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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宿舍的同学 我愤懑的回到宿舍。母亲在睡觉,宿舍的其他几个人在吵闹。他们旁若无人的侃着,就好象我的母亲不存在。他们看我进宿舍,忽然停止了吵闹。我看了时间,已经三点,母亲还要赶火车,我只好叫醒她。 我叫了一声,母亲睁开眼睛。我告诉母亲现在三点。母亲赶紧起床,我们一起出了宿舍。 我只能把母亲送到校门口,母亲让我送她去火车站,我没有去。我已经疲惫不堪,我害怕在南京迷路。就这样,我在校门口和母亲道别。看着远去的汽车,我木然的挥挥手。母亲走了,我开始担心。母亲是否能熬过火车上的那些时间。 再次走进校门,形单影只。 进了宿舍。长颈鹿就问我送走母亲了没有。我抬头看看那家伙,摸样还算帅,但是怎么就这样弱智,实在令人费解。我给了他面子,对他说送走了。 他们中间有四个江苏的,一个福建的。福建的是个胖子,矮矮的,一头长发直直束起,一个名副其实的刺猬。而且还戴着眼睛,不但样子像,神态也像。大自然造化万物的本事真是奇特,可以把人造的像任何一个动物,有个条件,丰富的想象力是基础。 四个江苏的,一个甘肃的,一个福建的。终于明白在这个地方甘肃人势单力薄,外省人少之又少。尤其长颈鹿,他是南京的,借着地利自命不凡,趾高气扬。他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以审问的口气提出的,嚣张的气焰致使我一听他说话就紧握拳头,想打他。和他说话,真的是在练习忍耐力。 六吃的差异 苏州和扬州早已经闻名遐迩。和苏州扬州人相识还是生平第一次。扬州的社友叫刘凯,留给我的印象是他的那双眼睛中的友善。第一眼的印象对以后的交往至关重要,他给我的是很好的印象,使我立刻对扬州人产生好感。苏州的同学自称蜜蜂,说话很简洁。 我操着一口甘肃方言和他们说话,他们说我说的话他们听不懂。这对我的打击不小,曾经认为我们的方言中国人都听的懂,没有想到我的方言南方人听不懂。宿舍的人没有说方言,都说不标准的普通话。我怔怔的想:难道自己要说普通话吗?我很不想说普通话,因为我觉得说起来很绕口,但是我说方言没有人能听懂。迫不得已,我开始吐出了第一句普通话词语。我在第二天对他们说了你好,说出来的以后我感觉很不是味道,酸酸的,有点牙碜。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既然能说出第一句,那么接二连三的多说几句就很自然。 母亲走了以后,我回到宿舍一会就睡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刘凯在床上看书。我和他打了声招呼。他问我饿不饿。我说我是被饿醒的。他笑着说要我马上去吃饭,并告诉我食堂的位置。如果有人能用笑容和别人打招呼,那么他的笑容一定要使人感觉是诚恳的、友好的。如果是其他的,肯定会使对方厌恶。对我来说,刘凯的笑属于前者,他的笑好象一缕熹微的晨光,带着清新,沁人心脾。长颈鹿的笑是浮在他骄矜的表情上的,无论多么美丽的笑容,在骄矜的表情的衬托下,都不会使人舒适,都会让人恶心,都会让人生厌。我对长颈鹿的厌恶就像我对刘凯的好感一样,都源于他们的笑容。 原来食堂就在宿舍楼下。 食堂里面,人头攒动。打饭的窗口排了长长的队子。我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队子,排到队子的末尾,用眼睛盯着挂在头顶的菜谱。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菜名跳进我的眼睛。把整个菜谱浏览一遍,才把带有肉的菜和不带肉的菜分清楚。到我打饭的时候,我用手指在菜盘上乱绕。打饭的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她迷茫的看着我。我说这个,这个。女孩呆在菜盘边,不明白我到底要哪个。旁边的人看着我笑,后面的人指着我骂。在笑骂声中,我端着女孩打给我的饭菜,找了一个桌子,狼吞虎咽的吃掉了所有饭菜。吃完后,竟然还想吃。但是,当我看到别人吃一半,剩一半,我打消了再吃一次的念头。我怕有人会笑话。 依依不舍的离开食堂,饿着肚子和被人嘲笑相比,还是饿着肚子好点,最少好能保住尊严,不伤自尊。 回到宿舍,刘凯问我饭菜好不好吃。我笑了笑,没有说话。长颈鹿又来骚扰我,问我去什么地方吃饭了。我说食堂一楼,他龇牙咧嘴的笑着说他是去食堂二楼吃的,接着说食堂二楼的饭比食堂一楼的饭好吃,但是价钱高点。谁都听的出,意思是我吃不起二楼的饭。我自嘲的说吃一楼的饭可以省钱。心里面却在骂他狗眼看人低。他说话的时候那神气活现的丑态,差点使我把吃的饭菜全部吐出。 胖子嘴在动,看起来是在问我问题。但是他说的话我怎么也听不懂。后来经过刘凯转述。我才知道他问我在家吃什么,我说在家吃小麦。胖子又结结巴巴的问是不是连皮吃。我说和大米一样的吃法。胖子点点头。很满足的样子。我不敢相信,他连我说的这些话都相信。我不知道是南方和北方的差异太大,还是胖子原本无知。但是,看他认真的样子好象是真的不知道。蜜蜂听我说完,和刘凯一起说胖子被耍了。胖子则不明就里的傻笑。长颈鹿似乎什么都知道,对什么都想发表意见。他不甘示弱的说他高三的时候在新疆读书,知道小麦怎么吃。就是作成馒头和拉成面条。我瞥了一眼,这个高考移民真把自己当成well-known了。看来他不会知道小麦还能煮着吃。 不懂装懂、信口开河。见到的第一个南京人没有想到就是我平常最反感的那种人,第一个南京人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坏印象。 我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转身对着刘凯笑笑,刘凯也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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