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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咪几贵妃正在怀孕。而全国禁鱼运动也正处在艰难的第三个月。 咪几贵妃正在度过孕期反映最难过的时期。而猫皇256却又顾不上与她谈心聊天。苦闷孤独的咪几贵妃便愈加怀念美味可口的鱼类。 也是事有凑巧,就在咪几想吃鱼的当儿,就有两条小鱼不请自到了。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咪几贵妃在进京城的时候,把她的表弟跳跳带了来。跳跳是位十五岁的少年。跳跳每年都到咪几的家里去住一个时期,与咪几自幼就是好朋友。跳跳会跳舞,也会唱歌,更会到树上捉蝉。跳跳学习不好,却是一心想到京城里看看。所以,当皇帝准许咪几带一位亲戚随她进京的时候,咪几没有选择父母。而是选择了跳跳。因为,咪几想,要是在皇宫里住闷了,她可以和跳跳一起玩玩家乡的玩意儿。 跳跳随咪几进京,成了咪几的小男仆。我们知道,皇帝是仁慈而宽厚的,他同意让跳跳跟随咪几,为咪几办些私事。所以,跳跳经常到皇宫的外面去,为咪几购买些咪几所需要的东西。 这天,咪几想吃樱桃。而皇宫里供应的樱桃都是本地树上的,咪几吃不惯。猫国的樱桃分南北两种,北方的樱桃很甜,南方的樱桃微酸。咪几正在怀孕期,她想吃自己家乡的那种带酸味的樱桃。于是,便让跳跳到市场上,为她买家乡的樱桃。 跳跳是蹦蹦跳跳着到市场上买樱桃的。当跳跳买好樱桃的时候,跳跳遇见了儿时的伙伴,朗朗。朗朗也不是好学生,所以朗朗也到京城里打工来了。朗朗说他这天刚刚从家乡来,说正要去找跳跳,因为咪几的母亲给咪几捎带了东西。 跳跳就从朗朗的爪子间接过了东西。东西装在一只精致的盒子里,很轻,但跳跳不知道是什么。朗朗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既然是咪几的母亲捎带的东西,一定是咪几喜欢的东西。 其实,朗朗说了谎。朗朗并不是刚刚从家乡来,而是刚刚从一个“味好闻”咖啡厅里来。朗朗能够出入于咖啡厅,说明他已经很有钱了。可是不,朗朗不过是到那里喝别的家伙付帐的咖啡罢了。 朗朗曾经为部队的一名青年军官家做过工。那个军官叫刚刚。刚刚每天都与一些青年边喝咖啡边聊天。他们聊天时常常提到禁鱼的事情。有天刚刚对他的伙伴说:“国家的法律和政策看起来都是好的。可是,我们不知道当官的自己执行不执行。比如说皇帝,他自己遵守《禁鱼令》吗?即使他自己遵守,他的家庭成员遵守不遵守?” 刚刚说这话时,有一位青年说:“我们何不试试?看看皇帝遵守他的《禁鱼令》不遵守。” 其他的青年说:“怎么试啊?到哪里去弄鱼送到皇帝家啊?” 那位青年说:“鱼可以弄到。问题是,到哪儿找到可以送进皇宫里的猫啊?” 有青年就要刚刚送。说:“刚刚可是在首都长大的。你舅舅不是大官吗?你可以找个熟识的,把鱼送到皇宫里去。” 另一位青年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刚刚,我们能离开刚刚吗?我们能够把刚刚送到皇宫里去送死吗?” 刚刚说:“当然,如果有价值的话,死我是在所不惜的。不过,我们的生命不能白白付出。我们的原则是在精神上胜利,是不断地唤醒公民的觉悟。并不是行动。我们,根本就没有行动的能力。”事实上,刚刚没有说明,他与他的舅舅,过一会就要出卖的,首都的一位高级司法官员,阿迪庆,已经一刀两断不再来往了。 刚刚他们几个,都是首都青年中的激进分子。他们对于皇帝的《禁鱼令》有所不满,认为皇帝的“愿望是好的,方法是错误的。”至于错误的原因,他们认为“任何极端的方法,都必然走向反面”。 这几位青年猫,为了精神的胜利,组织了一个虚拟的网络团体。名字叫“惺惺气”,在网上发表自己的见解,对皇帝的《禁鱼令》的颁布和执行过程中的极端做法,不时提出一些批评的意见。当然,由于国家领导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禁鱼大事情上,并没有谁注意到网上还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惺惺气”网民团体。 刚刚是这个团体的骨干,所以,他并不主张拿鱼送到皇宫里去试验皇家的作法。可是,另一位青年却愿意这样干。他说:“如果真的有鱼,我还是想试试看。可是,到哪儿找到可以见皇宫里的猫呢?” 这时,朗朗说:“要是我能够把鱼送进皇宫,你们愿意给我什么报酬?” 青年说:“你?你认识皇宫里的猫?” 朗朗说:“我的家乡在南海。和咪几贵妃家相隔不到三公里。我认识咪几贵妃的表弟跳跳。跳跳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我们常常见面。” 青年又问:“你为什么愿意把鱼送进皇宫?” 朗朗说:“我们家是世代渔民,靠打渔为生。现在,皇帝不让打渔了,我们失去了生活的保障。所以,才十六岁的我,就不得不出来打工谋生。当然,我想帮你们送鱼,也想赚取你们的劳务费。我的妈妈正在医院里,急需要一笔医疗费。” 青年说:“好吧,为了你妈妈的健康,我同意付给你三十块钱。你干不干?” 朗朗当然愿意干。三十块钱,相当于他打十天工赚的钱。 就在这样,朗朗为了三十块的报酬,把“惺惺气”网络组织的两条小鱼,通过跳跳转送到跳跳的表姐咪几。 咪几是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妈妈送来的盒子的。可是,当咪几和跳跳看见盒子里是两条小鱼的时候,他们俩真是吓了一跳。 跳跳说:“啊呀,真是老糊涂了。怎么送这个?” 咪几立即捂住跳跳的嘴巴,把跳跳后面的话捂回进肚子里。咪几毕竟比跳跳大几岁。咪几认真看那盒子,原来盒子是首都一家化工厂用于药品保鲜的盒子。再看鱼,鱼也是经过加工的淡水鱼。咪几说:“跳跳啊,咱们家乡哪里有这种盒子?哪里有这种淡水鱼?” 跳跳和咪几明白,是朗朗受了他猫之托,把这两条鱼送给咪几吃的。 私自吃鱼是违反《禁鱼令》的。这一点咪几和跳跳都是知道的。可是,按照咪几家乡的规矩,怀孕的妇女吃点儿鱼,对于即将出生的小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咪几的母亲前些天也来信说过这一点。咪几自幼也听说过,要是孕妇在怀孕的时候一点都不吃鱼,生下的猫儿不是三瓣儿嘴巴就是没有屁股眼。 这几天,咪几原打算把这一点告诉皇帝。可是,皇帝已经有十多天都没有到咪几这里来过了。当然,咪几也明白,就是自己说了,皇帝也未必会答应。因为,皇帝禁鱼的决心,是谁也动摇不了的。 可是,面对两条鱼,咪几和跳跳都不知道应当如何处理。不是他们没有处理的方法,说实在的,是他们既不忍心扔掉,又敢吃掉。你想啊,两位出生于海边,以吃海鱼为主食长大的孩子,即使是经过皇帝的长期教育,要在短期内改变吃全的习惯,也难啊。 最后,还是咪几拿了主意:偷偷地吃掉!可是,早晨煎鱼的时候却忽略了这一点,让猫皇帝闻出了味道,并且亲自出马来查办了。 聪明的咪几自然明白,伟大的猫皇帝一定是闻到了两条小条条鱼的气味。而皇帝却没有坚持到厨房里去搜查。咪几明白,那是皇帝高抬贵爪,明知厨房里有鱼而说了去又不去。以皇帝的嗅觉,鱼放到什么地方,他都是能够闻出来。 咪几更明白皇帝离开时说的话,明明是要她尽快处理干净现场,不能让别的猫们抓住了把柄。 想到这里,咪几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为了吃两条小小的条子鱼,这险冒得太大了。要是被皇帝的反对派抓住把柄,皇帝的名声要受到影响。要是被其他宫里的猫婆们(咪几一直把猫皇256的除皇后之外的其他妃子、宫女们叫作猫婆,妈妈以表示对她们的不敬)知道了,她们兴许会联合起来攻击自己,威胁到自己贵妃的地位。 幸而仁慈的皇帝没有揭穿她的技俩,给她个蒙混过关的机会。现在,咪几真是后悔莫及呀。 她只有立即动手,把这个问题解决得不留一点痕迹。 除理掉两条小条条鱼,是个简单的事情。问题是,既然皇帝已经知道发生了鱼进宫殿的事实,他就会采取措施打击这种偷运偷售行为的。如果皇帝从宫外找到了线索,并且追查到跳跳头上,跳跳就会就会牵挂到自己。 想到这里,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咪几贵妃,吓得几乎掉了魂。 擦过了几次冷汗之后,咪几贵妃终于明白,自己面临的最大危险不是两条鱼,而是跳表弟跳。只有把跳跳的嘴巴封死了,她自己才是安全的。 可是,怎么封住跳跳的嘴巴呢?跳跳是自己从家乡带过来的,自己的表弟,对自己的忠诚是用不着怀疑的。可是,咪几贵妃听说,在猫国的首都,警察局一直保留着残酷野蛮的体罚制度。对于一些刑事犯罪分子,警察们采用种种折磨手段,逼迫犯罪嫌疑人招供。 跳跳再忠诚也还是个孩子。果真到了他们手上,他是招架不住酷刑的。 让跳跳立即离开首都?显然也不是上上之策。在猫国,任何一只猫一旦涉嫌违法犯罪,逃到哪里都是不行的。 在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的时候,咪几只有采取果断措施:让跳跳,她最最亲爱的表弟,永远地闭上嘴巴。 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咪几贵妃流了许多眼泪。她跪到地毯上,面朝南,朝着她的家乡,对她的父母亲说:“亲爱的的爸爸、妈妈,你们一直教导我要做个善良仁慈的女人。我也是这样努力去做。可是,在皇宫里,我只不过是一叶无助的小舟。任何风浪都可以打翻我这只船,任何一只有力的手,都可以要了我的性命。爸爸妈妈呀,为了我的地位,也为了我的性命安全,我不得不做件天理难容的事了。” 咪几站起来,又到她卧室里供着的佛像前面,对大慈大悲的佛像拜了又拜。并默默对佛说:“佛祖啊,保佑我。我过了这一劫,将永生永世不再杀生,包括蚂蚁和麻雀。我将永永远远信奉你,做你忠诚的信徒。并且,每年的今天,我都要用我最好诚实的心和最好的食品供奉你。” 想明白了,跪拜过了,祈祷过了,咪几贵妃开了门,对外面叫:“跳跳,你来一下。” 跳是咪几偷吃鱼的同伙。所以,当皇帝到咪几宫里的时候,跳跳吓得几乎要死掉。听到咪几表姐声音的时候,跳跳还在厨房的一个柜子里钻着呢。 跳跳胆战心惊地来到咪几表姐的卧室,脸色还有些苍白。 咪几镇定对跳跳笑笑,说:“别怕,亲爱的胆小鬼,事情已经过去了。把煎好的条条鱼端来吧。” 跳跳回过身对院子里东西望,在确信没有别的猫的时候,才小声说:“表姐,还要吃啊?” 咪几果断地说:“为什么不吃?跳跳,东西都弄好了,还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不吃,不是太亏吗?拿来吧,孩子。” 小猫仆从厨房边上的地窑里拿出刚才藏进去的条条鱼,放到封闭严密的盒子里,偷偷地送到咪几贵妃的卧室。 咪几贵妃已经坐到她平日进早餐的桌边,并沏好了两杯热腾腾的鼠奶。 咪几伸出细巧的爪子,点着自己对面另一只鼠奶杯子,说:“跳跳呀,刚才皇上的话你听到了吧?咱们俩个,可是差点就丢了性命。” 跳跳说:“姐姐,真是吓死我了。” 咪几拿起银筷子,点点一条鱼说:“亲爱的,咱们已经成了同谋罪犯,这鱼也分你一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条鱼,算是我给你的报酬。今后,可要守口如瓶,不许对任何猫们说起这件事。” 跳跳虽然年龄小,也懂得禁鱼的事情是大事。于是,就重重地点点头,说:“姐姐,我想回家。让我回家去吧。” 咪几自己端起鼠奶,喝了一口,说:“好。表弟,等过几天,我跟皇帝说,让他给咱们家乡的县长写封信,介绍你到县里去当警察吧。” 跳跳说:“不,我不想当警察。” 咪几说:“跳跳,我认为,你还太胆小。将来要干大事情,得先练练胆子。” 跳跳说:“我不想做大事,我只想有份工作,赚点钱,过平静的生活。” 咪几说:“好吧。跳跳,你太没有男子汉气啦。不当警察就不当吧。” 咪几喝了一口鼠奶,说:“跳跳,你也喝一口。” 跳跳是咪几的表弟,日里也是这样受到咪几的宠爱,就不客气地端起杯子。也是由于刚才皇上到来引起的恐慌,口正渴得难受,就喝下一大口。跳跳放下杯子,本想拿筷子夹鱼,突然感到一阵肚子疼痛,一头栽到地上,当即一命呜呼。 咪几不紧不慢地吃桌上的两条小鱼,把一只鱼的尾巴留下,上面抹了些刚才跳跳中毒的药物,塞进跳跳的嘴巴里。再把盘子里的鱼渣儿拿纸巾擦了,抹到跳跳的嘴上、脸上、下巴上。 当然啦,跳跳用过的鼠奶杯子,被咪几冲洗得干干净净。那只端鱼用的盘子,也被塞进跳跳的内衣下面。咪几还拿出她从南海边上带来的解惺草,吃了两片叶子,确保她的嘴巴和肚子里的鱼不再冒出鱼的惺气。 然后,咪几按响了电铃。 然后,猫皇256亲自出马,带着警察局长阿司匹林、资深探长阿迪庆和法医来到咪几宫。 皇上到来的时候,咪几正小可怜虫一样躺在鼠皮沙发上,伤心地哭泣。 皇上紧紧地抱住咪几,爪子温柔地拍着咪几的肩膀,直到咪几镇静下来。 下面是咪几边哭泣边陈述的案件事实:皇上走后,她叫跳跳送一杯鼠奶到她的卧室,因为她当时胃痛得难受。跳跳进来的时候,嘴里面还在吃着东西。跳跳刚刚放下鼠奶,就倒地死了。咪几哭泣着说:“跳跳,,跳跳,我的表弟跳跳呀,你随姐到宫里来,姐是多么痛爱你呀。跳跳,他才多大啊。是谁这么伤天害理,是谁这么恶毒,杀害了我的表弟。表弟呀,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吗?”。咪几扯着嗓子伤心地的哭泣了许久许久。 现场检验很快就结束。探长阿迪庆表示这案件并不复杂:跳跳是因为吃了有毒的食物而死的。并且,他对皇上说:“还是一条有毒的Y。” 皇上听说一条有毒的鱼,并不感到惊慌。 而咪几却哭泣着说:“皇上啊,怪不得你早上说我这里有怪味呢!原来这里真有胆大包天的家伙敢于吃可恶的Y。” 猫皇256拍拍咪几的肩膀,说:“亲爱的,不要伤心,也不要愤怒。事情总会搞清楚的。跳跳的生命不会白白付出。” 这时,法医报告说:“皇上,死者嘴里的Y,是一条条条Y尾巴。” 皇上说:“一条Y尾巴?” 法医说:“是,皇上,是一条Y的尾巴。” 皇上说:“你敢肯定,跳跳只吃了一条尾巴吗?” 法医说:“当然。因为,跳跳的嘴巴里,尤其是喉管里,没有发现嚼碎的Y的残留物。” 警察局长说:“跳跳身上的盘子表明,他吃掉的决不只是一条Y的尾巴。依我看,这只盘子里面,至少装进过两条Y。” 猫皇256一直坐在鼠皮沙发上,怀里抱着受到惊吓的咪几。到现场检验基本结束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说:“好啦,案情清楚了。跳跳偷吃了有毒的Y,这是案件的结果。你们的任务却才刚刚开始。去吧,搞清楚有毒的Y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样的家伙怀着什么样的企图把有毒的Y弄到宫里来。然后把所有违法犯罪的家伙及其涉及到这个案件的家伙全部抓起来!” 猫皇256最后提高声音说:“坚决依法严惩不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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