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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西其实一点都不担心画的事,只要有酒吧、咖啡屋甚或是茶吧开业,一般都会要求挂几副或抽象或线条的画上去,以显风雅,苏西或卖或租怎么都不会亏本,加上苏西但凡要出手的,都特讲究裱的质量,边框更是选上好的木纹材,这为苏西赢得好名声的同时也带来利润,尽管有时候利润低的只够喝杯茶,可苏西乐此不疲。苏西这也推红个名画家,苏西在那人成名后就不再销他的画,在苏西的眼里,那人给画,自己买画,就这么个简单交易关系,与他地位名誉无关,如果以为成名了,苏西就该匍匐去吻他的脚,未免太看轻了苏西,他成他的名和苏西没半点关系。 “米珠儿,你来后我们没谈过薪水的问题,按行规,画写真每个小时60元,不包底,”苏西微微一笑,“我希望能和你长期合作,所以我给你一个另外的待遇,每月1000元的底,画写真每个小时30元,其他的20元,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苏西耸耸肩,不在意瞟眼米珠儿,“你考虑下答复我。”米珠儿眼珠转了下,“苏西阿姨,我每月少要五佰,你管我吃的管我喝的,”米珠儿吹个圆圆的泡泡出来,啪的沾到嘴边又咬进嘴里,“我们就算成交。”苏西有些吃惊,“就这么简单?”米珠儿仰靠在藤椅上,高高的架起腿,露出里面的衬裤,“我想和你住一起,苏西阿姨。” 苏西没有接口,这画廊的后面就是苏西的卧室,平常一个人静,现在加个丫头,苏西怕不习惯,再就是做那事也不方便,“我没地方住了,”米珠儿吐吐舌,眼睛淡淡渗出忧郁,那么直接那么明白,“房东已经警告我了,他是个老色鬼。”米珠儿咕咕笑着还挤眉弄眼的,苏西绷着的脸缓和下来,“好吧,不过你得听我的话。”米珠儿举起右手摆个V字,“我很乖的。”米珠儿又吐个泡泡出来,啪的又粘满她的嘴。 卫秋进门冲苏西点下头表示自己来了,苏西撇撇嘴,不是这卫秋画的写真确实有两下子,苏西还真不喜欢和他打交道,“是她?”卫秋瞥眼米珠儿,米珠儿皱皱眉,有点不怀好意回瞪卫秋,“当然!” 画室在西侧的一间小房,苏西把帷幕拉上,把空调调了下,卫秋已经准备好了笔和画板,苏西回转身,“米珠儿。”米珠儿眼睛瞪的溜圆,眼神中的惊慌让苏西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米珠儿,米珠儿一咬牙,把上衣脱了,跟着把乳罩扔了,米珠儿的眼睛在望向卫秋的时候笑起来,忧郁又从米珠儿的眼睛深处逸出来,苏西下意识捏紧手中的帷幕,米珠儿抬眼望下灯,一滴潜藏很久的泪悄悄滑跌出米珠儿的眼角,米珠儿无所谓的笑笑,“还不开始吗?看呆了?”语中的嘲笑和落寞狠狠刺痛了苏西。 卫秋摆好画架,就没说话,米珠儿的一系列动作在卫秋的眼中好像就跟平常吃喝拉撒差不离边,卫秋拿起画笔,马上皱起眉,卫秋放下笔,走到米珠儿面前,“头放这个位置,好,手,稍高点。”米珠儿抬手,苏西马上注意到她的右手肘里有个烟头烫印,苏西内心隐隐有些痛,有些说不清是恨还是怨的东西。在那些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的日子里,烟除了做泪的随行者,痛的麻痹者外,还给了苏西精神施虐的快感,当烟飘着清烟烙在手臂上的时候,苏西就狂笑起来,泪加上肉体的折磨狠狠打击受创的心,也许不这样,泪薄薄的爬过苏西的眼睛,“我都活不到今天。”苏西没说话悄悄的退到外屋。 从抽屉拿出烟,苏西颤着手点燃一根,那些发黄的日子怎么想起来还会痛?苏西用手抻下额,脑子里又滑过米珠儿手肘上的烙印,“该死!”苏西低低的骂了句,把烟很快掐灭在烟灰缸里,去正门把门关了。 卫秋已经在画脸的轮廓,很专注,苏西瞄眼米珠儿,米珠儿正半凝神看着前方,脸上流露出迷茫。苏西依着门,卫秋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很讨厌,好像她苏西就不是个女人,上这画廊来的男人哪个不是找机会多和苏西说点话,偏就卫秋眼里就只有画样的,苏西站了会觉得有点乏了,可是又不放心米珠儿,咬着牙硬撑着,“累就坐着。”苏西的眼睛一下瞪圆,卫秋在和自己说话吗?“说你呢。”卫秋换只笔,回头皱紧眉,有点不耐烦,“你累就去休息,这不需要守着。”米珠儿放肆大笑起来,还冲苏西挤挤眼,“有人心疼罗。”“别动。”卫秋回头冷冷看眼米珠儿,那眼神和看尸体没啥两样,苏西忽然打个哆嗦,暗骂自己乌鸦嘴,苏西又坚持两分钟,眼皮直往下跌,苏西走到帷幕后,在拐角放塑料泡沫的地方歪坐下,很快睡着了。 卫秋忽然放下笔,去另外一个角落拿床毯子轻轻盖在苏西身上,眼睛有了丝丝的怜惜,卫秋走回画架前眼睛已经恢复冷漠,米珠儿冲卫秋吐吐舌,把大拇指朝下指指,不敢表白的男人是孬种,卫秋铁青着脸,在画上又画了大半多个小时,“你可以穿上衣服了。”米珠儿眼珠子轱辘转了下,从床上蹦下来,也不穿衣,直接走到画架前,“哎哟,画的蛮不错啊。”卫秋的脸很冷,“你马上出去!”卫秋似乎还嫌不够,“不出去我出去。”米珠儿倒被弄呆了,还真有对自己身体没反应的男人?这男人怕是太监吧,米珠儿这么一想,脸上露出捉黠的笑容。 米珠儿走之前特意带上门,米珠儿抱着手臂在画廊走来走去,这卫秋看来和苏西有一腿,却又假正经的,米珠懒懒的拿起乳罩带上,这卫秋什么眼色,自己这么鲜活的货不要,偏喜欢那老女人,米珠儿心一凛,眼下苏西肯收留自己已经是万幸,千万不能在苏西面前流露出什么,米珠儿很快穿上衣服,只坐了不到一分钟,米珠儿马上有了计较,趁那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去把自己的行李偷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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