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龙泉剑,匣里无人见。
一张落雁弓,百只金花箭。
其实我是泉泉。
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知君为我新作,窗户湿青红。长记平山堂上,倚枕江南烟雨,渺渺没孤鸿。认得醉翁语,山色有无中。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刚道有雌雄。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背灯和月就花荫,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让该死的去死,而活着的生不如死。
[妖天下*出品]
感谢每一个来看这个故事和留言评论的人。无论认识与不认识。
感谢所有为故事里某一人物动容的人。哪怕瞬间。
感谢大赛选它入围,这本是一直被人忽略的文字。虽明知不可能获奖,但能有此提名殊荣,某泉仍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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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好奇心永远都是这样,一旦被挑起,就难以停下来。
暗影显杀机,夜起人不寐。
渤海郡王府,迮罗世家。
时间是三个月前。
“尸体现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雨已经停了。医家“济世堂”的后院庭中有具白布遮住的尸体正被放在青石板的地上。
除非活得不耐烦,否则没有人会蠢到去做种事,得罪李郡延那样的财神?你出五百两杀他,人家就能出五千两让人回过头来杀你。
苏昀的脸色瞬间就是有点变绿的兆头。
他决定,两眼一黑,随机应变。
白银所散发的光芒让鬼手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他突然从倚卧的姿势转换成蹲的样子,他蹲在软榻上,黑瘦的两臂支撑着身体的重量。眼睛里隐有笑意,他慢慢道了一句:“原来是要我们灭了青教。”
七条原产自云南的雪冠蛇,迅速地朝着护卫的人群去了。这是种异常敏捷的蛇,如果遇见猎物,不得手是决不善罢甘休的。
“你……好像是个女的哎……”这是句废话,并且出现的很不是时候。
“你现在看起来更加高大伟岸、英俊不凡、*倜傥咧。”
“五十两?”柒星月喜出望外。
老板道:“哪能啊。”
黑衣人举刀在空中划了六刀,锋利的刀刃带有黑紫的光痕,六刀光痕组成一个奇异的六芒星符印。
天空里一声惊雷炸开。紧接着,两声,三声。
雨水落下来了。
生不如死,永远要比苟且的活和痛快的死要更让人意志尽殆,沉沦绝望。
香。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嗯,好香啊。这个味道,可真像家乡的曼佗罗花啊。等等,这个气味,曼佗罗!
杀。将他们都杀死。他们必须死。
八十里外的扬州,火光冲天。照亮黑夜里所有升空的亡灵,灿若星辰。
究竟。还来得及么?
云阳帝江诀?我早已经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他拼命的撕咬着,吞咽着,忘记了去擦眼角蜿蜒而下不绝的泪水。
黑杀听罢也跟着他笑起来,本来两个人的声音,笑着笑着却变成了一个人。那个人在持续不断地笑,声音越来越小,柒星月手脚冰凉,这笑声在她听来甚为可怖。
灭门的买卖竟然还留了活口?这对于断殇门来说绝对是个极大的耻辱。
柒星月看得汗毛倒竖,慌忙从她怀里挣脱而出,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子,失声问道:“婆婆,你、你怎么了?”
哎呀呀,真是糟糕,糟糕至极,她埋着脸,闷闷地想道。得赶紧逃出去才是,自己偷了他的戒指不说,还给他下了蛊,虽然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是好了。可是……
我真冤……苏昀实在是很想掐死眼前这个人。
柒星月见着刀起,自己却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闭上眼睛。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迎面被扔过来的,又是一个黑色的包袱,带着些许好闻的肉香。他抖着手打开来,里面有几个还热乎着的包子。他也不说话,抓起一个便吃。
“你!”楚云飞差点气绝,这家伙!不给点颜色给他看看,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是柒女侠!”
“哈……女侠……可你明明上次还偷我的……”话没有说话,原因是柒星月阴冷的表情。这让苏昀感觉脊背发凉,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是不是觉得上次中的蛊很好玩?”
他看见了一个人。
又或者说是只鬼。
“我来接你上阎王那儿去啊。”鬼手嬉笑着,手便伸了过来。
广汲闷哼一声,扔掉摧心刀。
苏昀垂下手,冷眼望去,淡淡道:“放开她。”
罗刹骇然:“这,这到底是什么?”
这声音里有压抑已久后的释放。他听得出来。
少倾,无常和鬼手看见了自当杀手以来,最为匪夷所思和恐怖的一幕。
苏昀吐了一口血。他抹干净嘴上的血,抬起头来看那人。
南诏国第十代巫女,神堤。面目含笑,如若天神,傲视独立,高高在上。
神堤看着她笑道:“一早便和你说了,他啊,暂时醒不过来。”
“有两个可能。要么,教主失踪了。要么……”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出来,“教主他已经死了!”
“如果真是那样,老子也要查他个清清楚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照这样下去……他心道,有朝一日,我定可以亲手杀了他!
白光匿绝境,昼升一日灵。
罗刹见她回来,接过干柴,面无表情道:“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这,光天化日的。”
“光天化日又怎么了?我问你,难道你习惯走正门进去?”
溪霞关的那处断崖上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天空中一只大雁匆忙飞过,带着凄凉的叫声。
迮罗用低低的声音道:“我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怕是要翻天了,因为接下来一定还会有人死的。并且,我总觉得这青教的事和诡刃的事,似乎是同一帮人所为。”
要知道,真正绝顶的事情或人,永远不会成双。
现在看来,这戏的开始。五岁的孩童首先胜了一局。
神堤并没有动弹,只闭着眼睛,眉心那一点朱砂开始发出柔和的红光,而刚才被他手指深深插入,血肉模糊的地方,竟然开始自行愈合。破损的*自行寻找原来的断口,慢慢的衔接,愈合,结痂,血痂脱落,伤疤消失。
神堤睁开眼睛,一张脸复又光洁如初。
最后一口气吐出来的同时,他顿时觉得自己轻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再过问了吧。他终是可以重新找到一个起点,再走一次这世间的路。
她走进那人,换回原来的声音,冷冷道:“你知道,你的错误是什么么?”她顿下去,等着他的回答。
没有回答,只有不停的哀号。
午时的阳光剧烈的照在他身上。回身看见广汲也踏出了屋子。他低下头微笑着对心里的那个人道,你看呀,我将他从黄泉路上带回来了。你希望我做到的事情,我终是做到了。
可,这近百年的时光,一个人走过来,是多么的漫长。
他在旁边看着,想拉开这两个扭打做一团的孩子,一伸手却想起来,他们是看不见自己的。而自己也仿佛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这,似乎就是以前的回忆,他身在自己的回忆里。
然而在这个回忆的幻境里,他看见那年的那个少年自己手上的书掉在了地上,也看见了那黑衣人跳出了窗子。接下来,他却是跟着那黑衣人的身形一路跳了下去,然后,他看见那人转过了头。
那张脸有些阴冷,眼神是那样熟悉。
才二十一针,苏昀默默地痛苦着,幸亏自己现在醒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继续扎多少针,何况她又不像楚云飞扎得那么好。万一扎死人,那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笨蛋!说是你呆子还真是呆,这叫劫富济贫!”柒星月对他的用词很是不满。
“哦,是是。是去劫富济贫,不是去做贼。”
人的好奇心永远都是这样,一旦被挑起,就难以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