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了  文 / 呢喃的火花

其实，我们一直在自己的心里。

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我们希望有一天有人敲门。

或者直接推门进来。

带来一些阳光和风。

为了这些，我们等待。

等待那突然响起的声音。

在心口上拉开一条裂缝。

我们可以一起走在这个小镇上。

拥抱哭和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小西有时候会去天台上散步。他会有一种*，他想跳下去，然后张开双臂，一直以为他的身上充满了奇迹，他会像一只鸟那样安全的双脚着地。

他知道。他的脚尖能够够着地面，他就会很幸福。

这是他要的感觉，全心全意，脑袋里一片空白，把所有的东西都抛弃，包括自己。无数的流年向他飞来，风一样凌厉地穿过他的身体，他在逆风狂飙，很多很多的东西他看不清，他无法碰触，他只能在时光的隧道里肆意穿行。他的身体在慢慢地被这些如风岁月化解掉，成为空虚。

小西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小许，刚好是半侧的脸，像一张剪纸，有着优美的脸部曲线，主要是那个笔挺圆润的鼻子的原因，让她的脸显得更有立体感觉，嘴唇也*丰润，下巴微微尖出，形成一条很深的折线到达脖子处，她的眼睫毛在微微抖动，小西知道她在想着心事，因此他也沉默了下来。小西又在心里重温了一遍小许的模样，小西已经在心里深处收藏了小许数不清的画像，从小到大的画像。

她在我的伤口种了一朵玫瑰

那天我向她夸耀我的伤口

她在上面种了一朵玫瑰

第二天那里神奇般的长出一个字

她在我伤口上种玫瑰的时候

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唯一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小西突然觉得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长了，拉长了。小西忘记了自己的语言，他们之间，不了解的东西太多了。一直到现在，他们还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熟悉的是外表，而陌生的是内心，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仿佛是隔了两个空间。她就站在小西的面前，那么需要别人去怜惜她，他却无法接近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们这样子呆了一回，然后小西站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西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梦，感觉一直被什么东西压着，无法动荡，后来他知道自己醒过来了，他张大了嘴巴想叫喊点什么，而声音只是一直卡在他的喉咙里。但是他只看到很沉的黑暗，在紧盯着他的眼睛，一直，他都没法动，或许是他不敢动，而不是不能动，然后慢慢地，他平静了，觉得不需害怕，如果既定那是无法逃脱的。

因为年轻，也因为任性，总是理直气壮地背负着理想往前走。却不肯停下来看一看，这样子到底值不值得。当真正想停下来回头看的时候，他却发现，他再也看不清前面的路了。他开始迷失自己。很多事情涌上心头，很多事情。心里终于装不下了，就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其实，人，还是有很多事情必须去真实面对。真的。也突然明白，发现自己过得太不真实。

小西将小许轻轻地揽在怀里，轻轻嗅着她的发香、体香，小许的肉身柔软馥郁，就像那一朵在午夜绽放的昙花，小西不知该如何采摘。经年忍受的冷清，让他不知*该如何相泽，四肢该如何纠缠，只有唇落在唇之上，从她的幽幽心底抽取午夜的暗香。

小许和小益新婚燕尔，而小西第二天就回到了那个城市，搬到了小许他们本来住的小公寓，有空的时候就画画，或者上网消遣。这个城市对于小西来说已经是一座没有月光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