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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报复偷情小吴难算 奕清点着药费单。密时不时地看着电话。“他又要来电话了?”密头发竖起,“该有新消息了。”“我怎么看你们常常通电话。”密扭过头,奕背后妙儿不同色的眼睛正闪亮地盯着他,直穿进他的心肺。“你怎么知道?”“上电信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密穿过奕,扬手打掉趴在沙发上的妙儿:“了解情况吗!一个男人,常常通话也没什么了不起。”“一个男人。”空气滴水成冰。 电话打碎了空气中的坚冰。奕看着腥红话筒在密的微笑的嘴角边划出光线,象万条钢针,冰针,直刺她的心——男人!奕感到腿上一沉,妙儿跳了上来,盯着她的眼。她感到眼角有晶莹小虫爬过。 “什么新闻?”奕觉得密的脸色阴暗。密抱起妙儿,想了想:“没什么。”然后穿上衣服。“出去一下。”门砰地一声,重重地砸穿了奕的耳膜。眼角莹光虫儿爬下,带走脂粉。 奕拿起电话:“喂,小吴吗?” 小吴那根手指在酒杯上碰出细细的清脆的响声,小尘埃似的湮灭在一片喧闹的天地间。侍者优雅地弯下身:“红酒。”眼角扫过这对男女。又一对偷情的,闹起来了。女子蓝色的眼影已经被泪水冲得没有了光彩,男人却若无其事地看着女人。女人不停地在问:“你说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平淡地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到找我了?”“我觉得你有野味,有男人气魄,一定能想出办法帮我摆平这件事。”“那离婚。”“不,我这时不离,我不能让另一个男人看笑话。我还等着看他的笑话呢!”双星泪光阑珊地盯着小吴的脸。粗犷的线条不由地跳动了几下。 小吴轻抚自己的手,看着手掌清晰的纹路,法师说我有女人运。看来这个女人已经到手了,可那单生意呢?法师说什么?当断则断,莫留后患。断了她?徐娘半老,万种风情藏于眉目间,成熟的风韵不是小女孩所能拥有的。也难怪颉会迷上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有香啊!留下她?那钱呢?看颉使出的手段,就知道这个女人难缠,别鱼还没碰腥,就死牡丹花下。小吴的金属手指在酒杯上划出几条长长的线来,隐藏在了酒光中。 小吴托起酒杯,酒杯的弦线扭曲了对面的曲线,蓝色眼影和紫唇变得夸张,连成天地一片。他低声说:“喝杯酒,解解愁。”奕一仰脖,一杯液体尽进。芳气笼人是酒香。小吴眯了眯眼,眼光透不过酒杯那浅浅的透明液体。奕站起来,醉眼含春看着小吴,小吴嘴唇干干的,跟了出去。 密坐在床上,昏暗的灯光映出一个水墨的轮廓。柔和的灯光瞬间被奕的脸色冰成了光柱。密张开嘴,没吐出一个字,却把酒气吐得满室都是。奕捂了捂鼻子:“漱口去!”冰刺过来一句话:“那五百万又要你了?”“你就记得五百万!”密被呛了下,一句话也吐不出了。想了想:“你能拿到多少钱?”“别记得那五百万了,不想办法一分钱也拿不到。”密脸色被灯光渡上了柔和的光:“我朋友的侦探可说了,荻的丈夫敕找她去了。”紫红唇微微翘起。“不过没发生什么事。”紫红唇被灯光渡上了枯叶色。“还有呢?”“他们家的地址。这下好了,可找到人了。”奕蓝眼影上的光,流着莹彩,落在密颤动的唇上,也跟着抖了抖。空气中的尘埃拉成光柱,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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