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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你一个普通人应该不可能看到那‘东西’的!”他边围着我不停的绕圈,边疑惑的挠头。 我不耐烦的推开他就走,才刚走几步就又听见那吵人的麻雀叫声:“我可是用符水洗了四年的眼才开的‘天眼通’,可你好象没开过又怎么会看得到啊……” 我索性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终于如愿的将那叽叽喳喳的噪声甩得远远的。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不知这竟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本报讯∶又有一名男子神秘失踪,至今下落未卜……至今该男子已是这个月失踪的第十三个人了,警方表示他们会尽快侦破此案……”
这日傍晚,我送走了书店的最后一个客人,便草草的关了店门。 由于我走路时有些心不在焉的低着头,连前面逐渐逼近的骚动声也没注意,所以—— “砰!” “啊——!”我惨叫一声,连发生了什么事还不明白时,就被前面某个冒冒失失的家伙给撞得人仰马翻,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地上,而更为不幸的是,我又一次被那个罪魁祸首给结结实实的给压趴在地上。 天啊,这可是坚硬的混凝土地面耶! 刹时,我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被这一摔一压给弄散了架! “疼死了……”我边呻吟,边甩头甩去满眼乱晃的金星。然而,在下一刻看清楚那个压在我身上的家伙时,我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怎么又是你!!”我大声吼道,全然不顾周围逐渐凑过来看热闹的人正在朝我们指指点点的议论这。 因为,那个把我撞得几乎魂魄出窍的人竟然好巧不巧的正是上次在荒郊野外遇见的灰发少年!若非时间、地点不一样,我还真以为是时光倒流了。 “啊……对不起!”他好象比我还要吃惊和意外,还没等我再开口,就又慌慌张张的,几乎是四肢并用的从我身上‘滚’了下去。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看看自己满身狼狈的灰尘,又瞧瞧围观人们好奇而暧昧的目光,欲哭无泪。 这家伙是不是和我犯冲啊,要不然路那么大,可他却为什么每次总往我身上撞,还把我压得七荤八素?! 我抬头正准备冲他发火,可那小子却一下跳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揪住一个正正想离开红衣少女:“啊!看你着个妖孽还往哪里跑!” 妖孽!我一怔,边拍去身上的灰尘,边打量那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少女。 那是个很好看的,也很娇柔惹人爱怜的长发女孩。此刻,看到少年一把捉住她的胳膊,不由现出一脸的惊吓来。 我仔细的看着,却看不出这个少女身上有什么异样。无论是她的本身还是她的影子,都与正常人毫无区别,若真是什么鬼怪的话,凭我那双天生的异眼,是绝不可能看不出的! 当下,我伸手“啪”的一掌打掉少年的手,:“放手啊,你乱来什么呀!”这小子该不会是见色起心,可追求人家不成就出此下策吧? 他瞪着我,张大了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看不过去的一大堆人一拥而上,左一句“有毛病”,右一句“再对女孩动手动脚就送你去派出所”给说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我满意的拍拍手,正打算走人,衣角却被人给轻轻的扯住了。回头一看,却是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少女。 “姐姐,你能不能送送我?我很怕……”她一脸的楚楚可怜,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你家住哪里?”我随口问。 “楚江路。” 哦,离我家不远的,那就好人作到底吧!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对劲的诡异感呢? 是我多疑了吗?
不觉间,夜色已至,华灯初上; 如洗的夜幕上,一轮明月当头而挂,似水的月色柔柔地洒满了一地。 “哦,就是前面的那个园子……”女孩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只是越走心里那股不详的预兆却越发强烈了。 楚江路我也来过不少次,怎么却不知道这个小巷中还有一个如此偏僻罕有人迹的林园呢—— 茂盛参天的大树将清冷如水的月光遮去了许多,不知名的野花野草争奇斗艳的几乎险些将园中的小径给淹没。 有风吹过,阴森森冷得如骨,我不由打了个寒战,“你家就在这里吗?”我实在怀疑这还能住人不能。 闻言,女孩忽的止步,若非我眼快的停下来,恐怕就要一股脑的撞上去了。 “是啊……我在这里住了很久呢……”她头也不回,幽幽地说,语气有些古怪。 我静静的听着,忽然发觉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束月光,自林木的间隙洒下,将女氦的大半影子投射在小径上——我的脚前。 看着那影子,我刹时倒抽了口冷气! “你、你的影子……”我不觉失色的指着地上曼妙的人影颤声说。 “是不是影子的脖子上多了条绳子……?”女孩仍是头也不回的轻声笑着,只是她的身形却忽然间起了变化—— 那原本是及肩的栗色头发飞快的变长,直至腰间,乌黑亮丽!而那红色的连衣裙也在刹那间变成一身火红如血的古代宫装! “可惜,现在才发觉已太迟了!”宫装长发的红衣女鬼猛然回首,双脚离地的飘荡至半空。而她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一道绳索留下的深深勒痕。 我不由倒抽了口冷气,手脚冰凉。 “本来我是不吸女人血的,可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也不必客气了!”她笑得勾魂夺,妖艳的容颜已不再是二十来岁的少女模样了。 如水的月光,荒凉无人迹的园林里,女鬼的长发在夜风中不断飞扬,火红的宫装散发着丝丝的血腥之气。 我下意识的想逃离开来,可手脚仿佛却不听使唤的僵在那里。 “放心吧,我吸干你的血后会将你的尸身7埋在花的根下,不会把你和树下的那些臭男人埋在一起的……”她舔着嘴角柔声道,同时鲜红的指甲‘嗤’的一下暴然变长,在隐约的月色下闪烁着妖艳的血光。 “原来最近不断失踪的男人就是被你给抓来吸血了!”我听得毛骨悚然,恍然大悟。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别说逃是来不及了,纵然还有颈上的‘辟魅符’,可那也只能抵挡一般的鬼魅精怪;而眼前这个女鬼,却可以将自己的本身隐藏得连我这个阴阳眼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其修为就可想而知了。 “不要怕,你只会感觉疼了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女鬼狞笑着,伸出鬼爪向我当头扑来,血腥之气几欲将我吞没。 我绝望的闭上眼,等待着死亡降临的一刹那。 然而许久,却什么也没发生,耳边听到的除了风声和女鬼的轻声惊呼外,还有一阵悠扬悦耳的萧声…… 萧声?!我猛然睁开眼。 首先映如眼帘的,是那两只几乎已伸到我眼前的血红鬼爪,而后是红衣女鬼惊诧的神情。 她正微仰着头,吃惊的向我身侧的一棵大树上看去。 而那好听动人的萧声正是从那棵树上传来的。 我抬头,怔怔地寻声望去—— 白衣雪亮,一如天际边那轮明月般皎洁;长发披散在周身,仿佛是上好的绸缎般光亮诱人。长长的刘海遮去了半面容颜,露出的另半边面容清俊如春日远山。 白衣人遥遥地站在粗茂的枝叶间,修长的十指中捏的正是一支盈润的白玉洞箫。 ——是他?! 仿佛察觉到我惊诧的目光,他抬眼朝我微微一笑—— “记着……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言犹在耳,只是让我没想到的却是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见。 我怔怔的仰头看着他,一时百感交集。 “你来这里干什么?”女鬼收回手,冷冷地说:“总不会是要特地来吹萧给我听吧?夕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