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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第一章 闯入大学的怀抱 1    文 / 江渺淼

序言

生活的精彩在于以什么视角看待和以怎么样的心态对待。
经历风风雨雨,才会感受到生活的真谛。
有些事情是用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用来回忆的。遗忘是流水,总是在不经意便一去不返。只有一去不返才能忘却。回忆是美酒,越是年深日久,就越醇香。
我的前十八年回忆多于遗忘,那些回忆已经尘封,那些遗忘早已蒸发。我的第十九年全是回忆,我在回忆中找到我走过的第十九年,写在纸上。
传说大学是天堂,听说天堂里面都是天使,那大学里面,按照推理应该全是天使。听说魔鬼曾经也是天使,后来违反天堂的规矩,被逐出天堂,逃到地狱。天使和魔鬼的分别只在于有没有犯规。看来天使和魔鬼并不是云泥之别。天使也是魔鬼,魔鬼就是魔鬼。天使能变成魔鬼,魔鬼怎么也成不了天使。
假设天使在天堂生活的不如魔鬼,那他肯定想去作魔鬼。
大学是天堂,大学是失乐园。走进大学,才知道,并不是走进天堂。走出大学,才知道,走进了失乐园。
我的大学是我的回忆。是美酒,有诱人的香味,但是,喝了以后才会尝出苦辣。
我的第十九年在大学度过,所以我的这年是在散发着香气的苦辣味中煎熬。难忘的并不全是美好的,美好的也并不全是难忘的。我的大一很难忘,美好的事情时而会出现,有的昙花一现,有的还有模模糊糊的映象。
大学,是学生的都想进去。大一,是进了大学和想进大学的学生的必经阶段。我的大一就是我的必经阶段,也是各个师兄弟,师姐妹的必经阶段。
大学是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而且同样迫切。

一火车载着我的梦

活着,如果由不得自己,应该悲哀。在悲哀中匍匐,一切为生所铺垫的借口都微不足道。从降生之日起,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活着,要么死去。究竟是在坎坷中苟且偷生,还是在静美中与世长辞。如果非要作出回复,我宁愿在坎坷中苟且偷生!
——沙子

我终于没有再去复读。
坐在去南京的火车上,我的头开始有点晕。坐在旁边陪我一同南下的母亲紧闭双眼,眉间上方的皱纹满布窄窄的额头。她的头靠在车窗的玻璃上,时而随着颠簸的火车摆动。
三个多月的假期在我上火车的时刻结束。三个多月的假期,悲伤却在我上火车的瞬间同我一起上了火车,使我的愁绪更浓。
我的三个多月的假期是灰暗的,单调的。
假期中,没有拿到心仪大学的通知书,我后悔莫及。高考使我开始有了一个梦,但是,我的梦被我亲手揉碎。复读没有改变我继续名落孙山的命运。我再次和理想中的大学失之交臂。母亲心如磐石,坚持不让我继续去复读。父亲说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在母亲的唠叨下,填报了以前一所不屑一顾的学校的专科。朋友知道以后,说我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因为我像填报本科一样在专科中填报了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对他们,我无可奈何。只能忍受喋喋不休的言语。当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握紧拳头。捏着上面写着某某学院的红皮纸,想把它撕掉。但是,我没有撕碎它。也许是由于大学的诱惑,也许是由于母亲的期盼。
我要去一个学校读专科。母亲作了决定,我不能违抗。我在沉默中开始沉沦,在沉默中悲伤,在沉默中听天由命、凄凄惨惨、逆来顺受。
南下的时候,我对母亲说我自己去报名。母亲生气的对我说她已经把我养了十八年,她不想看见我在第十九年中给她留下遗憾和悲伤。她非去不可。母亲单薄的身体在我眼中显得有点病态,我不知道火车一路颠簸,她是否经得住。
车窗外,山脉和沟壑迅速的向后退去,家在山脉和沟壑的后面也迅速退去。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一阵剧烈的颠抖,我睁开眼睛,感觉有些刺眼。远处山头的落日,勾勒出山脉柔美的轮廓。我睁大眼睛,看见母亲注视着窗外的景物。一脸疲惫。
母亲转过脸,问我包怎么样,我是否一直都看着。随即盯着头顶行李架上的大包看了一会。我勉强笑笑说一切正常。母亲接着问我饿不饿,我展示了一下抱在怀里的装食物的包,说:我吃了很多了。母亲让我睡觉,她来看着我们头顶的包。我说我不瞌睡,我来看着包,让她睡觉。她再没有说话,又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我注视着头顶的大包。包里面,装着我的学费。虽然只有七千元,然而,只有它才能让我理直气壮的走进我的大学!本来学费可以通过学校的帐户汇过去的。我和母亲之所以带着现钱,就是因为在后悔的时候就当去南京旅游一趟,然后再回家。这是母亲答应我的,她说过,学校不好,我就和她回家。我很赞同母亲的做法,但是把钱带在身上,却增加了我们的负担。
包,好好的躺在行李架上,纹丝不动。我的心,却时刻警惕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包里的钱已经不见了。所以,我总是在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又突然睁开眼睛,看看头顶的包是否被人做了手脚。重复着这种杞人忧天的动作,得到一些心理安慰。我心里面期盼及早到达南京。到南京以后就不用提心吊胆,像这样诚惶诚恐了。但是,火车不是很配合我,走走停停。火车上的乘务员说晚点了半个小时。我愤怒的瞪着在过道来回走动的大腹便便的男女乘务员,完全把他们当成了敌人。
在我对面坐的人下车了。他给我说了声再见,我也敷衍的回敬了一声。本以为那人下了以后可以把脚翘在上面舒服一下。谁知道这个想法还没有实施,一个人已经快速的坐在了我对面的位子上。我看看那个人,那人再看看我,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3-29 发表 | 本章责编:安竹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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