代会吗?就在那会上,丘比特的箭射中了我。那天我看见了你,就是这么一瞥,我就像突然生病一样,心跳脸红得很厉害,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你。这种现象在我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也无法解释我自己,我只知道我的内心像是多了点什么,是牵挂,是期待,还有渴望。 也许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也许你认为我当时是真的病了,我也以为是。但是,经过了一个寒假了,那种想念的感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一直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我的内心呼唤我写这信,我没法选择,只能跟着我的感觉走,我忠于我自己的感情。 是的,我无法要求你马上做出什么决定,我也不需要你的承诺,承诺只是弱小者的自我欺骗,我会对我自己承诺。 谢谢你能看完我的信,两个星期之后的今天,在图书馆的学生阅览室,我等你。 无论怎么样,请你一定要来。 追风的女孩 1月15日 把信紧紧地贴近胸口,斐翔的心是更加的凝重。他更加怜爱文小愚对他的那种漫长的爱恋,那么现在她把这封信给他就是说她接受他了。
顿悟了。斐翔无比的激动。
慢慢地转过身来,斐翔看见文小愚静静地坐在铁树下,抱着那个毛公仔,偏着头,一幅安祥的样子,这小家伙又在想些什么了。
斐翔慢慢地走向文小愚,在她的面前蹲下,专注地看着她。文小终于知道为什么曾萧会用“心碎”来形容温柔的眼神了,就是这样的感觉,斐翔的眼神温柔得让她心碎。
斐翔伸出手来,不无怜爱地说叫她“小傻瓜”,文小愚犹豫了一下。斐翔看着她那又点害羞也有点快乐的脸颊,深情地说:“我们在一起吧。”
文小愚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斐翔的手中,用力地点点头,眼睛还泛着泪光,那是幸福之泪。
他终于跟上了她的感情步伐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举动也让她觉得他不是把她当作儿戏的,他对她是认真的,这就够了。
斐翔把文小愚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还有想把她拥抱入怀的冲动,但是怕她会拒绝,只是试探性的问,“我能抱你吗?”
文小愚涩涩地点点头。
文小愚向斐翔走了靠近了一步,斐翔顺势把她一拉,拥她入怀里,两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肩膀。文小愚吃了一惊,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男生,尤其是自己向往已久的男生,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脸也红彤彤的,幸亏他看不见,不然多羞啊。他的气息好好闻,带有阳刚的味道,还有他的胸膛很宽厚,好舒服,好有安全感。文小愚有点陶醉,双手不自觉地放在斐翔的腰间,也用了点力抱紧他。
斐翔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反应,下意识地把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的按住她的头,在她头上幽幽地说:“小愚,抱着你的感觉好幸福噢。”
“嗯。”文小愚不说什么,只是“嗯”一声表示她已经听见他的话。
“为什么你的‘心相印牌纸巾式情书’没有第二辑?你知道我一直在等吗?”斐翔轻声地问。
“因为我怕,怕你知道我的存在,怕你不接受我,我不敢。” 斐翔更加感动,更加用力地环绕着文小愚。
“小愚,我能亲你一下吗?”斐翔小心地问道。
文小愚马上把头抬起来,幽幽的看着他,本来她是想说“怎么你就是那样得寸进尺的?”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她理解他的心情,自己不也是曾经多次幻想与他有亲密接触吗?只是他比较勇敢地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文小愚的突然离开吓了斐翔一跳,看见她在看着自己,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吻一下你的脸的,没用其他的意思的”。他怕她把他当成大色狼。
文小愚立即伸手抚住斐翔的嘴,用手指抚摸他那饱满的双唇,然后垫起脚把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就在那一刻,文小愚终于感受到什么是拥有了,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太幸福了。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她做到了,此刻她就是幸福的。
斐翔就这样被她亲吻了,他动也不敢动,生怕破坏这种幸福的氛围。那种温温的、软软的感觉好舒服好温馨。他想就这样把时间停顿在那里,直到永远。
好久好久,文小愚离开了他的唇,什么也没有说,重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今晚这里是给他们特地准备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已经不再需要言语来说了,他们心灵已经通了。
过了好久,一阵风吹来,吹得铁树的叶子沙沙响,这时文小愚突然想起小亮的生日礼物。但是她没有动,只是轻轻地问:“几点了,9点半我要回去了。”
斐翔看看表,已经9点20了,怎么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容易过,“不怕,还有10分钟,我送你回去。”可是他还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你就是这样送我回去的吗?”文小愚不忍地问。
“哦。”斐翔万分的舍不得地松开她,又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文小愚又忍不住笑出来了,连忙转过身去拿毛公仔。斐翔还是看见她在笑,抢先拿到她的礼物,耍脾气地说:“告诉我你在笑什么,不然我不给你。”顺手作藏礼物状。
“扑哧”,文小愚笑得更厉害了,“我笑你是傻瓜。”
斐翔无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笨?你才是小笨蛋呢!小笨蛋我要惩罚你。”说完抓起文小愚的手就朝她的宿舍走去……
“明天我还找你。”
“嗯。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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