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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舞台这边一无所获,王景云建议去工厂的其它地方看看。于是我们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二楼和一楼一样大,空荡荡的,除了一些被踩扁的纸箱,什么都没有。 从窗外望出去,雨已经停了,可是天空更加阴暗了,乌云纠结在一起,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似的。我们将雨衣收进了包里。隐隐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面具下的飘带似乎舞的更欢了。 我们背着包,走了出去。其实这个工厂并不大,一共有三栋建筑,一栋是一层楼的,一栋是二层楼的,还有一栋是三层楼的。我们演出的地方就是属于二层楼的这栋建筑。楼与楼之间种了许多槐树,这些茂盛的槐树与颓废破旧的工厂很不协调,前者的生命力有些太过于旺盛了。 忽然,几乎就在同时我门发现了这三栋建筑的排列方式,是一个等边三角形,这三栋建筑就在三角形的三个点上,更精确一点的说,是入口的大门在三角形的三个点上。虽然没有精确的测量,可是直觉就是一个等边三角形。 “我觉得就是个等边三角形,”重罡有些激动:“至少算是一个收获,那个不吉利的舞台不就是等边三角形吗?” “我们先把三栋建筑大致的看一下,下午三点之前一定要离开,还有就是无论如何,大家都不能分开。”王景云看起来象指挥官。 探险先从一层楼的那栋建筑开始。这是厂房,还遗留着很多废弃的设备和一些半成品。从一些痕迹上可以看出,这个厂以前是生产橱窗里陈列衣服的塑料人体模特的。好几个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塑料模特的肢体,咋看之下,还以为是真的。 从那里出来以后,我们进入了三层的建筑中。这里很明显是办公楼。办公桌椅,文件柜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还有很重的霉味。 “朋友们,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资料什么的。”我提议道。 “好主意,分工进行。我和王景云负责找资料,你负责拍照。”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的流逝。我们将找到的资料用数码相机拍了下来,在他们找的过程中我还拍了一些房间及窗外建筑的照片。 “快两点了,该准备回去了,我们订的出租两点半会等在厂外的大路上。”王景云对时间总是很有概念的。 于是,我们将最后剩下的一个房间迅速的找了找,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回走了。 忽然,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我拉住王景云的手,她笑了一下,我想她一定是认为我有些害怕了。因为在走廊上,光线是很昏暗的。 接下来,我们发现楼梯不见了,走廊的两头都看不到尽头。刹那间,我的心沉了下来,看来,该来的是永远也躲不掉的。 “朋友们,不要慌,我们一定要冷静,”重罡的呼吸很重,他也很紧张:“一定要冷静。” “仲玉,拉住重罡的手,我们不能分开。” “我们先回到房间去,再走出来看看。”我提议道。 当重罡推开房门的时候,我们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因为房间不见了,面前是一片槐树林。我们掏出手机,绝望的发现没有信号,现在与外界彻底隔绝了。大家都同意走进树林,因为事情已经这样不可思议了,不如彻底冒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等等,”王景云从包里拿出一包小红旗,抽了一面放在了走廊上:“留个记号,走吧。” 我暗自佩服王景云。槐树林里阴风阵阵,我们每走一段路,王景云就在地上插一面小红旗。我很怕我们会被困在槐树林里,所幸的是没走多久,出现了一栋二层的建筑,就是我们演出的地方。所不同的是,周围除了一望无尽的槐树林,什么也看不到。 别无选择,我们推门而入。这里的一切更加诡异了,面具下的飘带舞的很怪异,有的往上,有的往下,有的往左,有的往右。那些面具也有表情了,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惊讶,有的痛苦。 王景云依然执著的将她的小红旗插在各个位置,我怀疑她带了很多包。重罡拿出了罗盘,我立刻凑了上去。罗盘的指针不停的旋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来这里怨气太重,连风水大师的罗盘也压不住,得另想办法了。”重罡深沉的样子令人着迷。我很不幸,摊上了怪事,不幸中的万幸是,当我身陷绝境时,有我喜欢的人和好朋友在身边。 王景云插完了小红旗:“你们的表是几点,我的表从踏入槐树林起就是12点,没再动过。” “我也是12点。”重罡说道。 我抬手看了一下,惊叫道:“我的是四点半。” 现在的我们对奇怪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对还能保持正常的事物觉得奇怪了。 “仲玉,你的胸口那里有红光。”重罡和王景云同时叫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一看,原来是“红鱼”,初扬给我的玉,正发出微微的红色光芒。 “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护身符,也许是它的作用,所以表才正常。” “那你用你的手机打给你的这个朋友,也许能拨通。你们的媒介——这块玉正在发挥作用。”重罡很兴奋。 我掏出手机,虽然依旧没有信号。但奇迹发生了,初扬的手机接通了。我把来这里的路线和发生的情况简要的讲了一下,初扬叫我们坚持,他会尽快赶来救我们。其实,我心里明白,初扬不一定救的了我们,就象在大海里溺水的人看到了一块浮木,抓住了又怎样,依旧不能脱离大海。但这总是一线希望。 我们坐了下来,拿出食物和水,恢复体力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很庆幸的是我身边的朋友都具备了良好的心理素质,而且很勇敢。当遇到了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事情时,我们所有的与之抗衡的也只是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永不放弃的精神了。 “仲玉,不要老是去看那些面具。”重罡切了一片火腿给我。我们的食物还蛮丰富的,有面包,火腿,奶油,苹果。有人能体会在这样的环境下野餐是什么感觉吗?也许人的适应能力真的不可估量。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数过这里的面具一共有几个吗?我数了,一共有20个。”我觉得这片火腿我已经吃不下了。 “是啊,真的是20个,”重罡缓缓的说道:“跟我们那场演出的人数一样多。” “我们要活着出去,不然就算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又怎样,所以,把这些吃了,补充体力。”王景云又一次命令我。 天空黑了下来,六点了。“红鱼”的光芒已经弱的看不见了,初扬还没有来,也许是来了找不到我们。而手机,自从挂断后就再也接不通了。 在这个凶险的地方,我们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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