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醉啼没来由的一愣,握住白云剑的手微微颤抖,看着玉秋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会这样呢?想他萧醉啼也不是良善之辈,为什么要对这个命令如此紧张?
不行……他不能执行这个命令。按照玉秋寒的意思,竟是要杀掉乔梦雨!
“不……”他回神看去,惊觉那袭白衣已经失去了踪影,只有纵横交错的树叶,不断投射出变幻的影子。
萧醉啼懊恼得瞪着玉秋寒离开的方向,沮丧地收起软剑。
玉秋寒一走,树林之阵自破。
乔梦雨和橙杀缠斗在一起,渐渐占了上风。高悬在树林上空的月亮已经变暗,黑夜正在慢慢转亮。
虽然处于劣势,但橙杀似乎并不死心,如同玩命一样,出招速度越来越快,一招比一招毒辣。
她周围的树,在她淬了剧毒的的暗器下,没有一棵是活着的。
乔梦雨冷笑,秋尘鞭层层紧逼。
一个声音如同突然闯入一样:“橙杀,再打下去紫杀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声音刚落,白色的光从背后奇袭,锐利的剑气劈开她的衣衫。
橙衣杀手反应极快,翻出暗器打向握着白云剑的手,风声隐约呼啸,黑衣抖动,将所有暗器击落在地。
秋尘鞭再度发力,直卷向橙杀的咽喉!
橙杀一惊,单腿扫出。精致的鞋底突然伸出细而长的尖刺,绿油油的闪烁着剧毒的光,正对着乔梦雨的小腹。
萧醉啼脸色阴沉,白云软剑陡然探出,自下而上起,划过橙杀的小腿。
血珠淅淅沥沥……
如果不是橙杀躲得快,那么这条腿就已经废了。
但秋尘鞭的来势并没有减弱,一刹那之后卷上了橙杀的脖子。
“解药呢?”乔梦雨冷声问。
橙杀支撑着受伤的腿勉强战例,讽刺的一笑,没有说话。
萧醉啼右手挑着白云剑灵活一翻,剑尖对准橙衣杀手的背心:“欲杀人者怎会携带解药?暗歌杀手,留之何用?”
出乎意料,秋尘便突然松开,乔梦雨期身连点她几处大穴,单手一抓偏离白云剑的走向——一个杀手,是不会让别人威胁自己的猎物的。
更何况,他对那个人并不是十分熟悉。
萧醉啼温润如玉的脸上显露出阴沉。
秋尘鞭的主人开口:“他呢?”
寒月下的树林清冷无比,黑衣男子闻言竟心里一颤,寒意漫入四肢百骸:“他……”
“他该不是被你杀了吧。”橙杀冷漠地开口,嘴里噙着嘲弄的笑,几束秀发散落眼前,半遮住她的视线。
“没有!”萧醉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焦急的辩白,以他的为人,莫说是杀死一个无恶不作的杀手,即使是枉杀好人,他也不会如此地惊慌。
或许只是在自己匆匆一瞥中,乔梦雨眼中陡然出现的悲伤和失望刺痛了他。
“我保证他还活着。”萧醉啼补充道。
“你拿什么保证?”乔梦雨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信任。
一袭黄衣踏着落叶而来,转眼到了面前。他拱手,眼里没有笑意:
“如果我来保证呢?”
乔梦雨打量着来人,直觉对方眉宇间似曾相识,那说话的语气,高妙的轻功,似乎在自己最深的记忆中确确实实出现过。可……是谁?
“黄笙,你来得真及时。”萧醉啼眼中含笑,目光缓和,“不过,你怎么会来?”
黄笙?乔梦雨恍然明白,原来是他——那个曾救过自己的玉秋寒的树下,没想到这么多年他成熟了许多,或者说……冷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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