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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郊躲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木影和倚香开始了他们的逃亡。 他们刺杀的秦家少主秦泽,这个时候,也许已经有大批的高手在四处违捕他们了。只有过了长江,到了鹰帝的地界,他们才可能安全了。 可是鹰帝又会怎样对待这两个命大的臣民呢? 他们不敢走大路,尽捡小路走,一路急行,相互都没有多的话。 倚香问木影:“哥,我们真的要回京城么?” :“是。” :“去杀欧大胡子为师兄们报仇?” :“是。” 从纵云城到长江隘口他们走了两天,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长江边。 江上已经被封锁了。 不过他们能来这纵云城,就不怕没办法回去。 这里是最荒凉的一处江堤。芦苇从生,深不见人。 他们的深入惊起了小憩在岸边的一群飞鸟。 倚香问:“哥,渔哥还会在这里等我们吗?” 木影点点头:“一定会的。”然后手捧成喇叭状,发出几声尖利的叫声。那叫声极具有穿刺力。 周围除了不知名的鸟类的几声怪叫,再没有其他声音。 木影牵着倚香的手,好像怕她走丢了一样,又往岸边靠近了一些。 江中,一叶小舟在随波轻摇。 :“渔哥,渔哥?!!”木影轻轻唤了两声。 芦苇里就传出来一阵怪笑声:“不用叫了,你们的渔哥已经下地府去了。”芦苇里走出来几个凶恶的人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眉目却挡不住一股霸气。 :“你把渔哥怎么了?”木影问。 :“杀了!”为首的瘦男人冰冰凉凉的丢下一句话。 :“你杀了他全家?”木影又问。 :“敢于背叛我们秦家的人,我会一个不留。” 木影拨出剑来,指着对方,“我杀了你!” :“不怕你出手,就怕你跪下来求饶。”瘦男人也拨出刀来,迎击木影。 木影被复仇的心火迷了眼睛。 他看见芦苇丛里又走出一队杀手来。 瘦男人张扬地笑着:“快快投降吧,本少爷也好免你一死。免得连累身边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啊??”,木影大吼一声,执剑冲了过去。 靠拢过来的人像纸片一样被抛向了空中,躲闪不及的人成了木影的剑下之鬼。木影的视野里一片血色。 不愧是鹰帝坐下天转门里十大杀手里排名第七的木影! “啊??”,一声凄历的叫声,瘦男人的肩几乎被木影削去了一半,若不是众人救架几时,恐也做了阴间之鬼。 木影杀得性起,听得有人叫“住手,再不住手我杀了她!”木影才斜眼发现倚香被对方用剑挟持了。 木影住了手,剑却紧紧的握在手中。 瘦男人捂着肩向木影靠近了一些:“好一个凶恶的杀手!有本事再来呀?” 木影眼里的杀气越燃越旺,却也无可奈何:“你放了她,你想怎么样怎么样?” :“真的?”瘦男人阴险地笑了,笑声像芦苇丛里不知名的鸟叫:“放下你手中的剑。” :“你放了她,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哈哈哈,笑话,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杀不了你,少废话,我数三下,你不放下剑,我就立即处死这位姑娘。” :“一”,瘦男人顿了顿,“二”,瘦男人眯起了眼睛。 木影放了手中的剑。 :“蠢货。”芦苇丛里爆出一声闷雷般的吼声,一个身材矮小,蓄着微须的中的男人跃了出来,正好站在木影身边。 :“拿起你的剑。”矮个中年男人冲木影喊。 木影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全在倚香身上。 :“拿起你的剑。”中年男人又历声喝道。 木影仍然没有反应。 中年男人一耳光甩在木影脸上,打得木影两眼金光直闪,看着中年男人莫名其秒。 中年男人亮出兵刃,竟是一把弯如月牙的三寸短刃。中年男人身影急转,还没有等众人看清楚,瘦男人已经捂着脖子倒了下去,血终于从脖子里喷涌了出来。 中年男人又向控制着倚香的人走过去,“放了这个姑娘。”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那些人嗅出了中年男人身上的阴冷之气,知道对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但最少绝对是一个死人不眨眼的家伙。 :“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了他,你们都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不然,你们杀了这个姑娘,反正她与我也素不相识,但你们都要为她垫背。你们自己想!” 众人不知所以。 中年男人一扬手。 又倒下去几个人。 挟持倚香的两个男子丢下倚香拔腿就溜了,其他人也跟着一窝蜂跑掉了。 倚香扑到了木影怀里。 木影急忙向中年男子拱手道:“多谢前辈替我们解围,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我姓柳,多谢倒不用。只要我刚才那一巴掌打醒了你,打得有价值就好了。还是天转门一等一的杀手,居然会感情用事到宁愿束手就擒!真不知道欧大胡子怎以教你们的?”中年男人冷冷地道。 此人居然连木影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不禁暗暗吃惊:“前辈认错人了,我们跟天转门一点关系也没有。” :“哈哈哈,我柳某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你是天转门十大杀手里排名第七的木影,这位姑娘我还真的不是很熟,但我敢肯定她不是芙蓉就是倚香,芙蓉的排名在第六位,靠前一位,身手应该比你还好,所以这位姑娘应该就是倚香。” 两人惊得瞠目结舌。 :“天转门对你们做得如此之绝,让你们来刺杀秦泽已经是把你们往火坑里推了,还让你们服了慢性剧毒药,你们其他的师兄弟全部都死了,只有你们两个奇迹的存活下来了。你们还有必要维护这天转门么?鹰帝把你们当什么,无非是一条呼来喝去的狗而已,你们的忠心又有谁能看得到?” 木影没有说话。 :“那些师兄弟都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一群孤儿,看他们一个个死在异乡,难道你就一点伤悲都没有么?”中年男人声音提高了。 :“不是??”木影失声道。 :“那好,”中年男人掷出一个东西:“你拿着这个东西,将来回了京城,想要报仇的话,可以去十里街边的回春大药堂找我,我会助我一臂之力。” :“为什么你要帮我。”木影问。 :“很简单,因为我们的目的都一样,都是要欧大胡子死。”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去报仇。” :“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觉得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一条有血性的汉子。” 中年男子说完,转身就走了,临走丢下一句话:“快快趁船过江,死在你们手下的是秦家少主秦泽的亲弟弟秦通,他不会善罢干休的,等他们发现了你们必死无疑。” 木影和倚香架船迅速过了江。 天色就已经晚了。他们不敢耽搁,连夜急行进了鹰帝的大旗帝国的地界才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他们杀死的瘦男人就是秦家少主的弟弟秦通。 秦通为人高傲阴险,自恃武功不错,看不起做为秦家传人的秦泽,总觉得他胆小怕事不能成就大事,什么事都爱出个风头。那晚招遇刺杀,秦通一心想要邀功,连夜带领人马追击木影就是想立个功,没想却做了刀下之鬼。 不久,江湖上便传言刺杀是鹰帝手下的天转门所为。 秦家为江北世家,数十年来一直被割据一方,除了向前朝定期贡奉,不受节制。到了鹰帝称帝建立大旗帝国以来,秦家便不承认鹰帝王朝,连贡奉也免了。鹰帝将最主要的对手放在前朝大将东南王皇甫东城的身上,加上秦家又有长江天垫作要塞便没有为难秦家。 这一次本想密秘刺死秦泽,挑起江北内讧又图渔利。没想偷鸡不成反蚀米,尽管秦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就是鹰帝所为,秦家当家秦怀安因为痛失爱子悲伤不已,命令长江守军度江袭扰江边的城市向鹰帝讨个说法。 若不是秦泽向父亲秦怀安进言,在没有证实秦通之死与天转门和鹰帝有关的时候,不好贸然与鹰帝开战,秦怀安早抑不住丧子之痛率兵北上了。 鹰帝为了安抚秦家遣特使至江北,亲自朝见秦怀安,送上黄金万两,各种搜集来的奇珍异玩安抚秦家,而且对天毒誓自己与秦通之死无关,表示将全力协助秦家破获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不要中了不怀好意之人的挑拨之计,坏了两家关系,伤了双方原气。 秦家这才作罢,不过仍对鹰帝梗梗于怀。 对于此事,鹰帝也大为光火,密制的毒药居然没有毒死木影和倚香,天转门掌门欧大胡子也百思不得其解。鹰帝做事向来都雷厉风行,也不想过多的追究,刨根问底,指示欧大胡子,迅速调人找到木影杀他灭口。 欧大胡子立即着手,派出了在十大杀手里排名第四的野狼去劫杀木影,后来又为了保险起见,又派出排名第五的花月,排名第六的美香,非致木影于死地不可。 木影和倚香正一直在赶往京城的途中。 偏僻的小镇酒家。 一只灰色的鸽子扑进了木影的怀里。 倚香开心的说道:“呵,美香姐姐的鸽子。” 木影取下鸽子上的书信,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倚香问:“哥,怎么了?” 木影笑笑,木影好久没有笑了,自从纵云城一战,他的眉就一直锁着,“没事。美香姐想我们呢。吃饭吧。” 饭很香,木影却没有一点的味口。 吃过了,他们又策马上路了。这一次,他们在路上走得很慢,游山玩水一般。木影说:“倚香,你不要跟我去京城了。你找个喜欢的地方住下来,等我办完了事,我回来找你。” 倚香侧过头,说:“哥,你是不是嫌我妨碍你了。你放心,我一定能保护自己的,再说了,师兄弟的仇,我也有责任为他们报。他们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 :“倚香,前面太危险了,而且报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是个姑娘家,以后就找一个地方待下来,忘掉你的前半生,将来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木影望着前方。 :“不,哥,你想丢下我一个人是不是?我不走,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记得在纵云城我说的话了么?我心里已经把自己当做你的妻子了,我要陪你一生一世。我们生死都不分开,你丢下了我,让我到哪里去?”倚香哭了。 :“倚香……,我们不可能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之鬼,我不能带给你幸福,而且现在我身上背了这么重的深仇大恨。那些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都和你一样,我把他们当做我的亲人。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去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出干什么事。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还能有一个人在清明的时候,来我们这些师兄弟的坟前扫扫墓,我们在下面都会安心的。” :“哥,你别说了。我不会走的。”倚香策马向前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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