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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日记 文 / 活鬼



普通的星期天

我没有再度去珠海打工,我想做点儿生意。做什么呢?最后决定摆个书摊,自己经营,尽快租一间房子。帮助他的儿子上学直止成家立业,让他的女儿成为一个自尊\自爱\自强\自立的人,直止长大成人,只有我,没有别人能够做到。因为我是苏建业的爱人,一个心甘愿的准人。我有理由这么做,何况他生前给了我不少家私。

有人说,不能那么做。我偏又那么做。现在不是哭泣不是哀伤不是自责不是寻求解脱的时候,让我认认真真做点事,走过去就不回头,我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我是他的儿子的善意的敌人,我相信我会让那两个孩子承纳我。当然,我要做的还很多,也许结局是个悲剧,但悲剧比喜剧更加震憾人心。

然而从小就养成了强烈的依附的女孩,今天成了一个独身女人,冲破一切枷锁体验一下又当父亲又当母亲的生活。生活是幸福,我觉得我应该这样的,为苏建业、为自己、也为着爱。苏建业是个孤儿,老婆是四川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亲人,难道说我不应该帮助他的遗孤吗?

现在,我也不知道出自什么动机,什么心态了,为什么要做他遗孤的父母:“说良心话,开始我的心很矛盾,为了生存摆书摊说干就干,这是我辞职后的第一次下海,凭自己的劳动所得、吃穿用心安理得。

但是,接受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让我犯难,男孩子已经十一岁,女孩也八岁了,他们若知道他父亲曾经跟我有一段恋他们会怎么看?我想帮助他们,甚至又当爹又当妈的心思等于白费了。

我是没有栖息地的,我可以租他家的房子。主意已定,我便抽空去了他的家。叫开门男孩子上学还没有回来,只有八岁的女孩子正在做晚饭,动作利落,有条不紊,简直像个小大人,我眼圈红了,泪水汹涌而下。

——阿咦,你找谁?我不认识你呀?

——我……我想租间房子?

——阿姨,你没有家吗?

——啊……我怎么跟你说呢?

——那你等我哥吧,等他放学回来,你跟他说。

等待很苦也很焦灼,我想象不出他的儿子会如何对待我,我只有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尽其所能帮助这一儿一女,也许化解恩怨的契机便是灾难,究其原因,不在我,而在他与妻子多年不能磨合,总想挣脱。

苏建业的儿子回来了,他见我愣了,我见了他也愣了,这简直是苏建业的一个翻板,脸型,眉眼,鼻子,嘴,细微的举止犹如他的再生。苏建业不幸福吗?苏建业婚姻真的不幸吗?我感到一阵阵心疼。

我意然没有说出话来。他的妹妹小芳说了,她是租房子。我说,是的,如果你要租给我,我可以预付三个月的房租,他放下书包后,沉思了良久,如果你能负责做饭,并且辅导我妹妹我就不要房租了。苏小林说。

我说,我当然乐意,不过我还要交房租的,不然,我住着于心不忍。那你看着给吧?我住进了苏建业的家,每天呵护着他留下的一双儿女,我开始体验家庭生活,暗地里做起了他的父母。我帮助他们洗衣服,打扫房间,里里外外收拾的像个家的样子,苏小林和小芳都感到了一点儿快乐。

我实际上成了这个家庭中不是父母的父母。他们很喜欢我,因为我以一个母亲的形象出现,把生活安排的很有条理。我一个月收入两千左右,抚养苏小林和小芳没有问题,再说苏建业给了我不少存款。夜里我等小芳做完作业,自己翻翻苏建业留下来的书,当然,自己的创作也不会间断。绪的平稳完全证实了我的预感,我好像前世欠下了他的债,我必须以这悲烈的形式出现。女人是有天生的母,妻是被迫的。的确如此。我没有苏建业的抚爱,生活倒也充实。

月底我把三个月的房租交给苏小林时,苏小林说先存您那儿吧?这个月的、菜油、盐、米、面都是您买的,你记个账,你走的时候再算。他的儿子真的长大了,苏小林明白我对他们所付出的努力。我想,只要爱心不改,能够顶住压力,这样生活也算一种奉献,一种赎罪,我心甘愿,我要活得自由。

我想,我还要去看他们的母亲,只能偷偷地去,当有一天小妹提出来时,我再领着他们兄妹一起去,我觉得我已经跟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了。我通过努力成为这个家庭中不可缺少的一员,我以毕生的精力、施之于母爱和父爱,让他们感到爱是一种无形和有形的力量。爱着才是幸福的,这个世界才因为爱着才有了光明。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如果他活着,他不离婚,我也会做他的人的。我一直崇拜他,我想,一个活着拥有爱这还不够吗?

3月8日无聊的节日

入夜,万簌俱寂,我刚刚创作完成了一篇小说《婚前》,默读了一遍。然后又校对了两遍,心想,他能审阅一下,提提意见多好。可惜,他匆忙地走了。想起苏建业,泪水不自地流出了来,抹去泪水我就翻看他的日记。

最后一页,也就是他辞别世界的那一天,竟然把徐志摩的《偶然》赠给我:“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需欢喜,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你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我反复读着,仿佛他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谈徐诗的浪漫,是啊,我们相爱过一段最美好的时光,那天你说今生今世对不起的就是你。青梅呀,我知足了,死而无憾了。因为我爱过了,难道我还有什么遗憾吗?

得到时不知道如何珍惜,失去后深感着美好。抹也抹不去的爱,忘,也忘不掉的。以自己纤弱的身心面对世俗的世界,我不屈服。你有病吧?你疯了?家庭与我脱离了关系,父亲不理我了,我是一个个体户了。人格要独立、为人处事也要独立,怎么生活也是一辈子。我若选择一个男人、有房子有温暖,幸福就很多吗?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的格决定我要这样做。我试看做了,我做的不错,苏小林和小芳把我当成了他们的母亲,我不幸福吗?

我的爱人,我顶住世俗的压力来到你居住过的房间,仿佛能闻到你留下的汗馨气味儿,我恨你抛我而去,你说从未真正爱过一个女人,唯有我让你倾注了全部真。我相信你没有欺骗我。事后你又想到了责任和义务,我知道你在痛苦中挣扎,你在矛盾的海上搏击,你说你很累很累了。于是,你就背叛了你自己,苏建业、做为男人你值得我爱,可你又让我唾弃,为什么不知道珍惜生命,你自己匆匆忙忙走了,可给爱着你的人留下了多少伤痛呀。

母亲的心永远是善良的,她瞒着父亲偷偷来看我。梅子,你打算一辈子这样过下去?我点点头。母亲说,这个死鬼有死的决心为何不离婚,他一心一意的爱你,我……我也会成全你们的,这算啥事儿。唉,也许是我们上辈子欠你的……母亲用手指头指了一下我的脑门儿。因为得到了母亲的理解,我感动的哭了。望着母亲,我一直在想。

我对苏的死有没有责任?我辞职后走了,那么无地离开了他,他可能彻底绝望了,我应该……

母亲说啥也别说了,你乐意咋办就咋办吧。家里刚按了电话,你呀,顶我死也让我松不了心。母亲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态,也就任其我自由发展了,你辞了工作,将来怎么办?为这个工作,你爸碎了心。我怕母亲犯了心脏病,没有再解释,辞职我觉得是迟早的事儿,我喜欢自由,我自己能够承担。

母亲走了,我望着母亲的背影,心里酸酸的,但没有再流泪,母亲善良的怪罪我理解,我是在试着超越自己。心里怪怪的,苏建业活着时,我总是把怨怒抛给他,着他去离婚,他总是说容我时间……可我太任了,把他上绝路。多愁善感的诗人哪,心灵深处积郁了太多的浪漫,你说我的出现一扫你的怅惘,哀伤忧郁,心中的凄苦。是的,我知道,有时我感觉你在我面前是个孩子。苏建业,你放心,我会成为社会的有用人才,无论我的照料如何我有个自私的想法,赢得你的儿女的信赖,死后再与你同眠,慰籍你伴随着你度过孤寂、漫长的梦境。

每当夜晚仰望天空的时候,我的心就隐隐作疼,想起往事,忘不了你对我的好,尽管你那么怯懦,不敢碰我最终投入你的怀里,经历多少漫长的期待,幸亏那天晚上我说了,你再坚持不说,我也会知道你的心,你是爱我的。

让你气短让你心慌让你不知所措的爱玉,你说你拥有了人生的第一次轰轰烈烈的初恋。是啊,你胜于年轻人似的重返了青,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感到安全,陶醉,我不想伤害你和我的同类,可我超越了道德规范,现在让我自己给自己一个惩罚寄托一个思念,足以伴我度过以后的岁月——我行我素。

露天摆摊,风吹日晒,突然照了一下镜子,苍老了许多。目前我要做的,尽快租间房子,办个小书店。别耽心,我有很多文朋诗友,我不再孤单,自己并不想在他人面前承认,不忍心再伤害你的尊严。我是在赎自己的罪吗?不,我说过,超越自己很难,尽管我不怕难、矢志不移,默默承受,昂首人欲横流的大街上,我以我的生活方式祭奠你,我这个人呀,就像一首歌里唱的。我把青赌明天……何不潇洒走一回。

我读了杜拉的《人》,真想飞往巴黎当面聆听她的解释创作《人》的动机。我是不是苏建业的人呢?苏小林知道不知道,我曾是他妈嫉恨的他爸十分爱恋的女孩呢?

我已感知到只有十一岁的苏小林心思是沉重的,他从不随便走进我的房间,他没有与我交流思想的主动,仿佛彼此尊重却拉长了心理距离,我有心去试探他一下。苏小林,你每天这么沉闷,感到学习吃力吗?不。孩子说话时有点儿脸红。我爸活着时每天都在创作,我不能打扰他。可我跟你爸不一样,我喜欢你……他说一样,你白天卖一天的书,晚上又熬夜,再说我也有作业,互相不干扰最好不过了。

哦。彼此要有个幽静的心灵自由的空间。这个孩子应该说是早熟。我们谈了一会儿,商量好清明节去祭祀他父亲。

清明节古老的

我租了一辆桑塔那,带着苏小林和苏小芳,还准备了一些烧纸。上坟燎草,也是寄托哀思。

凭女的直觉,这孩子并不知道内幕,但他很懂事,是个有修养的孩子,我将努力缩短我们之间的心理距离,有时是不能弥补的。这让我想到了某个编辑部约我去谈稿,结果临时有事走了,留下了纸条稍等,一个女编辑挺着一副寡妇脸,本来在一次座谈会上彼此认识的,可她扭过脸去装作不认识我,她给人的感觉很是娇柔造作,居高临下,傲慢无礼,那一张不怎么感的脸让人很讨厌。也许她有个好爹或者好夫给她走门子安排到了编辑部,她也没写过什么作品,言谈举止令人不舒服,不像个文化人,倒像谁欠了她多少钱似的。同相斥?也不是那种心态,她可能有内伤,后来才知道,她被一个青年编辑抛弃了,当初青年编辑接近她。可能不是相中了她的人品外貌,而因为她是个编辑。青年编辑的心灵并不高尚,她的目光也比较短浅,在高处不见很就高。在低处的不见得就低,品行和水平:“德行的不能因环境的优劣来判定。让我做编辑要胜于她,也许这是命运、机遇的关系,不管怎么说,她只能被男人抛弃,。于是我明白,女人不能总是一副寡妇脸,久而久之影响男人的绪,那怕你是皇帝的女儿,男人也爱不起来。这位女编辑恐怕下半辈子嫁不出去了,不如抱定终身,可是她还有幻想,在默默地寻找。谁敢娶编辑抛弃的女人呢?至少文化圈子的人不敢染指她。如果她敬业、发现几个人才,编辑出几本好书,也算她是有文化的女,至少目前她不是,她给男人和女人的印象都不好,她好像个外星人。终于约我的男编辑来了,身着短裤,挎带背心,脚穿拖鞋,房间里有空调,居高临下地立在我面前,给人一种浮浅的印象,他眉飞色舞,大谈文学的形式,谈我的稿子时驴唇不对马嘴,我只是笑而不答,他看过我的小说吗?他是想看看我是个女孩吧?他没有给我一种指点迷津的偏法,他提到了身后的那个编辑,他的话证实了我的某种猜测,她有病。男编辑说她患有腺癌,听说你有亲戚是专家主治这个病,你费心关照一下。当然,那个女编辑改头换面了,无论她表现的多么热。我觉得她不应该是个变色龙,做女人有点犯,为了不伤害男编辑的面子和自尊,我说试试吧,我同时向男编辑要回稿子,出了门我把稿子撕了,我很失望,还不如直说,你的稿子不行,或者你重新写一个吧——我能理解。

我又下不了狠心,决定给她联系一下,其实,他们在这个城市比我有门子,为什么要找我呢?出自一种女的同心,我给她找到了主治医生我表哥,不久她的双汝不再挺拔,搓板一样的站在我面前。打电话向我约稿,我写了一篇男人女人,觉得题目太大,也直白,恐好对号入座,临到邮局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想,一个人活着,有本事凭本事,没本事就得忍着,人格是一种魅力,也是一种力量,女人长得秀气聪颖有人爱,女人长得有点儿平常了,也应是有人格吧?不管你做什么工作,心地最好善良,如果你不善良谁敢爱你!

我觉得这种心理距离弥补起来比我下力气缩短我跟苏小林的心理距离困难得多。我想,你做你的寡妇编辑,我生活我的,全国这么多刊物,我可以自由投稿,何况约稿信不少呢?人哪,还是正直点儿好!

小林小芳还是个孩子,他们烧了纸就跑回了车上,我一个人伫立了很久。我觉得等我离世的那一天与他合坟,这爱才能算作永恒了吧。

回家后,苏小林脸红地跟我说,阿姨,今晚上开家长会,我想……我心理很高兴,看来我是他心目中不可缺少的母亲形象了。我答应了他。我去的早,苏小林的班主任是个男的。握手之后给我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他有点儿苏建业的气质,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仿佛他起死回生正在凝视着我。你是……哦,我是苏小林的监护人,来开家长会。哦,这回轮到他愕叹了,哎,你是钟离青梅吧?你好,请坐,最近又有新作问世吗?你的作品我总看,想请教一个问题,你的作品都是你的亲身经历吗?

我迟疑了一下,怎么说呢?是心灵史、是感觉、是绪、是主观臆造。

那样真实吗?

人的心灵绪难道不真实吗?

哦,以后还得向你请教。

别客气?

苏小林还得让你费心劳神了。

份内之事,我是教师吗?上学期考得不理想,这次很好,排名第三,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哦!

这位男老师马,比我大两岁,我没听清楚他下面的话,我知道,他的惊叹,说明到处传扬着我的故事,是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毕竟插足了别人的家庭,引起了不幸,这会儿又成了他儿子的监护人。人们会理解吗?

家长会结束后,马教师要我留一下,他不好意思说有篇小文请我指导,苏小林的事你放心,他是个比较聪明的学生,一句话,是个思考型的内向人,你有困难告诉我,我理应帮忙。

我想租个门市,卖书,价格贵不说,不太好找,你认识人多如果能帮忙,顺便打听一下,我给你留下电话。马教师说,不用,让苏小林转达吧。我表兄是税务局局长,如果他帮忙好解决的,你可以直接找他,你说比我说要好。

为什么?你是女作家,你应该知道“经济效益”和“异效益”吧?

这位年轻人,社会上的知识却很丰富,该知道的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知道。后来,我按照他说的地址找到了他的表兄,没想到我自我介绍以后,税务局长说没问题,你自己去找,有人租了,我去调配。真是太谢谢了,让我说什么好呢。

不客气,我理解你们,苏建业是我的朋友。回去的路上,我百思不解,苏建业生前从未提起过,为什么一听说我他就热心帮助呢?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多数,尽管有不平,有黑暗的角落,但毕竟是角落。我想弄清楚苏建业的经历,他背后一定有着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可能别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是正派的女人,或者苏建业不正派,别人能关照我吗?

揭开这个秘密需要时间,要找到苏建业生前最要好的朋友,根据苏建业的经历创作一部长篇,在书的扉页上写上:“献给我的爱,永远的爱。永恒的爱。说干就干,我的一切行动,皆因为爱的驱使。

4月10的欲望

小书店如期开业。我通知了表姐秦娥、表妹黄晓华和朋友曲艳秋。表姐秦娥和表妹黄晓华都在忙,没能来,但汇来了礼金。曲艳秋一个人来的,临走他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她跟男友吹了。我也没细问,她就走了。

我每天守着自己的小书店,顾客稀少或天气炎热,下雨,没有人的时候,我就跳望街上的行人。应该说每个人都托着一种欲望。不管是哪一种欲望,正是这些欲望才推动人类自身,书写着历史,缓缓地进行文明建设或者突飞猛进。

但欲望不能过度,记得有幅漫画,一个人为了能够搞到树上的苹果,却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垫在自己的脚下。这是欲望的极致,不惜用生命做抵押,那是人的悲哀。在苏建业生前的朋友的帮助下,小书店如期开业,我原先的同事。三三两两总来,其中不少压抑过我的人,诽谤过我的人。当然,谈的来的同事我还是欢迎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意识,不知你咋想的,放着好好的工作辞了,自个干多没劲!不过话一转,这样也好,自己说了算,上没“老”下没“小”的自由自在。

原先我们科的老外,我挺喜欢他来看我,因为他做生意做得很成功。怎么叫成功,他嫌了不少钱,钱是衡量商人成功与失败的唯一标准。且不管这个人的品行,之所以叫他老外,是一种绰号。此人鼻子高、眼窝陷,有点秃顶眼眉足有一寸长,具有西洋人的味道。他投资办了个家俱城,金店,最早他就停薪留职做服装生意,钱财越聚越多,生意越做越大。他在单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年近半百也没有人敢管。他牢满腹,怒气冲天,信口开河,有一种得意之色,也有不平衡的诅咒。

以前我他对不了解,同事说他业务能力很强,耿直,同龄人都爬上了局级。老外还是科长级,越干越没劲,为了寻找一种平衡,他便暗自积极行动起来。十年功夫他已跨入大款之列,但他也有无言的失落。真不可思议,有钱的和没钱的人都那么愤愤不平。

老外说,你用着我的时候说话,如果我聘请你做金店的经理你可屈尊?

——恐怕我还不能接受,我有自己的生意。你说呢?

——你卖几本书发不了大财。跟我干吧?让他们看看。

——我也没想发大财,解决了温饱有余足矣。我知道,

——他是诚心诚意的,可我没那份心思。

——对,对对,看破红尘。再说你还爱好创作,你忙着,有空我再来找你聊聊。好好干,争口气,将来谁有钱谁就可以参加区长竟选,这**光说不讲实际,上级指派体现不了真正的**,真正的**就是体现老百姓的意志!

——中国要不**,你能发大财?也是,**那份心干啥?我还是老实本分地赚我的钱。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智商也不低,就是犯中国人的大忌,搞不好人际关系。他自己也承认,他说我不是那种围见风使舰背后插刀的谋家。不过,我觉得比他们心里充实。不坑蒙拐骗偷,不吃喝赌抽。一句话不会拍马,一旦遇见不公平的事总想说两句。我就这格。

因为都知道他,谁也不敢说他。他来上班就上班,不来上班也没人问。其实,他心里的不平一直没能渲世出来倒不是想升官发财,而是心理不平衡。

——你等着,我退休的时候请你代笔给我写一部自传。20万字,每个字的报酬一块钱。

——是的,心理平衡是一种动力,不平衡也是一种动力。他的真正动力是谋求一官半职的,当然,他当了官也是个很正派很有能力的法官,只是他的能力转移了,成了一百万富翁。真是穷有穷愁,富有富忧呀!

物质需要是人的第一需要,吃喝住行,人的欲望是个能量。就象汹涌澎湃的大河奔腾,一旦没这堤岸,那么欲望就过度了,平稳地进入海洋,才是人和水一样的自由自在。我们有的放矢的放纵人生,也要理智地超脱地控制人欲。方能成就大业。没有欲望就没有发展,没有进步,一旦欲望过度,也会导致悲剧,人类自身是在力求平衡中进取的!

突然接到曲艳秋的一一个电话,她说她怀了孩子。哦,我有点儿惊呀了?这么快?一定是米成根的吧?曲艳秋说,什么呀?我跟老蔡结婚了?

老蔡?哦,他不是副区长吗?

不,他调到县里当县长去了。他是我父亲培养的,我想跟你聊聊?

我一下子就把电话挂了。我很气愤,她怎么可以抛弃米成根呢?他们都是二十五岁,多好的一对儿,两个人自由恋爱。也有了骨。曲姐,你怎么啦?你不能背叛你们的爱呀。没有爱我们生活着还有意思吗?冷静一想,也许她遇到了难处。

可是,她为什么跟四十岁的老蔡结合了呢?她父亲她了?她有苦衷吗?我想不明白。还是弄好自己的生活吧?有余力再关心她吧。

一个浪漫的星期天

夜深了:“大街小巷,人来人往,马路上灯火辉煌,城市威严与现代化并举……夜市小吃摊上。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聚集在一起,当他臂下夹着一本书走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忧忧郁郁,满脸愁容,我在一角落偷偷地朝他望着,只听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她哪儿去了?她不会失约吧?我被苏建业挽着走在夜幕笼罩的林荫下,五彩灯火从脸上划过,一直走到繁华的地段,还去喝咖啡,一起骑着自行车顺着河边看夜景。

后来,他把我领到一个草木茂盛的角落,他冷不丁地抱住了我。强行亲吻,他是那么贪婪,那么强悍,不允许我反抗。我害怕极了,涨红了脸,感到脸部发烫。后来他抱得很紧。我说,不用急我是你的,再后来,我把他推开,发现不是他。我惊恐地哭了。

恍惚间,他远远地站在一个高坡上朝我张望着,我很困惑也很恼怒。苏建业,你干的好事,你个畜生。

他一如生前,许多这样的**镜头让我记忆犹新。我从梦中醒来,惊叫一声,大汗淋漓。苏建业?苏建业?可是什么也没有,我揉了揉眼睛,发现台灯还亮着,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这种意梦经常发生,我很沮丧,就像男人梦中有意瘾一样向谁倾诉?为什么总是梦见男人有很多时候却不是苏建业,这让我心慌惊恐。记得苏建业活着时,我告诉他昨夜我梦见你,他笑了笑,这很正常,我也梦见过你,我们刚做家爱就有一伙人追杀我们,我们就四处仓皇地逃窜。

我知道苏建业是爱我的,他时常走进我的梦里,他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里,手拉手向前走着,月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我感到他的身子挨近我的身体时颤抖不止。那景历历在幕,永远不会忘怀,苏建业,你回来吧?我想你。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悠扬地飘到我的眼前:“青梅,你休息吧。寻着苏建业的声音,我推开门去了另一个房间,看见小林和小芳睡的正香,我悄悄地退了回来。我想念苏建业,我反复想,我是爱他的,我不应该说那些刺激他的话,更不应该伤害他的自尊心!我的心思:“除却天边月,无人知。

其实,我那时委身于他,的确我也有责任,尤其对怀着奇特的神秘,怀着晴浴极力想探索并付之了热。因为发展的有点儿疯狂,现在我没有嫁人的打算了,怀着一种内疚。我生活的很好,苏建业,你放心,我将用毕生精力去爱护你的儿子和女儿。

泪水汹涌地流淌下来,自己把自己搞得神魂颠倒,我为什么要这样?我总是不停地追问自己,可我回答不上来。有时伏案创作,感到累时,就听见苏建业说,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不累,你先休息吧,这时,苏小林和小芳就跑过来,阿姨,你跟谁说话呀?我惊呆一阵儿,笑着说,我跟书里的人物对话呢。

今夜,你带着复活爱的眼睛,在星辉的照耀下,诉说你心底的苦涩,衷心爱戴的人儿,我觉得你是个谜,你死的太突然,来不及和你告个别,我多想打开地狱之门,寻遍九泉之下扶你重返人间,拥抱着你生生死死在一起生活呀!

说心理话,我只能这样,把自己的爱与恨注入笔端,赋予一种形象,倾吐我的心音。虽然我为你而独身,可我在心底呼呼你一千次、一万次,愿你复活,愿你脱生在我身边!

我来到你的家,时时刻刻感知到你的存在,你没读完的书我仍在读,你没有写完的故事我们在写,这一直应该是你我灵魂的家园,沉浮荣辱之海,我咀嚼着过去,一方面是对你的回忆,另一方面我还要艰辛地生活。

你说过,什么是幸福,一个人按自己的意志做了,这便构成了幸福,如果能够做出成绩,为人类所接受,就更加幸福。

是的,我顶住了一切压力,我来了,我因为爱你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当我走进来之后,才意识到生活是多么的辛苦,我必须一个一个地对待。顶住一切,你决定了我后半生不会安宁。我有足够的耐心,并且知道路该怎么走,但愿你时常来陪伴我,我又不希望你从梦中走来,因为这影响我的绪,你知道吗苏建业?我爱你,不是用语言,不是贪图你什么?要说代名词贪图你什么?那就是心气、绪和你的才华你的苦难?

男人活着要像个男人,她背叛你,你不会挺起来做人吗?的确,认识一个人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更不容易。苏建业占据了我的全部思想,支配着我的精力,成为我独身生活目标的唯一精神寄托,一回想起他,我就很激动。

自食其力,要比原先工作上舒心,我生活得很充实,遣责自己的那份内疚之心惭惭平复,我有责任,苏建业可以逃避,我不能逃避。爱也罢,恨也罢,我感到我没有枉废了人生。生活得很真实,原先不想赚钱,现在我改变了对金钱的认识,当我拥有了丰厚的物质基础,才能很好地为小林和小芳设计未来。竭尽全能为我们的理想织一面血色的旗帜,迎风招展。我从中获得快乐,也不枉苏建业爱我一场。

《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星期二无处倾诉

晴朗的天气,让我滋生了想**的感觉。我有点儿手舞足蹈。我就像蓝天下欲要飞翔的一只燕子。

最不幸的是认识了你,爱上你,最幸运的是也因为认识你,爱上了你,冥冥之中你给我力量,给我智慧,给我勇气,苏,我的爱人。我的心是不成熟的,偏激的,容易冲动的。但我因为有了你爱的抚慰。自卑的心灵豁然开朗,你给了我痛苦也给了我希望。我的信心,我的痛苦我的选择来自一个得而复失的爱,苏建业,你瞑目吧!

我为自己在滚滚红尘中遇到一个异知已而感到欣慰,一个人不能没有爱和朋友,我寻求爱的标准如同追求我酷爱的事业一执著坚定。让人去说吧,我坚持走自己的路。

密茨凯维支说:“不幸者是一个人能够爱却不能得到爱的温存,更不幸者是一个人不能够爱什么人;最不幸者是一个人没有争取幸福的决心。”苏建业,你属于哪一种不幸者呢?

我相信,上帝会原谅我的,因为我在虔诚地赎罪。往事萦绕于怀。爱,使我梦牵魂绕,心神常常飞向窗外的天宇,像一只夜莺飘落在你坟前的树上为你夜夜歌唱。

苏建业比较谦和、忧郁,穿一件灰色西服,瘦削,脸色属香烟型的,双眉紧皱,他抱着我哭了,他说对不起我,爱,是真实的,可我……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许多孤独者有着共同的寄托。男人都喜新厌旧吗?他说,人的天,女人亦如此。

你离婚,我总得有个名份,我开始要求他了。他觉得这很困难,我有责任和义务,尽管她曾多次背叛我。你不该欺骗我?

不、我没有欺骗,他安慰我说,别靠近我说,靠近我,你也就靠近了痛苦。

我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我理解他了吗?我们共同体验?我们共同体验了姓爱生活,害怕失去他而感到痛苦,他呢总是劝我离开他,做个知心朋友吧?爱可以修正不道德的姓浴,只要看一眼心爱的苏建业,我就心碎。没有力量把我们的精神与禸体分开,把梦想与现实分开。

我老了,你还年较。不,我不在乎,你成了老头,对我好,我也不在乎,说什么呢!最后自杀的是他而不是我,我的不辞而别使他本来绝望的心更加绝望,我总说拯救男人,从未想过也应该拯救自己,拯救女人,是的,我害死了他,后悔莫及。

爱是一种缘,恨也是一种缘,爱恨的交织便酿成了遗憾。有人说生命就是寻找,那么支撑生命的便是爱,那潜伏心底的一缕思,一种朦胧而又神秘的感,即使岁月流逝也不会退色,我十二岁那年,家里来一个年轻人,那就是苏建业,他跟大队部广播员谈恋爱,在家属院里,每次他去约会都带上我,女广播员说,你为什么总带她来和我约会?不同意说话,用不着来这一招。说罢那个女的白了我一眼就气愤地走了。他喊了几声,她没有回头,也没停下步就说,咱们拉倒吧?他愣了愣,叹了一口气,随即抽出烟抽着,然后就两眼流出了眼泪。那况让人感动。

你哭了?我问他,他抹了一把泪水又笑了笑,看不起我早点说呀。她是谁?哦,原来我们搞对象了,现在不是了,我说,我呢?我能做你的对象吗?

他看了看我,你还小不懂得,我说,我懂我懂,他说好吗,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一晃过去了十几年,我们一次也没见过面,在中专毕业的那一天,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他的照片和简介,我怦然心动、激动的浑身发抖,这不是他吗?卧日思月盼的苏哥,于是我写了一封信,求教于他,我也爱好创作,这样又重逢了。他好像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人很颓废,不像个中年人,可我觉得他一点也不老,那神采并不比年轻人差。我们彼此有了陌生感,我有点脸红,他有点不自然,还记得这支笔吗?记得。正说着,一个女人跑了过来,用手拧住他的耳朵两个人怒目而视,苏建业推开了她,自己勿勿走了,女人在后面一边骂一边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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