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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穴往事(上)    文 / 深邃华中

这时,门外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
邝说:“有生人来了”。
我说:“是地表人来了,我闻到了气味。”
她睁大眼睛望我。
我又说:“可惜不是宇宙人。”
我想看看这她的神情,但大门吱嘎开了。这天,我穿着一袭白衣,孤独孤傲。客人在膜拜。当他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道家图腾。他向我挥手。他的手像拂尘,道者手中的一件工具。我冷冷望着他。
陌生人进来了。
我想我看见了阎罗里的树。这人一米九的个头,像挺拔的树干,满满的胡子,像松针,插在瘐削的脸上。
之前,老者,之中,邝的母亲,之后,邝,之后之后邝的姐妹。他用伊斯兰礼,贴了她们的脸颊。
我问邝那是不是阎罗里的树。邝吃吃地笑着,贴着我的耳朵说:“地面人。”
他和库依的父亲一样,是个令人可怕的地面人。
来人说的是这里的话,因为很不地道,所以很奇怪。他坐在那里说啊说啊,终于使邝的n次爷爷知道,他是从古巴伦来。邝的n次爷爷知道他从故乡来,苍白的脸上有了光彩。他们交谈得很投机。
这人有一个可怕的名字:本•拉登。
美国人对这个名字很深刻。
邝的n次爷爷说:“真是一个亲切的名字”。
邝的姐姐薇问:“你这是要到那儿去?”
本眨巴眨巴眼腈说:“我的目的地就是这儿”
邝的n次爷爷问:“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本说:“我在古巴伦城听一个传教士说,真主曾经来过这儿,我来寻找他的福踪。”
接下来,邝的n次爷爷和本讨论如何去寻找真主的福踪。
邝的n次爷爷毕竟老了,而且太老了,所以越来越像个小孩。
邝的妈妈看他没有恶意,也就听之任之。
而且她知道,在这里,本连一个小孩都打不过。
末了,邝的n次爷爷说:“来了就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先住下吧。”
外面随风传来桂花的香味。
邝的n次爷爷对着屏幕说:“宇,带他去休息吧”。
宇进来,把本带走了。大家正要散去。我说:“还有一个客人。他不是一位清瘦的老头,而是一位小姐。”
果然在屏幕搜寻之后,一个满头金发的女孩,挂在一棵悬崖上的树上,像一面旗幡。
邝的n次爷爷,邝的母亲,邝,邝的姐妹都望着我。我看见他们的眼光怪怪的,像刺。只有邝是一个例外。我说:“邝,我们去救她。”

我们救上来的人,是个令我吃惊的人。
很显然她是这里的不速之客。
她从悬崖上下来,之后,她很利索地整理完衣服,然后轻盈地走向山中的城堡。
城堡像一张白色的帆立在山中。
那一身褐红色的牛仔服,像一团红色的火焰。
虽然没有什么风,但我分明看见她的长发在身后飘逸。
一会儿,一张俊美得令人兴奋的脸出现在三楼议会大厅上。
鼻尖上有细腻的汗水,像林中的露珠儿。她的呼吸如兰,幽幽的,看不出她远途跋涉。
很显然,大厅上的人都喜欢这张野性青春的脸。
连声“hello”都不说,就兴奋地喊:“我找到圣源了,这是我神往的地方。”
邝的n次爷爷说:“你从很远的地方来,又要去很远的地方去?”
女孩说:“从圣城耶路撒冷来。”
她的话透着虔诚,“我是被风吹到这儿来的,吹了半年多,我在山坡上停留,风儿又起。”
邝打断她的话问:“你还没让我们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叫耶原。”
耶原在她的腰带上取出一串结。“每个结都是一个心愿。”
邝的n次爷爷说:“又是一个传播福音的人。我看你可以留下来,你甚至可以建一所学校。”
“是的,我也想建一所学校。我想让这里的孩子知道,关于地表人的事情。”
耶原边往外走边说。
我己经喜欢上了这个地表人。
她一出来,一群地壳人,地幔人和地核人都在张望。
地球人,在这里被叫着地表人,能量最浅。地核人的能量巨深厚。
邝的n次爷爷深厚极至。
耶原一离开,本就从那个崎岖的山路上下来了。本经常用这双长脚走在阿富汗的山区上。
他一下来,就走进了议会大厅。邝的n次爷爷坐在发言席上,发言席被一排弯形桌子围在中央。
本坐在其中一个弯形桌子上,一个地壳人给他带上语音器。
本说:“我要祝贺你,尊敬的长者。我准备送你一条阿拉伯头巾,一旦你忆起了你的故乡,我们就有希望了。我们神圣的土地正受着苦难,我要求得真主的佑护,赶出那些邪恶的异教徒。”
邝的n次爷爷问:“你不会拒绝我的帮助吧。”
本说::“我拒绝。”
邝的n次爷爷说:“我就不会拒绝。”
本说:“你不是我。我愿为真主殉难。”
本说他有自己的梦想。他说他在阿富汗山区被美军和巴基斯坦边防军围困的那段日子,就常常在潮湿的山洞里做梦。他梦见了一个山谷,山谷上有一座真主生活过的遗址。他梦见真主对他说,让你的伊斯兰战士殉道吧。
本在第二天就制造了“9•11”事件。
其实我知道他在说谎。
真主是善良的。
本是邪恶的。
邝的n次爷爷说:“你去寻找真主生活过的遗址和你的伊斯兰战士吧。”
谁会成为他的伊斯兰战士呢。在众多的人中,地核人是最有能量的。而最容易攻下的,只有十一岁的邝。有一次,邝正在和在海边游泳。本鬼鬼祟祟走近邝。他对邝说:“我对你抱有希望,你会接受我的训练,对吗?”
想不到邝说:“我不相信你”
说完她和我们就嘻嘻哈哈地走了。

我于是看见本,我觉得本很有趣。身边一个追随者都没有,只有一个机器人照顾他的起居,如一个中国的苦行僧,很显然,他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雪,黑雪,在山中飞舞。
这是个什么世界?就是理想世界。
日历在这里翻到了2405年。

耶原果然在山下办起了自己的学校。
耶原因为她美奂美仑的声音,渊博的学识,与众不同的舞姿,很快成为一面旗帜,炫亮了所有少女的心。她像是地表人的骄傲。
而我是因为无与伦比的头颅,而成为人们好奇的对象。

实际上,地表的文明远不及这里。但他们对我们好奇。
我有时在原的班上上课,她是我们地表课的老师。我在我的意识模糊的时候,常常到她的班上上课。我喜欢她的磁性声音,她的声音能唤起我对宇宙的微弱记忆。我也很喜欢她的笑容,她的笑容如我的母亲一样温暖。
我也有时去我本上宗教课。那是在我最痛苦的想回想宇宙的时候。而本说:“他能帮助我。”

在我最清醒的时候,原这个校长有时候叫我上天文课。那是一次我模糊时,说出来的一段话,让她大吃一惊。
她于是试着让我上天文课,居然取得不错的效果。

本在山上本来一个信徒也没有。但由于我想回到宇宙,在我记忆最模糊的时候,我往往成了他的信徒,我有时候觉得他很可怜,可他说他有信仰。
我是个失忆者,我不停地告诉周围的人,没有人会听我的解释。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傻子,一个丑陋的怪物。
只有三个人认为我是失忆者:耶原本和沼泽里的瓶。

瓶住在沼泽里,她是月球上带回来的一个实验人。她的父母己成了月球上的一尊雕像。她知道这一切与“阿波罗号”有关系。
瓶把沼泽建设得异常美丽,她己经把沼泽中的那座城堡建设得像仙境一样。那座城堡立在3000米的高空。周围是碧蓝的大海。
瓶经常邀我到她的城堡去玩,她有时纯洁有时野蛮。
她是沼泽主人,因为她的n次爷爷救过邝的n次爷爷,所以邝的n次爷爷送给她的爷爷,一块沼泽里的土地。
土地,是这里最珍贵的资源,它是一种尊严和荣耀。
只有地核人才有能量拥有土地,而瓶,连地壳人都不是。
瓶纯洁的时候,她便在沼泽里建造她的如梦似幻的沼泽仙境。
她把沼泽切割成不同风格的岛屿。她把建成火星岛,冥王星岛,浪漫岛等十几个岛屿。
有一次,我问她的灵感从何而来,她说,源于父母的一本神秘古书。
我受不了她野蛮的时候,她把岛的上空变幻得雷雨交加,恶魔横行,尸骨遍野,我知道那是幻觉。却异常真实。其中,有一次,我还清楚看清我的&星舅舅,在我的失忆的记忆中,
却异常有些记忆。
我大吃一惊。
我那时仍然是个模糊的记忆。
这家伙让人发疯。
我们很喜欢古灵精怪的瓶。有几个甚至说爱上了她。
我觉得他们好过分。

我喜欢本。喜欢本的执着。与其说是喜欢,不与说是感动。
我不喜欢布么、布尔、群狼、华德、阿扁那一伙人,他们是一群阴谋家。他们的首领是布么。
我和涛、京、施德、潘、阿萨经常在一起。
本经常给山上课。一年之后。我便和我的同伴偶尔去听本的讲经。听着听着。我们便模糊了。我觉得他是个正义与诡恶的人。他是个用正义来做邪恶之事的人。
他喜欢讲地球上的事,讲伊斯兰教的事。我觉得他在刻意曲解。
我不极力反对他,是因为布么邪恶得极端自私。
在极端邪恶人中,这时的本略有宗教中理性的一面。

库依上学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到我的小岛上来。
我的小岛上有多种奇形怪状的动物,它们本来生活在离我的岛不远的宇宙动物馆的。
这些动物本来是星际旅行的宇航员的宠物,也许是吸收了宇宙的神秘灵气,竟变得奇形怪状。
也许它们感召到我这个宇宙小主人,它们常常来到我这个宇宙残废人的身边。
它们喜欢听我跟它们讲课,那是在我模糊记忆的时候,还有库依。
每当库依来的时候,我就收声。我要库依保持神秘和好奇。
最主要的担心是,我怕库依不够江湖。
她纯洁得没有一丝心机。
上午,我们到耶原那里上课,她是个令我们幸福的老师。
不过,我不喜欢她对我的过于关心。
那就是要把我送进头颅整形室去研究。
因为在我头脑清晰时,我能感受到她那美国人的心思。
我感觉她迟早会利用我。
每天下午,我们都做实践活动。
有一次,我们做飞行表演,我们带着飞行器来到悬岩边,我感觉到我是被耶原老师推下悬崖的。结果我故意昏迷了三天三夜。
结果,耶原的试探没有成功。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3-28 发表 | 本章责编:雨中旧事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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