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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人、男人也会制造出情人。女大的堕落,男人应该负主要责任。在人欲横流的当今社会,男人和女人追逐着物欲、情欲,当然,很难避免出现情感的灾难。人有七情六欲,任何欲都有一定的度。超过度就面临着灭顶之灾。 现代社会学、心理学、生理学研究表明,婚姻生活中的感情危机很可能引起女性的性冷淡和男性的性压抑。为解决这个问题,有的人就去婚外寻求性的满足,由于目前我国存在着很多缺乏爱情的婚姻,又由于思想空前的开放。离婚比以前容易,这使许多男性或女性失去婚姻中的性生活,但同时也摆脱不了婚姻对性行为的束缚。一部分男人无所顾忌,追求情人,拥有情人,甚至在不离婚的情况下秘密纳妾! 第一章京城纳妾 一 夏季,我去九龙游乐园游泳,碰上了坛子,他身边的女人是我的表妹苏梅,说心里话,我一直暗暗爱着她,她的确长得性感、标致、如花似玉、天生丽质。她的丈夫已经去美四年,她还有一个女儿。坛子是我早年的同学,他也已结婚成家,老婆是两个女儿的母亲,面对着这情景,我急着凑了过去,一把抓住坛子,你小子欺负我表妹头上来了。说着就是一拳,我把坛子的鼻子打得窜了血。坛子说,我知道是你表妹。就是你亲妹妹又能怎么着?两厢情愿吗!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欲打坛子时,苏梅挡在了前面,表哥,你没有权力打他,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老婆,还没离婚,你这样跟着他不是自虐吗?表妹苏梅说,我什么都知道我乐意!我情愿! 坛子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们说,我先走了。坛子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傲慢极了。真让人受不了。有机会我还得凑他,我气得两眼冒火! 表妹没有理坛子,他手里拎着一听易拉罐可口可乐,喝完了一扔,走吧,到我的别墅里去说。说着表妹领着我走进了停车场,半小时后到了名流花园别墅。 谢小林是爱你的,你不能在他没有跟你离婚以前随便乱搞?你不仅糟踏他,也破坏自己的形象,表妹! 表妹没有吭声,泪水却湿了眼窝。表哥,你坐。他欺骗了我,我恨不能杀了他,我苦苦等了他四年呀!他匆匆赶回来,又匆匆地走了,可留给我的是什么呀!是痛苦,是绝望。你知道吗? 苏梅说,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感到了绝望。我呆呆地望着阴乎乎的天,我知道谢小林会走的,他要报复我的背叛。那一刻的心情说不上是悲哀还是愤怒、乱糟糟的搅得一塌糊涂。如今我恨谁呢? 那天很阴暗,天气也潮湿,潮湿的有雾,叫人心神不安,倍感孤寂。本来想他来了,我的苦也敖到头了,没想到他带走了我的全部寄托,我仿佛走进了阴森恐怖的地狱,一点心情也没有了,不愿想也不愿做什么事,觉得活着挺没劲的! 天开始下雨,雨水有了声响,浇透了我的心,脸上分不清是冷泪还是热雨。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都被谢小林个丫挺的给糟塌了,我无依无靠,就好像断线的风筝,我该怎么办,在那种情景下?随风飘流。我只能随波逐流! 我坐立不安,索性走进雨里,没带雨具,只穿着一身绿裙子到处乱走,很快雨水把裙子打湿了,布片贴在身上,头发沾在额前,像个落汤鸡。我浑然不觉,心里发烧。身上却发抖。双手抱住双肩,我在心里沮咒着,谢小林,你个丫挺的,你个混蛋。我的脑子轰轰直响,象是被挂在了飞机的发动机上,一阵阵哀鸣。木鸡一样望着北京的天空,天上的雨把水皮打皱,冷风恣意地揉搓着我单薄的身子、心灵破碎、凄然彷徨,那天只有我一个人走在风雨中,我想哭一场,淋漓尽致地渲泄,痛痛快快。可是我浑身哆嗉,左手掐住右肩,右手掐住左肩,恨不能把自己的肉扯下一块来。我恨,我哭不出声,我恨,我喊不出声。我迷迷糊糊,不知走向哪里。 我总是耽心他欺骗我,结果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也许我提前背叛了他的缘故。我不想责怪坛子,他是个很正直且又富有同情心的有钱男人。在北京,在天子脚下我们应该生活的美好、安全、幸福。 可是,谢小林出国了,我成了留守女士,一守这次活寡就是四年。我并不爱坛子,但是他是男人,我需要,没有太多的理由,象渴了要喝水一样,饿了要吃饭一样。他没有多少情调,我不能计较他有没有情调了。彼此没有责任和义务,他的责任是赚钱,养家糊口,他倒腾商品批发,搞边贸,如今发了财。我没看中他腰包里的钱,我要养活我的女儿,可女儿离不开姥姥,我只能一个人独守空房。 我记得去舞厅跳舞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那天黄昏血色一样鲜艳,我漫无目的地转,遇见了坛子,他就带我进了舞厅。那儿的情境让我暂时快乐,忘记一些心里孤寂,一来二去,他把我送回家,出自礼貌邀他上楼,他也不客气,就上了楼。那一夜他没走,我也不拒绝,他是受谢小林的委托,答应帮助照顾我们母子的。自从有了第一次,我就改变了对坛子的看法,这个人不错,挺会体贴人的。家里事给他全包了,俨然代替了谢小林,替他行使丈夫的义务。 有时,我想,他回来以后怎么办?真对不起他,以后要杜绝,可是,我已经没有勇气拒绝了。那天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去跳舞,我说,你的朋友小林要回来了,你别太过份了?哦,明白,我原物奉还,完壁归赵。暂告一段落,需要我时说话,随叫随到。你不能打电话,他邀你时你再来?这……。我很了解坛子的心情,他舍不了我,不愿暂时分手。我坚决要求他理智一些,不能再有那种鸳梦缠绵了,我是谢小林的媳妇。 这个我知道,只是,只是…… 说分手了,你今晚别送我了”坛子说,今晚他就回来?我说,还有两天,我去机场接他。坛子说,还两天起码不该这么无情。不,我得调整一下心态,不然,我如何面对他? 坛子打开车门,迟迟不肯上车,直愣愣地瞅着我,我觉得我不能把脸给他了,不然他忍受不了了。我转身就走走了一段我侧脸一看,坛子开着车慢慢在后面跟着,我又继续往前走,为了尽快回到家我打了“面的”。 楼下那辆“四圈”停了一夜,坛子一夜未眠,他一定很难受,忍一忍吧,我们总得分手,我并不爱坛子,我依旧爱着谢小林,可是,我的心一直不能平静,我毕竟暗地里跟他上了床。把属于丈夫的权力轻而易举地送给了他,我…… 谢小林跟四年前比较变化太大了,言谈举止比美国人虚伪多了,一身名牌西服,打着星条旗领带,推着行李扬起手向我打招呼,我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四年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应该苦尽甘来了吧? 一路上没有说话,他迫不及地用手揉搓我,一头撞开大门,顾不了洗去一路风尘,他就象饿虎扑食一样抓住了我,凶猛、惨烈,我像被一点点地撕碎,天力挣扎,难以承受这实如其来的“强暴”。那一刻,我才明白男人是欲望化身,像一团火,嘴里流着涎水,没命地狂吻,甚至用牙咬我的颈项,他太饥渴了,饥渴的像个动物。 彼此没有分别重逢后的惊喜、互相真挚的问候,那情景仿佛是初恋才有的激情,快感之中夹着一些惆怅,我拥着他,他抱紧我,浑身汗津津的。身体的感觉异常敏锐,久别之后的融合,竟然是那么让人恐惧、兴奋、美好。仿佛听到了生命的呼唤具有天性慈善的我,为什么在命运长河的流程上扮演了情人的角色?他那么爱我,我不该对他背叛,我感到了内疚。 因为有这种心态,我任他摔来摔去,从床上摔到地板上,又从地板上跳上床,他脸上浮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盯着我,我竟然像个羔羊一样任他痴情地宰割。就象受潮后又干的导火索,一旦迅速燃烧起来直到爆炸。虽然这是一种久违的甜蜜。可他的微笑使我心里变冷。但他的巨大热情依旧铁水一样奔腾。我只能默默地承受,他需要,我也需要。 我感到惊恐,他跟坛子的动作有相似之处。他没有坛子更加体恤我。也许女人的不幸是自我感觉的错位,沉迷这种生理享受使我忘乎所以,什么也不顾及了,我谨慎小心地观察着他。恐怕他感觉出我曾对他不忠,也许他并不知道。 在家休息了三天,我奉陪了三天三夜。然后整理一下心绪,开始收拾自己,收拾乱糟糟的房间。因为有他在,我已把坛子忘记了。倒是谢小林,走出浴室后用毛巾擦着头发说,这次回来请朋友们欢聚一下。他说,你给坛子打个电话。我心里一惊,我有点惊慌失措。 谢小林一连开了四五个人名,便问我还请谁,在他的请求下要请我的女友,最后我只让独身的张健来了,宴席在一家宾馆。但是,坛子没有来,他倒是席间打来过一次电话,说他正在半路上,明天再来拜访。 我从心里不愿坛子来,我觉得无法面对两个男人。可是,坛子一定会来的,他就那性格,你以为你背叛了他,其实他早就背叛了你,说心里话,我恨不能你们离婚,我娶你哩! 朋友妻不可欺,你这个人脏心烂肺的什么东西?我骂了坛子。坛子说,我替他照顾了老婆四年,我为了什么,说白了,我比他更爱你。坛子与谢小林,还有我表哥都是要好的同学,当初我周围就跳来跳去的他们三个。最终我选择了谢小林。 谢小林自费去了美国,说是用不了一年我就可以去陪读,可是一直没让我去,我也没怀疑我的之间的爱,心想,他一定很难耐心等待吧?谁知一等就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傍晚,黄昏的时候,坛子来了,他跟谢小林握手,然后拥抱,表现得既热情又亲密,让我吃惊,没料到坛子能够应付自如,虚伪地没有一点愧疚感。 谢小林说,你一个人来也得喝,明天就差你一个。那好,我今天来个一醉方休。四年啦,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扔下苏梅多不容易。说说你漂洋过海陶金的经过吧?有机会让我也去开开洋荤? 两个人对饮,我夹在中间,给坛子押菜又给谢小林,因为有酒,说话就显得热烈,谢小林有点信口三河,谈到了在美国见闻,谈到了拼命打工的中国留学生,为了生活不得不同居,一心想拿到绿卡,早日在美国建立安乐富,山南海北追忆往事,逃学和女同学闹别扭,搞恶作剧,甚至还记得中学时班上谁最漂亮,苏梅是大家公认的校花。说得热情洋溢,真诚夹着虚伪,坛子无拘无束,表演得可谓天衣无缝,淋漓尽致。 我怕坛子一不留神说漏了嘴,给他使眼色。坛子并不领情,他要酒后失态,那样会多尴尬。于是我傍敲侧击,坛子,你整天价东奔西走的不累呀?别喝醉了。谢小林说,没事,喝醉了在这睡。这话让我心里一阵打鼓。 这种气氛有点让人担心,谢小林和坛子说话,坛子想走,谢小林不让。一个劲儿向坛子说客套话,这些年他在美国多亏坛子帮忙。说着用眼角扫了我一眼,似乎具有一种暗示的味道,坛子说,你我谁跟谁呀?你跟我客气了不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也有个人目的,将来你们在美国定居,我再出国打天下,不是有个根据地了吗? 坛子有酒量,大大裂裂的外表,内心却十分精明。那一夜谢小林始终没让坛子喝多,自己却喝多了。 小林这次回来不能说志得功满,但他手里已经拥有了绿卡,我问他见没见过文秋,他说只见过一面,都在四处奔波很少聚会。(其实,他们同居很多了,我并不知道,一直蒙在鼓里)小林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亚洲部工作,这次回来是为了给我办出国手续。我很感激,一方面觉得小林还有良心,珍惜爱情,另一方面我更加内疚,没能为他守贞,因为他拜托坛子照顾我使本来完美的爱情蒙上了一层阴影。至少我是对他不起,我越发不敢面对小林和坛子。 小林急着走亲访友,因为心里托着一份愧疚,我推托学校忙一般不陪他去,我想趁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工作交待清楚,一旦能成行,走出就无牵挂了。校领导找我谈话,我一直保密,不肯说清楚,其实,人的心里也有八九猜测留不下我,干脆送个人情。 出了校门,正碰上坛子,你怎么在这儿。坛子说,我今天特意来找你,我想跟你谈谈我的预感。我说,算啦,小林回来了。你也别再打扰我了,让我安静一下不行吗? 不行,我不能没有你。再说,你对他得留点神,我感觉小妹对你并不是真情实意了,好象有点做作,他心里有鬼。你得防着点。 要说有鬼,你才有鬼呢:他就要带我走了,求你饶了我吧?我哭了。 坛子这个人比较认死理,非要约个地点谈谈,他说他京郊有别墅,明天上午他开车来接我,我不答应也不行。最后还是去了。说心里话,我一夜未睡,小林和我亲热,我木木纳纳的,心里想着明天的约会,坛子究竟想干什么?他要告诉我的无非是小林不可靠,为了拥有我就可以随便抵毁他。不行,我得跟他一刀两断,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第二天早晨,我跟小林撒了谎,说是去开会,中午可能有会餐。小林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临别他还以美国人的方式吻了我。 太阳很好,北京的街头依旧人山人海,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一个多小时,坛子才开过车来,他抱歉地说,路上堵车,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说,用不着道歉,有话在这儿谈吧?孩子打开了车门。 我还是被坛子拉进了他的别墅,坛子说,这是我们的爱巢,我送给你礼物。我没有任何感动,尽管我知道坛子爱上了我,可他一直没提过离婚的事。 其实,坛子只有一个目的,以爱的名义实现他疯狂地做爱,情绪极为冲动,那种情欲似的冲动,我已经不需要了。我希望坛子能够平静,希望他能够为我着想,彼此不再见面。我说服不了他,他不再说小林,推测他的背叛。而是理智地帮我分析,可我听不进去,我满脑子幻想,甚至心思跟着小林飘落在曼哈顿街头。 苏梅,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总是失眠,半夜起来望天、抽姻,总是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情景,反反复复象演电影一样。我没想让你成为这个别墅的女主人,你给我生一个儿子,说心里话,我什么都为你准备好,到时你只需做一个阔太太就行。 你那是一厢情愿! 不,你同意了就是两厢情愿了? 不可能,我就要走了? 那恐怕是一场梦,苏梅,我太痛苦了。说着坛子抱住了我的双腿跪了下来,然后吻我的脚面。我是又气又恼,他不顾我的反应。他说,我无法忍受了,我快神经了。 我不管,你不应该逼迫我,我们有言在先,这种关系顶到小林回来时立刻结束,我们还是朋友,只能承担互相理解,互相尊重的义务。在一起是一种需要,不在一起也是一种需要。这话你说的,你感动过我。坛子无话。 这些年我是寂寞,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会记住的。别忘了,你跟小林还是朋友。我知道你是贪婪我的姿色,我是比你老婆漂亮,可你发财了,心理也算平衡了,小林拥有了我,可他没钱才出国的,他辛辛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为我付出的要比你多,我已经对不起他了,不能继续对不起他。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是小林知道我们这样关系,你会怎样?我总觉得你讲义气,够朋友,不会因为你我共同欺骗过小林而把我推出去吧?坛子两眼仍旧火辣辣地盯着我。现在,我的丈夫回来了,我们必须面对这个事实,把不正当的关系变得正当了,恢复纯洁的友谊,把这两年的事忘了,我求你了,如果你爱我的话,你不应该太自私了。 坛子的神情是木然的,他根本听不进去。他心里一定盘算着,他不希望这种关系立刻冷却,他一再要求进行一次那怕是最后一次。不,我不想答应了。你觉得在这种情绪下做有劲吗?我们是人,应该有理智。当时,我很冷静,一古脑儿说了很多,觉得心理敞开了,觉得坛子能够同意我的观点,有一个浪漫的开端,也应该有一个浪漫的结束。 坛子说,我跟她谈好了,离婚不离家,我供养她的,我怎么做她不干涉。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老婆那是多好的女人。 是的,可她不能跟你比,我原先说过,不管过了多少年,我也要让你爱我一回,我实现了,苏梅我之所以能够在商海之中赚钱,其实是因为受你的鼓励,每当我思恋你的时候,我就有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劲儿,在俄罗斯倒卖皮货时,我被人劫持了,我没自杀,因为我梦见了你,你说跌倒了爬起来还是一条好汉。没有你我活着没指望,这种心气你应该感觉到了,如果以前你不知道,两年了,你应该清楚了吧?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有点突如其来,我惊恐地几乎要晕倒。明媚的阳光从薄薄的纱帷上透过来,具有月色的美感这儿曾是我们交欢的地方,我的感觉截然不同,心里恶心,恼恨自己。 我一定要离婚的,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很早就想,跟那样的女人过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征求你的意见,就是为了尽快告诉她。 朋友,你不能那样做,我的话显得苍白无力,声音有些颤抖得很厉害。 不是,你应该富有同情心,你没权力抛弃一个无辜的女人。因为我你才闹离婚的:我愤怒了,我伸出手抽了他一个耳光,他捂住了脸。你打吧,打够了,我还是要离婚的! 你太野蛮了,我说分手,断绝来往你不同意,你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想用离婚来逼我就范。坛子,你还是个男人吗?我真对你失望,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感到了恐惧,泪水汹涌地流了出来。 坛子掏出手绢递给我,然后抱住我的双肩把我扶到沙发上,苏梅,你从心眼里就没有爱过我一回,我真不配爱你吗?小林一年多没音信,你失望矛盾时,心里就没想过我: 我只是哭,我怎么回答,我的确说不出来,我真的没有动过真心,他没有使我动心的地方,因失去谢小林的爱抚,我又很孤单,恰巧小林委托他来照顾,坛子脸皮厚,每天总是纠缠,我也怕缠,我在一种很苦很矛盾的情况下,答应他一回,可是,开了头就没完没了了。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这样对我,你忍心吗? 我……坛子又一次跪在我的面前,他像个孩子。粗鲁的外表藏着一颗滚烫的心,是占有?还是真爱?我不去多想,我只想尽快了结,因为性爱萌发的一丝情感,我不再需要。我扶起了他。 我这些年白忙活了,为一个人我可以用生命去爱,可是,你让我恨不起来,苏梅--坛子长唉一声,泪水模糊了眼睛。痛苦的五官变了型一样。 坛子,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让我安静一下好吗?都冷静下来想一想。不管怎么说我们相处两年要说一点真感情没有那不现实,我知道,你给我带来过快乐,我牢记心里,可我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为了个人一时的享受。不顾家人,朋友、妻子、儿女,破坏一家成一家,你忍心吗?你媳妇不错,你不能因为有了点钱就为所欲为。 苏梅,我可以暂时不来找你,不打扰你,不能说我放弃了对你的追求。即使你跟小林去了美国,我随后就追你去,今生今世我要让你爱上我,喜欢我? 坛子,好兄弟,我不喜欢跟你轻而易举地上床吗?我希望把你我那段婚外曲珍存心里,别让你我再秽亵了它,撕碎了它,那一段时光要想让我忘掉都不可能。别犯傻,别再跟我说离婚这个字眼,求你了。 我的心很冷,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地放倒自己了,我不得不违心地说一些令他们绝望的话。别再对我抱有幻想,这是彼此中断不正当的暧味关系的最好理由,我不能默视这一切,现实是很严峻的,我必须逃脱坛子对我的纠缠。不管他如何表演,再想把我弄到床上已不大可能,但是,还不能激怒他,他一直盘算着如何摆脱他。 苏梅,你以为小林真的带你去美国吗?带你走了,文秋往哪儿放?你别傻了:什么是女人的不幸,受其诱惑而不觉,反而认为哪是天堂,其实是地狱。 我不许你侮谄他,他对我好,我比你了解。 是的,那是四年前,那么四年后的今天,你敢说你了解他吗?你对他在美国的生活细节了解吗?他要一心一意地爱你,为什么两年当中没有写过一封信?为什么刚走的那一年他书信频繁,还时常打电话呢?不是我不冷静而是你不冷静。一旦她把你这个痴情者抛弃了,我看你呀后悔都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他慷慨激昂,感情冲动时,他又靠近了我。我不去看他的目光,我说不后悔,也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我知道你嫉妒谢小林,一直在嫉妒。他已经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浑身一阵痉事。电击了一般,坛子的手伸了过来,抚摸着我的乳房,并且把一张烟味醺醺的嘴伸了过来,我用手本能地挡住,我在颤栗,而他眼里有一种欲火在燃烧,我怕他吻,因为身体之内象是海浪冲击着一样,我推了他一把!不,不能这样。你要尊重我!尊重你,我多么尊重你呀!说着坛子扑了过来,很快把我压在了床上。为什么你变得这样快?我挣扎着,没命地撕打着,一切无济于事。我停住了,用力撕开了前胸,坛子,你做吧,你这样做能够得到我的心吗?你是畜生!你随便你做了我就去死! 坛子见我满脸怒容,他愣了一下,随即垂下头放开了我,然后坐下抽烟,抽完一支烟,他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起身打开衣柜给我找来了裙子和上衣,你穿上吧? 望着没有表情,没有再强暴我的坛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心空了半截,让我左右不是,我说怎么办?我理了理被坛子撕乱的头发,长叹一口气。坛子,原谅我,要不你…… 不,不不,坛子摇摇头。凄然一笑,操,我真不是东西,不是人,我…… 我主动给他,他却退缩了。坛子,你怕了,你怕什么? 坛子说,我怕永远失去你的心。我培养你对我的爱,苦心经营了几十年呀?我不能让我的心血付之东流。苏梅,我并不高尚,我知道我不配,我不该破坏你跟小林的美满婚姻,为了得到你我编造了小林许多艳情故事。你能理解我的心吗?坛子的眼泪在无声地涌流。苏梅,你瞧不起我,我不怪你,我是太自私了,这个时候还恬不知耻的骚扰你,我--活着没劲。真没劲! 坛子,别说了,你想把我的心摘下来当酒菜呀!我这么说出自己真情,坛子那种表现,我受不了,他再说下去我会真心真意地让他做一回,因为我给他带来了伤害。 你快走,走吧!别再让我犯邪劲。坛子说完一句话,咬一下嘴唇,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坛子并不是一个无赖的男人,很讲义气的,他不看我,好象不敢对视一样害怕自己。迅猛地端起茶水朝自己脸上泼去,幸亏水已经凉了。 终于,他恢复了平静,把我送下了楼,请你原谅我,苏梅,我不能送你了! 好,我自己能走,你多珍重。别忘了到美国后给我打电话,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会去自杀! 坛子走到公路上,拦一了辆面的,扔给司机二百块钱,请你把她完全送回家。然后坛子把脸转向我,苏梅,我不能开车送你了,你知道,我把你完整地送走,我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我死了没事,我怕连累你。 我从窗口望着坛子,他仍然在发抖,车已经开出很远,他还在呆呆地望着我。我心里一酸,泪水又一次滚落下来。我懂了,他为了我肯做一切,坛子并不是不可爱,而是我不能再爱他。 二 我回到城里,碰上了张健,我的同事,我教语文她教数学兼班主任,她失过一次恋至今未婚,对于我的情况她很了解,很多个人私事也不避讳她。见我心情忧郁,她拉我去喝啤酒,聊一下午,晚上又接着,回到家谢小林已经睡了,我冲了澡,在卫生间里看着自己妩媚的身体,不禁泪流满面。谢小林开始打鼾,我没碰他,悄悄躺在床上,他一定没睡实,这一夜彼此很安稳。如同睡在一个陌生的旅店。 早晨,我早早起来弄早点,谢小林懒在被窝里,趴在那抽烟,不时眯着眼看我神秘的笑笑。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做。没事,我请了假,陪你好好休息吗?小林说,你陪着我就不能休息了。苏梅,你跟学校打报告了吗? 我跟校长说了。他说他放行。 这时,谢小林匆忙起床了,他说,还有一个礼拜就放署假了,我陪你去找教育局的头头。结果,教育局的赵处长休病假,小林跟我商量,买了点礼品就去了赵处长的家。 赵处长说,咱们用不着那么俗气,小林我跟你爸同过学,这东西你带回去。你先到外事办,然后去找人事处,他们有规定,我是一路绿灯。哪儿有卡再想哪儿的办法。谢小林一再道谢。赵处长说,别客套,出国后发迹了,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女儿,我也是有点自私的想法哩!开放嘛,年轻人都想去捞世界,开眼界,不想去才傻哩! 多大的官儿也难免有世俗的眼光,一连几天小林陪着我和学校教育局的人事部门打交道,开了一张又一张证明信,跑派出所又跑公安局。四处托朋友烦门子,总算把申请护照的材料报上去了。我也跟学校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小林说,你还想回来呀,干脆辞职算了。凡事要有余地,签证下来再递份辞职报告不迟。 因为这事传得快,同事、朋友们都来打招呼,凑热闹。要我请客,一时门庭若市。我心里还记着坛子,他倒听话,心想,我就要走了,他也不来祝贺,不来也好,大家都安静。 张健来了,张健是个很现代的女性,吃穿打份讲究个名牌,人又精明,见了我就说,他没来捣乱。我说,彻底解决了。不见得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总有牵肠挂肚的思念在心头。你……这个时候还拿我开心。 好啦,别那么太得意了,不过,你终于拨开了云雾见了太阳,幸福的人哪,有男人爱着,追着……我打了一下张健:幸福什么呀,前程未卜,出国后还不是当下人。张健说,我想去做下人,可惜没有个好老公给帮忙呀!我望着张健说,别急,我到了国外后,想法把你办了去,为了小林我只好先走一步。再说,一个人生活没意思。张健说,你真的一个人吗?你并不寂寞吧?那你说有谁陪伴我?我指着张健心虚地说。张健笑了笑,小林不是回来了吗? 那么呀,一起身他就走了。难怪,四年留洋如今归来的不容易,还不得亲戚朋友那儿都转转?每天除了请客就被请,中国人只有一个吃字是世界一流的。 我希望天天请客,也希望天天吃请,我没那个福气。你呀别卖乖了。哎,苏梅,你跟谢小林亲热了没有?你回来时也没理他。我一惊,怎么,你听到了什么?张健说,你的事什么我不知道。小林向我打探你的行踪了?你可要注意?我说,你怎么说的?你当然保护你了,我不维护你就不够朋友了?张健说,他可能闻到什么了,你想想看? 我问张健,你快说,小林都向你打听什么了?张健有点神秘地,打过电话,亲自约我见面,问那天晚上是不是在一起喝酒?为什么一天不回家?我说的天衣无缝。总之,谢小林太精明,他说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我生气了,假装生气。不过,谢小林又向我道歉,他还是狐疑你有外遇的: 我和张健分手后,不知怎么回到家的,满脑子都是张健的声音,有点心神不定,坐卧不安的。我正想沏杯咖啡,谢小林穿着浴衣出来了,原来他在家,刚洗完澡。他收拾了一下床准备午睡。我注视着他,他笑了笑,怎么这样看我?不认识了吗?我心里一阵恐慌,然后笑了笑,四年了,我不应该好好看看你吗? 那是,除了父母,你我最亲呀?谢小林往床上一仰说。如今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中国人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差,没法跟老美比。约好了见面时间,随便不到,缺乏信誉。素质太差,让人浪费时间,消耗生命。 小林,你向张健打听我了?你一直不痛快,是不是怀疑我? 那儿呀,我是顺口说的,别听张健瞎说。谢小林伸出一只手把我拉倒了。亲了我一下。说心里话,我真怕你给我戴绿帽子,说,你偷着给我戴了没戴?小林压住了我。我说,戴没戴你摸摸脑袋,上面有吗?小林说,这种帽子是没有形的。于是他没命地吻了起来。一阵风风雨雨,操作的紧张、消失的也快,小林有点不尽人意,只顾自己享受,仿佛从不象以前那么细致,体恤了。我想,他并没有真正怀疑我?我母亲一直陪伴我。但是,我知道他有事,只是不说,总归一切都过去了,我有点庆幸把坛子推得一干二净。 小林的归来,铁心给我办理出国手续,可以说这些日子是富有浪漫气息的,他的情爱柔情夹杂着粗野,我得尽女人的职责讨他欢心,使他满足,尽管我拿出了女人的所有。那是个浪漫的不能再浪漫的短暂的日子,我们不做饭,天天在外面下馆子,体验着西方人的消费生活,尤其夜晚,一个如虎的男人吻着我像个羔羊的女人,有时我想,我们完全堕落成动物了,爱抚之心以及空前绝后的操作搅得我不知道怎么好。像失去感觉的蝴蝶。小林说,你臀下有颗痦子。肚脐眼里有两个肉瘤。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呢?我感到心悸,坛子知道,但我没敢说,只是笑了笑。 坛子并没有在我心里完全消失,他的脾气我清楚,说不定他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应该说,我是不理智,不该背地里和他来往。尤其他强行吻我,第一次施之强暴,我愤怒地打了他,他跪下来求我原谅,我说原谅你,你以后不能有非份之念。可是以后,他依然处处关心我,每次来买好多礼品,一个劲儿道歉,可怜兮兮的,终于为了可怜他我给了他。 这事发生后。张健第一个问我,你和男人做爱了?我想否认。张健说,你一定做了,脸色不憔悴了,脸上也红润了。是不是小林偷着回来了?不是。我告诉了张健我的外遇经过。张健说,有情可原,不过,你别陷得太深。男人都很麻烦的!她是女人,她很敏锐的,我有心事瞒不了她,她也不瞒我。 谢小林反对我跟张健来往,他说,像张健这样的女人只能做情人,你少跟他近乎,以防传染。接触多了会受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不在乎男人,你呢,你是我老婆注意影响。 她是一个怎样生活的人我不管,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你走了四年,有好多事是她出过力的,再说你应该尊重我的人格。你侮辱她不等于侮辱我吗? 言重了。你不会像她随便傍个大款。到别墅里去偷情。 我心里一热一缩的,慌恐的掩饰着,那不一定,近墨者黑吗?这是真理! 你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断交,我讨厌理智,其中他还提起了坛子。也要注意人,什么都可以把握,就是感情让人往往失去判断力。也许他是旁敲侧击,也许他是无意流露出对我的耽心。但是,这些话如一把挫刀在挫我的心。我平静地坐着,一会儿立起来给他冲速浴咖啡。他喝了一口:咖啡不错,不光兴奋精神也能帮助提高性欲。 这时我的呼机响了,是坛子打来的。苏梅,我得见你一面,我受不了了。谢小林问谁的传呼,我一愣,噢,是同事的祝福。随即电话又响了,鬼头鬼脑的坛子邀请小林去聚会。小林放下电话说,你准备准备,一会儿去坛子家同学聚会。我淡淡一笑,笑啦,你自己去吧?我有点不舒服。小林说,我自己去多尴尬,人家都是成双配对地去,不舒服早点休息。那我先走了? 我几点回来?我问。 尽量早点回来。谢小林说。 我觉得谢小林有点异样,尽管他依旧是体贴温情的,好象这种温情后面掩藏着什么。小林一走,我就呼了张健三次,他匆忙起来了。推开门,苏梅。我来晚了吗?我说,早晚没什么,我有事求你。张健说,这可不像你说的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谈不上求不求的?我说,我没跟你开玩笑。真的!张健就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这事你得出面,我是没咒念了。你也知道,我就要跟小林走了。我一走,什么事儿只能望洋兴叹。张健说,那是你还想,面玲珑呀?根本不可能的事。我说,你别打差,我说的是坛子。张健说,坛子对你怎么了?他纠缠你?我点点头。刚给我打了传呼,又给小林打电话,非要我陪他,他开始闹离婚。 张健说,他也邀请了我,我找个机会骂他一顿,臭流氓,不给他点眼色他幻想非非。不行,我找几个人废了他。我急忙拦住了张健,不,不急,感情上的事只能慢慢来。我毕竟受过他的恩惠,他是真心的,我是逢场作戏,自己给自己惹了麻烦。张健望着我,你还是那么善良,心疼了不是?我说,无论如何,我要你不声不响地解决,他答应了我又反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让我平静。张健说,你活得值了,有男人追,男人爱的,不象我,孤孤单单的。说心理话,我要是碰上坛子这样的人也会动心的,人不能找你爱的跟他结婚,找个爱你的跟他结婚一辈子不会受气,享不尽的清福。是,你爱他,可他处处不拿你当回事儿。张健的眼神有点迷离,我看出来了,故意没理睬,到节骨眼上了,我要走了。他非要闹离婚,这要是一喝酒,一不留神酒后吐真言,我可就完了。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希望你别让他闹下去。你说,张健,他离了婚能嫁给他吗?张健说,别把话说死,人会随着情况变化而变化,以前你看到他很可爱,但在你讨厌他,说不定将来并不反感他,人就是一个怪物,受感情左右吗? 你呀,说正经事你瞎扯,我可生气啦!张健长叹一声: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这个张健,说着说着唱了起来。哎,我摇晃着他。他说,谢小林怀疑过你吗?苏梅,我提醒过你,我很注意他的反应的,凭直觉我知道你老公并不欢迎我。好象我教坏了你似的。你说他怀疑坛子不? 我问你呀?你去参加他们的聚会,顺便机警着点。张健说,干脆你也去。我拒绝了,我刚才说不舒服,这会儿又跟你去,小林会怎么想?我火火地唤你来,你得帮我。我真的不放心坛子,我怕他坏了我的好事。你跟他也不见外,有些话你也说的出,我怕极了,你替我安慰安慰他行吗?张健说,放心,一个色鬼最好对付了。用色相勾引他,又不让他得手,拖一段时间,你一登机什么事都没有了。这是个生产情人的年代,纳妾娶小的趋势。北京效区这么多花园洋房卖给谁去,反正平民百姓买不起,无非让大款们开心解闷了。他是金屋藏娇,情人无数。有的为了感情,有的为了传宗接代,中国人有钱的人真可悲。 你有没有情人?你也有吧?我望着张健。张健说,有,他在检察机关,跟你是同行。女人没情夫,活着不幸福。男人没小姘活着没有劲。我拍了一下张健,你别鬼话连篇了?张健跳了起来,噢,我该走了,放心我会为你办利落的! 我望着表妹泪水盈盈的脸,你走进了误区,希望你能快点觉醒,做情人被纳妾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不能因为一个谢小林,从而毁了自己的一生。苏梅说,表哥,女人跟男人不同男人有事业,女人有爱情就能过一生。男人用脑子,女人用心灵去感知社会。 你的护照是什么时候批下来的?我问表妹。 表妹说。刚放署假就办妥了。没费多大劲儿。小林有洋货、美钞。各个关节上又有同学朋友,他自己办过一次也有经验。我也向上司表示过,取得文凭后再回校服务,我说这话的时候,小林斜了我一眼。出来后他说,你别佛的屁股后面烧香瞎进情,用不着在他们面前犯贱。 我哪儿犯贱了,大家共事一场,再说这儿是我们的根吗?出去了你能适应,说不定我适应不了还得回来呢?谢小林看看我,嘴角划过一丝苦笑,行了,一句话惹出你一千句,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的太太,谢小林又是一副洋人式的鬼脸。 离开学校,我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原先出国对我具有很大的诱惑力,可是今天正式提出要走了,我却格外留恋学校,那么多的教师学生,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学生,闹过意见的同事都纷纷跟我握手,言欢之后化解了许多恩怨。 校长说,准备在香格里拉举行盛大的欢送宴会,他的学生攒助。用不着我们这些清贪的教书匠掏腰包。我还是含着泪委婉地拒绝了,我说谢谢了。等我归来的那一天举行欢迎会,因为我怕见到离别的场面要不是我丈夫在国外,校长握住我的手说,我了解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我从个人感情上支持你走,从工作上我的确舍不得你这位优秀教师呀!苏梅,决定了走就走吧,反正你还会回来的。报效祖国需要每个人拿出真本事吗? 含着热泪告别了学校,告别了我工作学习的地方。还没到家,呼机响了,又是坛子。我没理他,急忙把汉显字幕消了去,我耽心让小林发现了我的隐私。 自从那次在坛子的别墅里谈了最后一次,坛子一直没有公开露面,可他并没有放弃我,而是经常打传呼。有时半夜也打传呼。他开着车天天在暗中跟踪我。我一天的活动路线,坛子一清二楚。我说,你要是做个真正的男人就不该躲进阴暗的角落。你走出来,别再烦我?我刚离开公用电话亭,坛子的车尾随我身后,他开的慢,然后打开车门,上车吧?我一惊愣,下意识地向周围看看。坛子说,放心,小林不会发现,他正跟妓女挑情呢? 坛子戴着墨镜,眼睛向上翻着,脸色有点灰暗,看不清他的眼睛,他着急地说,苏梅,上车,车上谈,求你了,我不会对你无理的。我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车。不过我没坐前排,而是到了后边。心里却在打鼓,不知他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门被砰地一声摔上了,我的心跳出心脏一样惊慌。坛子说,咱们上哪儿去嘬一顿?随便。不,我没胃口,有话快说,没话我走了。苏梅,你就这么无情呀!你要走呀你就走。我不会向小林和盘托出的。我瞪着坛子,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告诉你坛子,那不是男人做的事情,你要不朝人上长我也没办法,你想怎么做我也没办法,随你的便。 坛子说,你……。我跟他对峙了良久。苏梅,别这么无情,我又没把你出卖,你紧张什么,君子有成人之美之德,我不成全你我是孙子。我只想问你,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是你需要时的一个夜壶呢?还是一个木偶?是餐巾纸还是抹布?想用了就伸手抓,不想用了就随手甩?你还真够超脱的! 我立刻感到,坛子是个很不好对付的人,他爱我的心气一点也没变,我把你看成不同一般的朋友,除了小林就是我了。真的坛子,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坛子拍了拍方向盘,得了,我就是痛苦地一头撞死你也别管了,跟你没关系。我真是个傻×,一个不透气的大傻×呀!说着坛子挺动感情,他热泪盈眶,抽泣起来。我还心存幻想,可人家拿我开开心我就认真,我这不是傻×是什么。苏梅,我不怪你,我恨我自己! 坛子,你别那么说,好象我欺骗了你们似的。当时,我觉得坛子就是被叫做情欲的东西折磨着,他这个人对女色格外偏激,除了赚钱他可以忘记一时的寻花问抑,一旦闲下来他就把过利的精力用于女人。坛子,你并不是傻×。你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别不满足,你这样下去我真为你耽心。 为我耽心,谢了,说白了,你最大的耽心是怕小林知道了真相,我请他喝酒差点说出来,要不是张健个傻×我他妈的什么也不在乎了。苏梅,我知道,即使你跟小林分了手,你爸也不会让你嫁给我的,我叫你二姐说过,你二姐对我有偏见,我不怪她,她毕竟是你们本家人,可是她年轻时比谁不风流,如今还抹红嘴唇哩美不够。 爱美是人的天性,你嫉妒呀,我二姐就是性感。四十多岁的人了具有三十岁的风采,二姐夫疼她都疼出心脏病来了。你应该做个好男人,注意自己的修养与品行。 得了,我知道,我是冤大头,想你想的要死要活,见了你就挨训斥,这一训火气也没了,心里也不焦灼了,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跟女人一样犯贱! 我真希望我能影响你,变得儒雅一些,说话文明。是啊男人辛苦赚钱,生活也累有时需要渲泄,渲泄不一定要从性上寻找,不一定非要骂街说脏话,胡说八道。精神上有一种寄托才是,你这样下去,无论如何我不会怀念你,因为你大粗俗。好吧,我粗俗,可你需要我时为什么一个劲儿说我真好,真好呢?这一不需要了就粗俗了?咱闲话少说,咱俩的事儿你告诉小林了吧? 我瞪着他,你有病吧?几时变得疑神疑鬼了?我很气愤,真想抓破他的脸。你是猪脑子呀?你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不了解小林,我真那么傻吗?我神经质呀,厚着脸皮跟丈夫说我有外遇? 坛子扭过脸点上一支烟。说吧。我洗耳恭听。坛子抽了一会儿闷烟,说,也许我不该这么怕,细想起来我这个人不道德,为了赎罪,我怕他知道了对你不利,你没跟他说就是万幸,我考虑着你也不能说。 坛子,你要真正对我好,就别藏着掖着一头儿,你一向是直来直去的人,知道吧我喜欢的就是这一点,一看就明白不会欺骗。 后来,坛子还是说了,他请了同学和朋友,酒桌上一有酒人变了形,有的人把服务小姐搂在怀里,当着众人吻,有的人说吻他不吻他了,相互大谈女色,商场落魄者,谁被女色布下的陷阱载了跟头,谁是青风得意者。现在什么是最好的什么是最坏的,走在大街上,你随便看一个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也许人在这儿是表现的好,在那儿就表现的坏社会复杂了人也复杂了,不能用简单的好坏去评价一个人。有的人既不坑人也不助人,有的人坑了人又救了人,还说这两种人谁好谁坏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们注重物欲的同时,就显得不够朋友,究竟朋友的标准又如何评价呢? 谢小林设计了一个陷阱,什么叫多交朋友,时穷节乃见,人在危难中打救一把谓之够朋友,不姑息养奸这叫文明的朋友。有难同挡,有福同享这是义气同等的朋友。什么最不够朋友呢?这个问题我建议坛子来回答,因为坛子是商海里的一根旗杆,不说是成功者,也是做得满不错的弄潮儿。坛子说,我当时像被人当众抽了两嘴巴一样无地自容,小林这么一说,大伙跟着起哄,非要我这个最看重朋友,最讲义气的人回答,我想直言相告吧?我说,贪婪朋友的妻子最不够朋友。我说了这句话便端起了酒杯,仰脖子干了。小林又给我满酒。最理解我的朋友坛子把话替我说了,我单独跟坛子喝一杯,以谢这四年来你对苏梅的照顾。坛子听了这话象吃错了药一样忧郁起来。我算斗不过小林的,他从小就精明,也许因为他太精明了,商场上屡屡失败,最后只能出国,人家要人有人,要嘴有嘴,女人都乐意帮助他,这不,文秋通过亲戚把他弄走了吗?说不定这是个缓兵之计,迂回前进呢? 你呀你不会不说,你那点聪明劲儿呢?扯闲篇还行,一轮到较真儿你就水了。我数落着坛子,坛子点点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说的对。我哪有那个脑子呀? 莫非他怀疑到了我们?坛子说,我看也是这样。我心里一阵空落,没有理坛子,联想到不见踪影的张健,联想到这些日子谢小林的异常,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神情。想做爱时他咬牙切齿,不想做时他就如一个冷血动物。不由得让人担惊受怕,又想,我跟坛子基本上断了来往,他怎么会意料到呢:也许他怀疑不动声色?也许他暗地里做了很多跟踪调查。搜索有关我跟坛子的情报。反正我妈告诉过我,要跟小林说话谨慎一点。他如果真心爱我,应该策略地问问我,他为什么不问呢? 男人吗?这方面嗅觉灵敏着呢?我跟坛子统一了认识,感觉是相同的,傻琢磨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一二来。 我说,反正我没有让他抓住任何把柄,那怕一个电话,片言碎语。坛子说,他只是怀疑,他能抓住什么呢?除我请他们喝酒的晚上他出了一道难题以外,别的没有动静。谢小林让人费脑子,挺可怕的,活得很神秘。对了,有人给我打过传呼,让我小心,别死了不知咋死的?我想了半天,把所有知道我呼机号的熟人过滤了一遍,没有别人只能是他。 张健找过你吗?坛子说,没有,除了他敢损我。她一直没露面?她好象变得神秘了许多? 她倒是向我要过你的呼机号?坛子说,不对,我的呼机号她知道,她干嘛又向你素要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按女人的感觉,她对你倾慕已久。坛子说,说山呀,你派她当使者吧?我还不知道你俩好得如同同性恋。我反唇相讥,就算好得像同性恋,她找过你吗?坛子摇摇头。那好,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该走了吧?坛子说,走吧,留人留不住心呀!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别自己折磨自己了,好好做生意多赚点钱做善事。 我下了车,在路边电话亭给张健打了电话。张健说,对不起呀,小梅,我那天晚上被他们罐醉了,这还有点晕头胀脑的呢?不过我给他打过传呼,坛子一直没回电话。 那你恐吓过他:我说。张健笑了,我吃饱了没事撑得。我恐吓他干嘛?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一会我去找他,不行抽他两耳光,男人吗,一敲打就清醒了许多。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身心沉重,有四面楚歌的感觉,千万别降临危机呀?我就要出国了。我正低头走路,漫天目的地想心事,却意外地碰上了小林,他挡在我面前,我险些撞到他怀里,我说对不起,我……哦,是你? 是我,小梅,你怎么啦,神不守舍,丢了魂似的?小林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他不眨眼地盯着我,我扭过脸去,不敢面对他,仿佛被他锥子似的目光看穿了心中的隐秘似的难为情。小林说,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才惊慌失措? 去你的,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板起脸,但小林依旧笑眯眯的就如一个奸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问小林,他却反问我。我也奇怪,你怎么会独自一人来这儿呢?也许是心有灵犀,或是心灵之约吧? 推开家门,彼此无话。我想今天自己做,不愿上街吃馆子了?小林吭了一声,他拔掉了电话插头,然后往床上一躺,我买菜回来他就睡着了?我叫醒他起来一起包饺子。他装作没听见,点上烟进了侧所。 我心里没底,一直打鼓,仔细观察了一阵,把心一横,兵来将挡,水来了土挡,怕也不行。我做好饭,小林才从侧所里出来。我说,吃饭吧?小林说,没胃口,我得睡觉,我说吃了再睡。小林说,睡不睡是我的事,与你没关系。我瞠目结舌,愣怔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三 我受不了了,脑子里思绪万千,纷乱得像是火烧蜂群。谢小林,你是个男人就直说,别这样给我耍。我心里难受,我才不管呢?你难受说出来,这么对待我,你什么意思?谢小林腾地扔开毛巾被,跳下床,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我清楚,我清楚你妈呀!说话别带脏字,我妈可没惹着你,好我直说,苏梅,我走了四年,这期间你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事,多了,我回忆不起来!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一定清楚,也记忆犹新,说,做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噢,你是脏心烂肺怀疑我不忠呀?可你别忘了,你走了四年,在美国怎么过的,我问过你吗?你要知道尊重我就不该这样对待我,我就是做了人家的情人,有了外遇也不亏欠你!既然有真爱,就应该长相知,不相疑。 哼。谢小林鄙夷地哼了一声。然后说,我没有那么高尚。你别倒打一耙。我倒打一耙,我倒打什么了?是不是赵文秋帮得你,是不是你们在美国同居了?你能有人陪着,我空守了四年,四年呀?你还要怎么样?别说我对起你了,就是对不起你,你也没有权力质问我,我又当爹又当娘的,伺护你妈的病,给你爸养老送终。 谢小林说,咱这是讲事实,摆道理,有话摆在桌面上,别动不动掉眼泪,眼泪容易让我失去判断个力产生同情心,变得稀里糊涂。又有多少男人被女人眼泪蒙敝了? 我抹去了泪水。自知理亏,也不想跟他急执下去,小林,不管怎么说,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再争只能伤害感情,好在我们比翼双飞去美国了,到美国我一天也不离开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感到幸福。 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怪我吗?我每礼拜都要去一次红灯区,渲泄一下,这已成了惯例,你能接受吗?我望着很平静,一本正经的谢小林,心里不是不内疚,而是不愿让他揭穿,那样毕竟都尴尬,影响感情我只好在以后的岁月里重新做人,洗心革面,不再让坛子乘虚而入。 可能因为我哭红了眼睛,谢小林从背后抱住了我,用嘴吻我的颈项。有点痒,被他逗笑了。然后他又咬我的耳朵,我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爱抚,也能体验到他内心的痛苦。我长叹一声,转过脸来吻了他,我用双手揽住他的后背,皮肤很滑腻,很有质感,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我觉得小林像个孩子,他挺委屈的低头侧过脸去,泪花儿很汹涌无声地滚流,我吻着他的泪,咸咸的。小林,你是男人,不可以轻而易举地哭泣!我劝他,抚弄着他的头发,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泪水可以荡涤灵魂、清洁心湖,男人是混浊的象征男人的泪让人产生很多恐惧,以及心里不安。为了平衡自己,对他施之女人的柔情,两个人滚在了床上,我主动,他背动。只有他归来的那天下午,他是凶残强悍的主动,以后再也没有主动过。心理拉开了距离,情绪受到了干扰。我恨不能和盘托出,好歹任你选择,也曾想过掏出心来,实际上我被太多的耽心压迫着,只是抱着他趴在他的胸前,很久很久才平静下来。 吃饭时,小林说喝点酒,要我也喝,那天两个人都有点头晕,小林说,我恨--恨我吗?他说不我恨美国!对中国呢?又爱又恨! 我知道,他心里比我还矛盾,我们没有了真正夫妻间的默契,像一对临时应付的露水关系,想说真话却又互相假话连篇,极度掩饰,互相支撑的只有一个念头,就要出国了,彼此忍耐吧?谢小林吐了酒,一房间里都是令人透不过气来的酸臭味儿,我收拾干净之后又喷了香水。 我们睡到第二天九点多,没有电话打扰,我也脱了个一丝不挂,以前他就反对我穿睡衣,他有个习惯是赤身裸体,为了爱,我顺从了他。互相操作,绿融化一次情欲之后,我去冲温水澡。然后再穿上睡衣。这时一看表快12点了,小林又要走,他刚走了两步,噢,小梅,我忘了,今天中午赵处长约了我,我辞了吧?他这样说,分明是不想带我去。我说别失言,要尊重人家,你去吧,打个的很快就到,他家不就在东交民巷吗?用不了一刻钟。 我们由夫妻变成了朋友,从来没有过的客气,我笑着送走了他。随后闯进来的张健却发现我一个人在掉眼泪。又怎么啦?至于那么脆弱吗?好象离开男人就活不成了?你去跟他说,我有过外遇,他能把你怎么着,无非不跟他走了。一旦你抛开这个沉重的包袱,无欲则刚! 我硬着头皮笑了笑,毕竟生活在这块土上快30年了,一朝离去,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荣归故里,一想到我将失去所有的亲朋好友,我心里能好受吗?张健说,那是,别太投入了。我找到了坛子,他不想见我,这个色狼还挺精明,知道我充当了说客,用话拦截我,我才不管他呢?我不像你怕他。他想对你怎么样?张健说,他有个条件当说客行,陪我上床,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说,我没有什么条件,只有一个请求,上床可以,你先把10万美钞放在我的提包里!你值吗?你有吗?算啦,别给我说梦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健说,你是痴迷,坛子是个情种、色狼、色情狂,为你他离婚了,你怎么那么傻,投入的那么专心。我哪儿专心了?是他苦苦哀求,我让了一次又一次,可我越陷越深了。张健说麻烦来了,他如今自由了,他能轻而易举地放你走吗?我怎么办?我说,张健,你有办法的,你从来反对我们的不正当关系,婚外恋害人害己,我走的太远,玩的较真。可我没听你的劝,还跟他做过一次人流。我呀,你从来就没拿我当你的朋友,你打过胎怎么不跟我说,顶少也得管他要十万,我拉住了张健,你别闹了,我又不是为了钱? 放心,只要小林尽快带你走,一走百了。坛子现在还顾不了你,他虽然离了婚,可他父母不干整天价找他,他岳父母也不干,给点臭钱就结了,离婚不离家,清理家产,一人一半。 你别开玩笑了。张健一挺脖子,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我还敢跟你开玩笑,我无话可说,我恐惧坛子这个流氓破罐破摔,一时心里乱极了,六神无主。我不知道怎么办?张健说,你还得亲自见他人有见面之情亲自谈,如果再谈不服他,我出面,我给你顶着。就这样,小林哪里我去陪他。我拉住张健,你别走,我怎么跟他联络,张健苦涩地笑了笑,你呀,真笨,你呼他呀!我们去哪儿见面,陶然亭公园。张健烦躁地说着抛下我就匆匆走了。 我木然了半天,才想起打的。到了陶然亭公园,我看见坛子一个人正在门口绯徊,他高处没有横处粗,怎么看都像个坛子。这个绰号从中学叫到现在,他胖得更像坛子。我厌恶极了,可又不得不硬着头来跟他谈判。走进公园后,我发现坛子两眼深陷,红红的眼底像患了红眼病,人憔悴了许多,主要是眼睛缺乏神采,好像换成了一对死羊眼。走过高石之墓之时,我说,你知道他们的故事吗?知道。坛子说,我自叹不如人家高尚,可我有高君宇那样的痴情。我依着那块墓碑,心里平静地说,坛子,你闹离婚与我无关。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我离开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也算没让你苦苦追求我一回。今天是八月二十日。一个永远值得纪念的日子,说着坛子走过来就抱住了我,我闭上了眼睛。我没有眼泪了,坛子却缩了回去。他愣在那,他的焦急、心灼、愤怒,甚至得不到要毁掉的思想,倾刻间发生了逆转,他日思夜盼的床头之欢,不幸被我言中,反正他退缩了?那是没有爱情的一次,也许在他看来是一次疯狂的报复。但是他变得懦弱了。 女人啊,你可以在关键时刻,把自己的所有全部奉献,任人宰割,你也知道让男人得到肉体只是一种肉欲而不把心给他。那么这个他只要恢复了理智。一定会受到极大的刺激与伤害,那不是人了,而是一个单纯的兽,抑或一条四处流窜的动物,偶然误入大街上的一只老鼠。坛子咬破了自己的嘴,他吐了一口血说,在这儿不行。我睁开眼说,去哪儿,坛子说,你跟我走!我像没有灵魂的人,断了线的风筝,甚至觉得自己是一只羔羊,希望他快一点用刀宰割。我也解脱了,不解脱永远是个罪恶。我跟着坛子走进了他的豪华轿车,在后排座上。他怯怯地说,还是去我的别墅……不,你快点,完事我得回家,我跟你耗不起,我的话使坛子浑身一阵哆嗉!他的情绪立刻低落下来。他感觉到了,我的话里对他充满了鄙视,他失去了进攻的鲁莽与粗野,他若再犯,那将是一场战争,很可能打个头破血流,外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拥有了内伤。那就一点爱意,甚至情意也没有了。 坛子缩手缩脚了,他无意朝反光镜里瞥了一眼,小林?他脱口而出。你说什么,我惊觉地瞅着坛子,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像不像他,顺着坛子手指的前方,我望了望说,像他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坛子无语,我闭上了眼睛,坛子实然左右打自己的耳光,然后撕掠自己的头发。良久,我拉住他,他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斜着身子坠委在后车座上,那是一个被拒绝了的男人,羞愧吗?不,他是伤心吧?不管出自什么情绪我不愿劝他。他在我面前哭泣,我一时心里麻乱,不知所措。心里狠不起来,反而格外同情,心酸,但我依旧咬牙坚持着不动,闭上双眼,我怕我一说话会屈服于他,从而成了他的感情俘虏。我口头上答应了他,可我内心里是悲惨地拒绝,他并不傻,他能感觉的出我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决定的! 不能这样无声地呆下去,我得想法脱身,这时,那个熟悉的人影侧着身子正朝这边走来,那个人的身影极像小林,可是那个人有一脸络腮胡子。坛子也抬起头来望着,我们共同目送着那个让人心慌的背影远去,我跟坛子的目光对视了一下,我说,坛子,谢谢你知道珍惜我,今天欠下你的,我将来一定还。别把人逼上绝路,我是软弱,一旦我抛弃了软弱,凶残起来比你要歹毒吧?别闹离婚,你老婆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跟他过日子。如果你真的爱上一个女人,就应该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这才是爱。仅仅局限上床,那是动物。虽然我要飞往大西洋彼岸,可我还有一份牵挂,那就是对你的感激,四年来你的确为我付出不少,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我也可以给你写信,你不能单独给我写信,让我们成为朋友吧!真正的朋友。 坛子抹着泪,我也抹着泪,突然他伸开双臂抱住我,用力吻我脸上的泪,让我最后吻你一次吧!那是理智冰凉的吻,没有任何情欲冲动,吻够了,他爬了过去,坐在驾驶座,发动了车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一个小包里抽出一叠美钞,请你收下,到了美国用得着,一旦你……啊,小林那么爱你。什么也不会出现的,可我就是为你耽心。你可别说不要,你收下,将来再还,预防万一。 车开了一段,他停了又下车,我跳了出来,我没有拿他的美金。坛子追了上来,拉过我的手把美钞放在我的手上,预防万一,你在美国只有小林,如果……唉,你收下吧?坛子的手冰凉,而且在发抖,他说不下去了,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说,你打个面的回家。别太相信张健了:你只能相信你自己?张健是…… 这是什么意思,我再回身看他,他已经钻进了车内。耳边回响着坛子的话,她是回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的女巫。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张健自幼跟我一起长大,又一起参加了工作,一直好到现在,她生活上比较放荡,我也是受她的影响纵容。我们之间默契、信任、亲密无间,因此,小林曾怀疑过我们是不是同性恋,我看可能,我走了四年,你能硬熬过来,可以想象。可是,我还有点天真。张健比我想象得要复杂的多。是不是张健对我跟小林的事了解得太多了? 日子连着日子,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我心里抹不掉得阴影。更不清楚张健经常光顾我的家,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平静。坛子的事张健根本不想帮忙,还得我自己处理,总算完成了一项大事。去了一块心病,心里也坦然了很多?往后应该积极做出国的准备了。两个人一起走,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赴美的日用品要准备,小林说这儿比美国便宜,为了未来我们要精打细算。两个人一起上街搞采购,我本想听他,他却完全依从我,我买什么都赞成,而且很乐意掏钱。 出乎意料的是,我在自己家里碰上了张健,这是个石破天惊的意外,我无法冷静,更不能原谅张健,她可是我多年的挚友啊! 可能张健知道我去和坛子幽会了,当我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结果房门反锁着,那一定小林在家,我猛敲了半天门,小林这才来开门,我看见张健也在,我愤怒了。 其实愤怒是一点点地积攒的,因为我不能怀疑张健,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切迹象表明,他们背着我做了亏心事儿脸色不正常。张健,你怎么可以单独跟他在一起,你过来咱们到这里谈谈。我……苏梅,张健有点手足无措,这个时候谢小林倒挺勇敢,横在了我的中间,用不着躲我,当面说吧。你不要脸,你们该死。张健,没想到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可你恰恰欺骗我。苏梅,我没有,我对你是忠诚的! 张健的话具有两个内容:一是我没乱说,二是我是被迫的,或者…… 我想冲过去撕张健的脸,可我又不忍心,没等我的愤怒化作行动,谢小林点上一支烟,傲慢地说,算了,谁是什么东西谁明白,谁也没资格责怪谁?半斤八两,平分秋色! 我明白了。张健一定背叛了我,她跟小林都滚到床上去了,她再发誓表白自己纯洁,然而可恨的,还不如实话实说呢?那怕你编造一个理由我也可以原谅的,我最厌恶欺骗了。好吧,你带她去美国吧,我让给你,张健我这样做够朋友了吧?我冲出了家门,张健追了出来,她跟在我身边哀求我原谅。我说,我原谅谁都不能原谅你,你知道吗?你别说了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你让我瞧不起。 好吧,话说到这份上了,苏梅我告诉你。第一,我没有向他告密,你跟坛子的事他自己清楚。他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第二,我这是第二次和他发生关系,第一次是五年前,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又是被迫的,他强暴我。并且答应出国后给我办理出国为条件……,你别解释了,没有用的,张健……我看了她一眼,泪水汹涌地滚落下来,你使我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存在着真正的友谊,你使我怀疑一切! 多行不义必自毙。苏梅,如果你打我一顿能解解气你就动手吧?不,我怕脏了我的手。你跟坛子上床,而且还把我推到他床上,然后你抢我的丈夫。你真好,算我瞎了眼。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捂住了脸,头嗡嗡响,不敢再发泄,我怕我会立刻死去。张健,你喜欢玩弄男人,你现代你新潮,你起码的良知应该有吧?你欺负你的知心朋友,你简直无可救药。你去死吧! 张健瞪大了眼睛,她惊愣了一下,后退两步望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我知道张健的,我曾暗示过她,我以为她讲义气,彼此信任,希望危机之时她来代替我,好把坛子稳住,再说她不拘小节,一再表示,和一个男人上床只是体验,和一百个男人上床那是浪漫,和三个男人就回味无穷了。我知道,那时她只和坛子睡很多事她都是对我竹筒倒豆子的,她能够控制坛子的,可她没那么做,反而把我推到浪尖上。你说她不理解我的意图那是瞎话,实际上坛子最怵张健了,不知什么原因,只要张健说句话。坛子规矩的象只猫。好象一物降一物似的不可理解。坛子的满足只有张健能够解决,任何女人都没有张健优秀,坛子是从单纯的性欲上大加赞美。说心理话,有时也曾羡慕过张健,她的优势在于征服男人,让男人乖乖地听从她的指挥。 我觉得这个世界永远是美好的,只有人是污浊的,太复杂了。因为人的复杂才使这个世界很精彩,又使这个世界很无奈的吧。 张健说,苏梅,你别想不开,我也是替你赎罪。其实,我并不爱小林,我的之间只是一种游戏,相互都有条件,可是对于坛子就不同的,如果你嫁给坛子注定一生都要幸福的,然而,你却跟了小林,也无意中伤害了你表哥布克,其实,最爱你的是布克,不说那么远了。我是喜欢坛子的,他有很多缺点,而小林的优点正是坛子缺乏的,我试着拥有一次,不能因为我暂时在你的床上睡了一下,你就把我们几十年的友谊一笔勾去,希望你大度一些。我永远是你最可信赖的朋友,日后你就会明白,不能因为我跟小林有一层性关系,你那么想象我;你就大错特错了。苏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们做了牺牲,不想为自己做更多的解释,总而言之,当你明白之后你会原谅我的,你就要走了,你放心地去美国吧,和小林恩爱一生,我为你们祝福。我……现在我心里很坦然,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不亏欠你,你也不亏欠我,我注定要给男人做情人的,这就是命运,总想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可是感情是很奇怪的东西,是感情让我一步步走向情人之路的! 我一直默默地听着,仿佛放在阳光下的一块冰,我没有理由拒绝溶化了,我们相视良久,然后紧紧抱在一起痛快地哭了一场,直到夜色降临,华灯初放,我们才理智地分了手。 自从发生了意外之后,我跟小林就陌生起来,这是必然的。彼此都很累,没有了出国之前即将成行时的兴奋,反而冷静的可怕。谢小林不说话,我也不会理睬他。想想真没意思,人活着都是自身身体的拖累。我总疑惑的是,假如张健没有欺骗我,那么小林是如何知道我跟坛子的关系?是猜测?是感觉?我不想追纠,只想出国;到了国外换换环境,换换心情,说不定彼此不再在乎自己与彼此,以后的路很难说是坎坷还是顺利? 谢小林从不提及我跟坛子的事,好像彼此有约在先似的。其实彼此都明白提也没劲,心里发空,不是后悔而是厌烦,当困惑释然之后,人就失望,没有困惑也是一种痛苦,无着无落似的,当一切真相大白,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依恋,甚至互相没有了牵肠挂肚的感觉,彼此的态度是超脱,是漠不关心。应该说还有一个共同点,飞往美利坚,一切都寄托于美利坚了。 总这么别扭也不是办法,我就找来酒一个人闷闷地喝,小林凑了过来,他也喝,他一杯我一杯,谁也不吭声,偶尔对视一下,目光像怕羞似的很快移开,往事并不重要,都在小心谨慎的思考。终于喝醉了,笑了哭,哭了笑,那是两个人最真实的一天,苏梅,我将来有一天……噢,不说了。小林醉了的时候也不讲真话,他就这么神秘。 在家里关了三天,该道别的也不道别了,该去的人家也免了,一切从简,谢小林说去同心居吃顿北京老菜,所谓老菜就是风味小吃,这几年洋面包吃的胃酸,一想起就有反应。吃完风味小吃回来,谢小林说,不通知谁也得通知坛子和张健,他们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也最不够朋友,最义务也就最王八蛋的一个!我的话对不? 我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说什么就说吧,他是男人,要自尊,要威风,还有霸道,他可以喝的烂醉,女人不可以,他可以吃喝嫖,女人不可以,他可以把红灯区当作旅店,女人不可以。那怕只有一次,女人也成了不可救药的妓女。 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男人的世界,男人的任务就是去征服和统治这个世界,当然,男人需要女人的支持,从前是你现在是你,将来还是你,你一直珍藏在我的心里。 表哥,你不要这样说,我把自己的形象已经破坏了。错过了机会便构成了命运,假如我们都有来生,能够重新选择才能弥补遗憾,人生是一列单程车,走过去不能再回头。 是啊,人生是感情,而不是理智,太理智了必然痛苦。选择好了启程日期,机票始终攥在谢小林的手里,不过,临行前两天,他扔在了床上,让我看,我没有表示超前的妩媚和感激,一旦真的成行,我反而恐惧日期的迫近,心悬着一样,在体内无依无靠的感觉。尤其小林非要请坛子和张健一起来,他说这是最后的晚餐…… 坛子和张健进来时,经过了一番认真仔细的打扮,看上去像一对新婚夫妇,请不请他们是一种什么心态,买了不少礼品,还送来一束鲜花。落坐后,坛子说:“不好意思,又吃请。小林说,别客气,你再请一顿,不迟,这样就解了。反正是后天的飞机。 四个人圆了桌,小林拿出了一瓶人头马,这瓶洋酒好几千,虚伪不说虚伪,完全是一种虚荣心,抑或示威性的堵气,他的实力并不比坛子钱少,用他的话说,手里没多少人民币,仅仅有20多万美金。三辈子不赚钱,在中国也饿不着。 酒一下肚话就多,气氛也不那么沉闷了,坛子天生的一副富态相,外表有点憨,说话有点幽默,小林兄你走了,我总有一种找不到家的感觉。咱俩喝了这一杯,客气话也不说了,走过了天,走过了地,多少辛苦、多少辛酸,你我心里明白,多年之后再相聚,我们笑对人生,笑对未来。我先干为敬。 兄弟不愧是男子汉大丈夫。谢小林伸出手,与坛子握手之际,眼睛却扫了一下张健。张建说:“我也敬你一杯,苏梅,咱们一起干杯。第一,祝你们天长地久;第二,祝你们一路顺风;第三,别忘旧情;第四,多多关照。坛子说,罗嗦。第五,干杯。”张健的目光射向坛子,坛子立刻蔫了回去,你们喝,我真多嘴,说着他打了自己一嘴巴。张健说,行了,人来疯。现在你说吧!以后记着点,要学会有修养,讲文明有素质,不要随便打断别人的谈话,我们将来出国请小林和苏梅帮忙哩! 小林说,没问题,我们可以担保。你想去你自己去,我不会 外国话,到了华盛顿我还不成了呆子。张健说:“你不去,我去,你从经济上支持我就行。”我看不成问题那你要看你对我的态度了。根据你的态度我再考虑掏腰包。张健瞥了坛子一眼,你别给我讲条件,随便一个大款,老娘这眉眼一飘过去,他就腑首称臣。那是那是,男人见你就没魂了。小林一个劲儿笑,我却笑不出。说真话,我不如张健活得潇洒,真诚,女人就是用色相创造财富,兑换美元的,形式不同,内容一样。一针见血。击中要害。小林赞赏地说:“我没话可说,我觉得胃酸,想呕吐。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酒没喝多少,我都晕头转向,而且还呕吐了。可能调整不好情绪关系。 第二天,我没去,谢小林一个去了,中午他打来一个电话,说是吃完了就回去,让我先做准备。下午两点多又打来一个电话,正在玩麻将。晚上八时多,我接到坛子一个传呼,小林喝醉了,可能回不去了。 我本想去坛子那里,又怕尴尬,索性不去。明天的飞机,上午十一点三十分正。快十点了小林没来,就是去机场也得坐出租,我心里开始发慌了。他一定会回家的,手提箱也没有带,里面有他的衣物和机票,时间过得真慢,直到十一点我才焦急。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汽车牌子,一套假胡子,汽车牌子是谁的呢?这胡子有什么用?噢,哦,我象根棍子一样愣住了,小林化过装的,悄悄跟踪过我,假如那次跟坛子的幽会,在车内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个身影,一时想不到是小林,结果是他。天哟,我还蒙在鼓里呢? 飞机已经起飞了,梳妆台上还放着两张机票,我抓过来一看是飞往香港的。我被他欺骗了。这时,张健从机场打来电话。苏梅,你怎么没跟小林一起走,你改变了主意?小林是跟赵文秋一起上的飞机。我十点才接到他的电话,希望我去送他,我赶到他已经走进了检票口,只挥挥手就拉倒了。你说话呀,苏梅,苏梅……我把电话扔了。目瞪口呆,有个地缝钻进去。立刻把飞机诈毁?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愤怒所派生的幻想了。我脑子里嗡嗡直响满房间只有一个声音,去死吧,你去死吧?死吧……我割破了手腕…… 坛子救了我,阴险奸诈的谢小林没有忘记打电话告诉坛子,他的汽车号码牌在他的手提箱里。坛子把我送到了医院,三天后我才知道,我身上流淌着很多坛子的血。苏梅,坛子跪在了我的床前,我会对你好的,我努力赚钱,将来去一趟美国,第一个我用刀捅了他。他不够朋友,有话放到桌面上,这算哪一手呢? 我在医院里呆了五天,我主动要求住进了坛子的别墅。这时,我打断了表妹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梅说,我当时主要考虑的是面子问题,小林欺骗了我,我没有理由怪他,我让他戴绿帽子了?他这么做了,我心里也坦然了。张健永远是个殉道者,是个好朋友。她来了二话没说,愣逼着坛子和我结婚,从现在起她退出,我理解张健,张健也理解我。我辞了工作搞得整个北京城都知道我出国了,如今没走了,别人问起我如何解释呢? 四 表哥,你别为我遗憾,我现在生活的很好。坛子给了张健30万,给了我30万。坛子要彻底离婚,我没同意,我不想通过我再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可我还没有那么大公无私,最后双方都做了妥协。一、三、五他回家,二、四、六他陪我,两天假日他自由安排,形式是这样,内容由他掌握。坛子是真心爱我的,他把什么都交给我掌管,我也知足,当小也罢,叫妾也行,我不在乎。 我真心为她遗憾,她自甘堕落了,一向高雅、朴素、具有东方娴淑气质美和西方浪漫情调相结合的才女,苏梅完全堕落了。她漫不经心的设计着自己。我无话可说,我还能说什么呢? 所有的追求与理想仿佛是前生的宿愿,又仿佛是一种挣不脱的缘。女人总希望有份安全感渴盼恒久的温存包围着。其实,女人获得一分享受也是凭自身的劳动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活得太理智、太保守,那就得承受痛苦。是的,人生的追求是什么、人活着又为了什么,人为什么能够活着。你追求财富,可追求之后呢?你苦苦奋斗,可奋斗之后呢?象所有的人一样,女人也渴望成功,可是永远达不到理想目标的极致。青春是短暂的,因此,女人比男人更加疯狂挽留青春,金钱是一种代表方式,因此,女人希望拥有金钱,男人用钱证明自己的价值,女人用钱比男人多了一项内容,为了获得自由,不受欺骗。这个世界,女人要想与男人抗衡、必须具有坚韧不拔的精神,那样的代价太大了,不如堕落! 世界太大,世界也太小。世界上有一种男人心甘情愿为女人花钱,女人的美貌女人的聪明甚至女人的微笑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让男人打开钱包。可是,这世界上依然有更多的好女人,不以花男人的钱为骄傲。因为她们深深的知道,青春与金钱是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永远不是她们追求的主体。中国新一代许多女富豪们就是这样的楷模,她们是令一些男人也饮佩的女性。 表哥,别说了。你说的一些大道理我懂。当初你那么爱我,为什么不主动拥抱我,为什么要那么畏畏缩缩?我的堕落也有你的原因,你不表白爱我,我不恨你,你为什么不早早地肩负起责任呢? 表妹,其实你不是那种视钱如命的人儿。不,你错了, 那是以前,我现在完全脱胎换骨了,我隐藏了一年。我可以到中国任何一个地方去旅游而且从不为钱发愁,你活得潇洒吗?你不为过日子,孩子上学忧愁吗?你不为晋升职称顾虑吗?因为什么,因为你太没有钱了。金钱是什么,是支撑自由的万能通行证。 我清楚表妹的心里痛苦,自从谢小林欺骗她以后,她自杀未成,人就彻底的变了。她也承认,复活后的第一欲望是对金钱的渴望,她比男人更饥渴,用金钱来达到目的?你想创造条件,一旦能够进入美国,是否是为了暗杀谢小林?笑话,我爱他还爱不过来呢,我干嘛跑那么远去暗杀他,他活他的,我活我的。不爱了,反而什么都超脱。我说,你还恨他吗?表妹摇了摇头。现在我们三个人很好,张健也另立了门户,少了一个谢小林,我们才真正懂得了,人应该好好活着,再说,我为坛子三代单传的家庭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坛子几乎把我当成了菩萨,唯命是从,我不希望他那样,我希望他有时也耍耍性子,更像男人。一切由我说了算,难道我不幸福吗?告诉你,我活得很幸福! 是啊,表面上看,汽车洋房,有个好丈夫,可是你内心的东西呢?我暗自吃惊,女人,尤其知识女性堕落了,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呀!我似乎明白了,爱,带来伤害,往往超过恨的力量,爱可以升华一个人,使一个人灿烂辉煌,也可以毁灭一个人。 在与表妹的谈话中,在倾听她苦难的遭遇过程中,她并不平静,她一阵阵微微泛起红潮的脸,一个柔和的颜色,女人特有的妩媚表现的淋漓尽致,怀着一腔发泄不出的愤怒,如同恶梦中醒来,不能自拔,眼愀着她慢慢沉沦下去吗?可我又如何使她变得正常了呢?正如她所说,我再度回到学校吗?可我辞职了,人们会怎么看,再说我的心气,我的理想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境了,为爱情而跳动的心,逐渐以情人的姿态出现在大街小巷,陪伴着一种贵族生活,在高尚道德的人的眼里她是多么令人唾弃呀?她有着一种不同凡响的风度和仪表,肉体是脆弱的,灵魂也变得脆弱。做她的表哥,做为男人,我感到了做人的可悲。 诚然,苏梅在我的面前展示的都是一种她不喜欢的而又表现的喜欢,她说服了我,可她说服不了她自己,她迷茫的神情动态,她困惑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我的脑子里一直联想着少年时代的她,青春时代的她,如今她已经三十岁,肤色较好,白晰秀丽,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多,显然她生过两次孩子,身材依旧苗条,并且保养的好,仍具有纯情少女的英姿,一旦她走进东风市场,你不可能说她不是处女。我一直弄不明的,她是在什么情况下屈嫁给谢小林的?我被表妹的美貌而倾倒,可我得尊重她,最好不去触及那种不流血的伤口。 苏梅,京城美人,心甘情愿做了小,被坛子纳了妾。这个婊子儿是有福气,他最终得到了苏梅,但愿他能够拥有苏梅的心。凭直觉他不会拥有苏梅的心,因为苏梅毕竟与众不同。 我一直不停地抽烟,我一插话,苏梅就摆动她性感的小手,然后扔给我一支大中烟,偶尔投来塑料般的笑容,尽管她长得妩媚、秀气,但眼角已有了细小的皱纹。我希望她过得好,舒心,但不希望她跟坛子混一辈子。她如今生活在阴影里,怕见阳光,怕见到熟人朋友,这说明她仍在向往着光明。 表哥,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别闷着,想说的话说出来,你要我怎么做我都不拒绝,只要你敢说,我是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但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坛子,为了你多年的关注与爱护,我可以…… 表妹凑了过来,我抱住了她,然后又推开了她,我若再不理智,等于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巴。我并不高大我也想过表妹,因为她的确美的出奇。我或许不能脱俗,男人对于美貌绝伦的女孩总是容易产生情欲冲动。她的手以冰棍般的温度抓住我的手,尽管她一脸笑容,可她的心在颤抖。我该走了。表妹说,天晚了,我请你吃美国菜!不,下次吧。定个时间怎么样?我请你坛子不会吃醋的,他知道你是我的表哥,我说你请我也行,只能进一家普通的小饭馆。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返朴归真,留在回忆里…… 我跟表妹从小饭馆吃了饭喝了酒,我没让她拿钱,我付了帐以后给坛子打了传呼,很快,坛子开着车接走了苏梅。我一个人走在生我养我的地方,皇都京城的大街上,思绪万千,心头久久不平静、我一个人转啊转啊,北京怎么了,人们都怎么了?穿过一个小胡同时,我的心绪被一阵撒心裂肺的哭声打断,那是年轻的四川女孩,怀里抱着孩子,周围有一群人,好心的大妈问女人怎么了,她只是哭,哭着断断续续地说,你想甩了我们娘俩,没门,我给你做了三年…… 我不用问,这是个被北京人抛弃的一个情人,而且还有了孩子…… 于是,我自然想到了表妹,她的命运将发展到什么程度呢?我不知道,反正坛子是重婚罪,他的原配离婚不离家都是事实婚姻。有谁出面来管一管呢?夜里我在梦中被老婆打醒。因为我一直呼喊着表妹苏梅的名字。 苏梅--我永远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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