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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苦思脱身之计,忽然几声尖叫,眨眼间二只长臂猿以树作路,从空中猛地扑向梨山老母,来势突兀。梨山老母大惊之下,不得不挥掌拦击,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二声惨叫,二只长臂猿几乎同时中掌,顷刻毙命。但身子却丝毫无损,掉下地后,狼群即要上前食之,狼孩急得又抖动起来。梨山老母心里一动,立即解开他哑穴。狼孩嘴里立即发出狼嗥之声,忽高忽低,婉转悠长。狼群听了,顿时退了开去,不再准备撕咬死在地上的长臂猿。
梨山老母见了,想道:“对了,这孩子一定是自幼与兽为伍,和山中虎狼、猿猴结下情谊。刚才这二只长臂猿就是来救狼孩的,狼孩一身轻功,大概就是在与狼奔跑、和猿猴嘻戏时不知不觉炼成的。此乃天授神功,非人力传授能达也!”
想到这里,梨山老母精神大振,说道:“孩子,婆婆这就放了你,你下去后,要带狼群离开,别逼得婆婆出手杀了他们。”狼孩虽然从没听过人语,但领悟力特强,加上他此时也正作如是想,当下就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梨山老母把手一松:“好孩子,去吧。”狼孩如燕子落地,狼群立即迎了上来,嗥叫不已,神态好不亲热。梨山老母在斑驳的月光中看得分明,脱口道:“师兄,你还不如豺狼有情啊!”
狼孩很守信义,掩埋了死去的大灰狼和长臂猿,就带着狼群离开了。梨山老母用意正是要跟踪他,以便彻底弄清狼孩生活。当下不声不响,展开轻功,尾随其后。她是内家高手,一旦用心屛气遮掩,狼孩和狼群均全然不觉。
如此跟踪了一盏茶时,狼群在中途一片杂木丛生的地方停了下来,而狼孩则仍不停留,继续往西赶路。梨山老母小心避开狼群,紧紧跟随狼孩。又过了三座山,穿过一片树林,只见前面瀑布直泻,水花急旋。地下叮咚泉响,月光下碧水盈盈闪烁,隐泛五光十色。梨山老母暗地里喝彩不迭,几疑来到了人间仙境。
却见狼孩一声猿啼,霎那间十几只猿猴啼叫着奔跑过来,狼孩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地啼叫。梨山老母愣住了,不知狼孩在向群猿说什么?突然,十几只猿猴齐声哀叫,群山回响,在夜空下良就不绝,听之好不令人悲伤。梨山老母一惊:“啊,原来狼孩刚才是告知群猿那二个同伴死去的消息,所以群猿才如此悲啼!”一时只觉鼻子发酸,对自己的失手后悔不已。
过得一会,狼孩和猿猴们依山傍水歇息了。梨山老母一来把不忍打扰它们,二来自己也有倦意,当即上了一棵古柏大树,在上面选好一个三角叉躺下,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梨山老母被一阵阵叫声惊醒,睁眼一看,猛吃一惊:只见一只豹子正撕咬一只被它俘获的猿猴,狼孩上前解救,却被另一只豹子截住。狼孩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和那只豹子斗个平手。其它猿猴都吓得远远的,可能还担心同伴安危,所以才没逃遁,一个个紧张地望着斗局,自然是期望狼孩得胜。
狼孩见久斗不下,突然嗥叫起来,大概是向狼群求援。也许是由于距离太远,也许是狼群早已远离,半晌没见反应。
梨山老母想起昨晚误杀猿猴之事,救心大起,一提气,从古柏上飞身直下。人在空中,手中已发出三枚梨花针,那只已俘获猎物的豹子一声大吼,地动山摇。梨山老母这三枚梨花针,二枚正中其双眼,一枚深入老门。那豹子大吼之下,嘴自然松开,被咬伤的猿猴乘机跃起逃开。瞎眼豹双爪在空中乱抓, 梨山老母骂声:“可恶!”凭空一掌击出,瞎眼豹如中电击,全身乱颤,终至一头倒下,再也叫不出来了。
梨山老母拍了拍手,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观看狼孩和另一只豹子搏斗。其时豹子已然处于下风,只是狼孩不善抓住有利机会,有些畏手畏脚,所以总是不能制服豹子。梨山老母忍不住要指点,忽想到狼孩听不懂人话,又住了口。想了想,便大喝一声,吸引狼孩目光,一跃而起,骑在瞎眼豹背上,左手按住其头,右拳猛击。狼孩见她打一只死豹子,心里已然会意。便依样画葫芦,看准时机,飞身跃起,骑在豹子背上,左手紧紧按住头部,右拳只管乱打,豹子开始还挣扎,很快就七孔流血,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狼孩以前也遇到过豹子,每次都是逃跑,真正与之搏斗还是第一次,自然有些怯阵。所以尽管豹子已死去多时,但仍挥拳不已。梨山老母走上前,一把抓住狼孩拳头:“行,,孩子,它已被你打死了!”狼孩这才惊而松手。仔细一看,豹头早已被打得稀乱,面目全非,而狼孩右拳却不见骨伤。梨山老母一捏豹子头骨,吃惊不小:“好筋骨,这么一只大豹子头骨竟已被他打得粉碎!”
这时,群猿已围拢来,个个向梨山老母弯腰致谢。梨山老母笑道:“不用!不!”“走过去看了看那只豹口余生的伤猿,从身上拿出创伤药粉为之敷上,又撕掉自己的衣角把一处大伤口包扎好,道:“好了,明天就没事了!”
狼孩怀着敬意上来给梨山老母鞠躬,又对群猿呜呼了一阵,群猿顿时散开,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梨山老母忍不住抱住狼孩,动情道:“孩子,跟婆婆走吧,婆婆保证把你调教成武林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