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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航平静的注视着张艺婉面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他肯定艺婉一定在想什么。岁月的沧桑已经改变了艺婉那张曾经纯真的笑脸,今天的张艺婉已经学会了将自己的心事掩藏。王航想问,但是又担心自己不经意的言谈让她反感,毕竟几年后的见面是他在寂静的空间里想过多少次的。今天能够再聚就静静的享受两人重逢的喜悦,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不需要太多对过去的追忆。就这样看她熟悉的面容,听她细微的呼吸,足可以解几年的相思之苦。他不敢再对张艺婉说爱她,不是不爱,也不是不能爱,怕只怕,他的爱会将她吓跑,也至于将来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再给他……这一刻再多的风景无心看,再多的音乐无意听,就唯想把变化后、成熟后的张艺婉细细地品读。 张艺婉喜欢回忆、念旧;而王航更注重现在。张艺婉甚至不敢正视王航的眼睛,她怕自己从淡却的情感世界里再一次沦陷;而王航在内心依然爱她,从来没有将那份情感淡忘。 中午时分,雨住了,阳光透过云层将丝丝温暖撒向大地。 张艺婉要了些糕点当作午餐。王航想说话,可是一直压抑自己终究没有讲出来。对于艺婉来说,太多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将一份美好留在心里慢慢的品味其实与言语更有意义。 望着外面晴朗的天气,大街上被细雨浇湿的路面格外干爽。王航犹豫良久终于开口道:“艺婉,咱们已经在这咖啡屋里坐了一上午了,现在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艺婉将目光从杯子上挪走,透过窗户往外望去:上午还在沥沥的飘去,现在已经一片晴好,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想到先前的发怒生气,心中稍有愧意,高兴道:“好啊,我知道离这儿不远有一个公园,那儿的空气不错,到那里坐坐!” 两人一前一后步行来到湖心公园。周末的公园,处处都可以看到一对对甜蜜的情侣,人工湖里,一对对情侣泛着小舟,或聊天、或亲密、或共同品尝着零食。张艺婉突然后悔自己未能轰轰烈烈地爱过,如果也可以像别人那样疯狂的爱过,也许这一生就不会有所遗憾,可是天生就她偏是这样性情的人,对感情执著认真,又怎能将一个轻易的淡去,又如何可以做到与别人疯狂的相恋。当情感与理智发生冲突出,她偏得理智,或许像她这样的人不恋爱就是最好的。 艺婉望着湖心发愣,王航走近身边,她轻轻地将头靠在王航的怀中,王航被她的举动一惊,随后平静了下来。他并不说话,而是轻轻用手拥着艺婉,生怕这一刻太短,她会飞走。刹那间,艺婉立即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将王航的推掉古怪的笑着:“你喜欢玩过山车吗?”王航从未玩过山车,看样子艺婉喜欢,他就说:“喜欢!”艺婉拉住他的手飞奔到过山车进口处,买好票,两人排在长龙后面等候进去。艺婉明白男人都不喜欢排队,尽管是陪自己最爱的女人亦是如此:“你可以到一旁去玩,一会儿轮到我们了,我打电话给你!”王航笑道:“还是我来排队吧!”艺婉说:“不用了,真的!如果你不想去玩,那就陪我排队好了!” 半个小时后,轮到艺婉了,她第一个坐上位置,王航看着张艺婉将保险栏扣好,自己学着样拉下保险栏,可是刚一松手保险栏就又跳了回去,张艺婉转身道:“这里有一个按钮,你没有扣下按钮,它就会弹回去的!”刚扣下,过山车开始飞奔,顿时间,天旋地转,张艺婉大声叫喊着,前后所有的人都疯狂的叫着,王航没有支声,心里暗想:自己是军人,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游戏就尖叫不已,也太不似军人的镇定了。他竭力控制着自己,闭住眼睛,可是山却忽上忽下。一会儿,一颗心仿佛从心脏跃出悬在空中;一会儿,心又仿佛从空中突然坠落。几分钟后,过山车仿佛失去了它先前的威力,突然安静下来。张艺婉打开保险栏,走了下来,见王航未动笑道:“你没坐过呀?”王航睁开眼睛望着艺婉,她一脸的得意。王航刚站身,胸口郁闷,“哇”一声,吐了起来。张艺婉忙从包中取出手巾纸递了过去道:“对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你陪了!”王航笑道:“我以前也坐过几次并没有反映,水土不服!”张艺婉附和道:“明白,水土不服!”说完又怪异的微笑。 王航不明白,张艺婉的笑怎么那么怪异,是嘲弄,可是眼神中又充满着关切之情;是藐视,但张艺婉不是那种人,她为人随和……他不清楚,这样的笑到底包含着什么。原本他就不了解女人,何况长了近三十年,他仅仅就接触母亲、姐姐、妻子田红和艺婉。母亲和姐姐是普通的农村妇女有什么直接都说出来,田红的性情有几分大小姐的任性,但也容易捉摸,唯独艺婉他不明白,她的话、她的笑都是那么古怪,就连生气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待王航吐罢,艺婉在公园买了一杯热奶让他饮下。还说刚吐过,饮热奶对胃有好处。王航像一个听话的小孩,接过热奶一饮而尽。两人在凉亭刚坐下,王航的手机响起,是程义打来的。想起前日程义的交托,王航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艺婉站起身走向一边,她不想打扰到王航接电话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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