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意外事实出乎意料
佶把头深深地埋在洁白的被单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大脑。真的,真的,是他们干的。虽然心里早已明白,耳边却不愿响起。更没想到的是会借一个孩子的手去干!善儿的那张稚嫩的脸又紧张地闪在眼前了。心绞。仓浩先生是她最后的亲情了,这世界太明白不好。
警察问:“颉先生和奕女士的死你能提供点线索?”佶揉了揉鼻子,尽量把消毒水味去掉。“反正我母亲不会杀奕的。至于父亲?也许是外面的情债太多惹的祸。”警察想了想:“那么颉还有什么仇人吗?”“没听说过。才发财,想找仇家得有时间。”听这口气,颉给他带来的麻烦不少。警察又问:“那么最近他在做什么,会不会结怨?”佶揉揉太阳穴,仔细地回忆了下:“听妈妈说他投资做大米生意。应该能赚。好象就是跟那个邢老板合作!”“邢老板——大米?”
邢老板一听,白发黑发都炸直了,直推眼镜:“不会是我的,我是赚钱的,怎么会这样做呢?对了,倒是有个竞争对手,颉仗着财大气粗,钱高了人家一成。那个对手听说是个狠主。听说上次他和人家撞了车,残了条腿,明明是他犯了交通法规,可是捅得人家连气都不敢出!”警察仔细地看了看邢老板的头发,重重地他的名字下划下一条线,在大米二个字上画了个叉。
警察重新走访了附近的人家,仔细地寻查了颉的常出入的地方的监控录像,锁定了目标。
佶笑了下,转眼窗外,苍穹下掠过一只鸟,鸣叫荒凉,密林中疏影横斜,琼田上空留足迹,朵朵梅花挺挺,独享孤寂。那是什么动物在黑夜留下的?仓浩很精明,他所做的只是打开大门,却换来了善儿的医药费。佶笑了,黑夜中的夜来香——素蕾独绽求谁懂?幽香浮动自品味。
抱着善儿的头,仓浩摇了摇头,暗示:让孩子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吧!她身体经不起打击了!警察明白,如果告诉善儿,她的母亲其实是是被来杀荻的寻仇凶手,误当成荻杀害的,她不成熟的心灵上会留下什么阴影。医生紧张地盯着仪器,生怕善儿出什么差池。暖暖的阳光停留在警察年轻的脸上,他们板起脸说:“你虽然杀了人,但念在报仇心切!又不到法定的负邢事责任的年纪,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干爸爸也没事吧?”善儿咬着嘴唇看着警察的嘴。警察扬了下眉毛:“你很走运,你干爸爸虽然毁灭了现场,但法官念在他是在保护一个生病的小孩子,你又需要照顾,所以判你干爸爸三年刑,监外执行,就是说你干爸爸又能照顾你了!”善儿高兴地伸出双手,抱紧了仓浩的头:“你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
窗外,琼瑶纷纷扬扬地下起来,一地洁彩,层山尽染。屋里满是树木的醇香。敕站着一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佶抬头看看整洁的家:“她呢?”“给你买山里货去了。不就是蘑菇,木耳之类的,你得尝尝她的手艺。”佶点点头:“还是山里货有山气,有灵气。”“你真的把钱捐了?”“留了一点自己用的,都捐了。”敕手里的茶洒了,弥散一屋子山楂香:“可惜了你妈和我这样为你策划。”“钱太多了惹事!我不是差点叫人杀了吗?”“好,好,平安就好一切随你了。”屋外飘来雪香,淡幽若无,漫飞天际。
寥空孤鸟归,掠天独叫寒,琼田欹梅傲,溢香依旧寂。远山千兽行,画雪万踪印。佶吼了一声秦腔,撕开晨曦,震落压梅雪,抖落扑面细金。他指着金点对敕说:“点点金色才别有风韵!太多的金色只能是太阳,光耀世界。”敕愣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