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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再说一声‘订婚’,我就进屋去,把门关上,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对‘订婚’这个词感到讨厌的了,在战争期间,在人们被迫流离失所的时候,你多次提到这个词你不觉得良心上过不去,你不觉得奢侈吗?我去试着经商什么的,我想赚了钱接济一下难民,让他们居有定所,对于你们家的慷慨,我万分感激。但是正是受了这种高贵品质的影响,如果有一日我拥有了金钱,我也会把这种品质传承下去。现在不光是克什米尔地区,连我们阿富汗那边也遭多难,所有人都在炮火下生活,难民们都在颤颤惊惊,我们男人都在想着上场,怎样穿上军装保家卫国,让人们过着幸福安宁的生活,而你,我亲爱的妹妹,却在讨论与人订亲的事,你这不是让人心寒吗? “人们总是一天到晚在谈论冲突,难道除了冲突,我们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吗,冲突是政治家和军人的事虽然它影响了我的大学生涯,但它是局部的,并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偶尔谈论谈论可以,可无休止的谈论简直让我烦透了!冲突是出于利益的考虑。今年春天以来,我都没有听到快乐的事情了,因为人们全部都在议论冲突的事。你们很自私,我不想因为冲突的阴霾而毁掉我一生的幸福。要是你再糟蹋我对与阿拉丁的幸福气氛,我就要与你翻脸了,我这就回屋去。” 她嘟着嘴,气哼哼地回到了屋里自已的电脑专间去了。这一次也许是真生了气,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回一房去了。她本来是野性的,话不投机更是她无法容忍的。要是在平时,她也许说这话时附着爽朗的微笑,同时闪动她那招牌式的笑容,而今天则全然不会。 阿尔法苦笑着摇摇头,任萍儿真是被阿拉丁迷住了,他本想过去道歉,但还是忍住没这么做。女孩子终究是女孩子。 而任萍儿十足是个女孩子。 他正要转身离去,准备到山庄里的茶园里去看看茶叶的长势。阿拉丁和阿姨从会客厅里走了出来。 “阿尔法,你干什么去,阿姨正要找你呢。” “我正要去茶园看看,阿姨,什么事?” “阿拉丁这回给我们送来了看家护院的新式武器,在我们这个偏僻的边陲小镇,没有这个可不行!我们在这里可也是一个不在编的边防战士,这些武器可是经过地方政府批准的,价钱可不低啊,听说萨马尔他们还往这边逃窜。我们得防着点,你和阿拉丁带着一干人去草丛那儿运过来,运完后我们就共进晚餐吧!” 阿姨是个勤劳而能干的女人,四十岁上下年纪,脸上也颇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依然成熟明艳,打十岁认识阿姨,他一直认为阿姨比任萍儿美丽,主要是脸上的皮肤,虽终日奔波,也显出这片穷山恶水少有的好皮肤,任萍儿在这张脸的比照下,完全不像她的女儿。当阿尔法第一次盯着阿姨的脸好奇地看时,阿姨好奇地问阿尔法是不是眼有问题,十岁的阿尔法天真地说,你的脸真好看,我长这么大还瞧过这么美丽的脸,阿姨当着一个乡下孩子的恭维轻描淡写逆;你任萍儿妹妹也会长成这张脸。你可要好好呵护她哦。好,答应你了阿姨,我会好好照顾任萍儿妹妹。八年过去了,任萍儿妹妹大部分长得与阿姨差不多,唯有那张脸没有多少变化。阿姨是这里的大忙人,她管理着山下一大片水稻田,,还有山上的经济林带,山上遍种金鸡纳树,马尼拉麻,油棕和橡胶树。 还要管二百来号农民林木工人和帮佣工作时的吃居。虽然他们中大多数人分居在边陲三国的各国界内,但是较长居住在这里的也很不少,加之有时还要接待作短暂停留的马帮,她的活儿可真不少。长期的压力让她脾气比以前暴躁,非因而大发雷霆的时候也很不少。不过她的脾气像这山上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她的狂怒下,阿尔法也未能幸免,但阿尔法从来不记恨,相反的,他对阿姨的感情颇深,对阿姨严听计从,连任萍儿都有点忌妒。任萍儿的母亲对阿尔法也很满意,不过在儿女婚姻上她没有撮合任萍儿和阿尔法的意思。 “我从来没有打过你,阿尔法。你比任萍儿大一岁,已十八了,马上要迈出大学门槛了,你有什么打算?你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一辈子在山庄打零工。你瞧阿拉丁,他虽然比你年长四岁,但已拥有了自已的公司,门而且马上要与塔吉克族一位美丽高贵的少女订婚。你也要像阿拉丁哥哥一样有出息啊。后天的订婚仪式你同阿姨一赴去,说不定会在舞会上认识你心仪的女孩。” “哦,希望明天雨过天霁,”阿拉丁抑制住满心的喜悦漫不经心地回答说。 “前些天天天下雪,刚放晴我就奔过来了,这几天又在天天下雪。要是后天正赶上下雪,那才是扫兴不过的事呢。” “唔,明天准晴,你和任萍儿妹妹一起去吧,反正前几天英握巴控克什米尔两地正传来隆隆的炮声,而克伯卢正处在印巴停火线上,你们复学的可能性不大”阿拉丁说。 “你看那轮落日,在这四月上旬,我还从没过见过比这更好的太阳呢。以我的经验,后天准是个送去祝福的好天。” 阿姨一边走进前面的山坡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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