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陪伴我  文 / 文兰

第四章　匿名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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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出国后的第三天，教育局机关大轮岗的文件正式出笼并公诸于众，原本寂静的办公楼顿时沸腾起来。 hongxiu.com 4F7*884F2445

马峰开完全局动员大会回来，立即召开全处会议，宣读厚厚一叠文件。会议室寂静一片，大家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实施方案，各自在心中打着小算盘。想起前几次政府机关机构改革，人们不寒而栗。有关系的、有后台的、长得靓的帅的，可以随心所欲的挑肥拣瘦，其他什么特点都没有的只能做别人菜板上的，任人宰割。这一次，不知又将是怎样的结局？ hongxiu.com *DC4626AA1D1

会议结束时，马峰再次强调：“这次机关大轮岗，凡在一个岗位工作五年以上的必须轮岗；凡是50岁以下的，都要进行书面考试，考试不合格的不得继续聘用……轮岗之前，每一位同志都要坚守工作岗位，站好最后一班岗，做到工作、学习两不误。好，会议就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大家上局域网查有关轮岗的文件。最后，祝大家考试合格，都能拥有一个满意的岗位。散会。” hongxiu.com D26E5E36C1*0

散会后，大家滞留在走廊上，议论纷纷：“轮什么岗嘛？一朝天子一朝臣，还不是新局长为扫除异己搞的鬼名堂。”“听说轮岗跟上级纪委派工作组来蓉有关？纪委的住在几所大学，埋头查案，不知要查出什么大案？”“谁知道呢？管他有关无关，多查几个、多杀几个腐败分子才好呢！”“几家欢喜几家愁哦，吸取教训，赶快行动吧，别被人整了还不知道怎么会事儿！” hongxiu.com D*D22*A3*D0D

会议结束不久，马峰去了局长谢枫紫办公室汇报况。局长边批阅文件边问：“老马，群众反映怎么样？” hongxiu.com 72A8A*4748D4

马峰翘着二郎腿，报喜不报忧：“群众拥护呢，一片叫好声！特别是我们这些长期在后勤处室工作的同志，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了。那些在有权部门不愿意走的肯定会有意见，可他们不能总在一个岗位不挪窝啊！” hongxiu.com 5A01F0597AC4

谢枫紫：“不挪窝？不挪窝必定产生腐败。现在风声很紧，弄不好教育系统要出大乱子！不论反对的声音有多大，为了争取工作上的主动，轮岗势在必行。只要能争取大多数干部职工的拥护，轮岗就能顺利进行。从这次开始，形成制度：处级以上干部每五年、一般干部每三年轮一次。今后，新提拔的副处级以上干部必须实行竞争上岗制，过去那种靠关系、靠溜须拍马升迁的局面必须改改了。第一次难度大一些，不然也不会让你跟着心了。虽然你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可局里的况你比我熟悉，其他的人我又信不过，有劳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敏锐一点，发现新况随时报告我，要防治产生不稳定绪，保障工作顺利进行。” hongxiu.com C81E155D85DA

马峰激动地说：“应该的。不瞒你说，我在教育局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个局长像您这么一心为公的。能为您这样开明的领导效力，是老马的荣幸！” hongxiu.com 56503192*141

马拍得谢枫紫很受用。局长没有忘记曾对马峰许下的承诺，他停止批阅文件，舒展了严肃的面孔，话说得知心体贴：“这么多年来，工作上兢兢业业的人我见过不少，可像你这样任劳任怨、不图回报的人却极少。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上副局长的事局内肯定没有问题，我又跟组织部的老同事打过招呼了，他们会按程序尽快研究的，你就放开手脚工作吧。” hongxiu.com D12F3*5C45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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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枫紫今年五十五，来教育局之前是市委组织部的正局级副部长。还有几年就该退休了，本想弄个人大或政协委员退居二线的他，被市委派到看似肥缺实则因为教育改革矛盾重重的教育局挑大梁。来之前，市长明确告诉他是来准备收拾残局的。平级调动，还不知道有多大的烂摊子等着他收拾，搞不好进人大政协无望，说不定还要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心中很是郁闷。 hongxiu.com 123650DD0560

谢枫紫是节后来教育局上班的。在他正式走马上任前的那个节大假，家里的门槛被那些急于巴结的处长们踏破了。这位长期在组织部门工作的老同志不但嗅觉灵敏，而且消息灵通。现在教育局的中层干部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八年前升任副市长、现退休后在蓉大执教的原教育局局长的心腹！那位来自蓉大、知识分子出生的教育局局长很善于笼络人心，不但在他在位期间力排众议，把局里所有蓉大毕业的*提拔为中层干部，而且在他升任副市长之后仍然定期来教育局召集圈内的副处以上干部搞学术研究，虽然他不分管教育，却长期与教育局保持亲密联系。他离开后教育局换了两任局长，可局内所有干部的提拔仍然维持原状，他在位期间没有来得及提拔的圈内之人在他的作用下逐一得到解决。多年下来，连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都知道，在教育局靠本事永远得不到重用和提拔，想往上爬只能靠关系，整个教育局就是某某副市长的家天下。在这种状况下，有的干部长期在有权岗位上工作了数十年也没有轮过岗，部分有权部门以权谋私、官官相护的况十分严重。 hongxiu.com 1CC8A8EA51CD

即使没有副市长的庇护教育部门也是一个谁都不敢惹的特殊部门。前几年政府清理乱收费、减轻教育负担，市级有关部门查出教育系统有不少问题。可谁家没有孩子要上学？就算你是市长、书记、局长、处长，谁不有求于学校？对查出的问题，市长、书记们总能理解、宽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长此下去，问题越积越多、越积越大，终于惊动了上级纪委。有人得到报，检查组在蓉城至少要呆半年以上，不但要查清举报的腐败问题，还要查明领导干部身边工作人员借领导之名狐假虎威、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不在状态、国家工职人员收受红包礼金等等问题，查案期间，不与市政府及任何主管部门通气。市府领导们嗅到了其中的火药味，召开紧急会议，从保护干部、保住政绩的立场考虑，立即撤换交流了部分局级干部。 hongxiu.com 34173C*38F07

教育局历来是个人人向往的好地方，谢枫紫只恨自己没有赶上好的机遇。市级领导们为了争取工作上主动，让谢枫紫们来堵枪眼、收拾残局。如何为领导们分忧解难，给自己找一条更好的后路，善于组织工作的谢枫紫从那些前来巴结的处级干部脸上隐约感觉到机会正在向他招手。 hongxiu.com 5D0D5594D24F

走马上任之际，他秘密召见了一直在教育局兢兢业业工作、成绩卓著却被长期冷落、无数次提副局长无望、却给他极好印象的老同志马峰。两人仔细分析了教育局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轮岗。通过机关大轮岗，虽然暂时不能改变干部结构，可每个职工的岗位由新局长亲自重新安排，已经退休的原副市长的家天下被打破，新局长的权威一但树立，上面三番五次催促的高校后勤改革、乡村教育体制改革、中小学危房建设、机关作风、廉政建设、遏止学校乱收费等等，都可望有个好的转变，不怕短期内出不了成绩。机关轮岗，也算是配合上级纪委揪出隐匿在教育系统的腐败分子的重大举措，为扭转目前劣势创造有利条件。 hongxiu.com CFEE398*3C*

为了调整机关干部结构，壮大自己的实力，在谢枫紫的计划中安排了提拔马峰。凭他在组织部的关系，把众望所归的马峰扶上副局长宝座应该不成问题。局党组多一个同盟，自己的施政方针就少了一分阻力。 hongxiu.com F7DD39D47C6F

对这个意外的消息，久经沙场的马峰喜而不露。当了十多年正处长、一次次被提名上副局级、一次次从候选名单中落榜，五十出头还晋升无望的马峰表现出来的是对副局长的宝座早已淡漠。领导们在台上反复强调要选拔德才兼备、踏实工作、成绩突出、有创新精神的干部到领导岗位，可真正能上去的谁不是暗中使劲找后台的结果？所谓公开竞争上岗，又是笔试又是演讲又是面试，让竞争对手们担惊受怕折腾半天，结果考试成绩、群众投票一概不公布，结果照样是谁挤进圈内、谁的后台硬谁先上。这种竞争上岗，虽然既堵了大家的嘴，标榜了所谓的*，却蒙蔽不了群众雪亮的眼睛。像马峰这种既没有大山可靠、也不屑为了两斗米折腰的干部，即使早已列入后备干部人选，也永远只能是后备。 hongxiu.com 1F4477*AD7AF

谢枫紫给了马峰退休前最后一次往上爬的机会，他当然不愿放弃。不愿放弃并不完全是因为马峰恢复了革命的斗志，经济利益的*起了很大的作用。随着市政府阳光财政、领导干部配车制度改革的推行，从基本工资、车马费、电话费到各种福利待遇，无一不是按行政级别分配，官位越高，薪金、福利越多，这样的收入分配体制谁都想往上爬。实行阳光财政后，有人做了专门分析，从正处到副局，不但手中的权利大了、工作轻松了，说起来好听了，而且每年的收入要比一般干部至少多一两万。难怪有的干部不学无术，迷恋交际、勾兑，削尖脑袋往上爬，经济利益的刺激总能让不少人前赴后继。 hongxiu.com 761*42CFFF12

当处长之职，行局长之实，为局长当耳目，暗中出谋划策，成了马峰近期工作的重点。每天早请示，晚汇报。处里的大小业务工作，都放手交给两位副处长全权处理。 hongxiu.com 70FE*62*69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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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倩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轮岗文件，仔细研究。有一点她始终想不明白：不是说凡在一个岗位工作五年以上的都必须轮岗吗？怎么财务处必须轮岗的名单中只列了甘霖和马峰呢？与同事研究半天得出结论：甘霖应该是必须轮到外处室去的那一类，其他没有点名的就在处内轮岗。 hongxiu.com 743394*EFF4*

陈晓倩没有想过自己是否要轮岗，都过了四十的人了，丢弃自己熟悉的工作到一个全新的岗位重新开始，也不是什么好事，最好继续干自己轻车熟路的老本行。如果能够浑水摸鱼，趁轮岗之机捞个一官半职，那就笑惨了。唉，马上就要移民了，轮岗、升职与否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是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很没有面子。甘霖必须轮岗，看来轮岗一定是好事了。好事总是与自己无缘，甘霖这个丑小鸭的命就是好。她突然休假没了消息，答应找马峰说的事不知道怎样了，不会故意躲我吧？ hongxiu.com E9DE*F5FEE

陈晓倩突然抓起话筒给甘霖打电话，关机。她失望地自言自语：“唉，这个甘霖，悄悄请了休假就消失了，白天也关机，人影遇不到，搞什么名堂？” hongxiu.com 362387494F6*

911后，移民美国比登天还难，她不能栽在杨林这个女人手上。马峰这老狐狸够绝，至今没有说法。甘霖突然没有了消息，明显是不愿意帮她。陈晓倩关了电脑去找跟她谈得来的分管上司方贵副处长出谋划策。方坏笑着叫她再求甘霖帮忙：“她是你的好朋友，怎么会拒绝你呢？她是马峰的心腹，马峰怎么又会拒绝她呢？只要甘霖出面，事肯定顺利噻。不是我打击你，怪就怪你太自信，不是人家的人，还要找人家给你办事，教育局哪有这等好事？第一步都走错了，难度肯定大。这样吧，如果老马哪儿行不通，只有哥哥我亲自出面找蓉大的哥们了，凭你的魅力，如果你肯再花点儿钱，不怕杨林不投降。” hongxiu.com *EF3C6E0D3*8

陈晓倩不是不愿意花钱，只担心事办不成丈夫会骂自己没本事，面子上过不去。甘霖到底跟马峰说了没有，结果如何？她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陈晓倩急切地想知道甘霖此刻的行踪，跑回办公室大声问同事：“你们谁知道甘霖去哪儿了吗？” hongxiu.com 7A98AF17E63A

同事嬉皮笑脸，拖着声儿回答：“跟你穿连裆裤的人不见了？算什么好朋友？咿，你明知故问，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哦？” hongxiu.com 6*C7298D2*7

陈晓倩一*坐在凳子上，心沉重。不提好朋友则罢，一提到好朋友，她就郁闷、恼火、矛盾，甚至愤怒。 hongxiu.com 4DA9D7*6D119

她和甘霖同一年分到市教育局财务处工作。刚参加工作那几年，她俩的确实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有好心人提醒过她也提醒过甘霖：同事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你们的友谊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她俩都嗤之以鼻，决心打破世俗观念，友好相处数载。事隔多年，好心人的话似乎开始显灵了，她们之间的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为找马峰帮忙一事，陈晓倩越来越迷糊，不得不重新思考对甘霖的信任度了。 hongxiu.com 551FD**810AF

别看与甘霖相处总是陈晓倩唱主角，其实，与甘霖相比，她实在吃亏。单位一起分来的同事，大部分都混了个一官半职，连额小、颧骨高、下巴短、个子不高、要口才没口才、要相貌没有相貌的甘霖也当科长十来年了。而气质高雅、能说会道的自己永远只是个科员！在市级机关，虽然科长不算什么官，甚至连职务津贴也差不了多少，可不论到学校还是到区县，毕竟因为多了一个“长”字，每年年底收的红包不知要比自己多多少。每当听见别人甘科长长、甘科长短地叫甘霖，而称呼自己小陈时，心里别提有多别扭。 hongxiu.com A19883FCA95D

陈晓倩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连丑小鸭也比不过呢？甘霖不但赢得了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的心，还处处在工作上抢自己的风头。论工作能力、论贡献大小，自己不在她下，可评优秀、升职为什么始终没有自己的份？最让陈晓倩头痛的是，处里每次研究工作，自己的意见极少被采纳；而很少发言的甘霖金口一开，不论对错，领导们立即会被她迷惑，轻率地、毫无原则地放弃原本正确的观点，采纳她的所谓有创新意识、不同凡响的意见。难道她甘霖就是永远伟大、光荣、正确的代言人吗？ hongxiu.com 14C4F36143*4

马峰又被列入副局长人选，看他风得意的样子，这次应该稳胜券。甘霖继续升职也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在这次轮岗时弄个副处当当，两人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唉，今后不在一个处工作了，少了一个拦路虎，应该高兴，可好事总是与自己无缘，想想就窝气！ hongxiu.com *F56A1*37*94

她甘霖即没有迷人的外表，又笨嘴笨舌，她用什么法子迷惑了那么多眼睛呢？要说别人不了解，我陈晓倩还不清楚吗？在姜窦面前，甘霖只不过是个言听计从、大气不敢出的小女人。姜窦反对她打麻将，她只能乖乖地呆在家相夫教子。姜窦不喜欢她应酬，她就不敢在外面吃顿饭，现在连单位的接待、应酬甚至同事间的饭局也极少参加。人活到这个份上，只能用凄惨两字来形容。可是，在工作上，她甘霖怎么就能处处胜过自己、即得名又得利呢？ hongxiu.com *80E*4E0E849

陈晓倩参加工作二十年，处里的一把手换了四任，每一任领导在位期间的红人都是她甘霖，而为财务处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的自己总被忽视。她曾怀疑是不是甘霖在暗中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自己被好朋友*还不知，却苦于得不到证实。俗话说丑人多作怪，表面跟自己是好朋友，暗地里在领导面前透露自己说过的话、再添油加醋把自己卖了你怎么会知道？前两天方贵又提醒自己不要相信同事之间有真正友谊，要自己多加提防，难道甘霖真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而自己正如方贵所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却蒙在鼓里？ hongxiu.com 401704EF750F

甘霖突然休假，不见人影，还关了手机。细想那天撞进马峰办公室时他俩的表现，其中必定有鬼。如此想来想去，陈晓倩如坐针毯，忍不住跑到马峰办公室打探况。 hongxiu.com 9DC*88E01376

马峰不在办公室，门开着。陈晓倩一*坐到马峰的凳子上，打开电脑，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便一边玩游戏一边等，直等到快下班时马峰才返回。 hongxiu.com 56DC0997D871

陈晓倩早想好了要说的话，佯装十分为难地说：“有件事我考虑再三，不知该不该告诉您？”甘霖是马峰的心腹，她说话得讲究艺术。 hongxiu.com C5A*0*C60AC7

马峰最讨厌女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从陈晓倩的语言和神中他已嗅到了不友好的气息。成熟的男人能够控制自己的绪、隐匿自己的观点，将喜怒哀乐深藏于心，马峰没有像过去一样立即阻止，一反常态鼓励道：“说吧。没事儿，你知道我的为人，不论涉及什么，我都会为你保密的。” hongxiu.com 32508F53F24C

马峰的转变让陈晓倩笑了，笑得温柔、大方，还略带一丝姣美：“我可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来麻烦您，是甘霖。您知道，我和她一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最近我发现她变了很多，不知您发现了没有？听姜窦说她迷上了网络，担心她被骗。这些天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很为她担心，又不敢告诉姜窦。如果她真被网友骗财骗色，想不开，那可怎么办啊？” hongxiu.com 4F16C818875D

“你这个好朋友对她挺关心的嘛！前几天她是向我请了休假，假条还在我抽屉里呢。之后她去了哪儿就不关我的事了。至于是不是消失了，被网友骗了，我想你不必担心，她又不是三岁孩子，相信她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 hongxiu.com 6A13382A520E

“是吗？她最信任您，你对她也如此信任。我原以为你知道她的去向呢。我还是很不放心，一点消息没有，这可怎么办啊？真是急死了！” hongxiu.com 35309226E*45

不论陈晓倩如何演戏，对甘霖的去向问题，马峰始终守口如瓶：“我相信一向成熟、稳重的甘霖，绝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你的担心有些过了，她丈夫应该知道她的去处，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去问姜窦嘛。” hongxiu.com 6C1E55EC7C43

陈晓倩不甘心就此打住，还想继续转弯抹角地打探消息。马峰反复看手表，没有再讨论的意思，称时间不早了，急于离开办公室。 hongxiu.com F*87582825F9

马峰的表现让陈晓倩坚信他知道内。按常理，他对甘霖的事不该如此冷漠。很明显，他怕继续交谈，担心再谈下去会泄露天机。与马峰道别，陈晓倩恍然大悟，又被老狐狸耍了，心凉如冰。 hongxiu.com *D48F59A9F04

迷团太多，陈晓倩不服气，下决心要搞清楚*。你不告诉我，我自有自己的招！ hongxiu.com 1F*2A1C3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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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贵和马峰不和，财务处人人皆知，利用矛盾，定会有收获。当天中午，陈晓倩借口打麻将赢了钱，约方贵吃火锅。两人很自然地说到休假、说到甘霖，陈晓倩巧妙地问方贵知不知道甘霖去了哪儿？方贵答非所问：“你在财务处这么多年，又不是不知道马头儿喜欢搞一言堂，有些话我早提醒过你，只怪你反映太迟钝，比如出国什么的……” hongxiu.com 20*02DC95171

“打什么哑谜？”陈晓倩直截了当：“上次你说我很快就要出国了，这么久以来却没有动静。今天你又旧事重提，什么意思啊？”方贵哈哈大笑：“你这个丫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答案早在你心中，还要我挑明？有了答案就不愁找不到你的铁姐妹的下落了嘛！” hongxiu.com E*E*30088267

陈晓倩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险、恶毒的女人，难道她抢了我的出国指标？！”气得差点吧嘴里的食物差点吐到锅里。 hongxiu.com 2119*8D43EAF

方贵点点头，往陈晓倩杯里倒了些饮料，说：“唉，我一个副手，什么事也不能做主，有心要帮你，可人家听不进去，心有余力不足。有些事，得自己去争，该上八楼的时候得上八楼，你又不是不知道教育局要凭关系才有糖吃？现在局长换了，受宠的居然是马峰他们，你再不乘机跑跑上层，恐怕最后一颗水果糖也捞不到了。” hongxiu.com D5A*8DC7EF67

知道了事的*，酷爱吃的火锅陈晓倩突然觉得锅里菜啥味儿也没有了。 hongxiu.com 690D83983A63

下午刚上班，陈晓倩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八楼谢局长办公室：“不公平！马峰言而无信、主观武断、随心所欲，搞小团体，搞一言堂，从不考虑下属的感受……” hongxiu.com 7241*D19**70

谢枫紫问原委，陈晓倩一把鼻子一把泪哭诉财务处多年来对自己的不公，在局长面前又是撒娇又是耍泼。谢局长安慰、鼓励一番，答应公平行事：“出国的事我问问。你放心，机会有的是。不放心？若有我出国的指标，我把指标让给你？！” hongxiu.com CFD66E741860

陈晓倩勉强挤出一丝笑，说不敢当，表示对局长的善解人意、公证严明很是感激。至于公款出国，机会一但错过就永远错过了，我陈晓倩是通达理的人，愤愤不平的不是自己出国与否，只希望领导们能够公平行事，不要厚此薄彼。 hongxiu.com 1CF2*DE29CC3

可是，这么多年来耽误的青、白白付出的劳动，就这么算了吗？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陈晓倩越想越伤心，眼睛红红的，没有去办公室上班，直接回了家。孤单单躺在豪华的布艺沙发上，望着宽敞的客厅，高档的全进口电器，冥思苦想，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安慰自己，多年来积压在心的怨恨、不满和嫉妒难以排解。越想越觉得马峰可恶、越想越觉得甘霖险，没地方*，*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hongxiu.com 70F250E2D762

在财务处，我陈晓倩也算是个老同志了，你马峰凭什么笑脸对别人、板着面孔对我，甘霖怎么样都是正确的，横竖看我都不顺眼。作为一个处级干部，如此对待下属是不是有失公正？还要上什么副局长，你这样的人也配吗？什么狗领导假正经，答应了派我出国，又派心腹出去。领导、好朋友，合伙欺骗我，你们到底要耍什么谋？下一步轮岗还有什么整我的招？ hongxiu.com 13F9*6DF612

晚上八点过了，肚子里撑满了气，没有丝毫食欲。陈晓倩越想越激动，冲出家门，跑到马峰家门口，欲讨个说法。不巧马峰家房门紧闭，似乎家中无人。 hongxiu.com EA*9C5E9815A

夜幕笼罩了整个城市，陈晓倩还呆在沙发上独自伤心。下午逃班跑回家，处里没有一个领导打来电话关心安慰。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怀疑我是生病了吗？目前还没有下岗呢，自己已已是处里可有可无的人物了？她开始怀疑谢局长也在欺骗自己，下决心要找机会再与局长沟通，有了一把手撑腰，看你马峰还敢不敢欺负我。 hongxiu.com 824*C9737CC

心中的气不出她陈晓倩无法入睡，临睡倩，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好要说的话，拨通了马峰家的电话：“马头儿，您知道吗，甘霖出国了。”明知是马峰派甘霖出国了，她仍然用了问句，声音充满委屈和不满。如果这个时候马峰承认是他派甘霖去的，再说点非派甘霖去不可的什么理由，她只能违心地表示理解，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hongxiu.com 8D2A5F7D4AFA

马峰没有理睬陈晓倩的委屈和不满，异常平静地说：“哦，是这样，她没有告诉我出国的事儿。知道了就好，别再为她担心了。” hongxiu.com E1D5*E1C7F2F

陈晓倩好不容易压在心地的火突然燃了起来，冷笑，质问道：“出国这么大的事儿，你这个上司真的不知道吗？你不会是因为答应过派我出国而出尔反尔才故意说不知道的吧？马领导，没有关系，我陈晓倩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就算你不履行承诺，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谁叫我的名字后面没有带长呢？谁叫我不是你的人呢？不过，你这个当处长的，没必要这样拿我们老百姓寻开心吧？” hongxiu.com 92650*2E9221

话一出口，知道会惹恼上司，痛快中伴有懊悔。可转念一想，马峰欺人太甚，还装腔作势，死不承认，这叫她如何克制？说出去的话已经无法收回，她要看看这次马峰如何给自己打圆场！ hongxiu.com 8303A79*1E19

当时，妻子杨林正在为马峰的前途出谋划策，劝他吸取教训，找个机会向组织部的领导意思意思，抓住最后一次升副局的机会，不要搞得和过去一样空喜一场。陈晓倩的突然来电打断了她的谈话，又隐约听到电话里一个女人火爆爆的声音，警惕地问马峰出了啥子事。 hongxiu.com 1E4268FD66E5

马峰对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背向妻子，小声对话筒说：“晓倩啊，我真的不知，我的话你实在不相信，我们今天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我要提醒你的是：即使甘霖真的出国了，跟单位也没有任何关系。时间不早了，你冷静冷静，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明天到办公室再说。”说完，挂了电话。 hongxiu.com 23C97E9C*935

杨林满脸疑惑地地望着马峰。 hongxiu.com D82F9436247A

对陈晓倩的质问，马峰很是生气，无心搭理妻子，一个电话拨到甘霖那里：“不是告诉你注意保密的吗？陈晓倩知道了你出国的事，刚才她来电话质问我。不象话，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来电话是想再给你提个醒：为了单位的安定团结，不论谁问起这事，你只能说你是去休假的，这是你的私事，与单位无关！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谢局长今天专门交代过的。” hongxiu.com F**FD138*10

纸包不住火，甘霖担心的事在十五天的考察还没有结束时就发生了，还让马峰受了委屈，甘霖很是过意不去，极力安慰道：“马处，您放心吧，我明白。我绝不会连累单位，更不会连累您。我们这个团本来就是个旅游团，导游还是蓉城人呢。就算处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出国的事，我会出面解释说是我自费跟团旅游，和单位没有丝毫关系。” hongxiu.com EEFC7*FE8FD6

杨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问其原委。马峰心不好，很不耐烦地回答：“处里的女人，争风吃醋。”在妻子的追问下，马峰耐着子，从头至尾，两口子交谈到深夜才睡。 hongxiu.com 10CE03A1ED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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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马峰已武断地挂了电话，陈晓倩气愤地在自家客厅里来回走动，骂声不断：“她妈的马峰，什么东西！明明答应派我出国的，居然悄悄派了她！处里二十个人，我走在最后都没关系，可她甘霖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国，凭什么要抢我的指标，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她妈的马峰，假装不知，连个合理的解释也舍不得给我，什么东西！” hongxiu.com F8F122D50E*A

妒火中烧，无法冷静，一个电话拨到甘霖手机上，无人接听。再次打过去，关机。一个躲我，两个也躲我，一对狗男女！如果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会这么凑巧呢？马峰如此公开地偏袒甘霖，傻瓜也能猜出其中的名堂，一对狗男女！ hongxiu.com 316282DD*77E

为了节约话费，总是由周良在美国用单位的电话打回家。今天周良的电话迟迟没有打回来，加剧了心中的不满。好不容易等到丈夫的国际长途，陈晓倩听到周良的声音的那一刻，委屈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哭得像个泪人儿，边哭边向丈夫历数马峰的不是和甘霖的背叛。周良静静地听她数落，等她平静下来，安慰她不要因小失大，并提醒道： hongxiu.com 9*A*7341F442

“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也太冲动了，还没有弄清楚事的*，就胡乱猜测，影响同事、朋友感不说，得罪了马峰还怎么求杨林帮忙？不管马峰如何偏心，对你也不会有多大影响，等我们移民的事弄好了，你还怕出不了国吗？下次不要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了，这人我们得罪不起。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算不要他帮忙，也没有必要得罪他。唉，不是我说你，遇事不冷静，就算甘霖她抢了你的出国指标，已经如此，你也要想得通，气坏了身子谁照顾你？再说，指标不是还没有给你吗，凭什么说这指标就是你的了？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甘霖能做主吗？马峰能一手遮天吗？大家同事、朋友一场，不要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甘霖那里也不要打电话去追问了，她回来后更不要去问，既然她不想告诉你，自有她的道理，你就假装不知道算了，不要太斤斤计较。现在这个社会交一个真正的朋友不容易，我不在家，全靠他们一家照顾你们母子，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记住了啊，以后不论做什么事，不要太冲动，凡事三思而后行……” hongxiu.com 138163901F48

本想找点安慰的，讨来一大堆说教，一贯呵护自己的老公今天突然也假正经起来，陈晓倩赌气结束了通话：“好了好了，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很多况你根本不了解，不要再啰嗦了。移民的事我自有办法，我不相信离了他马峰就办不成事！” hongxiu.com F720EC3E5486

夜深人静，陈晓倩红肿着双眼，又把自己在财务处工作的遇到的大小事回顾了一遍，越想越想不通，自己把自己好好气了一通，连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hongxiu.com *53*3A3D6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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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晓倩请了病假。第三天，她来到办公室，眼眶微肿，哭过的痕迹尚未完全消失。 hongxiu.com E6C*2A3C1443

科里的同事围在她周围，问寒问暖。陈晓倩不好意思地解释：“人倒霉的时候啊，喝水也要噎着，不知怎么搞得就感冒了，又流鼻涕又流眼泪的，你们看：眼睛都肿了，不知道的还认为我哭过呢，害得我不好意思来上班。”大家安慰道：“病了就在家休息嘛，最近也没有什么急事儿，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哦。” hongxiu.com FC1F073FE914

她突然提高了嗓门：“唉，不说我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甘霖出国了，和蓉大的杨坤处长一行！知道吗，是公费旅游，羡慕吧？” hongxiu.com F0DD4A99F*A6

大家都知道甘霖和陈晓倩是多年的好朋友、无话不说的姐妹，突然向大家宣布甘霖再次出国这一爆炸新闻，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疑惑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hongxiu.com A7*7E4*27*

“嗳，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乱说。听说他们这次出去连服装都是统一购置的，每天还要发几十欧元的补助，既出国观光，又赚外快！可惜啊可惜哟，有这个福份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hongxiu.com CD63A3EEC331

听说每天几十欧元的补助，大家议论开了：“不知道她耍了什么手腕，真有本事。” hongxiu.com C7217*04FE11

“我们怎么能跟甘姐比呢？咿，陈姐，你不说马峰答应今年派你出国吗？怎么是她？不会是要移民了，对出国不感冒了，主动放弃的？你可真大方了，下次让给我，行吗？” hongxiu.com E069EA4C9C23

“这算什么？甘霖是我最好的朋友，机会让给她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才不像你们那么熊样，盼着公费出国观光！你们都知道了，我很快就要随老公移民美国了！嗨，国外有什么好？找个麻友都困难，老公非要我跟他出去，我是她老婆，再不愿也要去啊，到了美国，不是天天在出国吗？哈哈，你们就不同了，有机会一定要抓牢，不要轻易放弃，便宜了别人。” hongxiu.com 67E235E7F2FA

“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她不是休假了吗？怎么是出国？公费还是自费？” hongxiu.com D37124C4C79F

“白痴，陈姐说得够清楚了，还用问吗？蓉大的杨坤带队，我也听说有这事儿，若是自费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hongxiu.com EC1093FE1626

“杨坤带队？就是姜窦上次找马峰对质的那个杨坤？听说他们关系不一般呢！说不定……哈哈哈——” hongxiu.com 563CA5E068*C

“现在什么时代了？舍不得牺牲会有糖吃吗？有本事也制造点桃色新闻给大家看看啊。呵呵呵——” hongxiu.com 3016A447172F

大家唧唧喳喳，浮想联翩。有嫉妒得说闲话的，有骂陈晓倩傻的，有乘机浮想联翩编故事的。虽已跨入二十一世纪，谣言也没有上个世纪六七上年代有杀伤力，可这帮人得到消息，不说点什么、编点什么慰藉自己就不舒服。 hongxiu.com 7AE11AF20803

终于挑起公愤，眼看火候已到，陈晓倩假装很不高兴地阻止大家：“不要再议论了，不知道的还认为我在说是非呢。” hongxiu.com 1A423F7C07A1

谁说城市里没有臭虫？毛主席亲自送走的瘟神，而今血吸虫病不也回来了吗？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处内即刻炸开了锅。马峰闻讯赶来制止：“注意影响，上班时间别打堆聊天。” hongxiu.com 06F2E099*4F8

大家借机问马峰：这次甘霖出国的事儿，怎么即没有宣布也没有排队？就算陈晓倩主动放弃了，也该顺延而不是打破规矩让去过的人再去啊。 hongxiu.com 95CC848*D*F8

面对那么多张嘴巴七嘴八舌地问个没完，马峰平静地给大家做了解释。甘霖请了休假，假条还在我办公室，不信的可以来看假条。出国与否是她的私事，跟单位没关系。 hongxiu.com 0F65CAF0A7D0

有人小声嘀咕：“此地无银三百两！” hongxiu.com 0AA2E*F701AD

马峰假装没有听见，严肃地说：“事就是这样。如果谁还有异议、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对我说，也可以向局领导反映。” hongxiu.com FC146*E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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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快下班的时候，蓉大附属医院心理康复中心主任杨林正准备关门去食堂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尖叫起来。 hongxiu.com 75877C*75154

一个普通话并不标准的女人在电话里阳怪气地说：“小心看好自己的老公，别让丑婆娘给勾跑了。”　 hongxiu.com 2C*CA44843A8

杨林警惕地说：“你是谁？谁是丑婆娘？” hongxiu.com D0CFFA36E832

“甘霖，这个名字你够熟悉的吧？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看好自己的老公还有救。不要被同一个男人甩两次，那样多没有面子啊！你说，是不是？”说完，哈哈笑着挂了电话。 hongxiu.com 29921001F2F0

杨林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奚落，恨电话里的女人说话太恶毒。按来电显示的号码打回去，是教育局的总机，可惜无法查到打电话的人是谁。 hongxiu.com 128AC9C42730

她立刻想起昨晚的事，心生疑窦。复婚后丈夫信守诺言，对自己言听计从，老夫老妻了，没有想到他贼心不死、改明为暗，居然和单位的丑婆娘不清不楚。居然还要我关照这个叫甘霖的病人！哼，你不把黄脸婆放在眼里，难道也不把政治前途放在心里吗？ hongxiu.com A00E5E*0973D

转念一想，甘霖也不像是那种人啊。如果她真与马峰不清不楚，还有胆量找我看病吗？会不会有人嫉妒马峰上副局长，故意造谣害他呢？这匿名电话和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有什么联系？ hongxiu.com *52225971015

杨林越想越担心，电话打到马峰办公室：“什么时间能回家？我有要紧的事请教！” hongxiu.com *427426*8ACD

马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谣言已在人们的不满和愤怒中迅速传播，扩散到教育局大楼各楼层。办公大楼的楼道上、电梯间，许多人在窃窃私语：“唉，真没看出来，甘霖居然和马峰有一腿，不可思议！” hongxiu.com 333943FF8A14

“*又没有挂牌，你怎么看得出来？女人没有资本又想往上爬，除了牺牲禸体还有什么招？” hongxiu.com *8*9C74AC526

“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看起来越老实的人越不正经！越丑的女人越银！” hongxiu.com C3D96F*D5*1*

虽然政府机关机构改革多次，可越改机构越多、队伍越庞大，在这样一个人才聚集、竞争激烈又人浮于事的环境里，谣言重新找到了它赖以生存的土壤。有关马峰和甘霖的桃色新闻像长了翅膀，在教育局楼上楼下飘舞，好事者们传得低声低语，马峰的竞争对手们传得眉飞色舞，谣言很快就传到了蓉大以及与教育局相关的单位。 hongxiu.com 0987*8*338D6

当天晚上，马峰从杨林口中证实了自己已经谣言缠身。 hongxiu.com 35ADF1AE7E*5

“别听他们胡说。昨晚我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肯定是那个小妖精搞的鬼，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如果只是因为嫉妒造谣，行不成气候。若有人针对我上副局故意捣乱就麻烦多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谣言会不会坏我的事。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可不准胡来，一定要与我保持高度一直，否则，他们的谋就得逞了，我的晋升哪还有希望？” hongxiu.com 95323660ED21

杨林半信半疑:“哪个小妖精？不是你负了人家，遭报应了？” hongxiu.com 33686C2D*30

“那个妖精送上门来我也没有……也不会瞧一眼，我会欺负她？我是在替你受过啊！” hongxiu.com 8C26D2FAD09D

“怎么回事？闹出这些谣言难道还是我的过错不成？” hongxiu.com 8123*781E08F

马峰把陈晓倩求他帮忙被他严厉拒绝和甘霖出国的事简单给妻子说了一遍，见妻子疑心未除，继续解释到：“这个妖精长得倒不赖，可肚子里全是麻将和草，除了喜欢抛头露面讨好领导、在人背后说三道四以外，什么事也做不好，纯粹一个闲人、搅屎棒，还处处和别人争待遇。甘霖出国她也容不下，还是什么好朋友。自以为该派她去，不但找局长告我的状还找我理论，现在，居然造起谣来了！” hongxiu.com 1068*CE*1932

“原来周良大博士娶了这么一个女人？真是搞笑！出国进修本该我去的，因为他年轻，又是双料博士，院长派了他去，是希望他学成回来为单位做出更大贡献。当初他自己也签了合同的：为单位服务十年以上才能跳槽，否则经济赔偿。他是打过电话回来说辞职的事，并没有告诉我要移民。我没有不同意，只提醒他，若提前解除聘用关系会给他带来很大的经济损失，希望他三思。” hongxiu.com 7A06AD497A8F

马峰难过地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hongxiu.com 717729CE391C

“唉，不说他了。还是说你的事吧，这该怎么收场啊？我可以信你，我已经证实了：匿名电话确实是从你们单位总机打出来的，肯定是单位的人在使坏。可是，众口铄金，这个你不会不懂吧？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这样的谣言，我看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hongxiu.com D709F38EF758

马峰点燃一支香烟，眉头紧蹙。 hongxiu.com F1507A*A9FC8

杨林继续说：“听说那个甘霖和杨坤关系不清不白，对这样的人就应该提防一点，你怎么不吸取教训呢？谁知道他们出去会发生什么？对这些惹祸的女人，还照顾她出国，这不是跟自己添乱吗？若这事儿影响你晋升，我看你这是自作自受！” hongxiu.com 3*5DCA501EE1

马峰有气无力地抽烟，心事重重。 hongxiu.com 2E9777*99786

杨林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欲言又止。过了好一阵，又忍不住说出心中想法：“新局长的上任带来了大展宏图的机会，在这紧要关头冒出这么一个谣言。这个陈妖精，她会造谣，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找她理论……” hongxiu.com *51A15F382AC

马峰打断道：“虽然明摆着是陈晓倩在造谣生事，可我们并没有确凿证据啊，怎么理论？就算有她造谣的证据，也不方便解释什么。难道你正二八经地给全局职工说：我马峰和甘霖是清白的！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清白呢？” hongxiu.com AA8FD**7D815

“你是她的上司，就这么窝囊，自认倒霉？这陈妖精可真够恶毒的！单位那么多美女，那么多*鬼，造谁的谣不好？偏要把你和这么一个人人见了都不会起心的女人捆在一起！你们单位那些一心往上爬、想捞好处的女人主动向领导投怀送抱的，她怎么不宣扬宣扬？哎，听说那些当官的居然来者不拒，那几个跟上司*的女人后来都提拔了？” hongxiu.com 66*E31E4C40D

“正因为如此才无法解释，这种事只会是越抹越黑，谁遇到谁倒霉。但愿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不会轻信谣言。” hongxiu.com F75*757D3459

杨林突然兴奋起来：“对呀，如果有人信了，也不该怀疑你呀，他们一定会认为是甘霖在巴结*上司，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解释清楚自己的清白。有办法了，万一组织上找你谈话，你就一口咬定甘霖*你，未遂……” hongxiu.com *29C70F8D71

马峰连连摇头：“这不是抓屎糊脸吗？”回想陈妖精求自己帮忙时的表现，不知道甘霖会不会是这样的女人呢？她历来尊重自己、对自己绝对支持、百分之百拥护，看起来是有点无原则，可怎么也看不出她对自己有点意思啊。 hongxiu.com 4180*5120CA2

杨林继续说道：“他丈夫不是怀疑她和杨坤吗，既然她能够和别人鬼混，自然也会来巴结*上司，别人不信都不行。” hongxiu.com 6AED000AF86A

是啊，马峰心想：“杨坤本是*鬼，他们会不会真有其事呢？亏自己还给他们打包票。若真有不光彩的地方，他们一起去了欧洲，如果有什么，那不是充当了一个很不光彩的角色吗？” hongxiu.com 168411596E4C

这么想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对不起甘霖。甘霖和陈晓倩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甘霖虽然长得不漂亮，可心地善良，工作任劳任怨，对人真诚热，没有一点私心。记得自己刚从师范处调到财务处任处长时，由于不熟悉财务工作，下属们像骗猴子一样耍弄自己，自己还蒙在鼓里，害得在局长那里出洋相。后来还是甘霖毫无保留地把处里的主要业务介绍给自己，教自己在网络上处理业务、批阅文件、审批资金，才不至于继续被那几个别有用心的下属耍弄。说实话，马峰一直对甘霖心存感激。虽然这次派甘霖出国惹恼了陈晓倩，可那也是蓉大的要求、集体讨论的结果，还禀报局长同意了的，自己还是办事公正、对得起良心的。 hongxiu.com 1AA057313C28

陈晓倩虚荣心强、好耍弄权术、喜传播小道消息、乐在人后说长道短、爱耍小聪明，虽然方贵总为她说话，多次推荐她，马峰对这种女人从不感兴趣。这样的人不可委以重任，她手中一但有了权，小人得志，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她的表现，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hongxiu.com 154FF*44E6E

马峰反过来安慰妻子：“副局长虽然吸引人，每次提拔都不顺，这可能就是我马峰的命吧。提拔与否自有天命，历史的车轮不是几个跳梁小丑能够左右的，一个人的是非对错更不是几个造谣者说了算的。” hongxiu.com 15E122E839DF

“别老天真了。这人都老了，还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冤枉不说，这脸面往哪儿搁？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无论如何得想个办法挽回影响。” hongxiu.com AE5022045*A

那天夜里，马峰思绪万千，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跟妻子交流，面对妻子的一个个建议，矛盾重重。hongxiu.com 806D92*14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