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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明天，就是庭芳跟伊维结婚的日子……少龙趴在桌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日历，11月10日，这个日子被他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明天……明天的庭芳就会带着全世界最美的微笑成为别人的新娘……
“先生小姐，画张画吧？”“走啦，大小姐，世纪公司还在等我谈签约的事，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你等等，先让我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师傅，半个小时能画好吗？”“没问题。”
“快来，坐下啊！”“真是傲不过你，画师，麻烦你快点，我们赶时间。”
“什么赶时间啊，还有半个钟头嘛！画师，慢慢画，最好呢就把我画漂亮点。”
“好的，两位想画什么类型的？”“哦？我看看啊，就画水彩吧，我喜欢这个，好不好啊？”
“不是大小姐你说了算吗？我能有什么意见！”“喂，我哪有你说的这么霸道啊。”呵呵呵呵！
“喂啊，你怎么老是看着我，你让画师怎么画啊？”“可是我觉得你比较好看嘛，我都呆了二十多分钟了，好累啊！”
“好了好了，两位，你们的画！”“我看看，我看看！”
“哈哈，好有意思，怎么会画我穿着婚纱呢？”“嫁给我不好吗？我很喜欢啊！”
“小姐，我看刚才画的时候这位先生一直看着你，我想你们的感情肯定很好，我祝你们幸福甜蜜！”“谢谢！”
“我觉得画的很好啊，很有卡通的味道，最主要的是你穿着婚纱，而我站在你旁边，你当然是要嫁给我啦！”“哈哈，你少做梦了！这样吧，这幅画你先保存，到你向我求婚那天你拿来找我，要是我收下就代表我答应，要是我不要的话——”“嚯，你一定会收下的！”“等着看罗！”……
少龙笑了，小心翼翼地从书桌最底下那个柜子里取出画来，之前特地在LA找了位师傅把画表起来，所以到现在刚跟当初一样，色彩那么鲜艳，画里的小人也笑的那么甜！只是画有很明显被撕过的痕迹。
“少龙！”秦清突然开门闯进来，“你怎么不敲门！”少龙很大火的吼向她，立刻用文件把画盖住。
“你干什么对我发脾气！”秦清走过来责怪他。
“Sorry，我正在想作曲的事，Sorry。”秦清看到少龙手下压着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幅画，又像是一张放大的照片，问道：“是吗？”
少龙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找我什么事？”“我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秦清的话让少龙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来看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房睡？明天伊少结婚，我答应了他早点到，去睡吧。”
“好，你先去，我马上就来。”少龙应付着。
秦清点头，走都门口，转过身来问少龙：“你认识邬庭芳吗？”
“不认识！”少龙回答的很干脆，他不想多说。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之间有什么，虽然我不知道猜得对不对，可我要告诉你，她明天就跟伊少结婚了，不会再跟你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带上门离开了。
少龙的心情越发的坏，他拿开文件，扶着这画，一幕幕又浮现眼前：
“画画画！全都是因为你，害我迟到，害我失去了签约的机会，现在人家要推迟，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时候，全是因为你，我撕了你！”“你干嘛撕画，你要发脾气就冲着我来好了，你不是在怪画，你是在怪我，怪我那天硬拉着你画了这张画，害你失去了进世纪的机会！”
“我一直很想进世纪，想跟他们签约是为了什么，我是孤儿，什么都没有，我想做点成绩出来，都是为了你！我想以后有个家，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我要你过上好日子，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我要给你世上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全是因为这张画！”
“你没有失去！他们只是推迟，没有说不签你啊？”
“还会签吗？本来已经确定跟我签的，现在变成四个人争取一个机会，你说是不是一定会签我？你说啊你说啊！”“你——进世纪对你是不是那么重要？”
“是！我要成为全香港最红的歌手就要进世纪！”“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帮你进世纪——这画，我不要了！”……
少龙的拳头重重打向书桌，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傻那么执着，庭芳为了自己去找伊维，认识了伊维，有了孩子，还要结婚……天啊！是自己一手推走了庭芳，推向了伊维！
拿起电话，按下号码，等待着回音。
“喂？”“芳儿！”
“Ｄragon？什么事啊？”少龙会这么晚给自己电话，而且是今晚。
“为什么叫的那么生疏，叫我少龙好不好？”“你——少龙！”听到少龙几近乞求的声音，庭芳心软了，好想知道少龙出了什么事。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少龙抚着画上那张笑脸，淡淡的语气中透露着丝丝凄凉，“我好后悔，我好想你！”
庭芳没有说话，从听到少龙声音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少龙的心情，可……
“还记得在ＬＡ的日子吗？”“记得！”
“还记得那幅画吗？”“记得！”
“还记得画里的承诺吗？”“记得！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十九）
“咚咚咚——庭芳！”善柔敲门，门没锁，就开门进来，“庭芳，醒醒啊，庭芳！”
“哦——”在善柔的摇晃中庭芳渐渐醒过来，“哦，善柔你来啦？”
“是啊，来帮你化妆啊，快点起来吧！咦？昨天晚上还跟伊维煲电话啊？真甜蜜！”
听到善柔的话，庭芳立刻反应过来，拿起电话放在耳旁，电话还没断，听到的是一声声呼吸声，庭芳轻轻地放下电话，给了自己几秒钟，然后转过身：“谢谢你帮我！”
“我是姐姐嘛，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真心希望你这个妹妹能够幸福！”善柔的话让庭芳觉得感动。
“我看得出伊少很爱你，他是个好男人，放心嫁给他吧，做个快乐的新娘！就把Ｂray交给我，今天交给我，你们去蜜月的时候也交给我，放心吧！”善柔很诚心说着。
“谢谢你，姐姐！”庭芳声音涩涩的，一直以来希望有个姐姐，现在老天爷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好这么关心自己的姐姐，好幸福！
“我们下去吧，邬叔一大早就起来了，现在正在楼下等你呢！走吧！”
“恩！”收起感触，随着善柔下了楼。
“芳儿！”早就在教堂等候的伊维急急地迎上去，“你好漂亮！”
“你也很帅啊！”庭芳用同样的语气跟伊维说着，露出了甜甜地笑意！
“哈哈哈哈，你们小俩口快进去说说话，好好歇会，待会婚礼开始可有你们忙的了，快去快去！”伊姨高兴的穿了一套红旗袍，笑意满意都写在脸上。
“是啊，有我们在外面接待就行了。”见爸爸也这么说，伊维拉着庭芳先到里边的休息间等待。
时间快到了，宾客也来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教堂前的小花园里等待着婚礼的进行。
“少龙，”善柔见少龙来了，就走过来，“怎么就你一个人，秦清呢？”
“看见一个老板，她在那聊两句。”少龙忽然发现善柔身边带着一个小不点，正想问，谁知道善柔先开口了，“正好正好，我有点事，你先帮我看着Ｂray，我马上过来。”
“Ｂray？”少龙还想问，可善柔已经急匆匆地跑走了。
Ｂray拉拉少龙的衣角，“Ｄragon！Ｄragon！”少龙很惊讶，蹲下身子，“你认识我？”
“恩！”Ｂray重重点下头，“我是你的歌迷！”
“啊？这么小的歌迷？”少龙觉得这个小不点很有意思，“对了，善柔说你叫什么？Ｂray？”
“是啊，我叫Ｂray，项羽！”小家伙字字清楚地回答道。
“什么？”少龙懵了，“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Ｂray，Ｂray项，项羽！”
（二十）
“庭芳是你妈咪，那伊维是你？”少龙紧张地拉着Ｂray问。
“爸爸罗！”Ｂray不明白面前的偶像怎么这么激动。
“不对，Ｂray，我是想问你叫他爸爸是不是就是说他的，你的亲生父亲——哎，我是想问——”“我明白！”Ｂray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我爸爸亲生的是不是？”
这孩子好聪明，可此刻少龙顾不上这些，他只想听他要的答案。
“爸爸是我干爸，可他说我可以叫他爸爸，所以我就叫罗！”看着偶像傻忽忽的样子，Ｂray直摇头。
“干爸？那就是说伊维不是他亲生父亲！四岁？就是五年前！五年前，五年前，五年前我们还在ＬＡ，当时庭芳跟我一起，那也就是说，Ｂray是我儿子，项羽是我儿子？！哎！”少龙自言自语还不止，又用力地拍了拍自己脑门，“庭芳让他跟我姓，就肯定是我儿子了！”说着，算着，突然间一切都豁然开朗。
刚好善柔走了回来，少龙扔下一句“我有事”就匆匆忙忙跑了。
“他怎么了？”善柔觉得很奇怪。
“姨姨！”Ｂray拉着善柔，“Ｄragon是不是傻的，怎么跟台上的Ｄragon不一样啊？”啊？善柔也不明白。
“庭芳，我有话跟你说！”少龙跌跌撞撞地冲进休息室，正好伊维也在。
“什么事啊？”见少龙这么着急，庭芳赶忙问道。
“是——”少龙看向伊维，他不希望伊维在场，“是关于Ｂray项羽的事。”
庭芳很吃惊，她没想到少龙会在这个时候知道，见少龙一直盯着伊维，正为难，伊维却轻声跟她说：“我先出去，就在门口，有事叫我！”不待庭芳说出谢谢就径直走了出去，并且为他们带上了门。
对伊维的信任和宽容，庭芳心里满是感动。
少龙上前握着庭芳的双臂，激动的说：“Ｂray是我儿子？是我项少龙的儿子项羽？”虽然已经证实，可少龙还是很想从庭芳口中知道答案。
“对，他是你儿子，今年四岁。”庭芳答的很平静，她轻轻地推开少龙的手，“只可惜当年你什么都不听，固执地认为我对不起你！”
“告诉我！告诉我整件事，我要知道真相！”庭芳的话让少龙更不能平静。
庭芳知道不能再隐藏些什么，娓娓道来：“当年因为我拉着你画画而让你失去了立刻签约的机会，你很生气，我也答应你一定会帮你。”
“所以你去找伊维？”少龙还记得当初的事，昨天才想了一夜。
“是，我是去找他，可当时不是我一个人去的，有一个人告诉我他跟伊维很熟，可以帮我联络他，我信了；说约我晚上去酒店餐厅，想到你的失落我去了，没见伊维，只有当初说替我引见那个朋友。”庭芳停了停，一段不开心的经历她不想说，可为了少龙，她再次提起，“他替我点了杯饮料，说伊维马上就上来，我信了，喝了几口饮料，昏昏沉沉地失去了知觉——待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睡在酒店房间，身边有个男人，就是伊维，再后来，你就到了……”
“而我就以为你为了帮我进世纪去陪他们的老板——你这么为我，我却以为——我是疯了，我不是人！”少龙像发了疯似的一拳拳打向玻璃镜，镜子碎了，血顺着他的拳头往下滴，少龙慢慢地滑倒在地上，头埋进双脚里，静静地低述，“对不起，芳儿，对不起……”
庭芳蹲下身子，用手托起少龙的头，用同样湿润的眼睛看着少龙，“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后来伊维告诉我，是那个人想进世纪，为了讨好他，利用我的信任，趁机下药迷晕我将我献给他；可伊维是好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碰过我，我们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所以，你进来看到的只是事情的一小部分！”
“对不起！”庭芳摇摇头，“都过去了，后来我有了Ｂray，我很肯定这个孩子是你的，可你走了……我生下了他，而伊维一直陪在我身边，很多人都以为孩子是他的，可事实上不是。”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少龙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庭芳细细地看着他，也没有再说……许久，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着。
“芳儿，我想吻你！”少龙平静下来，说了这么一句；庭芳顿了一秒，静静地凑进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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