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身背一个出诊药箱走在回家的路上。河边,几个年轻的小媳妇正在桥下洗衣服,顺便唠唠家常。
“喂,三妹,你听说了吗?老古董家的女儿小蝶,前几天和村长的儿子书寰好上了,还在月老树下私定终身了呢。”一个小媳妇神秘的对着三妹说。
看见三妹露出惊讶的表情,旁边另外一位插话道:“我也听说了,而且啊,这几天好多人都见他俩往后山跑。”
“对啊,对啊。”把衣服漂好的六婆接话。
“不过啊,话又说回来,小蝶那丫头真的不错,比起她爹来不知要强多少辈。”
“我家元生原来还想要小蝶做媳妇,现在我看是泡汤了。”其中一人叹了口气。
“他四婶啊,你也别这样说,你没发现其实小蝶和书寰还是挺般配的啊。”一人宽慰四婶。
四婶点了点头。
“嘘!”三姑对着大伙做了个手势,顺便指了指桥上的老古董。
四周一片寂静,刚才还聊天的人群像被冰冻般扎在那里无了动静。
老古董装做没有听见,板着脸气急冲冲的走过。
刚迈进家门,就只听见大门“砰”的一声脆响,是老古董用力十足的让两扇大门撞击在一起,把出诊药箱随意一放,就把匆忙赶来的女儿拉回了后院。火气旺盛的吼道:“你是不是和雷书寰那个死小子好上了?如果今天不是我听见别人讲,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小蝶给阿爸顺了顺气,让其坐在椅子上,蹲下身对他道:“阿爸,别太激动,你别忘了自己的心脏病;我和书寰私定终身的事,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说,一是因为你身体不太好,二是你对他多少有点成见,我怕告诉你,你一时接受不了?”
老古董用眼神望着女儿,那意思好象在说:“好象还是我的错了?”
小蝶似乎看出了阿爸所想,接着说:“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以后能否请阿爸给书寰一个机会,能否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他?”小蝶询问阿爸。
“要我接受他,不可能!除非我死。”老古董从椅子上跳起,甩开女儿的手,负气走进卧室。
小蝶无奈的望着阿爸把自己的房门重重的砸上。心里暗暗埋怨阿爸的不近人情,难道一个小小的错误,就能否决书寰的一生?人无完人,谁不会犯错,书寰也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他只不过是那次把我撞伤了,阿爸就把他看得一文不值;再说了,书寰撞我又不是故意的,阿爸却这样不理解别人,把书寰贬低,怒气冲天,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该怎么做才能令阿爸消除对书寰的成见呢?一边是自己所爱之人,一边是自己最亲的人,夹杂在两者之间处理不当,会是三方面的伤害......
细柔的风轻轻的在院里起舞,鸟儿在房顶上愉悦的歌唱,太阳的日头已经没有中午的那般毒辣刺目,老古董呆坐在屋檐下,不时望望墙上的壁钟。小蝶高高兴兴地哼着山歌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阿爸,打了个招呼:“阿爸,你怎么坐在这里?你今天不去出诊吗?”
老古董看了看笑脸满面的女儿,道:“小蝶,我想和你谈谈。”
“阿爸,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小蝶端了一条凳子坐在阿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