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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地球    文 / 深邃华中

这个蓝色的星体就是你们地球。一个可爱的星球。
我在掉入地球的时候受到了重创。我就掉进了那四座城堡的中间,而且是正中央的那块操场上。
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能爬上来。因为我用我的身体砸出了挺大的一个坑。我的头部受到了重创。我失忆了。而且更可怕的是埋在我头颅顶上的隐密天线也坏了。这是我跟我妈妈联系唯一的设备。因为别的通讯设备都留在那个气泡上。
我非常懊恼和沮丧。“真见鬼!”我嚎啕大叫。“这是什么鬼地方?”因为是晚上,自然是没人救我。我气急败坏地在壕沟里转来转去。在这个壕沟的上空,一缕月光射进来,更增加了一丝恐怖的气氛,那皎洁的月光像死人的一堆白骨。这更加激起了我对壕沟的憎恶,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它。
黑夜在我的诅咒下终于亮了。有两个小家伙在洞口向我观望。我对着他们大声吼叫。他们吓坏了。他们找来了小镇上的人。在他们的讲述中我仿佛是一个厉鬼。整整几天,我都没有食物和水。如果我还是个正常的宇宙人,我肯定可以用我身体的任何一个细胞来制造大量的食物和水,可现在我不行了,因为我的大脑显然是进水了。我整天度日如年,那些愚笨的家伙肯定认为这里是被美国重磅飞机炸出的一个坑。或者我是一个恐怖分子或者我是个反美武装。“真见鬼,这些该死的!”
两个星期之后,我不光脑子进水了,连语言和思维都没了。我平时温文而雅,可这时我变得像个疯子。一个十足的疯子。我异常沮丧,饥饿孤独和烦躁正在吞噬我的健康。已经有一个月了,我已经奄奄一息。我的意识在一天天模糊。但我的潜意识里也像《一千零一夜》中的魔鬼一样发誓:谁要是在这一刻救了我,我一定会帮助她或他达成所有的愿望。这时候我绝对像那个阿拉伯神话中的魔鬼。
这天的晚上,有个伊拉克女孩,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可爱迷人的女孩,她大概刚从迪吧里走出,骑着自行车疾奔,也许她怕她的家人担心,她从学校被炸开的缺口抄近路经过学校的操场向家里狂奔,因为天色混暗,她连人带车掉进了坑里。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我又一次晕倒过去。她半天才从晕眩中醒来,发现了我。以为我是一具死尸。她吓得尖叫了,把我也从晕眩中惊醒过来,我用游丝般的声音对她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快救我。”她以为是见着鬼了,继续大声尖叫。等她的尖叫变成一种干嚎时,那个没脑子的家伙才想起跟家里人打手机。可是她的手机却甩坏了。
“这真是一个倒霉的夜晚!”她自个儿嘀咕着。
我说:“别着急,你只要望望我的眼睛,你的手机就会好起来。”我瞪大好奇的眼睛望着我:“为什么?”“放电呗,傻瓜!”她吃吃地笑着。其实我只是逗她开心。我正在积攒所有的力气把我头上的电转移到她的手机上,我太需要有人用笑声来支持我身上仅有的意志。手机终于能开通了。但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正在跟她的家人打手机,从她的谈话中我知道,她的父亲是这里长老会里的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她父亲说:“一会儿我叫人把大吊车开过来救你。”
果然,半小时之后,那辆大吊车轰轰隆隆地开过来了。她先被吊了上去。她父亲说:“走吧,库依!”那个叫库依的女孩说:“洞里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看在真主的份上,你救救他吧!”她的父亲说:“好吧,”他叫那个小伙子带着绳子下到了洞底,费了九牛两虎之力才把我救了上来。
借着夜色,我被他们带进了她的庄园。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花园,充满着十七世纪欧洲皇室花园的气氛。我被包裹着送进了女孩房间旁边的那个最舒适的房间。她家的私人医生来看望了我。这让我感到很安蔚。他们待我真的不错,我想。那个私人医生打开包裹我的布袋,他吓得大声尖叫起来,我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颗魔鬼的头颅,我的头盔已被砸碎了一半,不光是这样,我的头颅也被压得弯曲变形,活像中国太极中的八卦图。他一边颤颤惊惊的做着手术,一边转身问长老:“他从哪儿来?我在镇上可从来没见过此人。”
“是的,我也没有见过,是我的女儿把他带回家的。哦,对了,库依到哪儿去了?伯尔。”伯尔是这个家庭的保卫者。
自从“沙漠之狐”行动爆发以来,这里变得极不安全。
伯尔到花园里巡视了一番,他发现库依正从花园的深处向这边走来,他赶紧收住了他的枪,那是一支俄式微型冲锋枪,是主人为他购买的。他指挥着一个十二人的小分队。库依正捧着一束娇嫩的玫瑰花向我的房间走来,经过他父亲的房间时,她看见那敞开的门里,父亲正大声训斥保护我的库伦。库伦是那个小分队的一员,库依昨夜趁他跟一个女招待聊天的时候溜了出来,最后遇了险。库依的父亲看见库依,马上停止了训斥。这情有可缘。库依是他唯一的女儿。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妻子。库依趁机溜了出来。
“我的公主,这玫瑰花是送给我的吗?”
“不是。”库依笑盈盈地说。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送给我的,准是送给你的朋友的,我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快去吧。”

我大老远就听到库依像猫儿一样的脚步声,我佯装睡着了。库依走到我的床边,她也被我的面孔吓坏了,不过她很快镇静了下来,这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
我假装慢慢服肷地张开我的眼,有气无力地问:“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她认真地回答:“我叫库依,是这家的小主人。”
她眨着一双能说话的眼晴问我:“你从哪儿来?叫什么名字?”我发现她说话的时候,眉毛像花丛中的两只蝴蝶。
我说:“我从冥王星来,我叫&宙斯。”
她用猜疑的眼光望我。
我知道她不相信我的话,就赶紧指着我的头颅说:“你仔细看看我的头颅,那里有我的天线,天线本来在外头,是折不断,可它已进入了我的头颅,你瞧瞧。”
她靠近我,我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她果然看见了我的天线。
我警告她说:“这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有生命的危险,也可能对你们地球有危险,因为我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已,我的头颅在来到地球的时候受了损伤,万一我落入恐怖分子手里可就麻烦了。”她点了点头。然后把玫瑰整理好对我说:“我明天再来看你。”就出去了。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正渐渐远去。我又重新睡去,在睡梦中,我梦见我的妈妈那慈爱的脸,梦见了我的花园,梦见了我成为宇宙之王。梦见了我可恶的表妹,她正在受我那邪恶的随从和邪恶的爱娃的蛊惑,正把我的善良的随从扔进岩浆层,我看见他们正化为一缕轻烟。我从恶梦中被惊醒,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过了几天,我头上的绷带撤了,人们看见我满是伤疤和弯曲变形的脸以及奇形怪状的头盔,都吓得四处躲闪,有几个胆小的妇女和小女孩甚至吓得晕了过去。各种谣言也在镇上烽烟四起,那位长老出于我救了她女儿的性命也就听之任之。不过时间长了,我看出了他心中的厌烦和不满。后来谣言越来越邪乎,说我是长老和那个菲佣的私生子,而且那个还练中国的太极,所以生了个太极儿子。
名声对于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有多重要,长老自然明白。他权衡了三天,最后作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为了证明我不是他的儿子,他竟然把我锁进了狗笼,用铁链锁着我的脖子。“这不是虐囚吗?”我心里想,何况我不是他的囚犯,而是他家的恩人,我心里开始在诅咒这一家人。
白天,在沙漠地带可是酷热难当,我一整天也没看见库依,但是看见几个小孩来到我的身边,我的笼子被抛在城堡外边的一堵墙下,那里布满了古藤,古藤很茂盛,像宽宽的瀑布,藤上点缀些白花,像一页页的帆,那几个在我的身上拉了尿后,都快乐地走了。
这都是怎么了,无非是脸恐怖了点,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干嘛要这样对我。我就这么想着,又沉沉地想睡,然而脖子勒着,终竟也睡不着。就那么沉沉地吊着。在那里像虐囚照片中的那个著名的黑色三角形。我欲哭无泪,孤立无助,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我觉得我快要变成人干了。
好不容易盼到第五天,就是我快要把周围的藤叶吃光的时候,库依来了,她看见了我,伤心地泪流满面,她一面哭一面说:“真主保佑,你总算活着,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我的阿答从不告诉我,他气极了,也不准我去找你,我是从几个小孩的口中得知你的遭遇的。啊,真遭糕!”她一边打开我的笼子一边说。
我们来到城堡后的山丘上,她对我说:“你先藏在城堡的围墙里边吧!我想我的阿答不会让你进我的家们的,天黑的时候,我偷偷地给你送被子和食物,你等着。另外,我警告你不要走进那些城堡。我走了,噢!”她快步走了。我走进了其中的一座城堡。城堡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白天看上去都阴森森的样子。说是走,倒不如说是爬。
我爬到院子里的时候,天渐渐地黑了。我找到一个干燥的,宽敞的,有月光的石板躺下,等待库依的来临。月色很好,轻轻地泻在我的身上,使我更像一堆僵尸。我猜想这样的夜晚,库依这样骄贵的女孩是不敢来的。
但她的确来了,她像一个白色的幽灵,轻轻地飘进院子里。库依来到我的身边,她带来了我所需要的被子和食物,她甚至还带来些药品,这让我身受感动。我补充了我所需要的食物,吃了一些药物和简单擦了一些外用药之后,我又恢复了活力。我做着手势问,因为我说宇宙的语言她根本就不懂。我问:“晚上你怎么出得来,不是有保卫者吗?”她说:“我的阿答这次安排的是一个女保卫者,她是我的同谋,她是一个美国女孩,我猜想她是一个间谍,不过她对我很好,她可是个漂亮迷人的女孩,她是我的一个美国远亲的女儿。她正站在院子外面。刚来的时候,你躺在床上的样子,我真的以为是一具僵尸!”她笑了笑,问我:“你真的是从冥王星来?”我说:“是的。”我跟她讲了我的遭遇。
夜渐渐深了。她转身边走边说:“我明天再来看你。”她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在我们认识的第六天的夜里,我们正在聊天,突然听到院子外面的吵嘈声,库依的同谋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说:“长老来了!”
的确,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长老一见到我,马上命令道:“抓住那个魔鬼,我不会轻饶他!”几个保卫者向我这边冲来,我慌不择路,拚命地向城堡冲去。那些保卫者都吓得目瞪口呆,库依更是吓得大声尖叫。因为我去的是一条死路。没有人从城堡里出来过。我走进了城堡,门在库依绝望的叫声中关上了。我看见满布着的蛛网和一堆堆的白骨。我还看见了那个著名的咒语。天地在这一刻在旋转。一股阴风袭来,我像是被那阴风龙卷风似的卷走了。我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轻轻地飘到了一个海滨上。这已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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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哪儿?这是哪儿?我死了吗?”我不停地自言自语。我被风吹得只剩下一条短裤。一群男女孩子睁大眼腈望着我,他们可没有见过戴着狗项圈的男孩。他们很好奇地望着我的狗项圈,并且好奇地打量我的八卦似的头颅。他们可是从没见过这副面孔的人。”“来吧,到我的海边小屋去吧!”一个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她冲着我微笑着,这微笑像春天一样温暖着,这些天见过的世态炎凉像恶梦一般。只有这微笑躯赶了这些悲伤。
我跟着他们来到了海滨小屋。这是一座真正的黄金屋。屋内到处都铺满黄金。并不是为了铺张他们的豪华和富有,因为黄金和宝石就是这里的最廉价的建筑材料,这里的土地和黄沙是最宝贵的东西。因为非常稀少。而高品质的黄金和宝石却能用工业大量制造。在这个黄金屋的中央是一个精致的舞台。一群舞者正围着一个歌手在舞蹈。这是我见过的最迷你的舞台。三个舞者是典型的夏威夷草裙舞打扮。她们十四五岁的样子,青春而充满活力。这看起来是自娱自乐。她们充满愉快地微笑着。
那女孩的声音实在是天籁之声。我对她的声音着迷。我随着声音轻轻舞蹈。我的舞姿迷人极了。我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们围在我身边翩翩起舞。
“你从哪儿来?我能和你一起共舞吗?”那个歌者说。
我用冷酷的眼光望着她。我的眼光像狼,发出冷冷的光。这冷冷的光在这个愉快温馨的屋里显得极不协调。
海滨的山上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她们就住在山上。身边的几个警察模样的人靠近我,把我架到了山上。山上靠近山庄的地方,就是一个发射场,一群人正在那里发射一枚火箭。火箭很快升空了。显示屏上只剩下一个黑点。在指挥中心,我见到了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所有人对他欢呼。他竟自走到我的跟前说:“欢迎你,远方的客人。”我没有理睬他,可他并不介意。我仔细观察他的脸,这叫我大吃一惊,那张脸竟然是十五世纪那张著名的脸,那张脸曾被刻在那座城堡门口,它的旁边就是那著名的咒语。我猜想会不会是他的传人。或者是一个克隆人。但很快就否认了。“你是从古巴比伦城来的吧,我在十五世纪在那里呆过,我喜欢那儿,我会叶落归根的。我老了,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回去,因为异教徒在那里占领我们。我从飞去的火箭收回了情报。”我知道有好多话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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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3-28 发表 | 本章责编:雨中旧事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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