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拯救男人 > 第二章 情人自白 
第二章 情人自白    文 / 活鬼

    一结束情人生涯之后,我决定独身。就独身而言也是一种幸福。幸福,其实是保持一份热情,促使生命力发展的标志。幸福是一种欲望
    满足之后所拥有的心情。很多人沿着世俗的目光包围随波逐流,人云亦云,我的心充满寻找精神家园的寂寞和苦涩。对周围的存在变得非常敏感。独身女人建立一座灵魂自由的城堡,使自己愈加敞开心胸承纳一个更高的精神追求。走进去感到忍受痛苦的一切力量源于一种更深的幸福。我做情人完全是一种自愿。没有贪图权势、地位、钱财之意,而是让一颗爱心能够拥有理想的收获。确定独身后,也不是因为那个偶像离去,但精神苦闷解脱的过程教我反思,领悟到许多东西,并非所有的男人必须拯救,而是有的男人已经堕落,堕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着堕落。我的恋爱历程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是我的同学,因为初恋我们不懂得爱情;第二是我工作后接触到的一个普通公务员,有点随波逐流的意味;第三个是我爱上的情人南平,给他伤害最深,一度感觉自己也受了骗。时过境迁,回过头来重新审慎,我能够正确地对待,在以后的篇幅里,我将剖析我的心理历程,爱欲历程,思想历程。像卢校那样,具有超人的勇气与公平心理的状态、彻底把自己暴露或许人们会能够理解!
    一个独身女人的幸福标志是什么呢?超脱之后,寻找到恰当的位置,从事酷爱的事业并取得一定的成绩。初恋可谓一见钟情。其实,是异性之间本能骚动的驱使,很快单纯地投入全部感情,后为对方一再要求“满足他的那种情欲,我耽心被骗,没有毕业就发生性行为,一则害怕校方知道怀孕,误了前程,幸福的吸引渐渐变得淡薄了,终于酿造初恋失败,劳燕分飞。事后回忆,真正感觉幸福的日子,是相互关心。相互欺骗的那段距离,仅限于亲吻,抚摸、拥抱,夜间的幻想。保持神秘感的距离打破了就黯然失色,那是幸福得很痛苦的精神与肉体的撕杀。
    参加工作后,为人处事缺乏一种圆滑的应变能力。住了很长时间的单身宿舍,渴望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天地,下班后做几道自己爱吃的菜,举起怀为自己祝贺,于痛苦庸俗的夫妻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也不失之为一种享受。人就是这样,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独身女人工作、学习、相应地要单调,但非议却出乎意料,怎样面对那些世俗的目光呢?我自有解脱的办法,就是我行我素。我不是逃避责任和义务、也许时间会帮助我,让我再度选择。有人说我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惊绳。在外界和自身失误的压力下,性格畸型发展,追求过高得不到满足,属于逃避,我想有一定的道理,我的幸福标准使之升华的动力是创作,事业上有所建树。
    独身,并不是我具有先天性的生理缺陷,而是觉得少一些麻烦和拖累,储备更多的精力从事写作,当作品发表,辛苦地劳动得到社会承认,获得精神上的满足,这种幸福是一般人体验不到的。
    我生活得很有规律,按时起床,锻炼、工作中敬业、业余时间尽个人兴趣所为。偶尔同事、朋友聚会跳跳舞,进卡拉OK歌厅,喝咖啡、聊天、郊游,别人是一种纯粹的娱乐、消遣,而我注意观察每个人,揣磨他们的心理,往往灵感袭来,通霄达旦,为能创作一篇感动自己的小说热泪盈眶。
    现代文明的每一次杰出成就,创造与发明,都以巨大的心智努力保持在竞争中生存,对个人的要求更加严格,将全部心智施展出来,并非孤标傲世,而是人与人之间的素质相差甚远,不同素质的人对幸福的理解也就不同。我不苛求别人,当然也不希望别人苛求我。
    文学打开了我的心灵之窗,我朝着更高的境界追逐,而这个追逐的过程倍感幸福愉悦。痛苦激发了我的心智,使我变得深沉,敏感、温和,从不跟世俗之人患得患失,为理想所鼓舞着,走自己的路,尽我的所能,平平淡淡,难道我不幸福?幸福是感知感觉,是一种回首奋斗过程中那些付出的真爱得以回报。对人生态度不同,对幸福的理解也就不同,我觉得我独身是很自在很幸福的!
    男人是欲望的化身,稍有不慎便给男人留下可乘之机。我工作后,意识到自己的内驱力和本能时常干扰我的情绪,我压抑着我的某些欲望,我以尊重他人平等相处的态度出现在人们面前。
    第一天上班要给领导一个好印象,父母总要嘱咐几句,的确,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中国社会某个角度关系错宗复杂就象迷宫,让我感到陌生、失望,我所在的单位总是刺激我的愤愤不平。
    有一个副局长,她作风有问题,人们背地里称她是破鞋。因为利用色相爬上副局级,结果撤了职,从另一个局调到我们院,几年功夫又提升了,可见她并非等闲之辈。有一个比较开放的泼辣女孩敢说敢干,因为她是区长的女儿,说她是个“巴士”,“锅子”。巴士是公共客车,至于“锅子”我不明白,反正是秽亵之词。
    我并没有惹过副局长,她总是看我不顺眼,百般挑剔,有一天办公室里议论她阴部光洁没有阴毛,我只是一个旁听者,那是副科长说的,后来身为副局长的她知道了,便把她调到了档案室,具有充军、发配,惩罚,打击的内容。
    科长是个挺福态的中年人,满脸微笑,总好拍拍我的后背,有同事时笑着拍,没人时放肆地拍,我感觉这是一种性的暗示,时刻提防着,表现的不卑不亢。我不敢反驳,他以为我能够承接他的挑情,理解他的暗示。
    有一天我在办公室里搞创作,夜里十点多敲开了我的门,他拍拍我的肩便抱住了我,我挣脱后,声色俱励,请你尊重你自己,你不能这样对我,他不屑一顾。我听说你身边好多男人,为何拒绝我的真情爱护,我……
    你造谣,你不是人。你滚出去。我抓起了电话要报警,他窜过来按住了电话,别这样,听我说。我哭了……我是听她跟我说的,你别以为我最冒险,她让我做,我不做我会吃不消的,科长哀怜地说。
    我知道,他跟副局私通:因为他目睹过副局长跟另一个男人同床,当然另一个男人已退休,她就补了缺。科长最后跪在我面前我原谅了他,因为我恨和他私通的副局,她是何居心,为什么与我过不去?
    后来我又被调到了另一个科,副局分管政工,人事调动。我感觉她对我的偏见有点莫名其妙。交毒的是她嗦使她的姘夫企图强暴我,开始是性骚扰。语言上、轻微的动作,直至酿成他斗胆闯入我的单身宿舍。我恐惧,只好搬到了别的机关宿舍。后来才弄清,说我议论她没有阴毛了。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不想辨解,她没有业务能力,只能攀附男人,中年色相还算可以,人人都知道她,背地里喊她“王破鞋”,可她以为人人不知道,她要如何生活,我无权干涉,她无端地压制我,令我愤怒。
    一个人自身业务能力强,具有工作能力,但显出人格力量,不会附类趋势,阿谀奉承,更不会出卖人格与自尊。相反的没有工作能力,业务能力差,男人就请客送礼,卑颜屈膝。女人就无话找话,用色相接近上司,达到某种心理平衡,活法有许多种,我看他们活得可悲,我自有自己的生活坐标,不卑不亢地为人处事,工作、学习。来自家庭的压力,工作中诸多鸡毛蒜皮令我想结束单身生活,因为有些苦闷要倾诉、有个体贴自己的异性。开始另一种生活,对我具有新鲜的诱惑力,我是不是在应付生活?应付自己?我是不是情绪低沉,没有情感慰籍?我时常扪心自问。
    对于爱情,我仍然犹豫和怀疑,害怕性骚扰,就得尽快寻找一个异性,自己遇不到,在别人介绍纠合下,有一个男人摆在了我面前,彼此了解后便确定关系,选择个黄道吉日举行婚礼,如果志同道合、双方为此付出努力,都能获得幸福。
    结婚,对于我诱惑力不大,有随波逐流的心态,不结婚、麻烦会更多,当然、结了婚是另一种麻烦。心态宁静之后有同事把一个很老实的男人拉到了我的床前,我做了让步,从此,开始了所谓的谈恋爱。
    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被男人牵着漫无目的地走,走着……性意识体验,那是一种懵懵懂懂的感觉,犹如走进漫天迷雾中,不知往哪儿走。
    最初的性意识来自父母的疏忽大意,那时朦胧的意识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清晰起来,我懂得了男人,也懂得了女人只是一种性别上的浅显的认识,更为深入细致的认识是我读了一些有关性方面的书藉之后。
    那是我童年的一个夏天,天气闷热、中午过后下了一场雨,天气凉爽,我便入睡,夜里就睡不安稳了,不知不觉传来一种哼哼叽叽的声音,侧脸睁开眼。看见的是赤裸的大腿,这种猝不及防的境头非常陌生而又令我害怕,我闭上眼不敢看嗓子发痒又不敢咳嗽,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慌怕惊动了他们,模糊地感觉非常不自在,心跳如鼓,忑忑不安,父亲浮游母亲身上。我感觉我的皮肤在发烧。有一种尖叫的声音,越想闭上眼睛睡觉却越睡不着,缩成一团,揪心的要命。感到身体里有一股冰凉的气流来回奔腾,一动不动,呻吟和呓语充盈于耳,心室速乱,不知父母在干什么有一种浅显地意识,不能打扰他们,似乎意识到他们纠缠不休不是敌对而是一种亲密,一种纠缠。
    单纯的直觉。模糊地意识使我想到了性,一直憋闷着自己,眼睛疼痛、浑身疲惫,醒来脑子一片空白。努力回忆恶梦似的惊慌,重复出现的画面和熟悉的声音刺激我注意观察,疑惑流连于胸部和大脑,时间帮助我过滤以前的混浊,意识到父亲、母亲创造了我。当然还有哥哥和姐姐。顶到小妹出生,我已懂得男女之爱,十二岁的我在母亲细心指导下,解除了惊悸,得心应手处理初潮,性意识更加强烈。
    在家里很少体验到父亲细致入微的关爱,尽管我渴望父亲像母亲一样细心,安慰我,父亲忙于教学工作,对日常琐事及我不霄一顾、也许在父亲眼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母亲总是细心的、她教给我一些生理知识,而父亲总是忽略我的反应,情绪变化,并不了解我的沉默寡言,在意识到给我生命的根源之后,我反感父母,要求自己住一个房间,因为深感孤独无助。
    年龄的增长身不由己,由模糊的意识到清晰,由混乱到清楚,由记忆到印证,心灵蒙上一种神秘,怯懦、苦涩和伤感、淡淡地惆怅时常伴随我。月信并不标志女人成熟,还需要时间,需要漫长的等待。
    随着腋毛阴毛的浓密,我更多地是追想父亲夜晚的呓语。母亲不规则的喘息,思维停滞了、又在沉思中惊醒。乳房的变化,惊喜之中夹杂着迷惑和不安。重复出现往日的景象,羞怯在心里扩张,渴望与男孩子接触又疏远他的,呆望着天空手足无措、时而感到牙根发酸,深身冰冷,趁家里没人。解开衣扣,脱掉身上的衣服,脱掉身上的衣衫在境子里反复检查自己、并无审美的深层自赏、只是好奇。
    感觉时光太慢,盼着快快长大,心情烦躁,某种隐痛纠缠不休,杂乱无章的往事时常袭击着内心。白日梦繁出现、惊愣、冷漠、心情好坏急转直下,越来越对自己困惑。
    意识到服饰要整洁,莫名其妙的伤感,抵触父母的关爱,自己搬到一边独居,与亲情疏远,拒绝亲情的絮叨,对哥哥领进家的女孩很反感,无故不理睬。嫉妒哥哥身边的俊俏女孩,父母总是骂我个性,古怪,不懂事,越长越让人不省心,这个评价充分概括了一个女孩步入青春期时的简单而又复杂的心态。
    并非家庭给予了压抑,自身的困扰,对异性的好奇、常使我呆望着窗外的天,莫名地流泪,趋向任性,幻想纷繁、心绪不宁,孤寂落寞,不拘言谈,喜怒无常,不能把握自己的情绪,但表面上只是一个忧郁沉默的人。我好象什么都明白,什么又是那么神秘,岁月在流逝,我已长大成人,那过程中的心理变化及生理变化至今记忆犹新,性意识使我童年的岁月格外孤独,我总是对自己生命的形成产生许多疑问。追忆性幻想的轨迹使我懂得这便是生命的组成部分。性幻想的体验总是带来太多的恐惧。
    拒绝与邻居家的男孩子来往,是因为梦境对我的袭击。那个男孩子像父亲纠缠母亲一样,某夜的梦里让我惊醒,恐惧的心颤,下意识地抚摸自己还好,一切安然无恙,心悸却直到天亮方可平稳。
    性格孤僻,苦思冥想,性幼想压迫着心理,很少跟父母说话、也不跟男孩子来往,偶尔也脸红的发烧远远地站在一旁观看并不参与他们的游戏活动,我拒绝着侵扰。
    十一岁那年无缘无故的离家出走,我并不缺乏家庭温暖,父母对我很关怀、温馨多于指责,有一个当乞丐的老头经常来到家门口慈祥地朝我笑,母亲赶走他,我背着父母把馒头和零用钱送给他,他拍拍我的头,笑眯眯地走了。他走出很远我还在望着,后来有一天我逃了学,默默地跟在老头的身后,到了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地方,他发现我天色已晚,那一夜住在他家,他给我讲故事,做了好吃的,我执意不走,第二天他还是把我送回了家。多年之后,我回忆那时我很爱他,每每在家总是盼望他出现在大门口,因为梦见他娶了我,对我很好,脸上总是笑容、夜晚的梦我常向他诉说、我说我要嫁给你。他说,不行的、你还是个孩子,做我的孙女吧?爷爷要来肉饼就给你,好好上学。
    每当一天见不到那个老头,我便一天也没精神,父亲打了我,就是被那个老头送回来之后,那一次,那情景就象我宣称独身一样、父母失望、焦急、无奈。
    如梦的岁月游移着如梦的目光,总是逃脱不了天性的侵袭、很恐惧自己与人相处,尤其同龄人,我禁闭着自己,人们说我怪。我渴望他们理解、可有些行为又不让他们理解。
    最难堪最频繁的梦扰乱了正常的心态。我疏远父亲又期望站在他身旁,喜欢父亲抚摸我的头,幻想他说一句我是好孩子,父亲忙于批改作业,总是皱起眉把我推开,那种粗鲁的动作令我极度反感和伤心。
    因为孤寂的心灵幻想有人体恤,逐渐产生依赖感、心性脆弱,梦成了我少年时代的一个常客,大都是难于启齿的性形式,逐渐清楚一些内容不可侵犯,试着询问同龄人她们做不做梦”有没有性幻想?不常做,偶尔的梦也非常相似,但我从不向别人告诉我的梦,后来有人奇怪,你那一年为什么要跟着一个要饭的老头到处乱跑?你想的是什么。
    我不清楚,我好象寻找着什么,觉得跟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很开心,具有归属感,因为那一夜我没有做梦,因为我幻想嫁给他,他会对我很好。使我蜷缩的心得以舒展。我也渴望和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我也不明白父母说我心事重的真正原因,是我早熟吗?天生的忧郁吗?心理素质差吗?
    我发现我的心性格外敏锐,触觉也十分敏感,往往随着季节和天气的变化而变化,我怕热,一热大脑就浑浑噩噩的,不怕冷,冷可以让我的心跳平稳,很少出现偏激的想法,过激的言辞。
    后来有人说我孤芳自赏。孤标傲世,自我压抑。中学时学习成绩下降,惹得父母极度伤心,失望,我那时到想的是改革现行的教育制度。最初一个男老师倍加赞赏我的作文,我对他印象挺好,也积极进取。后来耽心同学们说三道四,逐渐疏远他,故意不完成作业,交谈也少,重新陷入孤寂,产生不愿上学的念头。现在我想、如果父亲能够安慰我,了解我,给我足够的鼓励;我想我不会是一个性格内向,难于与人相处的女孩子。我有那么多幻想,尽管幻想压迫了我的少年时光,可我也养成了多思善感,心性柔弱,意志坚强的一面,我意识到我应该改变自己,适应社会积极发挥个人优点与特长!克服缺点与不足时,我已经长大了。
    性压抑可能来自我的性早熟,许多年之后我回首往事,经历平凡,心理历程却艰涩而沉重。许多细节不能忘怀,总感觉童年,少年到青春是个缓慢而艰难的过渡过程,心灵的轨迹留下自我压抑的许多创伤,我想让岁月抚平,让自己调整,反而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潜伏着的幻想,意识总是让我瑟瑟发抖。
    当我回想那遥远的梦境,未曾经历的性幻想仍在惊恐中重复出现,眼前浮游着许多抹不去的阴影,我冷眼漠视,心中荡起全新的感觉,进入性压抑和自我气馁的氛围之中。
    我没有麻木,习以为常的思绪总是陷入怪念头,实在说不清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感受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的同桌是一个漂亮的男孩,让我倾心于他,他也从心理感应意识到我的内心呼唤回报好感,要说早恋那只是一种朦胧的潜意识,追忆那方朦胧的田园,深沉而怪诞的思想浅显而幼稚,缓缓流动的是对他的等待,夜自习以后盼望和他单独在一起,明明会做的作业题借故问他,他也乐此不疲地解释极富热情。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网不敢越雷地一步,彼此拘谨,难得轻松,最轻松最愉快的是课外劳动互相帮助,交谈虽然简单,彼此能够会意。印证感应,仿佛垂手可摸,相距遥运。教生理课的老师穷于应付,但课堂秩序出奇的安静,有一个同学钢笔落地犹如门外暴雨雷电般的声响,后来那个同学转学了,我便怆惶,有万般无奈的骤然凋落的孤独感。
    班主任总是有倾向的,他对我无言的注视逐渐冷却,因为班上议论我和那个男同学早恋,老师不容忍友谊的慰藉,后来才知道老师搞家访时,透露给家长。感觉老师的形象有点残损了,写的极棒的作文也不在课堂上朗读了,我疑惑又不好去追问觉得班主任别有用心,你对我好就应该允许别的同学对我好。
    我开始旷课,迟到,以引起他的注意。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理,我变得焦灼不安、一进教室变得焦虑;盼着早点下课,时间过得太慢,我想弄清楚自己。回到家,比我长得标致的姐姐总是直言不讳,很有讽刺性,说我学习不怎样,心倒挺大,谈恋爱,真是天大的误会。我虽然不是如花似玉,却自认为气质与众不同,也希望引起别人的注目。
    我开始懒惰,厌烦,怪梦又开始重复出现,生理的急剧变化影响着心理,象夏季的河流一会儿浑浊一会儿清澈。那一年我没能考上高中,在家庭的压力下重返中学,就如在生活过的土地播种一样,知道按季节及时耕耘,但心绪完全不同,缺乏诱惑力、幻影憧憧,心绪不宁。
    偶尔再度与那位男同学相逢。感觉他平平。无奇特之处。当初的激情平静之后,心里荡漾着另一种幻想。性格还没有定型、但总觉得绳索已经套上,不可能有大的改变。
    一个人的童年,少年时的环境,家庭和社会对一个人素质的形成,性格的成长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忘不了老师一次关注我的温情的眼神,讨饭老人喜爱的微笑。我感受过友谊的可贵,异性同学好感所派生一种动力。
    课外书看得多了、投入学习就少了一些精力,我常常独坐凝思,上高中考大学对我的诱惑力并不大,我的心湖下着太多的雨,我想宁静自身却宁静不下来,我想身体的内部结构也是一种拖累。
    自我陶醉,自我欣赏是一种肤浅的审美意识,我没有可以信赖的异性朋友,我心灵的田野也不能事背季节胡乱耕耘播种,性已经成为我这个年龄不容忽视的问题。我很苦恼,书成了我的朋友。
    我想获得人生的启迪,使我轻松解脱无谓的烦恼,我发现,我懂得越多,反而更加烦恼,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我不知道。
    如梦的年龄,如花的青春将如何度过,不甘平庸,心性又那么怯弱,矛盾着的心胸整日价没有平静的时候,还好,我只有如饥似渴望地寻找书看。希望寻找着打开心中苦闷彷徨的钥匙。我发现越是寻找越是苦闷。
    这段时间,性的苦恼被突如其来的恋爱所冲谈,体验爱情的苦涩同时加深性的苦恼。
    我虽然不是十分漂亮的女孩子,但我的气质具有与生俱来的魅力,在大学里评出公认的校花来自南国一个姓舒的女孩。最有气质的我名列榜着,心理也算平衡,中学时期的性压抑减少了许多。
    大学校园里流传着这么一句,一年骄,二年俏,三年不搞没人要。第三年是选择和被选择的关键时期。彼此已经了解,相当摸底。马上面临毕业分配,一旦有如意的白马王子双双坠入爱河,将来分配在一起共建爱巢。所以男女追逐已成风气。我没有心思在班里找,有暗送情书的也退了回去,我相信缘份注重浪漫,往往这个时期理想高于现实,现实与理想好象是一对永远不能调和的矛盾,即对立又统一。对立很多,统一之时微乎其微。
    五月的一天,我迎来了初恋,那是一见钟情,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上比我低一年级的男生,只是跟他在校园的小路上擦肩而过,我回过头张望、他也在注视我,心里一阵剧烈跳动,从未有过的冲动,夜里失眠了。他的身影扰乱了我的心绪,不知他姓什么、叫什么,哪个班的,只知道他是大二的学生。
    从此开始了花前月下的恋爱生活,我想季节很会体谅人,我虽然有想入非非的思绪,却不再抬头看他,我感到难以言辞的紧张,脸胀得通红,我在控制着自己,艰难地敖过一礼拜,星期天同学们都走了,成双成对,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看书,那个人来了,他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手足无措,很吃惊,心想,他怎么打听到的。不想让让我坐下吗?他开门见山,一副不卑不亢的自然神态,我说你随便坐。
    我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人相对视,尽管梦中幻想了一遍又一遍,可他的突然来访,我还是挺紧张的。他笑了笑,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走。他站了起来。我说,不……不是的。他走近我,那是什么,你不妨说一下?
    他盯着我看,微笑得不自然,人长得挺帅,是个有魅力的男孩,我的确挑不出他有什么毛病,可是,他这么大胆,我又不得不驾着十二分小心,总算强迫自己恢复了女孩的矜持。
    两个人的关系急转直下,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夜晚散步在校园,忘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吻我,饥渴的颤抖,话语都是海誓山盟,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当我身体内充满紧张和激动的时候,他能及时地拥抱,亲吻,那时我只局限他伸入我的前胸,不让他染指两胯之间。觉得爱着、彼此尊重可贵,这种恋情具有吸引力,因为猝不及防,投入全部,我幸福得很惊慌,莫名地惊慌。他得寸进尺,开始诉说和暗示两性体验的东西,我尽量回避,不向那方面理解,他犹如一个患了虐疾的病人,一阵冷一阵热的,好象坚持不住,立刻要死掉一般的乞求。
    身体融为一体多么美啊?我拒绝他,他很痛苦,因此,我也陷入了苦恼。他焦渴的很疯狂,拥着我深身不停地颤抖,牙齿也在得得得地响,嘴里流溢着涎水,两眼放射着异样的光亮,他是托着情欲而来。我前思后想,不能随便把贞操交给他,马上就毕业。我还是冷处理好,再说结婚还要等他一年,他变化了,我有苦向何人倾诉?可是一计不成,他又生二计,频繁进攻、坚持不懈。
    后来,他邀我去看通霄电影,路上他依然把我拥得很紧,并从身后轻轻咬我的耳朵,悄悄地说:给我,给我好吗?我说别猴急,等待那神圣的时刻,任你驰聘。他笑了,我等不急了。为什么?他没有回答为什么,只是说我爱你!电影演到半夜,周围的人在打瞌睡,他说前面是我们班的A,我起身欲看个究竟,他趁机把手插进来,那时我穿着短裙,他很粗野地一把抓住,我冷漠地告诫他,放开。他不放,我咬了他的手,情急之下他放开了,彼此无话,我起身走了,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校园。第二天他没来找我。一直到毕业。
    一见钟情的初恋因为性的问题各抒己见,最终导致分了手,我不是不想给他,也对异性抱有神秘感,可理智告诉我,一旦他欺骗了我咋办?他是一个代培生,带工资上学,我毕业后他还要继续进修一年,我总感觉把握不准他,我想,如果我轻意地给了他,迟早会分手,据同学说,后来,他以恋爱为名玩弄女性,导致有的女孩做过人流。
    女人的弱点是乐于倾听男人的奉承与赞美,男人的甜言蜜语容易让女人头脑发晕,我庆幸和他分了手,但也苦恼,为什么男人总是要求女人呢?男人的情欲却要比女人强烈得多,带着征服,欺骗,占有,甚至是虐待的意识,男人可以一走了之,最后留给女人的是无穷的烦恼和苦涩。我憔粹了,饭量减轻,梦中惊醒,无精打彩。尤其等待分配,总回忆起热恋时的一幕幕,幻想更加纷繁。有多深的爱就有多重的精神负担有多深的追求就有多深的苦恼。后来我终于悟出,他贪婪我的纯情气质、偏激占有欲,不是真心实意地想未来。共爱互助、白头皆老。真是庆幸,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把他从记忆中抹去,我还要迎接新生活、新的男人结婚成家,过平凡的生活。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却做了情人。
    二
    女人的天空比男人要狭窄,尤其独身女人,我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不是来自社会,同事和周围的闲言碎语,种种非议,而是来自父母亲情的阻挠。我使他们伤透了心。
    母亲哭、父亲闹,姐妹苦口婆心劝诫我放弃独身的想法。说我着了魔,中了邪,说我不值得为南平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其实,我的主意已定,我不便把南平的情况向父母说清楚,我向他们解释时,说他的确不错,事实上也是不错。为了自尊心,面对父亲眦睚欲裂的愤怒,我只有沉默。每天萦绕于耳的是劝诫忠告和软硬兼施。
    总不能沉默到底,总要替自己辩驳几句,说清楚自己为什么独身?我觉得目前没有如意的男人。还有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件事,精力分散影响实现理想,我拿出了文学作品,说出了林巧稚和吴仪。
    你跟人家比,一个是学者,一个是部长,都是女中豪杰,你呢?一介草民的次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有自知自明。好象我独身比偷了人还使他们难堪。
    父亲的暴怒一改为人师表的风度,具有强迫性和冷潮热讽,攻击性语言汹涌澎湃,我像冰板下缺氧的鱼儿,只能回到单位,回到单身宿舍自由地呼吸,最初的反驳,解释显得苍白无力,而真正的力量是我“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沉默。你说破了嘴,我有一定之规。父母无奈、姐妹默然,时间帮助了我顺其自然吧!我加紧学习。我追逐个人收获后的社会利益,读者的反应,成就自己一个信仰,忠贞不渝。
    我不像文化层次很高,很聪明的女孩,在她们身上具有双重精神负担,她们不但害怕失败,也恐惧成功。我不恐惧成功。我恐惧失败,所以我必须认真做,因为失败的话不能圆自己的梦,不能按照自己的理想设计生活。
    恐惧成功的女人是属于家庭型的。最大的耽心是嫁不出去,我要给自己拓宽成功的道路。当年的庐隐和石评梅抱定终身不嫁,(当然因为恋爱,庐隐后来被男人攻破了保垒并且生儿育女)我也能像男人一样先立业再成家,我宣布独身也是一种对男人最好的防范,对世俗之人的造谣诽谤和庸俗之人的讥讽,我不在乎。重要的是,我被爱所伤、自己舔着自己的伤口让时间愈合吧。独身并不是自恋心态,偏爱自己,我欣然爱我所爱。
    爱着是一种幸福。恋爱是互相温情地欺骗。结婚是男人和女人不知怎么办了。离婚才是真正的了解。女人对男人的失望。男人对女人的压
    迫就容易出现婚姻危机。我没结过婚、也谈不上离婚,我跟南平先生同居过,间接地隐秘性的体验,使我意识到现代社会竞争激烈,女人更应该学会独立、为了自尊,自爱,自强,更应该自知自制,自我完善,做到具有文明意识,环境意识、个人意识,民族意识,竞争意识,善良意识,人类意识。
    与男人相爱,光有恋爱时的依从心态是不够的,而女人往往总是怀着这种心态,期盼男人的忠贞,期望值越高失望的系数越大。经历过激烈的角逐,奔波,深感身心交瘁,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归平常心,顺其自然,自己给自己强化一种磁场,属于自己的心灵乐园,平衡失控的心态,转移对男人的依附,投入一项事业。
    有人说我偏激,单纯,只能做情人,不适应婚姻家庭。我不想说什么,偏激往往是对理想的执著追求;单纯我承认,我要保持想象力,我做过情人,看来,那是一种偶然,其实,也是必然。因为我心甘情愿。
    功利的现代人与理想的现代人正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任何一种生活都有残缺,遣憾、为了弥补这种遗憾,人总要去奋斗,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功利和理想的结合达到目标就会加速提高生活质量,提高人的素质的同时顺其自然,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安慰、对自己的鼓励。成事在天,谋事在人,青春无悔,顺其自然,话好说,做起来却格外难。
    虽说青春无悔,初恋失败留下很多创伤,本无心再度涉及个人感情,有了工作很好地生活,相信缘份,爱情可遇不可求,心态逐渐地平静下来。想象总跟现实发生矛盾,鉴于各种原因,还得去顺应家庭,世俗。大舅的恩人弄来一个男人,愣愣地推到我面前,见了一次面,中间人说怎么样?父母说什么怎么样,有个男人,没有毛病结婚,人挺老实忠厚的,于是迫于压力开始接触,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心想,他的确老实,跟第一个男人相比较他不敢有一点的动作。更没有什么巧言花语。就这样吧,起码他不会欺骗我,久而久之产生了认命的念头,心里却疙疙瘩瘩的总是不平衡,我觉得他少了很多男人气,胸怀、思想、兴趣、处事为人却跟我向往的大相经庭。
    你谈过朋友?谈过,都嫌我老实,老实不好吗?你也谈过恋爱觉得我们适合吗?唉,到了年纪就得找个女人结婚。他说。我白了他一
    眼没吭声,看来他并不挑剔女人,我们去转商场、他执意要给我买衣服,我不要,我比较注重名牌;也耽心他缺乏审美意识就推辞了,转了半天什么也没买。然后去吃饭,他带我坐进了小吃摊,坐下后说吃点什么?我说随便,于是他要了二斤包子。拿过筷子在衣袖上抹了抹,自己吃了起来。真够实在的,把我扔在了一边,我是吃不吃?只有沉默无语、到了站他却鼾声如雷,出自义务我提醒了他。噢,昨晚打麻将一夜未睡……
    临分手、他说过两天去北戴河转转?过两天再说吧!明天别来找我,我有事。他真的没来找我,我的失望在加剧,散步,溜弯,去他家,他多半晚
    上不在。事后我问他,你去你们头哪儿干什么?送点礼物,搞好关系,现在都时兴这个。下班后干什么?他说,打麻将,请朋友们喝酒。爱好什么工作想了想,我爱玩麻将。我说,你应该学点什么?
    我想做点生意赚点钱,钱太重要了。是啊,你娶媳妇不得用钱吗?那是,那是,不过你少要点我就不发愁了。你别发愁,我什么也不要。我决定和他分手了,我不是他所要娶
    的女人,他也不是我所向往的男人,尽管他老实忠厚,我不想伤害他,一想到一辈子跟他朝夕相处我不憋闷死。我主意已定,任何人劝说都无济于事,心不同兮媒劳。我再也不能听从父母的摆布了。当然,我必须说服父母,流着泪说,父母以绝食相逼,我跪在父母面前诉说,说服了父母,脱了一层皮一样难受。心空的无着无落,在我极度苦闷,彷徨,倍感压抑之际,我意外地碰上了一个中年人。
    应该说中年男人是个偶像,在他那儿我印证了我的心迹,我应该和这样的男人共同生活,我并不是有意去充当第三者,而是了解苦难教人心酸,我与他接触谈话,谈文学回归初恋时都没有的激情,彻夜相谈,有时谈到半夜回去后干瞪眼睡不着,一闭眼都是他,中了邪着了魔一般,他善谈、幽默,风趣,知识渊博,很会体恤女性,连我这位大学生放弃了清高与孤傲、俯首称臣,我激动的失去了自制力,中年人萎婉地赞美犹如沙海里的绿荫饥渴时一滴水,我情不自禁地做了俘虏。我心甘情愿,我同情、怜惘他的不幸婚姻,也同情可怜他的女人。我觉得心胸开朗,天高地阔,我们才是很不容易寻觅到的真正爱情。
    我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他却唯唯喏喏地爱又不敢爱,不敢爱而又那么焦灼,他吻着我时哭了那是一中年男人的哭泣。
    这条路散布着坎坷、曲折,我没细想,我也扎进他的怀里哭了,南平,我爱你。不,他说。我知道你有老婆,我可以做你永远的情人。
    不,那样对你太残酷,保持一份热情,还是师生之情最永恒,你太幼稚天真了,我期待自由,可我不能随便自由。我明白他的心思,期待自由不妨说是自由期待,任何一种自由都有一定的范围,距离和特定的场地,无限的自由,不受约束的自由是没有的。一个人小的时候需要教育,不能陶气的无拘无束,在父母的庇护下享受健康,幸福的自由,上学后在校园是遵守纪律,搞好功课,也是一种自由,走上社会积极进取,工作中敬业爱岗,八小时以外便是个人的自由。
    我期待自由是因为和南平的婚外恋,从而抱定终身,因为失去了南平,拒绝着别人套上的绳索,无形的精神高压。当然,支撑我精神世界的是我的爱与追求,我认为为之付出毕生精力的事业,我将在这个奋斗过程中获得自由。
    为完善理想,利用所有的业余时间,仿佛自由说,一切都交给你了,看你的行动吧!人无压力轻飘飘,有一种压力,受着某种诱惑,人活得起劲而有精神。
    我爱上一个有妇之夫,这从道德上讲不过去。南平纯属婚外恋,他是一个文化人,和一个刁蛮的女人生活了很久,可以说他的情爱缺乏更新创造而又麻木僵死,我的出现是他心底深处潜伏着的偶像女性吻合的结果。从而,燥发了爱欲,其实,他一直在苦苦地寻找,他不甘寂寞,隐秘的情感追求和我的欢爱弥补了他和我的情感缺憾。婚外恋法律不允许,舆论道德谴责,是一个感情禁区,相当理智的人不会涉足,但社会的开放,生活的变幻,观念激烈碰撞时代男女找到了心迹的共同燃烧点,沸腾激化,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自己也奇怪,我这个正统的女孩子,怎么会插足?并且不顾一切爱上一个中年人。是他身上具有艺术家的气质,还是他巧妙的赞美?我扪心自问,和他探讨人生,事业,互相交换作品,当然也涉及生活锁事。可他从不问我的个人经历,也不谈家事,好象完全是一种友谊一种经不起时间考验的感情应该说只是一种短暂的激情,他的深沉、敏锐也满足了我的幻想。我总觉得他像父亲一样关爱着我。足足一年的时光,他把痛苦的情欲化解一种关心,以他经验老道的形式鼓励我不要自卑,每一次诱惑我的语言和行动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心甘情愿的让我接受。我们开始进咖啡室,下饭店,开笔会或旅游,在蚊虫出没的夏夜我们觉得时光太快,恨不能挽住太阳不要升起来。一种折磨人的情爱已经象一网一样网住了我。只听他说,夜深了,我送你回家?我哪有家呀?我不吭声、他不说话。我不情愿,因为回去后我和衣躺在床上干瞪眼,自从爱上他,他让我失眠,眼前总是他的音容笑貌,一直到天亮,所以干脆和他继续交往。难道他也爱我?为什么他不说出来?天呀!他所做的一切不是爱的行动或者说一种爱的暗示吗?
    一个暴雨之夜,在地铁门口避雨,我扎进他的怀里,他再也抑制不住冲动吻了我。我没有太狂热的肉欲。可是,第二天我却神不守舍,总是想念他。梦一样迷人,让我激情荡漾。在一家饭店,我以身相许,他含着泪倾诉了一夜,比年轻人壮烈的海誓山盟深深地打动了我,我寻找到了真正爱我的人,我感觉期待的自由来到了,他是符合各种要求的那种恋人想象他是那样的完美,我感觉现实生活的苦闷无聊因为爱上了他,从而一切变得赏心悦目。我们都在理智下失去了理智激情荡漾,生生死死在一起。我不管他现在将来怎样,我不管,我爱他。
    情爱冲决了理智,束傅的绳网被撞破,感性多于理性,幻想挤走了现实,他很可人也很强悍,我以爱上他为自豪承接他的渲泄,精神返回了家园,肉体便成了交流,抚慰心灵苦涩的一种慰藉形式。
    他是不是喜新厌旧?我年轻,颇几分资色?他,为什么我们在一起情欲胜过理智,一旦满足了自由了,那么下面如何走?我能够超凡脱俗吗?你什么时候离婚,娶我?这……需要时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有内容。
    时间可以把我拖疲惫了,他就在这种期待自由的时间内让我自动退出,我失去了再度恋爱的兴趣。我并不懊悔我不怨他,他真心爱我,但他也爱他的一双儿女,我想是的。
    他说,能够真正爱上一次,死亦值得。他象是对我说,又好象自言自语,那种痛苦的神情无法让人忘记。我对他越加的疼爱,我也享受他给我的爱。
    人生的满足和幸福感只是短暂的,不可能凝固不变,徘徊在两极的任何一端,时间一长,都令人疲软和厌倦。这是人自身的矛盾,在插足恋中,理智和道德终归是最后的胜利者。
    梦醒时分,追忆、自豪、内疚,胜于做情人的幸福感。女友曾劝我,别傻了,能有好结果吗?你爱她,他还得照顾他的疯老婆。我也埋怨过他,后来我理解了他,我们不能结婚仍然可以做知心的异性朋友,只是杜绝欲望的磨合和无休止的性爱关系。其实,一开始他就不赞成肉体接触,他要保护我,保持一份纯洁。
    两年了,我们为理想而奋斗,大有比冀齐飞的劲头。在空想,健谈,梦幻、冲动、角逐、轻松、疲惫,麻木,构想中度过了美好的时光,这段恋情足以影响我一辈子。他45岁、我才29,相差16岁,我在他怀里可以自由奔放,受压抑的心舒展了,我以什么形式对待他、他都能接受。最不能接受的是他不能离婚,他爱我吗;真爱!他的心里太沉重了。他就是不能说对不起我,而是说,爱着不说对不起,我们是不是在冒险,在……不,我们的心灵火花燃烧到一起了,如果我有可能……协议离婚,还要负担她的病情治疗,她的情况,法律是不允许离婚的。这是一个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爱而不能结合,人生一大遗憾。
    我终于宽容了他,不再追究他,我也有责任,我答应做他的情人,完全是一种自愿。我们可以抑制情欲的泛滥,走向合乎情理的要求,我不再逼他拿出勇气和力量,他是自私的,也是无私的,他给了我任何男人也不曾能够给予的东西,他值得我爱,我没有看错。可他毕竟有一个神经不正常的老婆呀!
    说不上恨他,也不想说感激,让心灵深处储存那一份情爱吧!我想起了陶潜,向往田园,使我想到了钱,有了钱我可以为实现理想铺平道路。到一个穷山僻壤开一块荒田,建一个小屋。了却一生吧?但现实不允许,那我只能独身,独身的意识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
    我厌倦我的工作,这里人际关系微妙,尔虞我诈。我厌弃人群又害怕孤单,所以我保留了与他的友谊,他尊重我,不拥抱不亲吻,不做爱,彼此恢复初相识时的情感,那样我们彼此不尴尬。没有身体接触引发不了情欲冲动,因为人的言谈举止都在渲泄着感情,尽量避开目光相对,一旦出现沉默,我就要他离开,他走到门口刚想拉门转回身来,如果你同意,我想履行我的诺言,带你去游长江。经北京穿巴蜀沿途而下一览南国风光。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好请假。我来想办法,他医院里有朋友,
    让我患胃炎住院,然后开一个月的病假。我们踏上了征程,在北京换乘卧铺直达重庆。抵达南京又赴海南,到了天涯海角,回程经广州奔上海,又在苏杭二州逗留了几天,住宿时一人一间,从没有听他有任何暗示性的语言,倒是我真想让他抱抱我亲亲我。但他的目光总叫他等我,他也体贴我的小巧玲珑,外人看便知是父女关系,或者是情人关系,因为他以父亲般的关爱在爱护着我。
    这次旅游。还是他与我疯狂做爱时制定的计划,日后就是他极力履行诺言的时候,我想,我为什么不置可否,还对他抱有某种幻想呢?历经一个多月,花去了他所有的私房钱,临别,他说,有事说话,千万别自虐。
    我自己能走,我没理睬他。我先走了,他笑了笑,目光送我的神情平静极了,他在赎罪吗?他何罪之有,我何罪之有?回到单位,领导要找我谈话,你超过了假期,按规定你得做检讨。我说我病啦!你没病,我们去你家探望过,你父亲母亲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谎言被揭穿了,我无话可说,只好回去写书面检查。
    那天我正写检查,一个陌生女人闯进来,她是他的女人,原来她知道了一切。他与我出去旅游之际女人撬开了他的抽屉,读了他的日记,她是个又粗又肥而且满脸横肉的女人,她打了我两巴掌,揪住我的头发去找我们院里的头头,我寻机挣脱了。她在我们单位坐地炮两个多小时,那情景令人不寒而栗。我恨他。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我向领导递交检讨书的时候,领导跟我谈话,结果是我插足他人家庭的事,我没容他脱下去,递上了一份辞职报告。头头有点惊讶,不至于、别胡来,你--我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一个星期后我打电话,给一个要好的同事,希望她找到我的日记本,可能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她什么也没问,她说,南平自杀了。什么时候:三天前!我惊呆了。我说怎么办呢?我想到他的坟上去看看,我们毕竟真心爱过,我从心眼里爱他,我怀念他,我要亲手扎一只花圈。
    为什么那么软弱?我在梦中惊醒,我指着南平的鼻子,他说,你不了解我的不幸,我极力维护这没有爱的家,神经不正常的女人,我太累了,我禁不住爱的折磨了,我该休息了,于是,他真的先我一步走了。
    我欲哭无泪,受压抑已久的我却总怀抱心野如风的念头,逃避现实吗?不是,我决定辞职的想法由来已久。工作三天之后,就有了这种意识,这儿的环境养成人们一种习惯上的惰性,人员素质参差不齐、肥头大耳的头头良莠不分,工作时间可以打牌,还可以兼营第三产业做生意。这是国家司法机关、拿着人民的奉禄,缺乏起码的敬业精神,张家长李家短之后就是挖空心思上酒店,酒菜一端政策放宽,该起诉的免诉,不该起诉的要大作文章,他们是执法机关,他们犯罪又有谁监督制裁他们呢?很多弊病是人为的,是经济这个杠杆倾斜起的作用。
    我想,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倒不如自谋生路,并非我害怕流言蜚语,象阮玲玉来个人言可畏去自尽,我不,我凭良知生活,奉献不了什么也不索取什么,生就了流水一般的命运,何必乞求安逸?
    我有大学文凭,决定南下打工,纯属雇佣关系,我能养活自己,并且能够发展壮大。一旦有盈余做点慈善事业,尽微薄之力帮助很多需要帮助的人。我总是这么想,今天我要开始行动了,只要做,总有成功的一天。
    因为丢下日记托同事寻找。方知南平--我爱过的男人,也爱我的人已经作古。我决定重返故里,我的心被撕裂了一样疼痛,我要去祭奠他,向他忏悔,向他诉说我的爱多么艰难困苦,多么让人铭心刻骨。
    通过朋友打听到他被理在京郊的一个公墓里,我来到他的坟前,放好花圈,默默伫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罪恶深重,舒默你不插足他的家庭他会走上绝路吗?他妻子会加重精神病吗?现在他的妻子在天津吴家窑一家精神病院治疗,家中有一儿一女,儿子上中学、女儿上小学。这原本是一个和谐,幸福的四口之家吧。为什么要爱上我?而抛妻别子全不顾,他太自私了。南平,你不应该逃避责任,如果你离不成婚、我不会伤害她,我可以与你保持一种精神恋爱。可是,你的死引起了人们纷纷猜测。早些年是妻子闹离婚,最近几年是你闹,两个人没有一天平静的时候,孩子懂事了,却跟着受苦。最早出现婚外恋的是他老婆,两个人约定离婚,结果没离了,她只好陈仓暗渡,我爱着的南平曾经说起过,他容忍了一般男人不能容忍的事,男人最嫉恶如仇的绿帽子,他一直戴了多年。可以说受尽了屈辱。
    南平曾在日记里写道:我什么都可以原谅她,就是不能原谅她对我事业上的横加干涉,我是因为有着心爱的事业才支撑着这个家的,我总感觉有点累,假如那一天累得起不来了,我不想起来了……
    南平丧身于车祸,不能定性自杀。可人们都说是他老婆逼得,我不认为他还有很多的愿望和抱负,他还拥有我的爱,友谊,还有一种契约。货车司机说是他钻进车轮下的,众说纷纭,我坚持个人观点,他没有那种勇气,他是意外,他是个好人,只是不幸的婚姻摧残得他过早的谢了顶,他是个心灵破碎的人。他身上产生背弃家庭的想法可见他经历了多少心灵之苦。我越是理解他,我就越加悔恨、自责,我不该承接勾引他的婚外恋。可是,没有我,他就寻找不到另外一个心性共通的女人吗?中年人是个危险期。拥有第二次青春,可他没能很好地渡过。愿他地下有知,南平,安息吧!
    婚外恋是灵与肉碰撞的一种偶然性,其必然性的结果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刻背景。诗一般的城市与乡村流传着一段爱情故事。情男痴女制造着情感的灾难给一个平静的世界增添了悲观离合。
    当夜深人静,忘不了的是彻夜长谈。如今你已长眠。“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天上星星也了解我的心,我心中只有你,你的笑容就象一首歌,滋润着我的爱,你的身影就像一条河,滋润着我的情。真的好想你,你是我生命黎明,寒冷的冬天哟也早已过去,你永远留在你心里。”南平、我为你而歌,你听到了吗?
    你床头恣情之态缕刻着几缕芳馨,一个孤寂落寞的人。男人呀,乡村在燃烧,城市在燃烧,南平、你为何夺路而逃?用诗悼念你。整理你的文稿。用心做你没有做完的事,而且,用爱去承担你没有完成的责任和义务,这个念头支撑了我,我要赚钱抚养你的儿女,不是赎罪,而是一种责任,一种爱的延续。
    我想摆个书摊,自己经营,尽快租一间房子。帮助他的儿子考上大学直止成家立业,让他的女儿成为一个自尊自爱、自强自立的人,直止长大成人,只有我,没有别人能够做到。因为我是南平的爱人,一个心甘情愿的准情人。
    有人说,不能那么做。我偏又那么做。现在不是哭泣不是哀伤不是自责不是寻求解脱的时候,让我认认真真做点事,走过去就不回头,我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我是他的儿子的善意的敌人,我相信我会让那两个孩子承纳我。当然,我要做的还很多,也许结局是个悲剧,但悲剧比喜剧更加震憾人心。然而从小就养成了强烈的依附性的女孩,今天成了一个独身女人,冲破一切枷锁体验一下又当父亲又当母亲的生活。生活是幸福,我觉得我应该这样的,为南平、为自己、也为着爱。现在,我也不知道出自什么动机;什么心态了,为什么要做他遗孤的父母:说良心话,开始我的心情很矛盾,为了生存摆书摊说干就干,这是我辞职后的第一次下海,凭自己的劳动所得、吃穿用心安理得。
    但是,接受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让我犯难,男孩子已经十六岁,女孩也十岁了,他们若知道他父亲曾经跟我有一段恋情他们会怎么看?我想帮助他们,甚至又当爹,又当妈的心思等于白费了。
    我是没有栖息地的,我可以租他家的房子。主意已定,我便抽空去了他家。叫开门男孩子上学还没有回来,只有十岁的女孩正在做晚饭,动作利落,有条不紊,简直像个小大人,我眼圈红了,泪水汹涌而下。
    阿咦,你找谁?我不认识你呀?我……我想租间房子?阿姨,你没有家吗?啊……我怎么跟你说呢?那你等我哥吧,等他放学回来,你跟他说。等待很苦,很焦
    灼,我想象不出他的儿子会如何对我,我只有不暴露身份,尽其所能帮助这一儿一女,也许化解恩怨的契机便是灾难,究其原因,不在我,而在他与妻子多年不能磨合,总想挣脱。
    南平的儿子回来了,他见我愣了,我见了他也愣了,这简直是南平的一个翻板,脸型,眉眼,鼻子,嘴,细微的举止犹如他的再生。南平不幸福吗?南平婚姻真的不幸吗?我感到一阵阵心疼。
    我意然没有说出话来。他的小妹三芳说了,她是租房子。我说,是的,如果你要租给我,我可以预付三个月的房租,他放下书包后,沉思了良久,如果你能负责做饭,并且辅导我妹妹我就不要房租了。小林说。
    我说,我当然乐意,不过我还要交房租的,不然,我住着于心不忍。
    那你看着给吧!我住进了南平的家,每天呵护
    着他留下的一双儿女,我开始体验家庭生活,暗地里做起了他的父母。我帮助他们洗衣服,打扫房间,里里外外收拾的象个家的样子,小林和兰芳都感到了一点快乐。
    我实际上成了这个家庭中不是父母的父母。他们很喜欢我,因为我以一个母亲的形象出现,把生活安排的很好,我一个月收入两千左右,抚养小林兰芳没有问题,夜里我等兰芳做完作业,自己翻翻南平留下来的书,当然,自己的创作也不会间断。情绪的平稳完全证实了我的预感,我好象前世欠下了他的情债,我必须以这悲烈的形式出现。女人是有天生的母性,妻性是被迫的,的确如此。我没有南平的抚爱,生活倒也充实。
    月底我把三个月的房租交给小林时,小林说先存您那儿吧,这个月的肉、菜油、盐、米、面都是您买的,你记个帐,你走的时候再算。他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小林明白我对他们所付出的努力。我想,只要爱心不改,能够顶住压力,这样生活也算一种奉献,一种赎罪,我心甘情愿,我要活得自由。
    我想,我还要去看他们的母亲,只能偷偷地去,当有一天小妹提出来时,我再领着他们兄妹一起去,我觉得我已经跟他们相融了。我通过努力成为这个家庭中不可缺少的一员,我以毕生的精力、施之于母爱和父爱,让他们感到爱是一种无形和有形的力量。爱着才幸福,这个世界才有光明。
    入夜,万簌俱寂,我写着一篇小说。眷写完毕默读了一遍《婚前》。心想,他能审阅一下,提提意见多好。可惜,他匆忙地走了。情不自禁地流出了两行冷泪,抹去后翻看他的日记。
    最后一页,也就是他辞别过世的那一天,竟然把徐志摩的《偶然》赠给我:“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需欢喜--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你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我反复读着,仿佛他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谈徐诗的浪漫,是啊,我们相爱过一段最美好的时光,那天你说今生今世对不起的就是你。舒默呀,我知足了,死而无憾了。
    得到时不知道如何珍惜,失去后深感着美好。抹也抹不去,忘,也忘不掉,以自己纤弱的身心面对世俗的叫嚣,我不屈服。你有病吧?你疯了!家庭与我脱离了关系,我是一个个体户了,人格要独立、为人处事也要独立,怎么生活也是一辈子。我若选择一个男人、有房子有温暖,幸福也就多了吗?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的性格决定我要这样做。我试看做了。我做的不错,小林和兰芳把我当成了他们的母亲,我不幸福吗?
    我爱着的人,我顶住世俗的压力来到你居住过的房间,仿佛能闻到你留下的汗馨,我恨你抛我而去,你说从未真正爱过一个女人,唯有我,你倾注了全部,事后你又想到了责任和义务,我知道你在痛苦中挣扎,你在矛盾的海上搏击,你说你很累很累了,于是,你就背叛了你自己,南平、做为男人你值得我爱,可你又让我唾弃,为什么不知道珍惜生命,你留下了多少伤痛呀!
    母亲的心永远是善良的,她瞒着父亲偷偷来看我。你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我点点头。母亲说,这个死鬼有死的决心为何不离婚,他一心一意的爱你,我……我也会成全你们的,这算啥事。唉,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我有责任,我辞职后走了、离开了他,他彻底绝望了,我应该……
    啥也别说了,你乐意咋办就咋办吧?家里刚按了电话,你呀,顶我死也让我松不了心。母亲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态,也就任其我自由发展了,你辞了工作,将来怎么办?为这个工作,你爸跑断了腿。我怕母亲犯了心脏病,没有再解释,辞职我觉得是迟早的事,我喜欢自由,我自己能够承担。
    母亲走了,我望着母亲的背影,心里酸酸的,但没有流泪,母亲善良的怪罪我理解,我是在试着超越自己。心里怪怪的,南平活着时,我总是把怨怒抛给他,逼着他去离婚,他总是说容我时间……可我太任性了,把他逼上绝路。多愁善感的诗人哪,心灵深处积郁了太多的浪漫,你说我的出现一扫你的怅惘,哀伤忧郁,心中的凄苦。是的,我知道,有时我感觉你在我面前是个孩子。南平,你放心,我已三十岁,人说三十的女人徐娘半老,再活几十年已经成为社会的有用人才,无论我的照料如何我有个自私的想法,赢得他们的信赖、死后与你同眠,慰籍你伴随着你度过孤寂、漫长的梦。
    每当夜晚仰望天空的时候,我的心就隐隐作疼,想起往事,忘不了你对我的好,尽管你那么怯懦,不敢碰我最终投入你的怀里,经历多少漫长的期待,幸亏那天晚上我说了,你再坚持不说,我也会知道你的心,你是爱我的。
    让你气短让你心慌让你不知所措的爱欲,你说你拥有了人生的第一次轰轰烈烈的初恋。是啊,你胜于年轻人你重返了青春,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感到安全,陶醉,我不想伤害你和我的同类,可我超越了道德规范,现在让我自己给自己一个惩罚寄托一个思念,足以伴我度过以后的岁月──我行我素。
    露天摆摊,风吹日晒,突然照了一下镜子,苍老了许多。目前我要做的,尽快租间房子,办个小书店。别耽心,我有很多文朋诗友,我不再孤单,自己并不想在他人面前承认,不忍心再伤害你的尊严。我是在赎自己的罪吗?不,我说过,超越自己很难,尽管我不怕难、矢志不移,默默承受,昂首人欲横流的大街上,我以我的生活方式祭奠你,南平、你这个北京人。就象一首歌里唱的。我把青春赌明天……何不潇洒走一回。
    三
    我想起了杜拉的《情人》,真想飞往巴黎当面聆听她的解释创作《情人》的动机。我是不是南平的情人呢?小林知道不知道,我曾是他妈嫉恨的他爸十分爱恋的女人呢?
    我已感知到只有十六岁的小林心思是沉重的,他从不随便走进我的房间,他没有与我交流思想的主动性,仿佛彼此尊重却拉长了心理距离,我有心去试探他一下。小林,你每天这么沉闷,感到学习吃力吗?不。孩子说话时有点脸红。我爸活着时每天都在创作,我不能打扰他。可我跟你爸不一样,我喜欢你……一样,你白天卖一天的书,晚上又熬夜,再说我也有作业,互相不干扰最好,彼此要有个幽静的心灵自有空间。
    凭女性的直觉,这孩子并不知道内幕,但他很懂事,是个有修养的中学生,我将努力缩短我们之间的心理距离,有时是不能弥补的。这让我想到了某个编辑部约我去谈稿,结果临时有事走了,留下了纸条稍等,一个女编辑挺着一副寡妇脸,本来在一次座谈会上彼此认识的,可她扭过脸去装作不认识我,她给人的感觉是娇柔造作,居高临下,傲慢无礼,也许她有个好爹或者好情夫给她走门子安排到了编辑部,她也没写过什么作品,言谈举止令人不舒服,不像个文化人,倒象谁欠了她多少钱似的。同性相斥?也不是那种心态,她可能有内伤,后来才知道,她被一个青年作家抛弃了,当初青年作家接近她。可能不是相中了她的人品外貌,而因为她是个编辑。青年作家的心灵并不高尚,她的目光也比较短浅,在高处不见很就高。在低处的不见得就低,品行和水平:让我做编辑要胜于她,也许这是命运、机遇的关系,不管怎么说,她只能被男人抛弃,。于是我明白,女人不能总是一副寡妇脸,久而久之影响男人的情绪,那怕你是皇帝的女儿,男人也爱不起来。这位女编辑恐怕下半辈子嫁不出去了,不如抱定终身,可是她还有幻想,在默默地寻找。谁敢娶作家抛弃的女人呢?如果她敬业、发现几个人才,编辑出几本好书,也算她是有文化的女性,至少目前她不是,她给男人和女人的印象都不好,她好像个外星人。终于约我的男编辑来了,身着短裤,挎带背心、房间里有空调,居高临下地立在我面前,给人一种浮浅的印象,他眉飞色舞,大谈文学的形式,谈我的稿子时驴唇不对马嘴,我只是笑而不答,他看过我的小说吗?他是想看看我是个女人吧?还是给我一种指点迷津的偏法他没有、他提到了身后的那个编辑,他的话证实了我的某种猜测,她有病。男编辑说她患有乳腺癌,听说你有亲戚是专家主治这个病,你费心关照一下。当然,那个女编辑改头换面了,无论她表现的多么热情。我觉得她不应该是个变色龙,做女人有点犯贱,为了不伤害男编辑的面子和自尊,我说试试吧,我同时向男编辑要回稿子,出了门我把稿子撕了,我很失望,还不如直说,你的稿子不行,或者你重新写一个吧?我能理解。
    我又下不了狠心,决定给她联系一下,其实,他们在京城比我有门子,为什么要找我呢?出自一种女性的同情心,我给她找到了主治医生我表哥,不久她的双乳不再挺拔,搓板一样的站在我面前。打电话向我约稿,我写了一篇男人女人,觉得题目太大,也直白,恐好对号入座,临到邮局我又改变了主意。
    有本事凭本事,没本事就得忍着,人格是一种魅力,也是一种力量,女人长得秀气聪颖有人爱,女人长得有点平常,也应是有人格吧?不管你做什么工作,心地最好善良。
    我觉得这种心理距离弥补起来比我下力气缩短我跟小林的心理距离困难得多。我想,你做你的寡妇编辑,我生活我的,全国这么多刊物,我可以自由投稿,何况约稿信不少呢?人哪,还是正直点好!
    小林今晚上要我去开家长会,我心理很高兴,看来我是他心目中不可缺少的母亲形象了。我去的早,小林的班主任是个男的。握手之后给我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他太像南平了,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仿佛他起死回生正在凝视着我。你是……哦,我是小林的监护人,来开家长会。哦,这回轮到他愕叹了,哎,你是舒默,你好,请坐,最近又有新作问世吗?你的作品我总看,想请教一个问题,你的作品都是你的亲身经历吗?怎么说呢?是心灵史、是感觉、是情绪、是主观臆造!那样真实吗?人的心灵情绪难道不真实吗?哦,以后还得向你请教。别客气,小林还得让你费心劳神了。份内之事,我是教师吗?上学期考得不理想,这次很好,排名第三,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哦!
    这位男老师性马,比我小两岁,我没听清楚他下面的话,我知道,他的惊叹,说明到处传扬着我的故事,是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毕竟插足了别人的家庭,引起了不幸,这会儿又成了他儿子的监护人。人们会理解吗?
    家长会结束后,马教师要我留一下,他不好意思说,我有篇小文,请你指导,小林的事你放心,他是个比较聪明的学生,一句话,是个思考型的内向人,你有困难告诉我,我理应帮忙。
    我想租个门市,卖书,价格贵不说,不太好找,你认识人多如果能帮忙,顺便打听一下,我给你留下电话。马教师说,不用,让小林转达吧。我表兄税务局局长,如果他帮忙好解决的,你可以直接找他,你说比我说要好。
    为什么?你是女作家,你应该知道“经济效益”和“异性效益”吧?
    这位年轻人,社会上的知识却很丰富,该知道的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知道。我按照他说的地址找到了他的表兄,没想到我自我介绍以后,税务局长说没问题,你自己去找,有人租了,我去调配。真是太谢谢了,让我说什么好呢”不客气,我理解你们,南平是我的朋友。回去的路上,我百思不
    解,南平生前从未提起过,为什么一听说我他就热心帮助呢?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多数,尽管有不平,有黑暗的角落,但毕竟是角落。我想弄清楚南平的经历,他背后一定有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可能别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是正派的女人,或者南平不正派,别人能关照我吗?
    揭开这个秘密需要时间,要找到南平生前最要好的朋友,根据南平的经历创作一部长篇,在书的扉页上写上:献给我的爱,永远的爱!永恒的爱!
    我每天守着自己的小书店,顾客稀少或天气炎热,下雨,没有人的时候,我就跳望街上的行人。应该说每个人都托着一种欲望。不管是哪一种欲望,正是这些欲望才推动人类自身,书写着历史,缓缓地进行文明建设或者突飞猛进。
    但欲望不能过度,记得有幅漫画,一个人为了能够搞到树上的苹果,却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垫在自己的脚下。这是欲望的极致,不惜用生命做抵押,那是人的悲哀。在南平生前的朋友的帮助下,小书店如期开业,我原先的同事。三三两两总来,其中不少压抑过我的人,诽谤过我的人。当然,谈的来的同事我还是欢迎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意识,不知你咋想的,放着好好的工作辞了,自个干多没劲!不过话一转,这样也好,自己说了算,上没“老”下没“小”的自由自在。
    原先我们科的老外,我挺喜欢他来看我,因为他做生意做得很成功。怎么叫成功,他嫌了不少钱,钱是衡量商人成功与失败的唯一标准。且不管这个人的品行,之所以叫他老外,是一种绰号。此人鼻子高、眼窝陷,有点秃顶眼眉足有一寸长,具有西洋人的味道。他投资办了个家俱城,金店,最早他就停薪留职做服装生意,钱财越聚越多,生意越做越大。他在单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年近半百也没有人敢管。他牢骚满腹,怒气冲天,信口开河,有一种得意之色,也有不平衡的诅咒。
    以前我他对不了解,同事说他业务能力很强,性情耿直,同龄人都爬上了局级。老外还是科长级,越干越没劲,为了寻找一种平衡,他便暗自积极行动起来。十年功夫他已跨入大款之列,但他也有无言的失落。真不可思议,有钱的和没钱的人都那么愤愤不平。
    老外说,你用着我的时候说话,如果我聘请你做金店的经理你可屈尊?
    恐怕我不能接受,我有自己的生意。你说呢?你卖几本书发不了大财。跟我干吧?让他们看看。我也没想发大财,解决了温饱有余足矣。我知道,
    他是诚心诚意的,可我没那份心思。
    对,对对,看破红尘。再说你还爱好创作,你忙着,有空我再来找你聊聊。好好干,争口气,将来谁有钱谁就可以参加区长竟选,这民主光说不讲实际,上级指派体现不了真正的民主,真正的民主就是体现老百姓的意志!
    中国要不民主,你能发大财?也是,我操那份心干啥?我还是老实本分地赚我的钱。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智商也不低,就是犯中国人的大忌,搞不好人际关系。他自己也承认,他说我不是那种阴奉阴围见风使舰背后插刀的阴谋家。不过,我觉得比他们心里充实。不坑蒙拐骗偷,不吃喝嫖赌抽。一句话不会拍马屁遇见不公平的事总想说两句。我就这性格。
    因为都知道他,谁也不敢说他。他来上班就上班,不来上班也没人问。其实,他心里的不平一直没能渲世出来倒不是想升官发财,而是心理不平衡。
    你等着,我退休的时候请你代笔给我写一部自传。20万字,每个字的报酬一块钱。
    是的,心理平衡是一种动力,不平衡也是一种动力。他的真正动力是谋求一官半职,当然,他当了官也是个很正派很有能力的法官,只是他的能力转移了,成了一百万富翁。真是穷有穷愁,富有富忧呀!
    物质需要是人的第一需要,吃喝住行,人的欲望是个能量。就象汹涌澎湃的大河奔腾,一旦没这堤岸,那么欲望就过度了,平稳地进入海洋,才是人和水一样的自由自在。我们有的放矢的放纵人生,也要理智地超脱地控制人欲。方能成就大业。没有欲望就没有发展,没有进步,一旦欲望过度,也会导致悲剧,人类自身是在力求平衡中进取的!
    夜深了:大街小巷,人来人往,马路上灯火辉煌,京城威严与现代化并举……夜市小吃摊上。三个一群,五一个一伙聚集在一起,当他臂下夹着一本书走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忧忧郁郁,满脸愁容,我在一角落偷偷地朝他望着,只听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舒默哪儿去了?她不会失约吧?我被南平挽着走在夜幕笼罩的林荫下,五彩灯火从脸上划过,一直走到繁华的大栅栏,还去喝咖啡,一起骑着自行车顺着护城河看夜景。
    后来,他把我领到一个草木茂盛的角落,他冷不丁地抱住了我。强行亲吻,他是那么贪婪,那么强悍,不允许我反抗。我害怕极了,涨红了脸,感到脸部发烫。后来他抱得很紧。我说,不用急我是你的,再后来,我把他推开,发现不是他。我惊恐地哭了。
    恍惚间,他远远地站在一个高坡上朝我张望,我很困惑也很恼怒。南平,你干的好事,你个畜生。
    他一如生前,许多这样的强暴镜头让我记忆犹新。我从梦中醒来,惊叫一声,南平--。可是什么也没有,我揉了揉眼睛,发现台灯还亮着,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我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这种意梦经常发生,我很沮丧,就象男人梦中有意瘾一样向谁倾诉?为什么总是梦见男人有很多时候却不是南平,这让我心慌惊恐。记得南平活着时,我告诉他昨夜我梦见你,他笑了笑,这很正常,我也梦见过你。
    我知道南平是爱我的,他时常走进我的梦里,他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里,手拉手向前走着,月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我感到他的身子挨近我的身体时颤抖不止。那情景历历在幕,永远不会忘怀,南平,你回来吧?我想你──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悠扬地飘到我的眼前:舒默,你休息吧。寻着南平的声音,我推开门去了另一个房间,看见小妹和兰芳睡的正香,我悄悄地退了回来。我想念南平,我反复想,我是爱他的,我不应该说那些刺激他的话,更不应该伤害他的自尊心!我的心思:除却天边月,无人知。
    其实,我那时委身于他,的确我有责任,对性怀着神秘,怀着情欲极力想探索并付之了热情。因为发展的有点疯狂,现在我没有嫁人的打算了,怀着一种内疚。我生活很好,南平。你放心,我将用毕生精力去爱护你的儿子和女儿。
    泪水流淌下来,自己把自己搞得神魂颠倒,我为什么要这样?我总是不停地问自己,可我回答不上来。有时伏案创作,感到累时,就听见南平说,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不累,你先休息吧!这时,小林和兰芳就跑过来,阿姨,你跟谁说话呀?我惊呆一阵儿,笑着说,我跟书里的人物对话。
    今夜,你带着复活爱的眼睛,在星辉的照耀下,诉说你心底的苦涩,衷心觉得你是个谜,你死的太突然,来不及和你告个别,我多想打开地狱之门,寻遍九泉之下扶你重返人间!拥抱生活呀!
    说心理话,我只能这样,把自己的爱与恨注入笔端,赋予一种形象,倾吐我的心音。虽然我为你而独身,可我在心底呼呼你一千次、一万次,愿你复活,愿你脱生在我身边!
    我来到你的家,时时刻刻感知到你的存在,你没读完的书我仍在读,你没有写完的故事我们在写,这一直应该是你我灵魂的家园,沉浮荣辱之海,我咀嚼着过去,一方面是对你的回忆,另一方面我还要艰辛地生活。
    你说过,什么是幸福,一个人按自己的意志做了,这便构成了幸福,如果能够做出成绩,为人类所接受,就更幸福。
    是的,我顶住了一切压力,我来了,我因为爱你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当我走进来之后,才意识到生活是多么的辛苦,我必须一个一个地对待。顶住一切,你决定了我后半生不会安宁。我有足够的耐心,并且知道路该怎么走,但愿你时常来陪伴我,我又不希望你从梦中走来,因为这影响我的情绪,你知道吗?南平!
    男人活着要像个男人,她背叛你,你不会挺起胸来做人吗?的确,认识一个人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更不容易。南平占据了我的全部思想,支配着我的精力,成为我独身生活目标的唯一精神寄托,一回想起他,我就很激动。
    自食其力,要比原先工作上舒心,我生活得很充实,遣责自己的那份内疚之心惭惭平复,我有责任,南平可以逃避,我不能逃避。爱也罢,恨也罢,我感到我没有枉废了人生。生活得很真实,原先不想赚钱,现在我改变了对金钱的认识当我拥有了丰厚的物质基础,才能很好地为小林和兰芳设计未来。我从中获得快乐,也不枉南平爱我一场。
    最不幸的是认识了你,爱上你,最幸运的是也因为认识你,爱上了你,冥冥之中你给我力量,给我智慧,给我勇气,我的心性是不成熟的,偏激的,容易冲动的。但我因为有了你爱的抚慰。自卑的心灵豁然开朗,你给了我痛苦也给了我希望。我的信心,我的痛苦我的选择来自一个得而复失的爱情,南平,你瞑目吧!
    我为在滚滚红尘中遇到一个异性知已感到欣慰,一个人不能没有爱情和朋友,我寻求爱情的标准如同追求我酷爱的事业一执著坚定。让人去说吧,我坚持走自己的路。
    密茨凯维支说:“不幸者是一个人能够爱却不能得到爱的温存,更不幸者是一个人不能够爱什么人;最不幸者是一个人没有争取幸福的决心。”南平,你属于哪一种不幸者呢?
    我相信,上帝会原谅我的,因为我在虔诚地赎罪。往事萦绕于怀。爱使我梦牵魂绕,心神常常飞向窗外的天宇,像一只鸟一样飘落在你坟前的树上为你夜夜歌唱。
    南平比较谦和、忧郁,穿一件灰色西服,瘦削,脸色属香烟型,双眉紧皱,他抱着我哭了,说对不起我,爱,是真实,可我……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许多孤独者有着共同的寄托。男人都喜新厌旧吗?他说,人的天性,女人亦如此。
    你离婚,我总得有个名份,我开始要求他了。他觉得这很困难,我有责任和义务,尽管她曾多次背叛我。你不该欺骗我?不、我没有欺骗,他安慰我说,别靠近我说,靠近我,你也就靠近了痛苦。
    我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我理解他了吗?我们共同体验?我们共同体验了性爱生活,害怕失去他而感到痛苦,他呢总是劝我离开他,做个知心朋友吧?爱情可以修正不道德的性欲,只要看一眼心爱的南平,我就心碎。没有力量把我们的精神与肉体分开,把梦想与现实分开。
    我老了,你还年较。不,我不在乎,你成了老头,对我好,我也不在乎,说什么呢!最后自杀的是他而不是我,我的不辞而别使他本来绝望的心更加绝望,我总说拯救男人,从未想过也应该拯救自己,拯救女人,是的,我害死了他,后悔莫及。
    爱是一种缘,恨也是一种缘,爱恨的交织便酿成了遗憾。有人说生命就是寻找,那么支撑生命的便是爱情,那潜伏心底的一缕情思,一种朦胧而又神秘的情感,即使岁月流逝也不会退色,我十一岁那年,家里来一个年轻人,那就是南平,他跟大队部广播员谈恋爱,在家属院里,每次他去约会都带上我,女广播员说,你为什么总带她来和我约会?不同意、说话,用不着来这一招。说罢那个女的白了我一眼就气愤地走了。他喊了几声,她没有回头,也没停下步就说,咱们拉倒吧?他愣了愣、叹了一口气,随即抽出烟抽着,然后就两眼流出了眼泪。
    你哭了?我问他,他抹了一把泪水又笑了笑,看不起我早点说呀!她是谁?哦,原来我们搞对象了,现在不是了,我说,我呢?我能做你的对象吗?
    他看了看我,你还小不懂得,我说,我懂我懂,他说好吗,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一晃过去了十几年,我们一次也没见过面,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天,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他的照片和简介,我怦然心动、激动的浑身发抖,这不是他吗?我日思月盼的南平哥,于是我写了一封信,求教于他,我也爱好创作,这样又重逢了。他好像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人很颓废,不象个中年人,可我觉得他一点也不老,那神采并不比年轻人差。我们彼此有了陌生感,我有点脸红,他有点不自然,还记得这支笔吗?记得。正说着,一个女人跑了过来,用手拧住他的耳朵两个人怒目而视,南平推开了她,自己勿勿走了,女人在后面一边骂一边追。
    后来我了解到他处于痛苦的矛盾中,他对那个女人容忍了20年,他没有罗曼史,内心的痛苦快承受不住了,我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心态,唤起了热望,时常一谈就是一夜,彼此精神尚好,没有疲劳感,我爱上了他,人真是怪怪的,南平很激动,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容我时间,让我好好做吧?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我长大了,我有权力爱他了,南平原谅我,我爱你,也许被你不幸言中,爱也会带来伤害,当他处于婚姻的感情沼泽时,他想沉沦,当我出现后,他想挣脱,他想拯救自己,最终他还是沉沦而去。
    南平,你真的可以瞑目了,你的儿子已经考上了大学,你的女儿也上中学了你不希望他们成材吗?你的女人还在精神病院治疗,我会支撑好这个家的,你还有什么夙愿,给我托梦吧,我将怀抱你的爱,好好活着,毕竟红红火火爱过和被爱过,我要把心灵的感应,生命的默契继续延续。直到我离开人世!
    南平,你猜怎么的?我那天夜里梦见了陶渊明,这好象有点荒唐,相隔一千多年,,梦中相遇,预示着什么呢?陶潜老人童颜鹤发,长髯飘举,一副慈祥的面孔让我激情荡漾。
    你一定会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诗的陪伴长远而深邃,将来我送走了王芳大学毕业直到参加了工作,我就打算携带一点积蓄归隐田园,到一某片山野,耕耘几分菜地,喂上几只鸡,也算一种人生享受吧!田园收歌,心有所寄!
    陶渊明不是归隐而是归田,他没有期冀隐逸生活,而是一种田园生活,开荒南野际,守松归田园。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衣食当须记,力耕不要欺。”
    这是一种非常真淳的、充实的、美好的生活,在这种生活里,陶老先生感到非常快乐和满足,他所选择的生活,与游于竹林寄情山水的“竹林七贤”不同,也与愤愤不平的“离步追许曲”的左思相反,它不仅与郭璞所追术的“离路风尘外”的游仙境界有着差异,而与谢灵运的青山秀水更有着本意的不同。
    陶潜的田园劳动和田园生活,以及分别在建立起来的田园诗世界,与原来来的唐代诗人王维的专注静态山水描绘,甚至遁入参禅打坐的生活,以及白居易晚年隐居龙门东山的生活方式也有着明显的差别,如果说王维和晚年的白居易的生活方式有接受陶潜之处的话,那他们从陶潜身上学到的只是皮毛而已,他们那万念俱灰,生命近于停滞的静态生活方式,是他们面对现实的选择,是他们的思想,人生观的反映。
    我从许多隐逸诗人那里常常感到一种空虚和惆怅,看到的是一种落破的人生感叹,那么我们从陶潜那里却能感到一种生机与活力,感到了生命的充实与美好。陶先生那种朴实而真淳的美,使我的心灵得到震憾,变得纯洁,高尚起来,通过他的艺术培养与人生观,获得可贵的人格力量,学到了宁折不弯的精神与骨气,在他的世界里,迫于生活的压力与无奈,不得不随波逐流,那样我会感到心灵的内疚。
    陶渊明不仅仅建立了一个田园诗世界,他还有豪迈刚烈的一面,是一个反抗、斗争,求自由的世界,他还创立了挑源世界--一个象征着人类美好的理想的乌托帮世界。这是黑暗泥土中长出的希望之花。作为苦难的人生的支撑,补偿和慰藉,“带月荷锄归”,而是更深层次的诗人,他建立的是一个清新美好,气象雄阔,令人陶醉更令人景仰的丰富多彩的世界。
    生活在一个沉乱黑暗的年代,陶潜没有沉论,没有逃入深山外“不侵周栗”的生活,没有“离路风尘外”去追求那种境界。而是在淳朴的田园生活中找到依据,获得躬耕自足,读书见此诗的快乐和满足。陶渊明与李、杜相比有着明显的不同特点,但是在憎恶黑暗,向往光明追求自由,献身理想,完美自我人格创建美好生活和艺术世界方面留下了大气度的可与日月同辉的篇章。
    忧愤难平,生命始终在不停地奔腾,就象一团燃烧的火。时代风云的翻卷,大起大落的人生,对光明的希望,留在那一首首光彩照人心的诗篇里。
    想起伤痕文学也是关于人的命运的思考,人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解放自己?人在文明的演变,它是使人更加自由了还是陷入了更大更深的罗网?
    感谢陶老先生的锐智与聪慧,他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描绘理想社会的美好前景。
    乌托帮是一种永远的召唤,它是对人类有着不可忽视的慰勉价值。诗人通过诗体现出其人格的完善素质,唤起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懂了,人的个人的痛苦其实微小如尘,把自己置身于现实生活中,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毕竟与一千多年以前截然不同,我热爱生活,我也在追逐着理想的生活。
    生活不可能像爱情一样浪漫,生活就是生活。我们渴望心野如风,但又必须按部就班,有所创作,有所发现。太纯洁了,以至不留下墨迹,太高尚了,难勉陷入孤寂。
   ◆继续阅读     小说频道言情小说 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蹂躏梅香
绝恋:代嫁王妃
穿越时空之我的野蛮皇后
怎一个惑字了得
娱乐圈不规则法则
刁蛮天使
侠女皇妃
傻子风流的女人泪花
穿越之豆浆西施
我只想做平凡女子
(穿越)柳梦江淮
穿越历史之梦落大唐
那些年,我一直追的爱情
恋恋清风(续集恋恋清殇)
明星恋人
霓裳的情人
穿越——只为寻你
霓裳的情人
埋伏
官场美女的石榴裙:官魅
女人的第一滴眼泪
情缘:我和日文女外教
碎雪乱·红楼女
狩猎"草包"校花
绝恋大宋--笑红尘
今生爱你
灵珠奇缘
素颜之月
年华如水
会有天使替我爱你
那一片火红的柿子林
夜色如此温柔
爱在有生之年
我的白雪王子
一切都在腐烂
男人草
白狐
成为你的青鸟
长相思,待相守
绿幽灵之恋
| 2004-09-23 发表 | 本章责编:铁血男儿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