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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年我心里始终无法忘记你，艺婉，你还能接受我吗？如果你同意，我马上和田红离婚，必竟我和他没感情。”王航道。
“王航，你我都是成年人，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而我的身边也有别的男人，你要明白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张艺婉道。
“艺婉，你知道吗？当年因为你突然的离去，我有多么痛苦，看着身边同龄人的失恋，也没有我这般难过。我猜度过你离去的原因，可是仍然想知道你最真的想法。我没有想到，你的离去竟会是这样的简单……”王航道。那一段天天深夜写情书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当年的激情在进入婚姻生活之后已经快消磨怡尽。他没有料想到田红会这样一个心计深重的女人，居然编出这样一个可怕的谎言。如果这是一场情爱的考验，那么他与张艺婉之间的爱情是经不起考验的，或许世间的爱情根本就经不起考验。
张艺婉微微抬头注视着王航的眼睛，这一双明亮的黑眼珠与这温和的目光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梦里。多年来，她曾试着让自己去遗忘，一个自己不知真假的过去，曾令她彻夜难免。原来生活中有一种情，是不能淡忘的，也是不可能淡忘的。当一切事情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她的心一阵疼痛，猛然回首若非当年自己的懦弱没有勇气去证实事情的真假，或许今天的王航与她会是美满的一对；亦或许太多的事，因为有了遗憾才显得更美，就如同夜空的皓月，假若圆月是一种美的话，那么月缺也是一种美，一种残缺的美。
他们在重逢后的此刻沉默了，有太多的往事在心痛中回味。这几年来，张艺婉始终没有恋爱，或许她爱上了那一段没有开始的恋情带来的心酸，就像青涩的苹果，已经长大但还未成熟。最令她的难忘的莫过于，二十岁生日那天，王航为她精心安排的生日聚会。
那一天，学校附近公园里的桂花开满枝头，深秋夜空，天高气爽。当张艺婉与于萍翻越公园的围墙偷偷地跃入公园要闻桂花的香气时，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草地上，无数支蜡烛在微风摇曳着火芯，就像无数只跳舞的精灵。张艺婉再细看，蜡烛竟然拼成的竟是——“祝婉20岁生日快乐！”那一刻，在室友们的欢呼声中，艺婉含着泪花望着王航，他的脸上含着微笑，从眼睛里闪烁着幸福光芒。
欢闹过后，室友们相继离去。那一夜，她与王航谈了许多。曾经年少的梦想，今天最大的心愿。那一天张艺婉被浪漫而温情的王航完全的征服了，不止一次幻想自己的初恋、勾勒过自己的初恋情人，一次次的描绘、一次次的填色，每一次的想像都没有现实来得如此的浪漫，如此的温馨。趁王航不备的时候，她轻轻的吻了他，不是嘴唇而是脸颊，这可是她最热的初吻。王航被她热情的举动融化了，紧紧地拥她入怀，可张艺婉当时也不明白怎么会讲出那样的话来：“王航哥，知道吗？你比我亲哥待我更好，你就是我知心的朋友！”王航道：“还有呢？”张艺婉笑道：“比恋人少一点，比知己多一些！”说完这话张艺婉觉得这是好熟悉的台词，可不是么，曾经在一本影视明星杂志看到林青霞评价与秦汉情感时便是如此说的。可是王航不知道：“比知己多一些，又比恋人少一点，那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呀？”张艺婉望着夜晚明显的月亮，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轻声的说道：“你自己想吧！”
女人有时候是很容易被感动的，张艺婉也正被王航所感动着，可是在她的意识里女孩子就应该矜持，她不能主动说出自己对王航的倾心与爱慕，这些话应该先由他说出来。她将这份情怀默默地埋藏在心底，静静地等候着王航有一天可以向她表白。在这一段漫长的时间里，他们经常见面，唯一见面的理由却是向彼此推荐最近看到的好书。张艺婉每个周末都会与王航相约到附近的公园，交换看书的体会。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期，向他们这样的交往已经很少了。身边有更多的女孩一旦遇上喜欢的男孩便与之在外在租住房屋，一同居住。但是张艺婉不会这样做，大学的恋爱让人看不到乐观的结局，每个同学都来自祖国不同的地区，往后能在一起的实在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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