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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品洋冲进画廊的时候,苏西正在接待一个客户,而且谈的就是郭品洋早阵送来的山鸡求偶图,“苏西,你真是世界最善良最有爱心的女人!”郭品洋从背后抱住苏西,疯狂的在苏西的脸上亲了几下,苏西脸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快点放手,别人会笑话的。”郭品洋两眼放光,“笑话就笑话,苏西,我要娶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苏西呆在原地,这郭品洋怕是吃错药了吧?边上的客户已经笑的脸都变了行,“马上放下我!”苏西板着脸,冲郭品洋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哎哟”郭品洋痛的松开手,“要发疯回家去发疯,别在这丢人现眼。”苏西已经是火冒三丈。 “苏西,”郭品洋放下揉着的手腕,抓住苏西的手,“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是的,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可是,苏西,”郭品洋看着苏西,“我刚接到通知,我画的翠鸣千山已经获得‘华夏杯’特等奖,”郭品洋又激动起来,“苏西,虽然你有时候凶的和母老虎样的,可是我知道你心肠很好,就像这次,”郭品洋眼睛有了泪花,“不是你大力推荐,我怎么可能获得特等奖?” 米珠儿进门就听到郭品洋说苏西凶的和母老虎样的,“扑呲”马上笑出声,苏西恨恨瞪了米珠儿一眼,苏西可没想过郭品洋会得什么大奖,苏西只是和苏秘书长提了下,说这是远方亲戚画的,要求帮衬一二,没想到……“恭喜你,郭品洋。”苏西去墙上把才一直在努力向客户推荐的山鸡求偶图取了下来,“对不起,刘先生,这画不卖了。”刘华强推推眼镜,“怎么?苏老板准备坐地起价?”郭品洋从苏西手上抢过画来,“一千块钱,爱买不买。”刘华强愣了下,才不过就一百块钱,还真坐地起价?“不,五十块钱,爱买不买。”苏西把画又抢回来,刘华强笑了,从口袋拿出皮包,“呶,两百块钱。”苏西也不等郭品洋答话,“好,成交。”郭品洋气的青筋直冒,手握的紧紧的。 “米珠儿,去看看下面签了品洋的全给我取下来。”苏西看都不看郭品洋一眼,“为什么?”米珠儿和郭品洋异口同声问,苏西懒洋洋坐回到沙发上,“这些画我都只花了几十块钱买来的,我怕郭大画家心理不平衡。”郭品洋挤到苏西边上坐下,“苏西,为什么你要这样?你明知道我就算成名也不会忘记你的。”苏西脸又红了,啐了郭品洋一口,“你成名不成名和我没一点关系,还有,”苏西眼睛暗淡下来,“好好去画你的画,”苏西的声音放低了很多,“你以前的这些画根本不能代表你的水平,你要画出更好的画。中国人有多少?画画的有多少,能成名的又有多少?”郭品洋愣了下,“苏西,你这是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和我说话。”苏西起身,拍拍手,“好了,郭品洋你要加油,要在国际上拿奖,你再来找我。”苏西去抽屉拿根烟点上,“否则别来和我说那些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苏西低低的说了一个名字,郭品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跳起来,然后很快从画廊消失了。 “过来,米珠儿。”苏西招招手,“米珠儿,你羡慕郭品洋吗?”米珠儿马上点点头,苏西叹口气,“知道吗?因为我总说他画的鸟像鸡,他就去野滩上呆了三天三夜,才画出这副画,”苏西的眼睛露出奇怪的忧伤,“玉不琢不成器,米珠儿你明白吗?”米珠儿忙点点头,讨好的把自己的语文考卷拿出来,“苏西阿姨,你看,这是我这次考试的试卷。”上面红红的写着75分,苏西扔掉烟,一把搂过米珠儿,“米珠儿,我就知道你是个知道上进的乖孩子。” 苏西晚上意外的失眠了,虽然白天和郭品洋说的冠冕堂皇,可是苏西心里还是很难过的,郭品洋这一成名,和苏西的距离肯定越来越远,郭品洋还年轻,他会走的很好,是的,他会走的很好,苏西的心里酸酸的涩涩的,以后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苏西爬起来,坐到镜子前,自己虽然很注意保养,可是时间还是无情在苏西的脸上标下岁月的记号,苏西抚摸着眼角的皱纹,泪水慢慢滑落下来,花开花落几回春,谁是踏青携手共游人? 郭品洋现在已经换了住的地方,给苏西的电话也渐渐越来越少,苏西什么也没说,可是米珠儿却明显感觉到了苏西没有以前爱笑了,常常在发呆。 半夜突然下起暴雨,震耳的滚地雷把米珠儿吵醒了,米珠儿有些害怕的绻曲起身子,又一个炸雷响起,米珠儿吓的把头缩进被子里,然后米珠儿听到客厅苏西在哭,米珠儿拿下头上的被子,咬咬牙壮起胆,一步步向客厅走过去。苏西坐在客厅里,手里刁根烟,一道闪电忽然刺眼的穿进屋来,米珠儿的脸一下变成雪白色。 “啊!”米珠儿恐怖的尖叫着指着苏西,脸歪曲的变了行,苏西抬头,眼泪还挂在腮边,“不,”米珠儿狂乱的冲过来,“妈妈,不要不要,”米珠儿拿起衣摆使劲擦拭苏西的手腕,苏西疑惑的看看米珠儿又疑惑的看看手腕,马上明白过来,苏西一把抱住米珠儿,轻拍米珠儿的背,“珠儿乖,我没事。”米珠儿似乎狂喜的抬起头,“妈,”一道闪电切进两人的中间,米珠儿眼珠凝住了,“你不是我妈,你不是我妈。”米珠儿突然抱住头,“啊!”苏西果断掐下米珠儿的人中,米珠儿“哎哟”一声木呆呆看眼苏西,马上往后栽倒下去。 米珠儿一晚上都在大叫“血血血”,苏西取了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泡了敷在米珠儿的头上,心里涌起悲凉,米珠儿一定是亲眼目睹她母亲自杀,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苏西叹口气,苏西低头去看左手腕,手腕上有条疤痕,那么丑陋而又扭曲的弯在和手掌相连的地方。 米珠儿第二天发起高烧,苏西请了大夫上门打了点滴,米珠儿到了傍晚才慢慢退了烧,苏西长长舒了口气,抹了下头上的汗。 “郭品洋昨晚被人杀了!”卫秋忽然闯进来,递给苏西一张晚报,苏西眼前一黑,努力挣扎很久才慢慢坐稳,手上的报纸还带着墨香,想是赶印出来的,中间大大的标题下是一张蒙着白布的照片,一缕血慢慢从苏西鼻孔渗出来,苏西把报纸贴紧胸,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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