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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楼”的后面便是苏昀住的乐逸居,这么多年来,“四海楼”招来的江洋大盗和市井小贼不记其数,他们频繁光顾于此,来了一拨又来一拨。但不是进得来出不去,就是进来了,出去了,残废了。 今晚显然也不太平,为什么他突然听不见“四海楼”那些守卫的说话声了?平常是都可以听见他们以聊天来打发这时间的。苏昀只好起身穿了衣,打开后窗轻轻一跃上了“四海楼”的屋顶,双手攀住屋沿,挂在那里晃了晃就荡进楼内。 仔细一听,还真有脚步声,寻着声音找过去,果然有一黑衣蒙面人正站在南宫教主留下的防御网前面。 “怎么,是找着什么好东西了?”苏昀笑着问道。 柒星月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衫的公子站在她面前,公子手握纸扇,面若冠玉,意逸精蕴,玉树临风且气质不凡。他身上的轻纱的衣裾在夜间微凉的风里轻轻飞扬。想必他就是这府邸,也是这楼的主人了。照着他刚才进来时的步法来看,此人一定有不俗的内力,若要是真动起手来,怕不是他的对手。柒星月闷哼一声,回身向着最近的窗口跃去。 想逃?苏昀马上运起“行无疆”,抢先一步挡在了窗前,“怎么这位客人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走么?不妨留下喝些酒再走吧。”柒星月见他不让自己离开,看来是非动手不可了,旋即后退一步,抽出几枚树叶飞去,苏昀闪身躲过,却见这小贼的身形开始快速变幻,苏昀正诧异间,拳已到了面前。他举起扇子挡掉这一招,退后半步,刚要有所动作,却不料被他得了个空隙跃出了窗外。 苏昀有些气恼,赶紧跟着追了出去。柒星月跳上屋顶,快步如飞,由一个屋顶到另一个屋顶,轻盈至极。 一流的轻功啊。在黑暗里静观其变的广汲见状轻笑。 苏昀追上她,将她逼到一片宽阔的屋顶。柒星月拔出腰间的刀,弯弯的腰刀。苏昀愣了一下,乘着当口她一刀扫去,苏昀只用扇子抵挡,硬接不得只好往后步步退去,直至屋顶的边缘,他算好时机,一个“分化影”瞬间移到柒星月的身后,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飞起一脚踢掉弯刀,另一只手迅速点了她的穴道。 “啧啧,兄弟的轻功真是好,可惜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做贼呢?还偏偏偷到我家来。”苏昀扯下她的面巾,在他看来,拥有这样轻功的小贼做贼实在是可惜,不如教育一番,怂恿其加入自己。 结果。似乎不大对劲。不,是很不对劲。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常识上,这都不应该属于一个男人的脸。不是男人的脸就只能是女人的脸。卵石般光滑的脸蛋儿,白皙的肌肤,白里透着红,和一双因为愤怒而圆睁的美眸。 这女贼的确漂亮。与李若寒比起来有过而不及。这种美看来像飘洒的月色一样柔和,自然。 “你……好像是个女的哎……”这是句废话,并且出现的很不是时候。 柒星月内心慌乱不已,本来是想被人发现就逃走好了,谁知道就这样被人轻易的抓住了,还只能任由他这样羞辱自己。无奈这人点穴的手法实在诡异,内息几次冲撞仍不能破解,只好作罢。她愈想愈恼,眼中竟现出点点泪光,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来。 这时苏昀做了件很大的错事,足够他后悔个两三年,他竟鬼使神差不由自主地替她解了穴道。 柒星月忽感穴道被解,手足已能动弹,又见苏昀仍在看她,不由怒喝,“大胆!你找死!”,抬手给了苏昀一巴掌“啪”地一声苏昀被打回了神,刚想问点什么,却又被女贼飞起一脚踢下了屋顶,落地之前就失去了知觉。 将苏昀踢下去之前,柒星月猛然瞥见他腰间似有一硬物,随即顺手一摸,探得一绿色的小锦袋,塞入怀中跃出屋顶,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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