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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确定这位冷美人就是送花人,但是他有这样的理由去怀疑。 那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一般人很少到那去,更不用说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她去干什么? 串亲?访友?还是送花? 他曾经问过万佳乐,小家伙也说记不清这件事情了,那天好像来了很多车,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件事情。 要不是那天欧阳惠美给了他钱,他也懒得特意等他到来。 他又把那张素描的冷美人瞧了一眼,然后放到包里,准备出门,楼梯过道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不用问,他知道谁来了,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整了整衣服,正襟危坐在那里,等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来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是几下有节奏的敲门声,然后,门被推开了,人出现在狄可青面前。 狄可青有些无奈的说:“请坐。” “你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刘小姐是我的主顾,我怎么会不欢迎呢?” “我不是让你叫我亦旋吗?怎么好像又忘了。” “没忘,只不过这样更习惯一些。” 她笑了笑,径直坐在他的对面。 今天,她穿着一身白色套群,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你的兵呢?”刘亦旋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欧阳惠美,问道:“她不在?” “我们这里一般是没有人的。” “这么说,我的运气还不错?” “你要是迟来五分钟,那就在这里碰不到我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天花板。 她笑了,“天花板上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如果你多瞧一眼,也许就会发现天花板有时会比瞧别的什么更有趣。” “如果人人每天都去瞧天花板,那么这个世界就一定乏味极了。” “乏味总比暴力强。” “我听一位伟人说过,暴力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革命行动。” 他知道她是在胡搅蛮缠,也不愿和她争论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赶忙问道:“我想你今天来,不是和我斗嘴的吧?” “当然不是。”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当然不是,不过,能够和你一起辩论辩论我的确很开心。” “可是我不开心。” “你还在为我爸妈的的案子烦恼?” “现在案子还没多少进展,你说能不烦恼吗?” “可是,今天我有一个让你不烦恼的好法子。”她说完,目光也盯着天花板。 确实,盯着天花板的滋味很不错,它可以不必去挑战别人的目光,也可以隐藏自己内心的秘密。 “除非你让我不去调查这起案子。”狄可青悠悠叹道。 “如果真的不让你调查这起案子了呢?”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天花板。 “哎!”狄可青又叹了口气:“那只会使我更加烦恼。” “为什么?”她的目光不再盯着天花板,而是盯着他的眼睛。 “一个破案的人,不能把他所承担的案子侦破,你说他能高兴吗?” “假若是委托人主动撤案呢?” “那只不过会使他更伤心,更难过……” “我真使越听越糊涂了。” “你当然使糊涂,你也可以糊涂,因为你不是办案的人。” 刘亦旋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沉闷悲伤过,也不忍心再去伤害他,但是,有一句话,她又不得不对他讲,因为她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撤案。 “如果我要撤案呢?”刘亦旋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然后,她的目光又盯着天花板。 “你?撤案?……”狄可青好像没有听懂她说的话一样,“你撤什么案?” 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总之她不想和他绕弯子,这件事她也斗争了很久。 “当然是我爸妈的案子。”她又一次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挪开盯着他。 “你说你要撤案?”他又问了一遍。 她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爸妈的死因你不想查了?”狄可青道:“也不想知道……” 她又点了点头,脸色变白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回答的十分痛苦。 “不为什么,你就想撤案?” “是的。”她咬着牙,强忍着泪道:“难道不行吗?” 狄可青冷冷的说:“不行!” 这回轮到她吃惊了,她瞪着他,好像在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受理的第一个案子。”狄可青道:“在这个案子中我们已经付出了很多,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 别的话她好像并没有听见,她只对案情有了一定的了解那句话感兴趣,她似乎有点紧张的问道:“你们的案子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我能知道吗?” “当然,你是他们的女儿,我可以说给你听。” 刘亦旋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现在,我们正在追查那个神秘的送花人。” “就凭那张素描的画像?” 狄可青惊讶不已,她是怎么知道的?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又发问了。 “就凭陈清水提供的那个莫须有的人物?” 狄可青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这些。”刘亦旋有些激动:“你告诉我,是不是?” “是。”狄可青老实的回答。 “陈清水的话也能信?” “每个人的话我都相信。”狄可青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我……我比你知道的更早。” 他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你不是问过我吗?五年前,我爸妈为什么争吵。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就是因为陈清水这个人。”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撒谎?” “那是我们家的私事。我不想重提这件事,不想因为这件事往我爸妈的名誉上抹黑。” “可是,你应该清楚。”狄可青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把声音压的很低:“任何情况对案件都有利。” “唯有这件事对案件没有利不利的。”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根本与这件案子无关。” 狄可青正想反驳她,她却问道:“难道不是吗?”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她已经嫁给了杜尚仁。不过,那只是个障眼法,其实,他们在畅园有套房子,那是他们经常幽会的地方。” 他吃惊的听着她讲述着这些,不过,他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吗?” 他又点了点头。 “你认识陈妈吗?” “陈妈?你是说你们家那个保姆?” “对!”刘亦旋点头道:“这一切都是她告诉我的。” “她告诉你的?”狄可青有些疑惑的问道:“她真的知道这些?” 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一个保姆,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的呢?除非这个人…… “你想问陈妈和陈清水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刘亦旋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陈妈和陈清水是远房亲戚,陈清水是陈妈介绍到我爸的公司上班的。” 狄可青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一切。 “你是多久才知道这些情况的?” “不多久,才刚刚三天。” “刚刚三天?” “对,刚刚三天。”她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从那次争吵之后,爸妈又言归于好了,我那时正准备高考,也没心情去管这么多。”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撤案呢?” “既然他们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去打扰他们,只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有个安宁。” “不!”狄可青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她:“只有一种可能你才要撤案。” 刘亦旋哆嗦了一下,紧张的问:“哪一种?” “你已经知道他们的死因!” “不。”刘亦旋马上否认道:“我不知道。” “当初,不是你要我立案侦查的吗?” “是,我是这样说的。”她的声音很低沉。 “是不是你给了我钱?” “是的。我还说过,这件案子破了以后会付给你另一半的。” “你还记得这些就好。”狄可青道:“侦探的职责就是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给主顾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他是不会罢手的。” “我把那些钱全部给你,这还不行?” “不行。”他说的果断干脆。 刘亦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行?” 狄可青慢悠悠的说道:“这是侦探的职责和良心。” “你也讲职责和良心?”她对他漫天要价至今还耿耿于怀。 “对,职责和良心,其实金钱也是一种很可爱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它完全是行不通的,少了也可能活得不够潇洒,就像我没有钱就只能开着那辆老爷车。” 不可否认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是从他得口里说出来的,她还是像看雾一样看着他。 “但是,你现在要我选择,我只能选择一样。” “金钱。”虽然她说出这话并不抱有多大希望,但她真实的希望他是这种选择。 “不不不!”他连连说着,大摇其头。 “我再加五万?”只要他能答应,舍点钱算什么。 “我说过,金钱确实是一种万能的东西。”狄可青道:“但是当金钱和职责,良心比起来,我宁可选择后者。” “那你要怎样才能答应我?”她今天好像是做好了准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我……”鹰一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身上,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她今天穿的很少,也可以说是刻意这么安排的,紧身的白套群,裹着她那丰满的胸脯,浑圆的屁股,套群的领口开的很低很低,群下摆又太短太短,该暴露的地方全都露在外面,不该暴露的地方也几乎要露出来了。 当她的目光追上去时,他又马上回避了。 他又在望着天花板。 刘亦旋又提高了声音,“你想怎么样?” “我……”犹如鱼刺哽在喉中。 “再加一个我怎么样?”再加上个我,她是把自己也当砝码加上去了。 “你?”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对,我!”说着她站了起来,向他走了过去。 “你是想……” “我把我给你。”她几乎是在祈求,说着,脱去了上衣,黑色的网眼乳罩紧紧的捆在那丰满而又坚挺的双乳上,红色的乳头挤出了网眼的一半。 狄可青还在惊讶中,她又迅速的脱了裙子,露出黑色的针织网眼三角裤,浑圆的肚脐眼,平坦的小腹…… 狄可青站了起来。 他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变红,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又颓然坐在沙发上,双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这样的大美人白白的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有什么条件拒绝呢?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他的目光又变了,不再是鹰一般锐利,而是狼一样凶残。 他试着朝前迈动步子……才只迈出了一步又颓然的坐了下来,狼一般凶残的目光渐渐的黯淡下来,浑身的血液不再沸腾,他又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她的身子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当着男人的面脱得几乎一丝不挂。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盯着她时,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他去继续调查她爸妈的案子,只要他答应,她准备将自己全部给他,哪怕是自己的第一次。 当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她就闭上了眼睛,等待他的亲吻,等待他的疯狂,等待他…… 她爱她的父母,甚至超出了她的荣誉,她的生命。 女人反正是男人的猎物,况且,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并不坏,现在,即使全都给了他以后,被他抛弃,她也不会后悔的。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交易。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挂在眼角,她的身子不再发抖,而有点发烫了,乳房更鼓了,乳晕更红了,甚至是那里都有了一种湿湿的感觉…… 他不再看着她,眼前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嘴里却冷冰冰的问道:“你表演够了没有?” 她浑身一阵颤抖,睁开眼睛,吃惊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竟说不出话来。 “你表演够了没有?”他仿佛一头牛一样冲着她大吼道。 她终于明白了。 她同样像头受伤了的母牛,声嘶力竭的吼道:“狄可青,你不是个东西!” “我不是个东西!”冷冰冰的话像把匕首刺在她心上。 “你……你……”她气的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 “穿上你的衣服!”说完,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休想知道真相!”她扔下这句话,拧起衣服,逃出了这个恶魔般的地方,逃进了黑暗的夜色中。 还好,路灯昏暗。 还好,行人稀少。 还好,她坐进车里,发动了马达,车子箭一般朝前冲去。 一切都是一瞬间的事。 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 狄可青仍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一场恶梦向他逼来。 “喂!”欧阳惠美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进来,走到他面前,拳头擂在他的办公桌上,两眼圆瞪,怒气冲冲的问道:“喂,刘亦旋刚才怎么啦?” 他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回答道:“她没什么。” “没什么?她光着身子,哭着跑出去的,你还说她没什么?” “她愿意脱下来。”狄可青也忍不住火了,猛的睁开眼睛,“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欧阳惠美气的直哆嗦:“你……人家脱光了衣服,还说跟你没关系,我问你,这屋里还有谁?” “没有谁。” “她的衣服是怎么脱的?” “她自己脱的。” “是你强迫的吧?” “我……”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会相信。 “是不是你强迫她的?”她提高的嗓门,指着他的鼻子问道。 “我为什么要强迫她?”他显得十分无奈,干脆又闭上了眼睛。 “你看她长的漂亮啊。”欧阳惠美看他这副模样,更来气了,“你要挟她,想占有她?” “你说够没有?”他仰靠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有侧动一下。 “我没说够,我还要说。”欧阳惠美好像抓着了他的把柄,更加理直气壮了,“你现在强奸了她,你达到了目的,你终于满意了吧?” “你说够没有?”狄可青突然睁开了眼,盯着她,十分平静的问道,这种语气和神态着实让欧阳惠美吃了一惊,想不到他倒能沉的住气。 “没有,我还要说。”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你说。”他收回了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为什么要脱衣服?”她又一次问道刚才的话题。 “她自己要脱的。”他依然是那句话。 “她为——什——么——要脱?”她加长了中间几个字的间歇,提醒他注意她的真实用意。 狄可青终于明白了,“她不让我去调查案子的真相。” “你是说她爸妈的死因?” “对。” “为什么?” “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她已经知道真相了。” 真相?欧阳惠美头皮一麻,紧张的问:“她知道了什么?她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除非……”他拍着脑袋,突然一个健步冲出屋子,奔下楼梯。 “喂,你干什么去?”欧阳惠美气喘吁吁的赶出来问道。 “你说她走的时候,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来着?” “她说你是个混蛋,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快上车。” “干什么?” “知道事情的真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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