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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些发狂的动物也是被下了‘摄心蛊’吗?”王景云问。 “是的,”初扬的眉头深锁,我最害怕见到初扬这种表情,因为他只有碰到非常棘手但又因为顾虑什么而不愿意说明的时候才会有:“对了,忘了问你了,王景云,你是怎么躲过猛兽攻击的?” “我觉得发型师给我做的发型不适合我,想自己改动一下,就借口肚子疼,去厕所了。厕所离虎山不近,等我出来时,就发现已经天下大乱了。我好害怕,警察要我上救护车我就上去了。我一直在担心仲玉,幸好她没事。” “其实我最迷惑的是那四只老虎为什么不攻击我?”我品了一口龙井,清香从嘴唇“倏”的一下窜到了舌根,并且扩散到嘴里,说不出的舒适,我终于明白初扬为什么如此迷恋龙井茶了:“还有,为什么只把人的头咬下来,而不吃人呢?” “警方在现场没找到人头,又是头不见了,和那场车祸一样。”重罡点燃了一支烟,我是很少见到他抽烟的。 “这是有预谋的攻击。所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找出那个种‘摄心蛊’的人,也许到那时就能知道失踪人头的下落了。不过我也实在想不出那四只老虎不攻击仲玉的理由。”初扬说道。 “仲玉命大,运气好啊,这就是吉人天象。”王景云笑嘻嘻的说,同时抓起一颗话梅丢进嘴里:“我们俩运气都是一等一,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是挺奇怪的。” “我看有高人在保护仲玉,那个九天玄女也许是某位高人的意念所形成的。”重罡虽然不懂法术,可看过听过的还是不少。 “不排除这个可能。”初扬拿起茶壶,往我的杯里添水,他的动作很优雅。 虽然有血腥的插曲,可依然挡不住比赛的进行,我和王景云作为杭州赛区的代表入选全国总决赛。这次的大赛一共有七个赛区,除了杭州赛区外,还有上海赛区,北京赛区,湖南赛区,广州赛区,吉林赛区和西安赛区。这次比赛与以往不同,不在三亚等海滨城市举行,而是在吉林省的延边举行,并且外景将在长白山拍摄。 这对常年生活在南方的我是个很不错的选择,退一万步说,即使比赛拿不到任何奖项,我也旅游了东北,至少算个安慰。对王景云这种超爱韩食,超爱看韩剧的女孩来说,去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简直就乐坏了,尤其听说当地的韩食是如何的正宗,韩剧是如何的品种繁多。 模特大赛中,虽然选手都是女孩子,但也会聘请一些男模特作为演出嘉宾,重罡因为其英俊无敌的外型被头一个选上了。初扬将设计师的工作辞了,也要随我们去延边,因为他说他要保护他的女朋友。我无语,重罡亦无语。 公司对我和王景云很重视。在模特这个行业中,“痕迹”是很重要的。所谓的“痕迹”就是指有没有获得过奖项,称号。先不说什么大型模特大赛的前三甲,十佳,哪怕就是在一个小型比赛中获得一个“水仙花小姐”的称号也行。那样,公司在接业务的时候才可以向客户提出较高的演出费。而一些电视广告,形象代言,更是喜欢用知名的模特。 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好快,白天在公司练习——台步,形体。晚上在家收拾行李,陪妈妈。初扬因为辞了工作,三天两头往我家跑。他知道我爸喜欢喝茶,就带了上好的龙井过来,陪我爸一边下棋一边品茶。我爸妈非常喜欢他,尤其是爸爸,说他是个很有品味的男人。姐姐和妹妹也都喜欢他,说他有才气。我问从哪儿看出来有才气了,姐姐说从气质上,妹妹说从眼睛里。我晕。 其实论条件,初扬各方面都很出色,从人品,才干到长相,家庭环境,当然最关键的是对我的一往情深。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放不下重罡,似乎他就是一个梦,一个关于初恋的梦,那种悸动所激起的涟漪最是欲罢不能,即使偷偷的一瞥,也足以将他那飞扬的神采尽收眼底。他的俊美有些眩目,即使我对他并不了解。对了,用王景云的话说就是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为了蛊惑人心的,他具备了一切成为“蓝颜祸水”的条件。 出发的那天下着毛毛细雨,是降温的头一天,我穿了玫瑰红的高领毛衣,同色的毛外套,黑色的牛仔靴裤和黑色的靴子,拖一个大号的ELLE旅行箱,背一个中等大小的黑色Nike双肩背包。初扬在西服的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延续了他一贯的文质彬彬的做派。他帮我把行李放到后备箱,我们开车去萧山国际机场集合。重罡和王景云早到了,他俩都穿了黑色的皮茄克,初扬说他们是情侣装。当然,同行的还有杭州赛区的领队——一位热情的小伙子,叫周郓(与云同音)。 杭州没有直飞延吉的飞机,所以我们先到长春,在那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坐大巴到延吉。十月底的东北已经很冷了,我换上了半长的黑色羊绒大衣,戴上了手套,围巾和帽子。东北的冷和杭州不同,是干冷,呼吸一口,就感觉冷气跑到胃里去了。我们住在延吉宾馆。延吉宾馆是一家四星级酒店,座落于延吉市风景秀丽的青年湖畔,布尔哈通河与烟集河相汇此处,给素有“花园宾馆”之称的延吉宾馆增添了更加迷人的风采。 我们到达已是下午四点多了,大部分选手已经到了。我和王景云一个房间,稍微休息整理了一下,就到了晚饭时间。今天的晚餐意义有所不同,是为了给各位选手接风,当然最重要的是让大家互相认识熟悉一下。组委会派车接我们去当地的名俗餐厅吃饭,一进门,暖气的温馨扑面而来。饭店的装修是典型的朝鲜族风格,由于将近30个人,所以分了4桌。我们脱了鞋,坐在炕上,暖烘烘的很舒服。 “耶,我终于坐到传说中的炕了。”王景云总喜欢在一些名词前加上传说中三个字,以表示她对那样东西的期盼。 矮矮的圆桌和精美的餐具也是特色。在正式吃饭前,先上了一些小菜,那都是咸菜,有辣白菜,辣桔梗,蒜茄子,海带,豆芽等等,装成一小碟一小碟的。当地的选手告诉我们,朝族人吃饭喜欢用勺子,一口饭一口汤。正式上菜的时候,可把王景云看的眼睛都直了,那可是正宗的韩国料理呀,煎沙参,辣炒打糕,拌饭,酱汤,明太鱼,烤五花肉等等,红通通的一桌子。 初扬和重罡为大家倒上白酒了。我不太喜欢喝白酒,所以只喝了一小口,初扬拿过酒杯:“仲玉喝不了白酒,我替我女朋友喝。” 王景云给重罡倒酒,同时看了我一眼:“你看你有那么好的男朋友了,怎么也得给我撮合一个呀。” 初扬笑着说:“眼前不就有一个嘛。” 大家起哄。我看了一眼重罡,重罡也看了我一眼。 相对无语。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 “喂,仲玉姐吗?我是萧萧的妹妹。”一个焦急的声音。 “我是。” “我姐姐,我姐姐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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