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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有家正义律师事务所,所里有位叫乒乓的副主任律师。乒乓长得其实一点也不象人类打在拍子间的乒乓球。他只不过个子不够高大,头和头部的各种部件长得都有些圆罢了。有位去过大唐后国,见过乒乓球的司法猫,给他起了这个并不恰当的绰号。 可是,并不漂亮的乒乓律师,在首都司法界可是数一数二。虽然他只是所里的二号,事实上,所里的所在决策都得听他的。因为,正义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法猫代表,是乒乓的老婆。不仅一个正义律师事务所,就是全首都的律师界,乒乓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乒乓的说一不二地位,当然不是因为他的法律水平高、工作成就大或者他猫格高尚伟大,而是相反,因为他是位黑白两道、无法无天的大坏蛋。 说起来,乒乓没有读过一天正规法律院校。就连他的律师资格证书,都是由他老婆,一位真正的法律专家给考的。但是,乒乓承办的案件在猫国首都却是最多的。那些有罪而想逃避审判的罪犯,那些亏理而想胜诉的商猫,那些作恶多端却又充作善良的家伙,都愿意出高价请乒乓当代理。而事实证明,乒乓确实有本事使他的当事猫胜诉。在猫国,乒乓的这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领是绝无仅有的。有许多案件,已经成为司法界的典型。 有件杀猫案件,凶犯是乒乓的表弟黑黑。黑黑和同学黄黄,黄黄的同学毛毛三猫一起喝酒。三猫都带着刀。酒后三猫相斗,黑黑用刀杀了毛毛。黑黑杀了毛毛后立,带着黄黄把真相告诉了乒乓。 乒乓问表弟:“你们用什么杀的?” 乒乓的表弟拿着一根三十公分长、七厘米宽的刀,说:“就这刀。” 乒乓说:“你们把这刀与毛毛的刀换换,就没事了。” 警察抓了黑黑和黄黄。 法庭审判的时候,乒乓当辩护律师。当庭指出,死者毛毛是被刀所杀,可是,刺死毛毛的刀的宽度七厘米。而黑黑和黄黄随身带的刀,一把有十厘米宽,一把只有三厘米的宽度。 由于凶器与死者伤口不能相互印证,法庭判决黑黑和黄黄无罪释放。 另有一起民事案件,被告欠原告一百八十万猫币。加上利息是二百多万。被告是位会来事的奸商。先是贿赂了乒乓,后来在乒乓的帮助下又贿赂了法官。可是,由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官实在无法判决原告败诉。无奈中法庭求救于乒乓。乒乓就教法官一招,让法官把案件的卷宗摊开放到办公桌上,倒一杯开水,然后去卫生间。然后的事情,就由乒乓安排。 法官照乒乓说的做了。法官故意找院长上厕所的时候,与院长一起去卫生间。等到法官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杯开水不偏不倚在正好洒到欠款的条据上面。 法官大叫工作失误。然而,由于与院长一起上的厕所,院长没有追究法官的责任。只可惜那份证据完全成了无法辩认数额的一张纸。再加上原告的主张和被告的答辩都无法确认。最好只好调解结案。原告吃了大亏,损失了六七十万。 乒乓不光会出些如此坏主意帮有罪者开脱罪责、欠钱者大赚便宜,而且还是位吃喝玩乐、声色犬马、五毒个俱全的家伙。他的家里常常同时用三四个保姆,全是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并且一般是三五个月就要换一回。据说,那些小姑娘必须随叻随到,任其玩弄。同时,全首都的妓院、歌厅、饭店都有他的专用包间。包间里也常常藏着年青貌美的姑娘。 当然,乒乓做这些,首先是因为他有钱。其次,还因为他掌握着首都地下黑社会的几个主要头头的命脉。那些黑社会靠乒乓吃饭,而黑黑则靠他们打天下。在首都,谁敢跟黑黑较劲,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消失。 有了这样的势力,乒乓在司法界几乎可以说是爪眼通天,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他帮助坏猫干尽坏事,自己也参与强奸、敲诈勒索之事。并且,为了获得更多的钱,他常常给外国的情报机构当间谍。不惜出卖灵魂。 按照乒乓自己的话说:“乒乓只要利益,不要灵魂。” 另外,就是乒乓还有一些在警察、法院、国家安全机关、行政机关做大官的朋友。包括那位被鼠国请去搞情报的闭眼明,原先就在国家安全机关当过技术员。 在新任警察局长阿迪庆带领大伙收缴鱼的这天,乒乓也猫不停蹄地跑,当然,乒乓可不是帮助收鱼,而是成功地帮助六位涉案猫警察顺利转移。 我们在前面已经知道,闭眼明的情报,已经帮助地上通顺利把鱼运输进首都。而不少重要的信息,就是乒乓提供的。比如说,当天晚上在四个城门值班的警察,都是哪些猫,哪些猫双有哪些爱好,哪只猫与谁谁有着特殊的关系,乒乓的手提电脑里就有上万条信息。 还有,我们看到地上通在进城门的时候,班长只在逢场作戏地调戏金子鼠小姐,根本没有认真地履行他的职务,原因麻,自然是乒乓事先给班长送了钱。 几个小时前,也是乒乓赶到班长家,告诉班长,夜里他们放过的那辆大车,装的就是这天引起首都混乱的鱼。 班长当时吓得几乎要死掉。好在乒乓及时把一把现金和一本护照给了班长。班长才慌慌张张地逃之夭夭。 乒乓和他要通知的最后一位值班猫春来并不认识。乒乓找到春来家,并且三次敲开春来家的门,结果是春来根本就没有回家。乒乓想,也许这家伙已经知道大难临头,自个儿偷偷地溜之大吉了。如果真是这样,乒乓又可以省下一份钱,护照也可以卖。于是,乒乓就到市中心的歌乐厅里放松了三个多小时。包括洗了蒸汽澡、由猫小姐作了全身按摩、与两只美丽的鼠小姐调情并上床。 可是,就在乒乓还想再点一位鼠小姐陪他唱歌的时候,。闭眼明的电话打断了他的逍遥。 闭眼明是位一流的间谍大师。他之所以能够成功地组织几十次针对猫国的间谍行动而不被警方抓获,主要是因为他善于做好行动前后的组织工作。 这次万条鱼进猫厨房行动,间谍工作仍然由闭眼明全权负责。我们已经看到,鱼儿从打捞、运输到分送,每个环节都做得无懈可击。现在,只有一个环节没有做好,就是转移可能已经暴露身份的猫国警察。 这一天,乒乓按照闭眼明提供的名单,已经把事先准备好的现金、护照分送给在西城门值班的七名警察中的六名,并通过他们专用的地下通道,把他们运送到国外。 闭眼明告诉乒乓,据他获得的情报,阿迪庆已经摸清了万条鱼行动的主要细节。猫皇256已经批准逮捕书,包括地上通、闭眼明、起点渔翁和首都西城门的值班警察。 闭眼明说,目前,只有春来没有找到。如果春来落入阿迪庆之爪,阿迪庆就有了铁证。所以,乒乓务必要迅速找到春来,尽快把春来转移出猫国。如果春来不服从命令,就地处决。 于是,乒乓只好焦急地在春来租住的房子旁边转来转去。 治安警察春来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家的。春来就是被地上通在西城门用装进矿泉水瓶子里的高度酒灌醉的警察。 春来醉后,同事们想出出他的洋相,把他扔到岗亭边上一条沟里,拿几条破袋子盖了。春来就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他醒来时还有些头痛,迷迷糊糊地回了家。所以,这天发生在首都的事情,比如夜里发出出声音不连贯的警笛声、猫皇256颁布的法令、警察局长职务的调整、新任局长阿迪庆收缴鱼的强硬政策,他都不知道。所以,春来走到街上和回到家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头,这座城市里好像刚刚发生过战争。 春来家住在城市一条穷困潦倒的工薪阶层才愿意花几个小钱租住的民房。就是离昔日的歌剧家阿喜住的不远处的地方。春来一到家,就被神不守舍的妻子巧巧拉进了屋里。 巧巧是农村进城打工族,是位身材魁梧但胆小怕事的猫。前年,也就是春来由于工作出众被提拔当副司务长那年,在菜市场买菜时两只猫有了好感,慢慢发展成恋爱关系,最后结婚的。 巧巧虽然说是农村来的,是位卖菜的普通猫民,却是位头脑清醒、勤劳能干的好主妇,是位在春来看来“找不到缺点的好老婆”。当然,春来也是位忠于职守、奉公守法的好警察。也算得上是位好老公。“要是不喝酒,他就是小阿济。” 这后一句评价是巧巧作出的。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春来和巧巧的政治信仰:他们崇尚公平、正义的高尚猫格。他们家的墙壁上,就贴着警察的光辉典范阿济的多张画像。巧巧希望,春来将来成为阿济第二。 春来自己也有这愿望。也是努力地做好本职工作。但是,春来出生于一个造酒世家,自幼在酒缸边上长大。每天把酒当开水来喝。当兵以后,春来喝酒的机会少了,酒量也渐渐在减少。可是,论起酒量,春来仍然是很吓猫的。就是在家里,春来原本也尽可能不喝酒。可是,酒精对于他是太重要了。没有酒的日子,他的精神就会枯萎。三天不喝酒,他的工作生活都打不起精神。所以,他妻子只好买了酒,每天像发药一样给他。但是,在公共场所,春来却常常因为醉酒而得罪了上级和同事,一次次失去升迁的机会。 一次是上级请客。客是来自己酒乡的外号叫酒鬼的家伙。酒鬼的酒量很大。春来和酒鬼一瓶一瓶地喝了半天,还分不出胜败。酒鬼不高兴了,举枪要打春来。幸亏春来躲得快,子弹打到了他的上级脸上。上级为此很生气。在提拔春来当怀司务长的会议上,那上级坚决不同意。说:“春来,作为战士,在危险的时刻,不是把死亡留给自己,而是让给上级。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不能够提拔。” 还有一次,春来到朋友家里喝喜酒。五六个朋友听说春来的酒量大,要跟他比。春来跟他们六位喝,全把他们灌趴下。有两位因为饮酒过多,口里都冒出了火。烧坏了肠子烧坏了胃,最后死掉了。为这事,春来差点被判了刑。 当然,春来和巧巧结婚后,虽然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小日子时顾惜充满了温馨和谐,除了贫困,没有什么困难。 巧巧一边把春来拉进屋里,一边骂到:“就知道你又喝酒了。闻闻,全身都是酒气。” 春来一边为自己醉了酒不好意思,一边又为妻子如此神经兮兮的样子感到好笑。春来说:“有位朋友,给我两瓶矿泉水,里面原来是酒。又不是买的。” 巧巧说:“你,是不是在西城门值班?” 春来点点头,表示是。 巧巧的眼泪立即就流了下来。“天哪!”她低声叫到。“大祸临头了。要大祸临头了。”巧巧只说了两句,就昏倒在春来的面前。 春来被巧巧的异常表现吓坏了。他不知道这一天一夜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巧巧叫到要“大祸临头了”?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春来开了门,进来的是乒乓。春来是个地位不高的小警察。平日没有机会与乒乓这样的大律师打资交道。不过,春来还是知道乒乓的大名和其猫的作派的。 春来说:“你?有事?” 乒乓说:“回答我三句话。第一句,昨天晚上,是不是喝过一个要进城门的猫,用矿泉水瓶子装的酒?” 春来说:“喝过。” 乒乓说:“第二句话:你知道不知道,那个送酒的家伙车上拉的是鱼?” 春来摇头说:“不知道。” 乒乓说:“那么我告诉你,就是你们放过的那辆车里,装了一万条鱼,进了首都,被分送进了猫的厨房。现在回答我的第三句话:想活还是想死?” 春来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春来说:“真是个蠢猪。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道哭。想活,立即跟我走,去远走高飞。想 死,就留在这里。” 春来说:“我是猫国的警察,更是猫国的公民。我不能离开我的祖国。我有罪,应当接受国家审判。” 乒乓说:“那么好,我现在就审判你。”乒乓掏出一把刀,朝春来的胸口猛地剌来。这时,巧巧刚刚苏醒,起身护住春来,剌刀正剌入她的胸膛。 春来一爪抱住巧巧,一爪与乒乓顽强拼搏。乒乓的剌刀一下一下杀向春来。春来只好一下一下躲闪。最后,春来只好放下巧巧,全力投入到与乒乓的厮打。 乒乓虽然不是警察,由于他平日经常打架斗殴,也练过几路花拳秀腿,加上爪上拿着刀子,又有立即杀死春来的恶意,所以就步步紧逼,刀刀显狠。 春来是警察,有的是摛拿格斗的本事。可是,由于巧巧正在汩汩流血,生命危在旦夕,他的心很乱很乱。所以,春来常常无法集中精力,只有步步防范。 突然,门外响起急速的脚步声。春来和乒乓都听得出来,那是只有猫国首都的警察才有的铁底皮鞋的声音。 乒乓突然不打了,他扔下刀,一下子窜进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春来立即抱起淹淹一息的妻子,要送她去医院。可是,阿迪庆和他的部下已经堵住了门。 阿迪庆说:“春来,把你妻子交给我们。我们会全力抢救她的。” 春来把妻子放到另一位警察的身上。然后伸出爪,任凭阿迪庆用铐子锁上。 警车载着巧巧去了医院。阿迪庆局长和春来只好步行回警察局。路上,阿迪庆说:“春来,你是不是在准备逃走?” 春来说:“不,请相信我。我是警察,我知道警察应当以国家利益为自己的最大利益。如果我有伤害了国家利益,如果我犯了罪,我只能选择接受审判。” 阿迪庆说:“你真的没有想到过逃走?” 春来说:“真的没有。如果我春来因害怕承担责任而逃走,那么,我们猫国就不再有真正的勇士,我们的国家,就不再有希望。” 阿迪庆说:“我相信。春来,你是好样的。” 春来被关进监狱。第二天,警察们告诉春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的妻子巧巧,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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