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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刻,只见前面林木参天,树草弥盖,风景美中蕴险。梨山老母正犹豫不决,天授却突然欢叫起来。不过这次既非狼嗥,也非猿啼,却是虎吼。天授一边虎吼连连,一边向着森林飞奔。梨山老母一惊:“天授----”急起直追,不想天授奔速奇快,梨山老母轻功尽展,竟然一时赶不上。
进得树林,天授以树为路,猱升猿引,如履平地的向前穿越,其敏捷的身手和自然形成的轻功一下展露无遗。梨山老母喝声彩,打消了追上去抓住他的念头,有意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丈余之距。
再行得一段,梨山老母已吃惊不小,喜道:“看不出这孩子不仅轻功绝顶,而且内力也天生不错。比起他师兄来,以后武学上的修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意念及此,忽然一声虎吼,只震得附近树叶哗哗而下。梨山老母本能地提气一跃,翻到天授面前,一伸手将他抓住:“当心!”
话音刚落,虎吼声又响起,震耳欲聋。梨山老母循声一望,只见下面一只斑斓猛虎直勾勾地仰望着树上的天授,前爪时时如人招手似地扬起。梨山老母一掌举起,正欲凌空下击,天授突然出手抱住了她,急叫:“师父-----”梨山老母大震,暗忖:“这孩子口齿突然如此清晰,语气中分明是要阻止我毙杀猛虎,难道……”蓦然脑中灵光一闪,收掌问道:“天授,它也是你的好朋友?”见天授立即点头露笑,心中大悦:“好,那师父放你先下去。”手一松,天授毫无顾忌地一跃而下,正落在猛虎头前。梨山老母为防万一,手里早夹住三枚梨花针,准备随时发射。
天授嘴里也虎吼几声,一下扑了上去抱住猛虎,猛虎也亲热地以爪上搭,极象亲人抚摸的样子。梨山老母见了,又惊又喜,不由自主地把梨花针放回了腰囊。
这是一只母虎,屁股上鲜血淋淋,受伤不轻。梨山老母跃下来小心靠近,那只母虎似乎已听了天授介绍,所以并不慌张,只是对天授忽高忽低的叫个不停。天授听完后,急得对梨山老母手舞足蹈,一会儿指天,一会儿划地,可惜一句人话也说不出,最多只是会一句“师父”。
梨山老母惊愕道:“天授,你要说什么?”天授见说不清楚,干脆拉着师父衣袖就要往前走,谁知刚走两步,就被母虎横身拦住去路,大嘴连吼,长尾乱摇。如此反复三次,连梨山老母也明白了母虎之意:它是不让我们前往啊,难道前方有什么危险?
梨山老母见虎股伤势,微微变色。她此时与母虎戒意全消,便走近细察母虎伤势,发现母虎是被暗器打中负伤的。因伤口太深,血流又多,一时看不清,便以左掌按住母虎,右手二指如刀,直插入伤口将暗器夹了出来。母虎疼得浑身一颤,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双眼流出泪来。
梨山老母用创伤药粉为之敷好,道:“好在没伤及筋骨,暗器上没有喂毒,过两天就会好的。”一边把暗器擦干净,原来是一柄普通飞镖,笑道;“江湖上各门各派大都能使飞镖,也不知是哪个?不过总算是找到了人,这下出山有望了。”
当即示意天授仍往原方向走,母虎这次不再阻拦,只是畏首畏尾地跟在二人后面。走过树林,便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吵闹之声,却是两派的人正为一只死虎争执,均说是被己方打死的。双方都是二十余人,可谓势均力敌。
梨山老母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失笑道:“原来是威远镖局和消遥帮在争吵。其实我早已到了出山的边缘,若非他们打虎无意中把我带到这里,怎会知道……”忽然人影一闪,梨山老母全然不备,竟让天授纵跃了出去。那只母虎见了,似乎忘了害怕,大吼着也扑了下去。一人一虎去意再也明显不过:就是要抢回那只死去的虎仔,当然也含有攻击报仇的意向。梨山老母正要跟着出去,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威远镖局和消遥帮的人见了,立即停止了争吵。两边的头儿站在原处不动,指挥手下攻击母虎,而对天授倒没多大兴趣。母虎左冲右突,虽然颇具气势,但陷入这些个个怀有武功的江湖人群中,不过是困兽犹斗,眨眼间就已连中数刀。
天授见势危急,大吼大叫,顾不了抢虎仔,冲入人群中要救母虎。但他不懂武功,虽仗着迅捷的身法屡屡死里逃生,却一时无法冲过去与母虎会合,母虎又连中数镖,终于倒地死去。天授顿时发出伤心欲绝的虎啸,竟不顾攻来的兵刃,直往母虎方向冲去。梨山老母摇了摇头,急发射梨花针,打中挨近天授的几个敌人手腕要穴,使之失了兵刃,天授才幸免于难。
天授拼起命来,比猛虎更狠三分。由于梨山老母暗中保护,威远镖局的二个冲在最前的弟子居然被他打伤,二人起来大骂:“狗娘养的!”二柄飞镖同时激射而出,直取天授胸膛,天授大叫一声,因后面又有暗器射来,本能地向上一跃,直如一鹤冲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说时迟,那时快,威远镖局发射的二柄飞镖射倒了二名消遥帮弟子,而消遥帮发射的二柄飞镖恰射中了威远镖局的二名弟子,双方顿时大哗,均被镇住,一齐退开数步,稳住阵脚,伺机待动。梨山老母伏在暗处赞道:“好徒儿,师父还没教你就替师父争光了,有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