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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而情人首先是女人,一个有文化的女人,具有独立意识,她就不再受陈腐观念的束缚。也不会围绕着家庭这个天地转,除了家庭,女人也有理想、事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北京街头,繁华的商业区一家酒楼门前,突然有一天,一个女人披头散发举起菜刀对准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部连砍三刀,当然,男人严重受伤,女人被捕。看到中年男人血染胸前身后,令人不知所措,至少对那个行凶的女人是充满指责的? 女人没有胆怯,而是朝派出所走去,她要投案自首…… 采访手记之一:女人:现年28岁,原籍湖南某山区小学教师。他叫陈晓丽。十年前风华正茂,生机勃勃的青春少女中专毕业回到家乡任教。本来她可以留在县城,因要照顾家庭,她毅然回到山区那个贪困的村庄。 虽然身处大山深处,但她理想的火焰依然燃烧,对未来充满了玫瑰色的憧憬。但是,现实是严峻而又残酷的,陈晓丽的父亲患偏瘫卧床多年,母亲为了她上学四处借债,以一个女性纤弱的身躯支撑着这个家。十年前,也就是在她当教师正式拿工资不到两个月,父亲却与世长辞。 埋葬父亲是村长拿出2000元,再加上她上学时以及父亲治病时欠下的外债, 足有两万多,她一个月不足300元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也还不起,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弱智的哥哥至少还是不知人生愁滋味? 更是没人提亲,1987年的秋天,村长来付债,她母亲说,请再宽容几年,我家小妹有了工作,慢慢还?不还也行,只要你家小妹嫁给我儿子,我再把我女儿许配给你家儿子,咱是亲上加亲两不欠,陈晓丽的母亲答应下来。 陈晓丽知道后,坚决反对,妈,你真糊涂,他女儿是个神经病,嫁了大哥这样的人不更给你添拖累,再说他儿子吃喝嫖赌抽,什么坏事不干,我不嫁他!钱,我们还他! 母亲见说不动她便跪在她面前:你受点委屈,就能成全这个家,你哥也有了媳妇,债也不用还了,村长说他全兜着。你不答应,咱这日子往后怎么过,惹不起村长的! 陈晓丽被面前的一切打懵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可怜的母亲才40多点岁,已是满头白发,象个60多岁的老太太,手粗糙的像把挫,皱纹深深,从没见过她笑。锥心泣血一般,母女抱头痛哭。母亲说,这是命。 陈晓丽答应了母亲。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解脱。 这天她去乡里领工资, 一共两个月600元。她的同学毛家林见她神情忧郁。晓丽,今天我请客,我们有了工作。你说毕业后参加工作拿到工资后的那天就答应我的? 陈晓丽这才想起,毛是她的恋人,可她性格倔强,从不向他说起家境的不幸,她知道毛是非常爱恋她的,可她还是摇了摇头,家林,对不起,我妈把我许配给了村长……说着她已是满眼泪痕。等她说清了原因,毛家林把工资也塞给了她。家林说,你不能毁了自己,逃婚吧,北京我有远亲开饭店。你去她那里打工,我给他写封信,你去找他。在乡里两个人吃了顿饭,陈晓丽说,今天不回去了,我怕不能属于你了,给你吧!毛家林推开了她,晓丽,你不要这样,我相信你,你这样我能忍心接受吗?那你吻吻我吧,同窗三年至洁至纯,今天陈晓丽主动让他吻,甚至决定献出自己,可见她身心是多么的痛苦。经过痛苦的思考,她之所以要委身子毛家林是准备遵守与村长的契约,自己嫁给他家也就以形式上救了自己的家。毛家林的正直,使她感到了羞愧,你放心的走,家我来照顾,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着你! 陈晓丽决定逃婚,于是怀揣着两个人的工资1000多块去了北京。北京将以什么态度对待她呢?她心里没底。 拿着家林给她的信,她还是找到了三毛饭店,经理是中年人,姓韩,名玉起。他中等偏高,白皮细肉的扫了一眼那封介绍信。哎呀,人手够了,这样吧,看你这么性感,漂亮,我就收留你,一个月600元管吃管住。 陈晓丽感动,初初一算一年能赚6000多元,三年就可以还清债务。过春节时,她也没回来,跟经理一家过的年。她平时干活不怕脏,不怕累,每天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上床休息,老板娘说,这丫头真能干,一个顶两。除夕之夜,老板娘看完电视吃了年饭就去睡觉、老板也放心,因为陈晓丽一直很有分寸,韩经理也是与她保持一段距离。虽知临走,韩老板给了她一个包,说是春节放假,到初十才开业,你先自己买点东西。女孩都喜欢包的,明天不行让你嫂子领着你去商场挑选几身时装。 陈晓丽见推辞不掉,就接收了一个皮包,回到房间打开一看,里面装有一万多块钱。她心里吃惊,提着包她忐忑不安,不成,我不能要,她决定送回去,可是老板跟老板娘的屋里已经熄了灯。她一夜都没合眼! 大年初一,老板带着妻子儿女走了,临走他说,你给看家吧,我们回老家给老人拜年。 韩老板是顺义县人离首都机场挺近的!谁知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男人这就是男人,绞尽脑汁拥着女人的男人堕落了。 陈晓丽说,老板,那个包我没有用的! 她举在手中,她不想要!他要还给韩老板! 老板娘接了过来,晓丽,这是我给你的礼物。韩老板直使眼色,意思是不让她说。陈晓丽不理睬地对老板娘说,里边还有钱。老板娘说,我知道,你替我做事这么勤恳,今年赚了不少钱,提前给你开半年的工资! 谦于韩老板的情面,她默认了,没有说破? 她知道老板的心思,这是个诱饵。可她不会陷入他的圈套! 陈晓丽最想的是钱,可她不会白拿白要男人的钱,自己用工资补齐了两不欠最好,这样想了,她就去了邮局把钱汇回了湖南毛家林,让他转手给母亲,千万不要让家里知道地址,她怕村长找到北京! 初三这一天,她决定去转转,在附近买身衣服,毕竟自己能赚这么多钱了。买衣服回来后,在饭店里站在镜子前面比拭着,韩老板从身后走了过来,来了个突然袭击抱住了她,不管不顾地亲她,她挣脱后,说,你不尊重我,我向老板娘告发你,就说你有钱吧,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呀! 话说的不能太深,她耽心他会辞了她。 韩老板说,对不起,你长得太诱人。怪我一时冲动,请你原谅,一再道歉的韩老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说,你一个人怪冷清的,我陪你喝杯酒吧? 陈晓丽挺犹豫,最后还是没有拒绝。韩老板说,这是人头马,你偿一下。过节了每逢佳节倍思亲吗?经不住他三番五次的劝酒,她只喝了半杯,而且还是韩老板亲自倒的,但她不知为什么喝醉了。 陈晓丽说,我一直怀疑他下了安眠药! 我清醒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韩老板睡在我的身边,我打醒了他,他说,你闹吧,反正我也睡了你,要告你去告,这又不是强奸,你愿意的! 等陈晓丽闹够了,摔了一气之后,韩老板又塞给她一万! 只要你听话,我已经买了房,然后娶你,真没想到南方妹子还是个处女,就凭这一样二万值了! 别的不说,我真的爱你,跟我你什么也不用发愁? 陈晓丽和所有失去贞操的女孩一样,破罐破摔了! 反正已经破了身。哭了一天,第二天初五她给毛家林写了一封断交信! 一心等待着韩老板娶她。并答应把户口办到北京,你是国家干部,人民教师吗? 好说。韩老板一拍胸膛,万事全包在我身上。天下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可是,当短暂的欢愉过后,陈晓丽并没有感到快乐和满足,这种偷偷摸摸的爱给她带来无穷的烦恼和悲伤,心理上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尤其夜晚,她开始失眠,做恶梦,白日里做事有点恍惚,都是韩玉起害得我,她在心里恨他,因为摆脱不了他的纠缠,同时也给工作带来了不便。尤其中午客多的时候,他坐在一边盯着她,她躲避着他的目光,因为陈晓丽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虚伪与矫饰后的憎恶。 韩老板贪梦她的美貌。你以为他没看你,其实,他的目光总是偷偷地盯着她,开始几天后,她的心咚咚地狂跳,被他的调动时常产生不能抑制的冲动,两个人相视无言,她最早恢复了自制力,脸上渐渐少了微笑。 后来,老板安排她搞采购,她一分是一分,绝不贪图一点私利,就这样老板娘还三番五次的盘问,她觉得有老板暗地送她钱,金银首饰,项链什么的,她不为那点钱所动。 她每天早晨赶往菜市场,放下采购来的东西就被老板接走,当然是老板娘不知道的一个居民楼,老板说这是他哥们的。两口子都去了加拿大,让我看守。这儿成了他们鸳梦重温的地方。无休止地迎合他,使她感到身心交瘁,几次跟他说,一个是你娶我,一是你快点离婚,你说给我办户口搞迁移至今没音信。他说,这事不能急,我每天都打电话联系! 我比你还急,你这么年轻,我恨不能立刻娶了你。我真的爱你! 女人,在男人信誓旦旦的壮烈表白下。往往就心存幻想,反正自己已经不能爱毛家林了,承接韩老板的爱也不失之最后的依托,至少自己能够成为北京人。当然,他比较起来还是个有作为的人,他不动声色,也能使他的妻子说陈晓丽如何如何能干,两口子并肩站在一起夸奖她,她每每这个时期感到不是羞愧,而是对韩老板的伪装感到惊讶,男人多么能欺骗女人,一旦有机可乘,老板就伸出手摸一下她的前胸,要不然迅速地吻一下,或者用手拍一下她的屁服,相拥的机会随时寻找,她感到了羞惭,但依旧投去甜蜜的一笑。 陈晓丽以为韩老板真的爱着她,同床共忱之时,她可以一夜不合眼,每次她醒来都发现他拥着她,并且眯着眼望着她,她奇怪的是,男人的精力是胜于女人的,我为什么感到累感到困,他出奇地精力旺盛,她没有想到,他只能在周末才来陪她,而且吃了足够的春药。她承受不住时,就说,先生,我累了,他虽然不情愿,可他却很体谅她,这让她常常涌出几分内疚,天亮时分,偶尔就变得主动? 他在她面前表现的大公无私,她也表现的细语柔声,仿佛抓住了人间的真爱,倘若没有真爱,他能这样关怀我吗? 她并没有看透老板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 她还带着自嘲的口气说,是不是玩腻了你就该换新的?他就对天发誓,那种样子像个天真的孩子,她相信了,她感到了幸福。 她的心思,老板很明白,而老板的真实目的,她并不清楚。总之,做爱之前,她总是说的天花烂坠,总能让他在漫长的等待中看到一线希望,这希望就如海上行船遇到薄雾,前面的灯塔总是时隐时现的? 尽管有光亮说明就有靠岸的可能,于是,她也常常自己安慰自己? 人的一生,金钱和良心总要出现矛盾尤其她在老板把她包起来以后,她想,要良心只能受穷,当她伸出纤纤玉手,看到上面金光闪闪,绿光盈盈的钻石戒指时,她的内疚往往就消失了。不再干扰她的情绪总能使她感到快乐。 突然在一天的晚上,她发现自己怀了孕,她向他说了真情,他说,看看不行做人流吧?陈晓丽说,我不,我要生下这个孩子,往往这样创造的孩子最聪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的时候神情专注,精力充沛,是人的最好精华,你说的,你现在又轻松地像打发一个妓女,想把我打发了? 你说,你说呀,不给我一个交待,我跟你没完! 韩老板自有他的一番充足理由,他说,晓丽,我爱你那是真的,可是你不知道,我们要想白头到老,实现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必须忍耐,你给我一点时间,首先给你办调动,调动一旦成了事实,我还要提出离婚最好是协议离婚,饭店全部归她也行,我的私房钱也够咱俩花三辈子的! 说心里话,如果说开始我同情你的遭遇,那么,现在我是一个心眼儿爱着你,正在为我们的未来谋划。 你真的不爱你妻子吗? 她很爱你,你俩又那么和谐,我看不出你们没有感情,你说句真的,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只是做情人,或者单纯地玩玩,那咱们就分手,我也不会怪你,你也为我付出了代价,我不怪你,如果你总这么拖下去,我会清醒的,清醒之后我会恨你,恨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欺骗了我,我要报复的! 陈晓丽很冷静地说。 不,不会的,我从来没有拿你当情人看待,因为你是我的初恋,我最爱的一个,如果你还不相信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你现在就走,我给你十万八万的!从此谁也不认识谁? 想的倒美,你现在把我推干净了,我一个人拖着个大肚子满北京城转,我是死还是活呢? 所以你听我的安排,去做人流。我不会对不起你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 这么长时间我的心都掏给你了,要是能真的拿出来,我现在立刻就掏出来! 那天,你两口子吵架是因为我吗?她察觉了什么吧?我真害怕有一天她赶我走! 女人都是很敏感的? 你要多加注意,唯一的办法,你辞掉工作,长期住在这里,我想她就不会怀疑了? 那我辞职也行,就在这把孩子生下来? 你真是个小姑娘,总是那么天真,现在条件还不允许,听话, 我爱你。 韩老板从身后抱住她,使她柔顺地躺在他的怀里,他觉得这一切像梦,可不是梦,她和他都很随便,无话不谈,彼此没有羞耻感,他怎么调动她,她都温顺的像只猫。思想又像天上的鸟,有钱之后就自由幸福了。她的家在很遥远的南方。没人知道自己的,尽快做到名付其实,建立一个家。 女人总是很善良的,她相信了他,乐意为他做一切,很顺利地在医院做了人工流产。他买来了活鸡亲自动手,还弄来了一只烤鸭,想尽千方百计为她营养,他满足了。她觉得自己不会失去他了。 然而,他最近有一个月不来找她,把她闲放在这幢楼房里,她很闷,也有许多耽心,她给饭店里打电话,说的是纯正的北京口音,害怕老板娘听出是她的声音,开始是吧台上的服务小姐接电话,老板刚走,你要不要留电话?她搁了电话又给他打传呼? 终于他回了电话,他说出差了,最近玩股票,赚了不少钱,现在还有一个好消息,接收单位我联系好了还干你的老本行,只是一家幼儿园。 她说,没关系,只要能进北京我就念弥陀佛了! 我一个多月没去,你怪我了吧? 她说,不怪,你只要不欺骗我? 陈晓丽放下电话,心情格外兴奋,因为今晚上他一定来。而且是令她感到终身幸福的大事,她准备先洗澡,然后化妆,以一个崭新的淑女形像献给他。这时,敲门声惊动了她,打开门以后进来的是民警,要她出示身份证,她没有身份证还扣在老板娘哪里!民警说,有人反应你在这儿秘密卖淫,你跟我走一趟?民警一副冰冷的面孔! 陈晓丽一听这话吓傻了,她怔怔愣愣良久才哭出声音,不,我不是,我是打工的?你没有权力侮辱我。 别哭呀,再哭我喊两个民警来把你押走? 你跟我走一趟,说清楚了,有证人,就放你回来? 陈晓丽没办法只好跟民警去了派出所? 她给饭店老板打了电话,韩老板赶来了,怎么回事?民警说你们什么关系?韩老板说,雇用关系,我开饭店,她打工,这犯法吗? 犯法吗? 这个当然不犯法,你自己做的事犯不犯法你知道:我们也不会没有根据把你俩请进这个门口,她的身份证呢? 你说怎么回事? 哦带来了?韩老板拿了出来递给了民警。 她卖没卖过淫?民警问? 我不知道,你问她。反正我知道她是很规矩的一个南方妹子?我饭店的服务小姐。 规矩,为什么一夜一夜地闹扰民,有人反应检举你的非法同居?还有过私生子?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民警同志,你这可不对,我有老婆,有家,我干嘛非法同居:不信你打电话问我老婆,我刚出差回来? 我在问你,问你老婆干什么?她非法与人同居我可以找她!你 说清楚! 这时,电话铃响了,民警接过电话,说了半天,嗯吟了半天。然后说,你们填个表身份证明天来拿,马上离开那里,要打工就住进饭店。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陈晓丽感到莫名其妙,她被无缘无故地押来,又没有正确地说法就算了,她感到委屈? 想到非法同居她又忍下了,心情很难过,跟在老板身后往回走! 老板说,晓丽,你搬回去住吧?这儿恐怕不行了!我不回去, 那算什么事儿,再说有你老婆在眼前,我怕见到她那双眼睛。 那你说怎么办? 你是男人,你不为我想办法,我人生地不熟的,我可没办法?你想一推二六五呀? 要不你去做保姆,在那儿忍耐一年半载的,到时候我再把你接回我的别墅里? 做保姆,做保姆多少钱? 不再东躲西藏,关键是你先安顿下来,钱我有,你还怕没钱花,到时给我打电话就行。我白天来很安全的。说着韩老板抱住了她,用手揉着她的头发,亲爱的就这么定了,别瞎想了。 什么时候去? 当然,越快越好? 那今天晚上你还陪我不? 别顶风作案了,最近严打挺紧的,我们暂时忍耐一下? 可我……真舍不了你,我爱你的,你知道的? 韩老板心神恍惚地点点头,又一次吻她。临分手他说。耐心等着我,啊?我的宝贝儿!
二 陈晓丽做保姆,一晃过去了一个多月,给韩玉起打电话,他说饭店已经兑出去了,她没有精力来看她,请原谅,我正跟老婆闹离婚,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再听不到我的回话,你自己重新选择吧? 她想,可能最后一句话是真的,你总算把我推的一干二净了,她笑了笑,怪谁呢?这就是爱情?一个十足的流氓,他咬住牙,但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她并不好过,每天每夜她都要思念着他,憧憬着未来,做着美梦,神志有点恍惚。幸亏这个主人很有修养,在一家研究所上班,在国外得过大奖。生活很富裕,住房也很宽敞,三室一厅,装璜的不十分豪华,但很有艺术特点。主人姓孟,叫孟良元,老婆去了巴黎。她负责一个四岁的女孩,每月给她一千二百元工资,包括三个人的生活费, 实际上是月工资600元,但是,中午他不回来吃,不想做,还可以带着他的女儿下饭店,她自由,得到了主人的尊重,主人的女儿叫毛毛,很可爱。她面对这样的家庭,耽心男人半夜推门进来,甚至有过许多恐惧的设想,他老婆不在身边,他熬不住了,强暴我怎么办? 可是没有,她时常不好意思的嘲笑,包括嘲笑自己的多情,心术不正? 孟良元回来以后就接过他的女儿,毛毛,想爸爸了? 来,让阿姨给我们做饭! 吃饭时,三个人圆了桌,她要照顾毛毛,而孟良元时常给她盛饭,而且总是恰如其分地给她夹菜,文质彬彬的样子,有很多时候女儿不跟着她,总是离不开陈阿姨,孟良元还得刷锅洗碗。 每天晚上吃完饭,他要雷打不动地看中央台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拿来玩具、水果,然后,他就去自己的卧室兼办公室,伏案工作到深夜。 偶尔吃饭时,还有他老婆从巴黎打来的电话,他一般说三四分钟左右,由于忙,他一周才洗一次澡,然后放好热水说,晓丽,你去洗洗澡吧,我来带毛毛! 那浑厚的男中音,柔声细语,不温不火,曾使她无限感动,这样的男人谁得到谁幸福。但她不敢奢望别的,她还对韩玉起抱着许多幻想,他说他是爱我的,一定能帮我办到北京的,今天下午接到他暗示性的电话,她伤心地哭了。 孟良元回家后惊疑了一下,晓丽,你不舒服吗? 今晚你带毛毛去转转,半小时回来,我做饭吧?陈晓丽说,那样好吗?我是保姆,专门来伺护你的,让你安心攻关,研究发明。我们是不平等的? 不,不能那么说,分工不同,人格平等。你也是凭劳动吃饭,不要把我看得多么高,我从来没有优越感,我是从山西农村考出来的,和一个同学,就是毛毛的妈结了婚,她没有兄妹,所以我成了北京人,不,准确地说是北京人的姑爷,我们彼此恩爱,她不甘人后,很要强,这不又放下女儿去了法国,再有半年才能回来。 陈晓丽说,你们让人羡慕,家庭和睦,工作又好,还有可爱的小女儿。 是的,说起来我总是让着她,她说出国深造,我不能太自私了,让她去了,可是我一个人真难,孩子一生日她就走了,这三年,你说我一个怎么熬过来的? 你的品行很好?这么守贞不简单? 过奖了,也是一种义务,克制一关,人是有理智的吗? 哦,对。陈晓丽很感慨,她望着孟良元,觉得他真不容易,这样的男人令人肃然起敬,而且对他充满了好奇,可她又不明白,他妻子只是一般人,并无什么奇特之处,值得他坚贞不渝,天下少有的好丈夫?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家里有困难;有,就说,我能帮则帮,帮不了还可以替你出个主意,想个办法,千万别闷在心里,时间长了,我怕你病了? 孟老师,我没病,真的没病! 那好,今天不说这个了,我有建议,你呢别总叫我老师,其实叫我大哥最好。我这个人不会虚伪以也不会骗人,我怎么想的。也是怎么说的! 对于你,我也观察很久了。一个人出门在外,来到北京难勉有孤独感,做保姆不是长久之计就没想点别的,如何发展自己,或者是考大学?需要的书我可以给你找来。我不知道,你这一天的时间是怎么打发的! 人不能丧失了理想,更不能遇到挫折就气馁,甚至把自己不当回事了。爹娘生育了我们不容易,不说报效国家,就是报效父母养育之恩也是应说做好充分思想准备的! 陈晓丽抿嘴笑着,她心里又愧悔又热乎。她说,遇见你我真觉得还是应该活着! 噢,不遇见我你就自暴自弃了?看来你精神上一定受过打击,但是,不要看得太重,甚至产生偏激心理,不求万事如意,但求无方我心,做人要有个标准,不偏离方向,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答应我──好好生活。 孟哥,我会的,你放心!我有个请求!以后…… 说吧,你跟我兄妹相称,千万别隐瞒什么,说出你的请求? 如果我爱上你,你会怎么办? 你真会开玩笑,你是我的小妹,你这么秀气,不可能对我这个中年人感兴趣的,爱,只能是兄妹之间的纯洁情感,我知道,你别怪我,我这个人比较保守的! 你不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不,没有必要,我们应该彼此尊重,尤其隐私,那是个人的权力,谁也不应该干涉,只要不妨碍他人。 陈晓丽摇了一下头,笑了笑,你真让我吃惊,都这个年代了。你还那么老夫子气。好吧,我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弃儿了? 还跟你开玩笑,别笑我呀? 陈晓丽想,这是真的吗? 他这真让人不可思议。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心灵,也能感觉的出来,他是个性格内向,又有修养的人,真的象柳下惠坐坏不乱吗? 我要试试他” 孟哥,我现在是个没有思想,甚至说思想很混乱的人。 晓丽,我不赞成你的说法,说明你能这样评价自己很有思想?一个人一辈子总是一种思想不可能,思想也是随着人生的经验、学识、创造,以及受某种影响,通过分析,反复议论最后才形成的正确思想。你是个有头脑的女性,不要轻视了自己! 他很动情,脸色泛起少有的潮红,眉毛显得浓黑,眼神象是在兴奋的状态下才有的光芒闪烁着,我有点得意,也有点心慌。他是我实现理想,追求理想道路上的一个老年之交。一个知己,一个老师,兄弟和朋友。 他身上有一种气质,造成了一种氛围,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爱意,倾心于他,并非那种赤裸裸的肉欲,而是一种赏心悦目,春风扑面的感觉,人贵在有一点精神,她象他身上蕴藏着看得见摸得着但又不好描绘的那种气质,每个人容易受他传染,具有吸引力。 生活中,你会有这样的感觉,你可以喜欢某个人,不是因他的家世、地位、金钱,同样,你也反感某个人,不是因为他的背景,感觉上他这个人阴险,不可交。也有的把自己包裹的很深,一不留神就上当受骗。不是说自己不自重,而是他在诱惑你。孟良元是个有魅力且正直的中年知识分子抑或科学家。 陈晓丽感觉最强烈地印象就是他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于是她说,我冒味地问一句,你这么英俊,一定拥有很多追求者,你这么漂亮,可你的对象显得一般,你们之间是有爱情结合了? 我比较一般,如果说我某一方面不让人讨厌,说明我真诚,但并不象你想象的那样,并没有很多追求者,她是其中的一个,我也感觉她与众不同,我并不苛求外表。 你喜欢和偏爱内容? 当然,形式上与内容上完全和谐那就美了,但人生就是这样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你具体点说好吗? 我常常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中,在心里塑造着心中的偶像,无论怎么驰骋,但我不忘勤奋地工作。也许这是一种性欲望的转化,转化为一种精神,我热爱生活,我……哦,今天我是不是太激动了?说的话多了? 不,我很乐意听,你说吧。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热情奔放呢? 是吗?也许我好久没有倾诉什么?内心里总有一些话要说,我时常一个人在房间里朗读小说,借用一种形式抒发自己的情绪,我怕妻子回国后我变得木纳了? 生活无香无色了,也不符合人的本性,当然最美好的感情还是存在心底最好,就像失去的总是令人遗憾,没得到比得到更珍贵,勤奋工作给了我许多安慰。 你对生活满意吗? 满意。我生活上比较谨慎,工作上就感到轻松自由得多。 应该说,你是工作有成,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但不知你有没有遗憾? 遗憾是人人都有的,大大小小都存在着,只不过程度不同罢了。孟良元说。 你坦率而又多情,不忍向我找开心靡吗? 孟良元正想回答,这时有人摁门铃。陈晓丽走过去开门。进来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孟良元起身说,这是我的内弟内妹,这是保姆小陈。毛毛呢?毛毛的小姨问?孟良元说睡了?哦,这倒有心,你可真了不起呀?这么忙的工作都放弃了? 毛毛的舅舅说,我可告诉你孟良元,我姐再有半年就回来了,我希望你对她忠诚,别无事生非。 陈晓丽一听这话口,她急忙倒了茶水就退进了自己的卧室。她一时心慌意乱。 怎么无事生非了?莫名其妙? 那我们一来她为什么躲起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哼,我看也是……姐弟俩像个审判官。 没事请离开,我不许你们随便侮辱我的人格。 别给我狗戴帽子充好人了,侮辱,你自己都把自己侮辱了,告诉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姓韩的已经告诉我们了。你小心着点,告诉你孟良元。 你们今个是怎么啦?跑到我这儿说三道四,简直莫名其妙?没什么事儿,请离开! 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你…… 小妹,你们这是? 姐夫,小弟弟喝多了。今天他听一个人说,你跟……我们不相信的?可你不会对不起我姐姐吧? 你呀,小妹,再这么闹,我都快神经了,开玩笑也没这么开的? 要知道尊重自己和别人,动不动胡乱猜疑,我要是不爱你姐了,早离婚了?快快,快走开,别烦我? 这时,毛毛被吵醒了,我找陈阿姨,陈阿姨? 毛毛的小姨凑过去要抱毛毛,毛毛都吱吱着要找陈阿姨,无奈陈晓丽抱起了毛毛,然而,毛毛立刻就不哭了。 毛毛的舅舅和小妹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姐俩没趣,只好瞪着孟良元,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我们走! 以后找你算帐! 这一夜,毛毛跟陈晓丽一起睡的,孟良元却一夜未眠,他坐了一夜。反复说着一句话,我这是何苦呢?我这是何苦呢?做人怎么这样难,不是风就是雨。 他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没有家庭背景的支撑,只是山西某个小山区里有他的家族,他从来自己严格要求,生怕因为接触女人弄个身败名裂,对风流女人的性事有着一种敏感的抵触。为了家庭为了家庭中和亲戚们的目光。他谦虚谨慎的看守自己,原先有50多岁的老保姆,因患高血压回了安徽老家一年多了,他就一个人带孩子,不去咖啡室,不去歌舞厅,总之,不去让男人心跳的地方,为了让岳父家人少一点神经质,腾出精力致力于科研工作,然而,每次下班的路上,他总对自己说,有一天,等毛毛的妈回来,好好疯几天,唱唱歌,跳跳舞。他只是这样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自身的拖累从而把自己一生的情操玷污了。 可是,他是人,是个很健康的男人,因为有韩老板的一次吹虚,找保姆没问题,你们研究所也是我的关系单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保你满意,那时威风不威风看你的了,不过,千万别说是我介绍的,我可不做这个皮条生意! 他对女人有着强烈的渴望,实在睡不着,他就给巴黎的妻子打个电话,说说悄悄话。 有的男人以为征服风流女人为英雄,他也想过,但是一直处于背动地位, 他也期盼有一天女人主动,如果有我会吓跑了吗?他总是忘不了,隔三差五前来追问,审查的小舅子和小姨子,有时真想把小舅子痛快地打一顿,再把小姨子强奸了,他恨他们,又恐惧他们的骚扰,只是性格有点脆弱,他忍耐着。 有时候,他们研究所来客人,他就到韩老板的饭店摆桌,最近倒不见韩老板了,就换了一个餐馆,有时他自己请客。很少用公款,他在国外获过奖,奖金很可观的,国家给了他很高的待遇,他不敢铺张浪费,每吃一顿饭,他自然而然想到山西老家,一顿饭几乎呼吃掉一家人半年的收入,这个数字足以让他内心痛苦很久。 这时候,陈晓丽拉好了窗帘,拖着鞋准备给他放水,每天都是他先洗,然后才是她。今天他却说,我不想洗,你洗吧,自己能干的! 陈晓丽也不争执,顺从地去洗澡,穿着浴衣出来就坐在他的对面和他谈话。两个人说的东南西北,江南、北国、首都国外,总之,无话不淡。 深夜之后,孟良元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陈晓丽说,我不累,你累你去睡,我看一会儿电视。说话的同时,她就接近他拉他的手,你连内衣都没穿? 哦,晓丽说,这样才性感,一会儿睡觉时再套上。你眼睛倒挺尖,什么也不肯放过。 因为你身上有一股芬芳气,我是情不自禁的要观看? 说话间,陈晓丽一转脸,男人呀,都是对女人的胸脯感兴趣?对不对? 也不尽然,比如你,那谁都喜欢整个的一个人! 那你怎么老是犹犹豫豫的不直说? 晓丽一缩身子,两手支起身上的浴衣套住了盂良元,你今天说句真话,喜欢不喜欢我? 陈晓丽开始挑起情来! 孟良元带着一脸疑惑不解的笑容,怪不得韩老板要我主动,你真够大胆的? 韩老板,你是说那个韩玉起? 怎么,你的认识? 不,不认识!你跟他怎么说的? 我不想……可是,他说只要我肯掏钱就行。他说你是他送给 我的礼物?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反正他又挪地方了,不开饭店了? 他总是吹虚,现在离一个整数还欠几个。 陈晓丽明白了,韩玉起把她甩了,她还满怀一腔痴情,耐心等待他呢? 一切都是欺骗,她转脸跑进屋子趴在床上哭了。她痛苦地撕扯着自己。 孟良元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应答,用力一推门没锁着,他闯进来拉住她的手,你神经了。为什么打自己,有什么事儿不可以对我说呀! 陈晓丽翻身扎入他的怀里,我被他骗了,我要报复他,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孟良元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她,他不知道她原来就是韩老板的情人。他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轻信别人,你杀了他又能怎么样,那样的人不理他就是,再说你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女子是斗不过他的。 孟良元几次欲走,陈晓丽揽住他不让他动,他只好坚持着,终于他还是没能支撑的住。陈晓丽有点作贱自己了,他甚至有点绝望,眼波盈盈含着泪笑。孟哥,你再假正经,我就会走的! 我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男人的! 我不好,我比你大那么多。别说我不爱你,我一直就有很强烈地占有欲,我不敢那么无情,和女人上了床必须对女人负起责任,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理得的? 孟哥,我不要你负责任,你有个好家庭,不能因为我而出现不幸,我想好了,我甘心做你的地下情人,以做保姆的身份? 孟良元说,你会承受不住的,你还是离开这儿吧,我给你一笔钱做点生意,或是回到家乡去。 不,不不,你不要赶我,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你老婆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走。 晓丽, 你还年轻。不要自己万念俱灰。今天,我算趁人之危 了? 你这人?我不会心甘情愿的吗?再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拒绝不了你,总想和你呆在一起,别离开我,好好陪我一个夜晚行吗? 孟良元见陈晓丽异常的神情,他左右为难,想了半天,好吧,你千万别做傻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一步天高地阔, 让一分心平气和! 我不是好欺负的,他拿我当妓女了,好,我就去做妓女! 你又是疯话,听话,我的小妹,我是爱你的,可我真的很痛苦,你这么无私奉献,我成了什么人了。我多虚伪? 不,你是真诚的,有的男人明明喜欢做爱,却要设下陷阱,那样对女人才不公平呢?你不要怕,我们是心连心的一对不幸者,要抓住自己的幸福。 第二天,孟良元醒来,陈晓丽已经走了,她留下一张字条,孟哥,我必须走了,我管不住自己了,我怕留下来会毁了你们的家庭幸福,不要问我去哪里,我混出个人样来,一定会回来探望你的,最后一次吻你--陈晓丽。 三 今天早晨阳光很好。 阳光从细纱窗幔的缝隙里透过来,卧室里显得很有气氛,尤其床头灯是雕花的玉器,这会儿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进口家俱也闪闪烁烁,散发着油质和木质的芳香气息。 猩红的地毯,冰箱在吱吱响动,床上椅子上闲挂着陈晓丽的裙子,乳罩和裤头,席梦思是柔软的,因为加上了一层竹制凉席显得格外舒服,床上,吴鄂男一只手搭在陈晓丽的肩上。陈晓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她想念孟良元,当她主动吻了他,投入他的怀抱,她决定终身做保姆,没有名份也要爱着他,这是因为韩玉起的背叛与欺骗。她恨之入骨,被愚弄的情绪使她渐渐明白。我要杀了他,为了能够有足够的金钱她只能依靠男人。她很同情正人君子的孟良元,她真心喜欢他,并决心今生今世永远以保姆的身分与他生活在一起,然而,当男人知道她心底的秘密后,男人慑于社会道德,单位压力和岳父一家的监督,他只能哀求她原谅,她并不恨他,他很痛苦且又矛盾,他说了实话,不欺瞒她,临走还偷偷塞给了她两万元,有困难说话,在北京买房我再帮忙。多么好的男人呀! 陈晓丽甚至拒绝这两万元,我爱你不讲任何代价,为了让他心安,良心上不受折磨,她答应收下。孟良元是个男人,他跪在她面前,晓丽,真舍不得你,可我无能为力,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呢?不,不不,你好好生活吧,我不为难你?可我只能走,你是个比较懦怯的男人,没办法,我们的法律不允许纳妾,如果允许,我心甘情愿。 临别,两个人抱头痛哭,陈晓丽又一次让他温存。男人流了泪。 从孟良元家只身出来,他寻找韩玉起,结果是大海里捞针,她又找到劳务市场,一个30多岁的男子前来自我表白,他说他是一家纺织企业的厂长,寻找精神病妻子,顺便招工,你愿意现在就跟我走? 陈晓丽知道,吴鄂男也是个猎艳者,不管他说的如何天花烂坠,他决定亲眼去瞧瞧,行,就留下打工,不行再另寻门路,反正不离开北京,伺机报复韩玉起这个鳌男人。 陈晓丽拿开吴鄂初的手坐起身子,却被闭着眼的吴鄂男一把又拉倒了,她压在了吴鄂男的身上,一个翻身,使陈晓丽在吴的身子下暗笑起来。 她双手支撑着他的前胸,这时候才认真审视他的脸,他虽然年轻却长了一脸洛腮胡子,很雄性的眼睛黑而亮,这会儿眯着,手脚粗中有细,容易让她激情荡漾,他前胸是一溜黑毛,被阳光也照亮了。 你这样做感到舒服?她说。 不要说话,静静地享受一下。吴鄂男抱紧她,然后她就骑在了男人身上。你们男人,尤其当了一官半职的,花花心总是泛滥成灾。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呢?陈晓丽问。你做情人,陪伴我生活,等那个病女人有了结果我就娶你! 陈晓丽双手揪住他的耳朵,脸贴在男人的前面,双腿跪着,偶尔伸出舌头舔的男人直笑。 天天陪着我好吗?陈晓丽说。 事实上已经天天陪着了?吴鄂男说。 如果你想甩了我怎么办? 我不会的,你这么优秀,我死也不让你离开?听话,我该去上 班了? 班上有那么多美女,你为什么单单看中了我,我想知道? 你懂得体贴男人,男人需要温柔的女人,再说,我家里自从有了你才像个家的样子呀? 做为经验丰富的女人了,陈晓丽不得不佩服吴鄂男。他的话不多却勾魂慑魄,引诱你上勾,并且不失男人的风范,想想他有一个神经质的妻子,如今失踪了,不久他可以以厂长夫人自居了,她幻想之后,又比较实际了许多。 当初,她跟着他坐车来到毛纺厂,这里大都是外地打工妹,他感觉这是真的,厂长没有说谎,第一天上班让她做统计,住在办公室,过了几天,厂长说,一时安排不下宿舍,你不介意住我的家里,顺便帮我料理一下家务,我好久没吃过家里的饭了,胃口病总犯,我一进食堂就反胃。 陈晓丽明白。这是他的第一步行动,如果我接受她会进一步进攻的。但是过了一个月,他吃了饭就走,也不多呆一会儿,并告诫她上好门,谁叫门也不开,以防有人趁机抢劫! 心想,吴厂长真能忍,他表面上很关心她的,包括给她几百块钱,看着有什么合适你的款式,买套衣服,也算对你的酬谢,他一本正经,她不动声色? 弄了半天,他还是经受不住考验,借喝酒为名,向她动手动脚,唉,这就是男人。吴鄂男穿上衣服下了床。等他出了卧室。她下床抓住裙子,这时,吴鄂男又返身走了进来。别看,我要套衣服。你呀,假正经,我们都这样了你怕什么,来,我给你系上乳罩。陈晓丽红了脸,然后转过身去。 吴鄂男从身后抱住了她,提搂一只鸡似的来到衣柜的镜子跟前,晓丽,你认真看看,你不迷人,天下没有迷人的女人了,两个人伫立在那儿,晓丽挣扎着,双手捂住了乳房。 吴鄂男吻了她一下,又朝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去,穿衣服吧! 今天你去哪?陈晓丽问? 我去市里,有个业务要谈。你不想去就在家呆着,工资照发,我还奖励红包。 不,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宝贝儿,我会给你带你喜欢吃的东西来! 那你带什么,说说看? 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带什么? 什么也不用带,把你别忘了带回来就行了。 陈晓丽一边踮起脚一边套那双连裙袜,一身性感雪白的裸身在镜子面前左右照照,然后才套上裙子,我性感吗? 都说我当电视演员都行,你呢,你觉得呢? 看不出来,我没那种审美眼光。 肉眼凡胎,一点也不懂得情调! 陈晓丽娇声娇气地说。望着吴鄂男又扑入他的怀里,真不愿你走,你走了我像丢了魂一样。爱我吗?吴鄂男说,很爱,我要你成为最美的女人。 你走了,我一个人呆着干什么呢? 陈晓丽很不高兴的样子。 看电视,做健美操。总之,自己给自己找活干。别出去惹人注目,别给我戴你帽子呀! 恋恋不舍地送走了吴鄂男,陈晓丽回到房间,心里一下子就空了,这样下去何日是个头,他说话大方,却不见他动真的,一旦你顺从了他,他就显得特别吝啬,这个色男人,不给钱我不让你上床,老娘的便宜不是那么好沾的。她用一种傲风情,为了多捞一点钞票,她知道必须让男人百分之百地相信了自己,才能得手! 又陪伴了他前后两个月,但她感觉他不回家了,开始是说忙,一星期回来三趟,后来是好几天才回来,现在干脆不回来了,她不想被他控制着,她要上班去,监视着他。 她去了厂子,人们都已经下了班,办公室里有一个女孩正在洗头,屁股对着门,她进门后低头看了看,你是新来的? 女孩子从头里抬起脸,是的!你是?陈晓丽说。我是找你的厂长的?女孩子说,他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女孩子胸前和膝盖上的衣服都湿了一片,垂着流水的头发用手攥了攥,你姓陈吧? 哦,听厂长提起过你,陈晓丽以一个主人姿态伫立女孩面前,他回来你告诉他,我找他有急事? 见女孩不吭声,陈晓丽不说,哎,我问你哩?你来多长时间了? 女孩说:一个月零三天。 你就和厂长睡一个办公室? 他在外屋,我在里屋! 那要是晚上呢? 睡在一起。这回你满意了吧?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随便有个男人就上床! 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噢,你是厂长夫人呀? 怪不得这么横,好吧,我转告他,你来找他,不过,他高兴不高兴跟你睡我就管不了了! 陈晓丽说,你管住你个人就行了,别那么风骚,小心我堵住?哼,要是让我堵住呀? 晚上来吧?看你能把我怎么的? 陈晓丽斗不过这个泼辣的女孩,她耍了个腔就走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难竞争过这个女孩,她比自己要性感的多,尤其那对乳房让女人见了都想摸一把,何况男人了,尤其吴鄂男这样风流的厂长。他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利用钞票做为诱饵,爱虚荣的女孩总会屈服的? 何况这样赚钱比打工要舒服得多,轻松的多哩! 懂得自己处于劣势了,陈晓丽感到挺失落,她很要失宠。不能让他根毛不拔地就甩了,你可以随便跟什么女人上床。我不干涉,但你必须使我满意,何不趁机大捞一把。 吃晚饭的时候,吴鄂男回来了,陈晓丽不动声色,依旧给他做可口的饭菜,当然还有营养品,补品,男人很花心,又有经验,守住一个妇人总有厌烦的时候。做为女人,陈晓丽观察着吴鄂男。 他这次进城,空手而归,陈晓丽也不问,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加剧他的烦恼。他吃完喝完,心思飘向了厂办公室,一定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不然,那个女孩不会那么张狂。 当她感到来自另一个女孩的挤压时,要排挤她的厂长夫人的地位时,她开始考虑这种情人关系可能出现的短期效应,不能用真情,要向他灌输甩了她以后的代价。 女人最害怕的是闲置一边,不予理睬,他另有所爱,女人无奈于他。自己还年轻,生活的路并没有彻底地终结。必须强化自己的魅力,引起男人的注意力,而不让男人把注意力转移了。要说魅力,那个女孩子是比不上她的。也许她年轻一两岁,这才使他倾心于她的,这年头,做妓女的年龄高低,收入满可观的! 他是注意处女,而把女人的柔情视为软弱,而一旦男人错误地估计了自己,那么,女人也是不择手段的! 她知道他是应付于他,但她用一种假柔情催促他,每一句娇声柔语仿佛梦中的呓语。男人说,我最近情绪不好。恐怕不能使你满意。那你去洗个澡,我去放水,陈晓丽放好水。男人赤条条的走了进来! 趁这个时候,她摘掉他裤带上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有照相机、美元,,她管不了许多就往皮包里塞,然后又把钥匙给他放好。自己打开电视看电视,调换频道,想象着如何转移他的胜利品? 她调的电视剧是《稻草女人》看了一半的时候,吴鄂男就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坐在她身边搂着她,她抚摸着他。他也抚摸着她,她叫唤着要求他,他吻了几下。然后套衣服,不行的,今晚上还有个会,等我回来。她说,那你几点回来? 吴鄂男,晚了就不回来了,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听话,我的小猫。 陈晓丽说,你打算和我什么时候结婚呀?不要我了你得拿钱?没有钱我可绕不了你! 你要多少? 至少你也得给青春损失费10万元吧? 你又不是处女。是处女我付20万! 去你的,当时你可没感觉出来,我爱你就不能欺骗你,希望你也别期骗我?真走呀?那你喝杯咖啡,陈晓丽给他冲了一杯之后,用异常兴奋目光靠在他的后背上。吴哥,真不愿你走,我真得好想呀! 吴鄂男拍拍她的屁股,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有事给我打传呼,我会在电话里吻你的。吴鄂男转过身来吻了她几下,提着手机拎着小包就走了。 剧情快要结束了,男人对女人说:“想要得到财富,必须经过多年奋斗。其中必须有冷静的头脑,不断地努力,额上刻下皱纹,忍受无数耻辱,度过多少无法成眠的夜晚,心狠手黑,不择手段,坚持多年!你平白无故想得到财富,那是不可能的!” 陈晓丽想,这个亿万富翁身边的男秘书了不起,道德仪表不是他的过错,是环境所迫,他的可取之处是善于伪装。获得财富的手段。他坚强而阴险,具有毒蛇般的性格。他一手谋划了让漂亮女人与富翁结婚,并承诺由女人来继承财富。这位女人竟然相信了瞬间致富的机缘。最后,全部财产由这位男秘书一人所得,那位女人却遭陷害而坐牢,她的过失在哪里呢? 偏信于男人的爱情,瞬间发财的欲望令她头晕脑胀了。 陈晓丽受到了刺激,好象天下的男人都像那个剧中的男秘书、而她又像那个《稻草女人》。想到这她不寒而栗。她匆忙收拾好了包,出了门打个的直奔车站。她不是逃跑,而是把包存了起来。在一家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十点多他赶到工厂,厂子里全部黑了灯,只有门房还有人看电视。 她徘徊良久才回到家。看来只有和他讲条件了,同时脑子里一直萦绕着那个稻草女人。她多可怜,多天真,竟然做了那个男秘书的牺牲品!我不会成为稻草女人的!陈晓丽对自己说。心空的无所依,她咬了咬嘴唇! 一个人呆在这么豪华居室里,无聊透了。她心里升起了一种悲哀,女人生来是离不开男人的。找个好男人可以靠一辈子,碰见个坏男人想法儿挣脱,挣脱之后又架不住男人的诱惑,她想念毛家林、想念孟良元。男人跟男人,思想情调。为人,总之是不同的。倘若孟良元的妻子不出国。他能口口声声嘴流着涎水向我求爱吗? 她想,男人不管以什么形式出现。都是为了和女人一时的欢乐。如果把握不准这一点,吃亏上当的永远是女人! 女人,非要有一个男人做靠山吗? 不,女人也能独立生活,也能领一代风骚! 第二天上午,陈晓丽打电话招来了吴鄂男。他沮丧地一屁股委在沙发上,晓丽,你简直成了催命鬼,我开了一夜的会,刚躺下,你又是传呼又是电话的,真不让人不安生! 你不想我,我可想你。你不打算要我了? 她凑近他吻了一下他的左腮,用手掐进他的头发,他皱起眉,显得不耐烦,她感觉他的心不属她了。但她成心挑逗他,为的是证实她的猜测。 吴鄂男的确没有精神,给她的感觉是他对她失去了兴趣,你怎么啦?吴鄂男说:我没怎么,就是累、困、不愿和你做。她说,你不想要我了?倒贴也不要了? 吴鄂男沉默了片刻,他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吹了一口气,晓丽,请原谅,咱们分手吧? 为了那个新来的女孩? 你已经知道了?那我早说比晚说要好,你要什么条件? 我什么条件也不要,只要你! 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实在点好吗?你说,你要多少钱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给15万吧! 你干脆拿个刀子捅了我得了,我最多给你八万! 我陪你好几个月,一个心眼跟着你,你努努劲才给八万,不 兴给个整数? 吴鄂男想了想从手上摘下了一个钻戒,这个戒指也给你,我手里只有八万现金了。就这样,现金明天我给你拿来! 说完,吴鄂男就走,陈晓丽拦住了他,说走就走,一点情份也没有了,这人一辈子谁也挡不了谁求谁,你一个大厂长这点现金都没有,你是不是想把我甩在这,你自己溜了? 我走了,这个家还在,我相信你,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我现在就去筹款。陈晓丽这才放过他。她望着吴鄂男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八万拿来再说,我要你小子的好看。你不仁,我不义!狗日的,不要白不要! 没超过一小时,吴鄂男就赶回来了,他提着包说,你清点一下吧。这是崭新的钞票! 陈晓丽愣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多的钞票,真有点心花怒放。但她很快又阴沉着脸说,我相信你的,不用清点,顺手抄在手里。吴鄂男,你够男人,我成全你,不过你得给我找个打工的地方,北京我是人生地不熟的,你这大款认识人多,求你了! 这个好说,我有一个个体户的哥们,老婆出了车祸半年了,你去找他,跟他干吧,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 是县城呀,县城也行,也属北京管。陈晓丽暗自想。 你走了以后有事找我,打电话,写信都行! 谢谢,一旦分手我就不会再想见到你,见面后说什么呢? 彼此会尴尬的? 女人真是无情,没有夫妻关系,还有朋友情吗? 我做地下情人都行,你答应吗? 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男人他妈的缺德透了! 吴鄂男恨不能立即就走,她怎么骂他一个劲儿地说好话。陈晓丽转怒为喜,男哥,我想在分手之际最后让你亲热一番,别忘了我!终于还是经不住女人的诱惑,他把她扔到了床上。 吴鄂男不很男人,但陈晓丽却心花怒放,她想用这空前的做爱给他留下了不可泯灭的印象,让他痛苦一辈子! 经过几次的变化,陈晓丽不仅不相信爱情,而且也不相信男人了。男人就是手里有钱可以随心所欲。见一个追一个,爱一个。其实,爱字的背后就是一个欲望。仿佛从一个个走马灯似的大量换人身上体现男人的威风! 一旦拥有了钱,我也可以玩男人,陈晓丽想。但她又犹豫了,只能报复韩玉起,因为他逼迫我堕落的! 这次她积累了相当地人生经验,而这种经验就是通过推销自己,大量地赚钱,这是一个可怕的行动,因为她想得空前的混乱,积压内心的仇恨愈深,她想复仇的欲望愈强烈,向一百万进军。她给自己规定了一个目标! 陈晓丽的心态。有畸型也有内心的自省,但她终归没有突破自己局限性:我不能期待任何人的同情与帮助,我必须强迫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内心的隐秘,不向亲朋好友露一点自己的孤寂,仇恨与痛苦。我不依靠自己又何处去寻求一种支持呢? 毛家林爱我,可他的爱是真诚,但不能解决实际问题。那只能是温饱之后的絮语。在个人陷入滚滚红尘中,尽管时常想起他,总有藕断丝连的内心隐痛。如果我拥着他,只能甘于贫困,终身处于饥寒交迫之中,现在我有了个好的致富之路,一旦如愿以偿,我会帮助他,让他这个好人得到荣华富贵! 在北京的梦中,我已经被韩玉起撕碎了我的幻想。我的理想,我美好的心灵,现在只有金钱才能引起我的兴趣,希望使内心得到一些平衡,我活着也为了创造美好的生活。虽然这种劳动很下流、很低贱、很卑鄙,可我不得不卑鄙,我从男人那里学会了卑鄙! 任何人都可以自己看作与众不同,而我不能,我已经失去了做人的尊严,更没有了羞耻与害怕的心里。可是,好与坏我能够分得清,难道我不希望我的人生走向美丽的林荫大道,沐浴着阳光,挥起手向着光明奔跑吗? 是谁挡住了我的前途,是男人,是贪婪而又遗弃女人的男人。 我无法不恨男人。我也爱善良,正直,忧郁的男人。我不喜欢过千篇一律的日子,我有权力有义务有责任,那就是复仇。向男人索取我的所需。我懂得社会的角落。阳光下的罪恶,最丑恶、最野蛮、最卑鄙的是男人、最英雄、最大度、最机智的也是男人,不管女人以什么姿态出现,终归要被男人所俘虏! 成为男人的陪衬,尽管你衣着华丽,举止文雅。可是,那些黑夜里的事都是男人想象出来的。从而在女人身上得到推行,实施! 把良家妇女变成娼妓,这就是男人的心理。而真正成为他老婆的人,他又希望她只向他一人开放,所以说,男人比女人更自私,女人可以原谅男人无数次的吃喝嫖赌,而男人都不能原谅女人仅仅一次的失误,甚至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失身的。男人也十分计较,仇恨。 陈晓丽按照吴鄂男提供的名片,在北京郊县找到了姓牛的厂长,他很胖,满脸堆笑,人是真实的。提供的情况也基本属实,握过手之后,他说,你去业务科,找安科长。安科长说,你暂时到服务部帮忙,牛厂长另有安排的。 开始,陈晓丽有点耽心,听安科长这么说,她有点激动,说明牛厂长对她还是有意思的! 五月天气有点热,到了发防暑降温的福利品的时候,安科长说,南萍萍,牛厂长让你采购去 这时,陈晓丽已经化名南萍萍到了牛厂长身边,而且是采购,工作不错 。 可以从中捞回扣、开大票,是个赚钱的机会转念一想,县城不大,如果做了手脚,牛厂长会查出来的。第一次要做给他看。结果任务完成的很好。牛厂长说,你是个人才。好好干,只要好好干,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夜晚,她把自己关进房间里看书,从不出去转,随便与人搭话,显得稳重,知书达礼。牛厂长在暗暗观察着她,她能够感觉到,她学会了忍耐! 牛厂长住厂里,晚上就跟看门的老头喝茶,有时也吃西瓜。喝啤酒,高兴之余还下棋,后来,牛厂长出差半个月。回来那一天正赶上停电,牛厂长想洗澡没有水,南萍萍听见了,她走了出来,厂长,我帮你烧点水,一路上辛苦了吧? 牛厂长说,那就麻烦你了。真怪,天气好热。 热水弄好了后,牛厂长说,萍萍,你受累了,要不你先洗,我后洗。 不,我洗过了,每天用湿毛巾擦一擦就成。 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把浴池让工人们修理一下,你在厂子洗澡就方便了? 牛厂长真会勤俭持家,家里有洗澡间都来厂子里沾光。萍萍半羞半笑地说。 唉,一言难尽,我家里没有人了。再说我不想回去。一进家就想起她来了,心里难过! 看不出牛厂长这么重感情。想起谁心里难过呀? 我妻子,她因车祸身亡,活着时,跟我没红过脸。这个女人对我太好了,也害了我,我忘不下呀? 你是让人佩服的男人。现在哪还有为女人守贞的男人,就没打算找一个? 牛厂长说,我这副模样,年轻的看不上,年龄大的我不喜欢。一直就这么放着,慢慢来吧?牛厂长长叹一声。 南萍萍知道火候已到,她笑了笑就告辞了,关上门她并没有睡,而是坐下看书,耳朵竖起仿佛跑到了门外,观察着牛厂长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牛厂长敲响了她的门。她说等一下,南萍萍套上裙子,拖拉着拖鞋,披散着长发,坦胸露肩的睡裙,很有几分姿色,进门后的牛厂长一时想不起说什么话来。那双眼直了,怔怔地盯着她! 牛厂长,你坐,你坐,我给你倒杯茶。 不、不不,你有粉吗? 哎呀,没有!怎么你起痱子了? 嗯,挺刺痒的,我以为你有,没有就算了。真不该打扰你休息!你休息?牛厂长边说边退,又不想退的情景。 没关系,你坐你的。 哦,你跟孟良元干了多长时间? 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这儿可不比城市呀? 我不计较地方,只要人好,多赚钱就行。孟良元想让我做他的情人,每月付给我一万元,我不干,我只好辞了职,临走他说,对不起,你去找我的朋友吧! 哦,说句玩笑话,给你几万你才有……哦,对不起呀! 没关系,我不图钱,只要对我好,我不要钱!钱买不来爱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年头没钱是不行的! 牛厂长沉思了一会儿,你们南方人爱洗澡,我知道,如果你不害怕你给我看家吧,再说我也不回去,明天还要出差,催款,这年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欠帐不还。欠帐的是爷,要帐的成了孙子!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去讨帐。 不,你不能去,大热的天,一个女人去外地多有不便。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收下吧? 这合适吗?我住你家,你回家后不想占有我?可别利用我的幼稚呀? 孟良元就这么做过,其实,他不懂求爱的方式,如果他真心爱我,我会考虑的! 你放心,我要是爱你,一定正式向你求婚,可我不配呀? 大厂长真会开玩笑,说我不配吧? 陈晓丽化名南萍萍在对牛厂长施行了欲擒放纵之策,显然,牛厂长也贪婪她的姿色,用了一种试探的小动作,把钥匙送给了她,然而,谎说外出讨债,这看起来顺理成章。 过了三天后的一个下午,牛厂长提前回来了,他回到家后把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今天正式向她求爱,谁说北京人不好打扮,今天我要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当然,外地人不懂北京人的服饰,体现着一种大气、自然、朴素,不像天津人给人轻浮,义气的感觉。从来不大修饰的牛厂长经过精心打扮,可以说换然一新了。他给自己设计了几种开场白,如何能够打动南萍萍的心呢,这时,他有点兴奋异常,无论如何要达到目的! 陈晓丽正点回到牛厂长的家,打开门后闻到一股香水味儿,牛厂长一边吹风,一边往自己的脸上头发上洒着香水。哦,是牛厂长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牛厂长转过脸来,哦,今天下午。打扮这么精神出席宴会吗? 来,我帮你弄。说着接过他手里的梳子和吹风机便给牛厂长整起头型来! 陈晓丽注视着镜子里的牛厂长,而牛厂长偶尔也看镜子里的她,整完头型,陈晓丽用手整理牛厂长的衣领子,这时,牛厂长伸了伸手,然后又缩了回去。但这个动作,陈晓丽看在了眼里,她假装没看见。陈晓丽说,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也不想吃,想跟你说会话,南萍萍?你总说你是湖北人,湖北那么大,总该有个具体地方吧? 你打听这么详细干嘛呀? 有机会出差到你老家看看? 看什么,那儿是山区很穷的,我怕你耻笑! 你去了,村里人以为我嫁给你,大一点无所谓,人家会说三道四的。 你怕什么,萍萍?牛厂长就在这时突然攥住了她的手!我,我爱你,嫁给我吧? 牛厂长气喘起来,他用手抱住了她,她挣扎了一阵软了下来,牛厂长,你听我说,你真爱我就不该用这种方式求爱。 那你说怎么办?我听听你的? 陈晓丽整理了下衣衫,然后理顺了头发:如果你真的爱我,想娶我为妻,咱俩得定个协议,不能违犯协议,我对现在男人不放心! 牛厂长说,我可以对天发誓,你说怎么订这个协议? 第一、登记,结婚,举行婚礼,要让全县人都知道你结了婚,我是你的老婆。不能提出离婚,提也行,必须付给我10万元生活费。这个条件答应了就开始写协议,对天发誓! 如果我签了字,你什么都依着我吗? 那是,我遵守协议! 好,马上写,我当了这么多年厂长,10万块还拿的出来。牛厂长起身就找来了笔和纸,最后两个人都没意见就签了字。牛厂长说,一试两份,明天去公证处行了吧? 不用,做事凭良心吧,有这个协议,也是对双方犯规的约束。不然,一旦你另有所爱,我怎么办? 陈晓丽还有一种打算。如果他真的明媒正娶,她就放弃追求一百万的目标,在这儿跟着她过日子,将来衣绵还乡,那该多么风光呀! 她害怕一旦有变故,她是整不过他的,他是本地人,她是外乡人,她又是孤身的女子到时候不由得你了,后悔莫及,预防万一吧! 牛厂长陈晓丽共度了一个缠绵悱测的夜晚,牛厂长兴奋得要死要活,在不可遏制的狂暴中却又十分理智清醒。南方女人能够挑起性欲的异常感觉,不管是叫唤,扭动,摇摆,犹如在瀑布下洗澡。 人生如果没有记忆,那么男人不会进攻女人,女人也能独立生活,不依附男人。这样的形式处于高潮到来之前,牛厂长摆桌请客,发了请柬,就连乡里的头头脑脑都来祝贺。一时,陈晓丽觉得很风光。 然而,事情总是发展变化的。结婚一个多月,蜜月也过了,人也软踏了。精神也萎缩起来。细心地陈晓丽看在眼里,压在心中,不闻不问,知道厂子里新近来了一个大学生,在公关部工作,人有学识,见识,而且聪明,秀气,任何条件都要高出陈晓丽一头,她闻见风声也去过厂子里找过那个大学生,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牛厂长不着家了,偶尔回来一次也是愁眉苦脸,从不主动,而且在她主动的情况下,她感到很难过,这样下去是一种折磨,陈晓丽经过思考,她决定放弃牛厂长,因为他的心已经被那个大学生抓住了,说什么也不会回头了。他这样做。故意不回家,不说话,就是成心挤兑你让你说话。 陈晓丽说,你心里有事瞒着我? 没事,咱们是夫妻,我有什么事能瞒着你呀? 不对,你的情绪不对,什么事儿,你说吧? 没事就是没事,你这个人真麻烦! 那你为什么总是心烦意乱的? 是不是打算跟我离婚,如果你不爱我了,说话,我成全你们! 萍萍,我不是人,自从那个大学生来了,我也没魂了,我不能不说了。她说她可以嫁给我。条件是离婚,她不做情人,她要答应做情人就好了。如果你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就执行协议! 我付10万元两清。 这个时候你答应10万了?10万不行。你得20万! 为什么?跟我订过协议的?我不给,我只能给10万。 不给也行,你把我杀了?陈晓丽说。 你这是什么话? 我能那么做吗?别犯傻呀?夫妻情份没有了,还是好朋友? 我说话算数,一分也不能少,你不给也行,第一个你把我杀了,第二,要不我杀了那个女的? 你敢杀人? 都到了这份上,我被你抛弃了,活着跟死了没区别了。别说你给20万,给多少我也不要了,你让我痛苦我也要让你痛苦,谁让咱俩是一对冤家了? 好吧,我给20万,不过我先付10万,那10万以后付。 不行,告诉你,你我只有一条路走,你给够了数,我走人,不给,我就去杀人。不相信咱走着瞧吧! 那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得筹借一下现款吧? 银行也不支给这么多钱呀? 行,我等着,钱,你送到县宾馆,我住那儿。 陈晓丽拿到了钱,又返回了北京市里。分别存到两个银行里,这时候她自己在旅店里哭了,梦想又一次破灭,看来只能向男人报复了,应该说牛厂长给了她许多幻想,使她的心刚刚有了一点平静,却又被一个女大学生破坏了。她并没有要杀人的欲望,而是恐怕他,逼迫他出高价--协议离婚,如愿之后,内心更加痛苦。 在北京一家旅店里住了三个月左右,十月一那天晚上她望着长安街上的灯光,在天安门广场上她什么也不做。希望能碰上一个寻花问柳的男人,但她没有,半夜时分她吃了东西,在一家饭馆里,她看到了一本杂志上的广告是个个体户征婚,对,往后天气凉了打回南方去,这个广告系桂林市郊的一家饭店。连夜上了火车…… 陈晓丽历经十年腥风血雨。南征北战。东合西散。四方奔走,不是为了别的,为了金钱,为了那一个百万元,为了一个复仇,或许她忘记了自己是不是女人? 没有,她发现了自身是个最好的赚钱条件。当她进入桂林秀山丽水之中,发现那个个体老板脚腐,忍耐了两个月偷走五万元。 十年呀,经历了多少个男人,别人记不清楚,她自己一一记录在案。先后同三十一个男人结婚、同房、姘居、当情人、秘密纳妾,化名南萍萍、李凤第,赵小秋,曹丽荣,周小玲、郝秀丽等十几个名字。但是,还差十几万呢? 如果不挥霍浪费,她已经超过一百万元! 利用三个月的时间,她又潜入北京,寻找韩玉起。其中,她认真研究了福尔摩斯侦探集,一条街一条街的,一个商店,一个门市地接着问,打听有个叫韩玉起的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几乎是在同一个月份,十年前的时光倒流了一样,她在一家精品专卖店里碰上了韩玉起。她的女人已经换了,比她这个31岁的女人年轻,韩玉起50岁左右了吧? 真是冤家路窄。 韩老板-- 陈晓丽站在韩老板对面的柜台外,好久让他认不出来是陈晓丽。真是贵人健忘呀? 他盯了她良久,你是姓陈的,哦,想起来了,哎呀!一晃十年了吧?怎么样?过得挺好吧? 陈晓丽说,我需要13万,请你立即给我!不然我烧了你的店。杀了你!你是罪魁祸手! 好大的口气,给你13万,我可告诉你,吃饭我请客,住房我拿钱,别的免谈! 好,你不要后悔! 韩玉起不把一个弱女子放在眼的,见她气鼓鼓的走了,他想,你一个妓女能把我怎么样? 这话陈晓丽听见了,她没有回头,而是把钱存放好,她分别登记了三个旅馆。这次出来是有备而来,兜里装着一把菜刀…… 本文开头已经交代,不再赘述那血淋淋的场面,韩玉起住院后,躺了三天可能是良心发现,他表示不起诉她。并且托朋友把陈晓丽从拘留所放了出来,给了她13万。 陈晓丽回到了老家,但是毛家林已经神经了,乡亲们说,他是因为你绝情而受刺激,她本打算先从毛家林那里打听一下家里的情况,可是他却成了疯子,她哭了。 她回到家,村长已经坐牢七年了。母亲和哥哥还健在,只是母亲已经认不出她,哥哥仍没有成亲,倒是妹妹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她没有去学校。她把家里的事交给了妹妹,盖房,给哥哥娶亲,她有了钱,妹妹问哪来那么多钱? 她说,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和人炒股票了,很好赚的! 你去哪?妹妹说。 我去找毛家林,带他去北京看病。陈晓丽想,只要能够治好毛家林的病,我们就居住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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