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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地上通开着他前不久刚刚从欧洲花了一千三百万欧元买的豪华型汽车,带着与他已经好得如胶似漆的金子小姐,听着由意大利皇家乐队首席指挥阿尔米拉亲自指挥的钢琴曲,带着一辆集装箱型的运输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东海岸边一个小森林里。 “鱼儿还没有到来呀!”鼠小姐金子看着漆黑一团的森林,有点担心地说。 “别急啊,亲爱的。鱼儿会来的。并且,他们会排着队伍,一排一排的到来。”地上通说明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金子小姐。 金子小姐掏出烟,打火点燃了两支。自然抽着,把另一支塞进地上通的嘴巴。这些天,金子小姐已经受够了地上通口中的臭气。所以,当地上通什么时候抱她的肩膀,她立马就会点燃两支香烟。 金子小姐深深地吸一口香烟,把一团浓烟吐到地上通的脸上,说:“地上通先生啊,到今天我还不是太明白,作为富有成就的商猫,你怎么会愿意做这样危险的生意啊?” 按照组织纪律,金子是不应当直接询问如此敏感的问题的。可是,金子毕竟不是一般的情报员,她可是担任着重要职务的情报员。所以,她必须充分地了解她们的对象,以保证这些叛徒猫们不至于在关键的时刻背叛鼠国的利益。 地上通说:“这个问题,我好像回答过了啊?金子小姐,你还没有读过一位欧洲的大胡子的书吧?” 金子没有去过欧洲。但是,金子读过的书还是不少。她不知道地上通说的大胡子是谁。金子说:“欧洲的大胡子,又能写书的,多了去啦。你说的,他是哪位啊?他说了什么著名的话啊?” 地上通说:“他说,只要有百分之二百的利润,就可以铤而走险。” 金子说:“他叫马克思。对不对?地上通,看来,你还是读过几本书的呀。” 地上通笑笑,说:“金子小姐呀,你真的以为,我,地上通,只是伞认钱不认猫、不认鼠的家伙呀?告诉你吧,那天,你说什么你们的弟兄从美国总统的厨房里偷的什么圣地亚哥绑到船上的鱼的肉,我就想,这小娘们,还有点心眼子。还跟我们谈什么海明威,谈什么《老人与海》,我,地上通读过的书,每本里头挑出一个字,就足以压死你。” 金子笑笑说:“啊呀,原本你什么都懂?可是,你不是说,好吃好吃吗?” 地上通说:“是啊,大唐后国加工的鱼片,当然好吃啦。再说,我们几个,在猫国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外国的鱼啦。好吧,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当然,我已经忘记啦,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 “你为什么如此冒险啊。”金子说时,把香烟的屁股扔到车外面。 地上通下了车,把金子刚刚扔出去的烟屁股弄死,直到确定火息灭后,才又上车。地上通说:“这才是真正的危险呢。一只烟的屁股,可是烧掉这片森林。当然,你们老鼠是不会心痛的。这森林毕竟是我们猫国的财富啊。” 金子竖起大拇指,连连说:“伟大的爱国主义啊!看来,地上通先生,你还是只猫。” 地上通说:“什么话啊?我难道会变成老鼠吗?金子小姐,就是我们伟大的事情成功了,我也是只猫啊。好了,现在,就接着这句话,回答你的问题吧。我冒险,并不是为你们老鼠的幸福,而是,为了猫们能够生活在更幸福更自由的国家。我今天帮助你们,只不过,因为你们也反对猫皇256的政策。” 金子小姐说:“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位商猫,不过是为金钱而冒险呢。现在,我们明白了,地上通,你还是位有头脑的思想家呢。” 地上通大笑道:“思想家,啊——哈哈——哈哈哈——思想家?我地上通是位思想家?我地上通,只是位实践家,是位与老鼠合谋破坏猫皇帝禁鱼运动的猫叛徒!” 金子小姐却笑不起来。作为情报工作者,她知道,她遇到了一位背景复杂,头脑清醒的家伙。对于这种类型的家伙,凭金子的经验,不能采取控制的办法,只能采取放任由他自作主张,让他按照既定的大方向去自由行动。 现在,金子想,看来,这个地上通,绝不是情报局长雷霆万钧掌握的情况。他不是猫国本土的商猫。他肯定有自己的政治背景。这个政治背景,肯定与反对猫国的现行政策相联系。 那么,地上通到底是什么政治组织的猫呢? 地上通肯定是会自己说出来。而金子小姐决定,干完这件事情,她将想办法把地上通的情况搞清楚,然后,再告诉总理智勇双全。 鱼儿们真的是排着队伍到来了。 凌晨一点钟时分,渔猫民们肩挑背驼,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把刚刚从海里捞出的鱼运到森林里。鱼们欢蹦乱跳着被装进带着海水的集装箱。 鱼上车后,海王星来到地上通的车边,向因为看见鱼而激动地紧紧搂着地上通猛啃的金子小姐伸一下爪子。 金子小姐立即停止亲吻,从包里拿出一打美元,在海王星面前晃了晃。 海王星伸出了爪。可是金子小姐并没有立即给他钱。金子小姐笑笑,说“海总经理,这么点小钱,还值得伸出你的贵爪?” 海王星说:“对于商猫,钱不问多少,都是劳动的报酬。” 金子说:“先生不想再赚更大的钱吗?” 海王星说:“当然。不过,我可不是因为缺钱才干这种违法犯罪的生意。” 金子小姐说:“那是自然。不过,为了友谊,我们希望继续合作。美元,我们有的是。”金子说完,把美元递到海王星面前。 海王星开始数钱。海王星喜欢数钱,尤其是喜欢数美元,因为他喜欢听美元在爪子间流动时的声音。海王星常常对同伴说:“全世界的钱币,要说在爪子间流动时发出的声音,就数美元的音质最好。其次是欧元,其次才是人民币。” 在海王星数钱的当儿,亮亮小姐抽身跑到金子身边。亮亮小姐把头埋进金子的胸前,眼睛里流出不息的泪水,同时,肩膀还抽动着。金子小姐知道,亮亮这些天跟着海王星肯定受尽了折磨。亮亮还小,只是位七个多月,相当于一周岁年纪的猫。而海王星这位中年商猫,又处在如狼似虎的年纪,肯定是把亮亮小姐折腾得可以啦。 金子小姐拍拍亮亮的肩膀,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只有通过她温柔的爪子,以示对亮亮的安慰。 海王星数好了钱,一把拉过亮亮小姐,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亮亮小姐边擦着眼泪,边说:“金子姐姐,我想回家陪我妈妈几天。” 金子看着亮亮美丽而显得憔悴的脸,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出发时,总理智勇双全已经交代她,一定要让鼠小姐们留在猫商人的身边。告诉她们,作为鼠国公民,为国家作贡献的时候到了。 金子对亮亮小姐说:“当然,你原本可以回家看望妈妈。不过,我们得尊重我们朋友的意见。” 海王星笑说:“没有问题的。女儿回家看望妈妈,天经地义。不过,这几天不行。亮亮小姐,你不觉得我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吗?过几天吧,我要买上最好的礼物,陪你一起去看望你的,也是我的最最尊贵的母亲。” 亮亮无奈,只有忍辱偷生,强装笑脸,重新挽起海王星的胳膊,回到海王星的专机上。 海王星一边发动飞机,一边抱着亮亮的肩膀,亲吻着她流泪的脸蛋。 金子和地上通也上路了。凭着地上通的丰富经验,他们选择了一条离首都最近,也最安全的小道。但是,地上通还是对金子说:“亲爱的,你不知道我们猫国的检查制度,其严密程度,远远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金子当然不知道。问到:“说说看,严密的检查制度和这个制度的漏洞都在什么地方?” 地上通说:“百闻不如一见啊。现在,我们离海关检查站还有半公里的路程。你先看一场戏的开头吧。” 说话间,地上通的手机响了。闭眼明告诉地上通,前面是海关检查站。今天值班的有两位关员。一男一女。他们是一对正在恋爱的青年猫。男猫喜欢手枪,女猫喜欢黄色的刚刚开放的猫儿眼花。他们使用的是一种从美国进口的检测器,经过草上飞的破译,这种检测器的芯片,可以用一种叫联想波的电子波干扰。 地上通停下车。立即打通了三公里处一家商店。叫到“迪迪,我是老大。听着,立即买一把黄色的、刚刚开放的猫儿眼花,拿一台由大唐后国生产的联想牌电脑,还有一把德国生产五四式小手枪,立即送到海关第一检查站东边半公里的地方。” 几分钟后,那个叫迪迪的青年猫便送来了一大把金黄色的猫儿眼花、一把手枪和一台联想电脑。 地上通开着车,继续行驶。十几分钟后来到海关检查站。检查站的铁栏杆紧紧地关着,一个探测器的头部从栏杆后面的层子里伸出来,对着地上通的小汽车和后面的集装箱一阵扫描。 可是,由于地上通在车里开着联想电脑,电脑的磁波对着探测器头的方向连续发射,搞得检查站的探测器失去了功能。 结果,猫关员在显示器上看到的是:车里装运的是圆圆的海土豆和烂了帮子的海白菜。 检查站的铁栏杆还是不打开。男关员出来,对地上通一指,说要检查他的执照。地上通伸爪在身上摸来摸去,却摸出一把小巧的德国造手枪。关员看见手枪,厉声说:“你怎么私藏武器?” 地上通把手枪递到关员的手上,说:“兄弟,这是把玩具手枪,送你啦。” 猫关员是手枪收藏专家。手枪一上手,他就知道是把真正的德国制造的上等手枪。可是,他还是认真地说:“玩具手枪啊。好,我儿子正要我买玩具手枪呢。” 这时,藏在车坐下面的金子小姐拉一拉地上通的裤脚,告诉他到了献花的时候了。地上通笑说:“前边屋子里好象还有位漂亮的小姐。正好,我从舞会回来时带了一把猫儿眼花。在这样宁静的论题,我想,小姐一定会喜欢花朵。” 由于隔着玻璃,猫关员没有看清花的色彩。问:“猫儿眼花是国花。女孩子们都是喜欢的。不过,你车里的花什么颜色?” 地上通说:“黄色,刚刚开放的漂亮花朵。” 猫关员说:“好吧,我女朋友喜欢的就是黄色。” 一路上,地上通在闭眼明和草上飞提供的情报指挥下,花了些钱摆平了几个收费站、检查站和几位利用夜间敲过路车辆财物的警察和地方保安。不过,在进首都的最后一道检查站时,却出了些麻烦。 根据闭眼明的草上飞提供的情报,当晚在首都四大门外值班的是警察局长阿司匹林亲自部署的警察。因为,这一天刚刚发生了阿嚏山区三伙警察大打出爪的恶性案件。而猫皇256正在为国家治安恶化而大发脾气。所以,警察局长阿司匹林决定加强首都的夜间防卫。在每个进入首都的大门口上增加了经过特殊训练的警察。 闭眼明通报说:“当晚四大城门值班员中,只有西门的六位中有草上飞的朋友。其中有位叫春来的警察,是位喜欢喝烈性酒的家伙,最有可通融的可能。同时,其他几位,都是喜欢女人的家伙。” 于是,地上通带着车绕了个大弯子,直到凌晨一点时分才来到首都的西门。地上通叫车停到一片小树林时自己下了车,背着六瓶刚刚从路边小店里买来的,装进矿泉水盖子里的高度烈性酒,自己拿了一瓶,一口气喝下大半瓶,然后把头上发、身上都洒了些酒,装着醉熏熏的样子。 地上通俏俏对车上的金子小姐说:“另外三人色鬼,有劳小姐啦。” 地上通装成酒鬼,东歪西倒,一步一颠地走向检查站。春来举起枪叫到:“站住。再走就打死你。” 地上通举起酒瓶,美美地喝几口,扯着嗓子叫到:“别打——打——枪。我是——良、良猫。” 春来闻到酒香,口里流着口水,说:“喝的什么东西?” 刚才闭眼明已经说过,只要说喝的是矿泉水,春来就会伸手要。说:“喝——喝的——矿——泉水——水。你,来,来——来——来” 春来说:“少啰嗦,我尝尝。” 地上通扔给春来一瓶。春来喝一大口,说:“嗯,解渴。”然后一口气把一瓶酒灌进肚里。伸出爪子说:“再来一瓶。” 地上通又扔给春来三瓶。 春来一口气又灌下两瓶。前面说过,春来是个酒鬼,还是个怕老婆的穷酒鬼。春来是从山区当兵进城的。在城里娶了老婆。由于猫国的警察收入低微,春来的工资只够勉强维持一家三口的基本生活费用。所以,在家时喜欢抽烟、喝酒的春来,早已经不抽烟了。可是,要完全不喝酒,春来很难做到。这天,春来已经有一个月都没的喝过酒了,所以,再到不要钱的酒,春来不问青红皂白,咕噜咕噜就下了两瓶。 其他几只猫中还有两位喜欢喝酒的。闻到酒味,放下手中的扑克牌,也凑过来。春来说:“矿泉水,喝不喝?不喝就打牌去。” 两位猫早已经知道“矿泉水”的意思。高兴地说“来一瓶吧。” 地上通就一猫扔给他们一瓶。两只猫的酒量都比春来小。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当然,小口喝酒,立即就把酒的气息传到其他猫们的鼻子里。值班的猫们早已经习惯,有了好处,大家都要分一些。按照惯例,能够给岗哨敬酒的,一定还有更多好的东西。因为在猫国,给猫警察们行贿的高手,总是带着多种礼物的。 其他的猫警察们都走出岗亭,叫着喊着,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捞取些好东西。 与此同时,一只美丽的鼠小姐也走向岗亭。我们知道,她是金子小姐。金子小姐刚才在车里面着意打扮了一番,显得更加青春亮丽。一出现,立即就把几只好色的猫警察们的眼睛给剌瞎了。几只好色的猫警察立即把金子小姐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情骂俏起来。 金子小姐一边对他们飞着眉眼,一边故作生气地对地上通说:“看你多丢脸,喝醉了酒,还在这里耍酒疯。孩子都快病死了,你还不快点回去。” 地上通立即说:“好好,谢谢妹子,我这就回去。”然后,地上通又对几位刚刚喝过酒的警察猫说:“她是我家亲戚。我家孩子病了,来叫我的。我们要回家啦。” 喝过酒的猫摆摆爪子,说:“回吧回吧。” 没喝酒的好色猫们说:“还不快走你的。” 地上通开了汽车,打足了油门,日一声过了城门。 接着,拉集装箱的车也来到城门口。几个警察猫想问个明白,不料,金子鼠小姐突然大叫到:“唉哟!谁把我的裙子弄湿啦?好臭啊,是猫尿吧?”叫的时候,金子小姐故意撩起长长的裙下摆,露出她长长的白白的腿。 几只猫警察立即围着金子小姐,看她的裙子也看她的腿。金子小姐故意在他们面前扭不定期扭去,把裙子下面的身体尽可能多地展露在他们面前。然后,金子小姐故作生气地蹲到地上,呜呜着哭天抹泪。 猫们看了金子小姐裙子上一片湿东西,都不好意思地笑。原本,上面不是什么猫尿,而是某只猫流出脏东西。 金子小姐又是生气,又是很看不起他们。边哭边骂:“你们,这些不安好心的猫,本小姐本要陪你们说说话,你们,竟然动了邪念。你们算什么警察?全是流氓!流氓!” 几只猫警察被金子小姐搞得很不好意思。他们相互检查裤子,原来是一只尚未娶妻的小警察猫,在美丽的金子小姐面前,情不自禁,下面的玩意儿失控了,把一些污物射到了金子小姐的裙子上。就像美国的一位总统,在女秘书的挑逗下突然走火,脏了女秘书的裙子一样。 几只猫把小家伙好好地嘲笑了一番。说他没有出气,说他比好色的老猫更好色。等他们听不见鼠小姐的哭声的时候,明白过来,鼠小姐和两辆汽车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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