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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个出格的人,但我没想到我的婚礼居然也会如何荒诞离奇,以至于我无法对我的父母启唇这件事,所以以我这边只有裴真一人知道我有已有半年的婚姻生活。 而这半年我身边的只有藤飞一人。裴真走了,只说出去散散心,可我明白自己已失去了他。 我想自己一定不是个好女人,拥有藤飞我却依旧放不开裴真。每次当我走进裴真的办公室时,七年来的点点滴滴都不断回旋在我的脑海中,而也是当此时我才明白裴真已不简简单单是我的朋友,他与藤飞在我心中占据了同样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藤飞是我的爱,而裴真是我的亲人。他的离去带走了不仅是他自己的伤心,也带走了我七年的生活。 我记得七年前自己孤身来到香港,当时人生地不熟于是就整天晃着两条腿东游西逛,直到二个月后在话剧社认识了裴真,才由他的脚踏车载着我游遍全香港。那时候每周休息时我们都会出去,干什么事都记不得了,只知道路上洒满着我们的笑。 “宁儿,未来有什么打算。”毕业典礼结束后我和裴真坐在海边。 “暂时还没想好,可能会在家休息一段时间。”我半个玩笑道。 “有没有想过留在香港。”裴真问道。 “留在香港你养我呀。”我笑道。 “你怕我养不起吗?”裴真揽我入怀。 “我的家在台北。”我望着这生活了四年的城市道,当初的陌生已成熟悉。 “可我在这里。”裴真轻吻着我的手道。 “看夕阳吧你。”我抽回手道。 我最终没有回家,因为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裴真我陪你在香港呆了近乎八年之久,为什么到头来却是你扔下我呢。 “宁姐,电话。”外面是小良在嚣张。 “来了。”我带门而去。 “藤,怎么了。”我接起电话道。 “中午一块吃饭。” “好呀,你来接我。” “在想什么。”藤飞边开车边琢磨我的表情。 “裴真。”我想念有关他的一切。 “你可真是诚实的一点都不可爱。”藤飞笑道。 “那你宁愿我对你说谎?”我道。 “不,我喜欢的就是你的真实。”藤飞道。 “那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我试问道。 “我不允许你的欺骗,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手掌握住我温凉的后颈,将我的脸压向自己道:“所以宁儿永远都不要欺骗我。”这包含着请求、警告。 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我推开他道:“好饿,到吃饭地了没。” “到了。”藤飞笑道。 “看什么。”不解藤飞一直笑望着我,盘中的食物却几乎没动过。 “看着你我就觉得一种幸福的感觉。”将我的手放在唇便轻唇道。 不要,我的藤,不要再如此深情的对待我,不要在说如此深情款款的话,不要再用如此深情的动作来蛊惑我,否则在以后孤独的岁月里我该如何自处呢。 “说什么傻话呢,赶快吃饭。”我抽回手。 藤低下头,我却在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这世间唯一让我数度落泪、让我痛彻心扉的男子:我的藤,我的爱,如果我转身离去,你该怎么办。 天哪,为什么你要如此的残忍,我是如此的爱着他,可你却偏偏不给我爱他的资本。让我在爱的面前退步。 携手走出“硬石”,阳光不算强烈,可我却不敢直视。还好有藤飞在旁边我挡去大部份的阳光。 蓦地,在我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时就被藤飞转了一圈,然后藤高大的身影在我的怀中滑落。 血从他的身后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向四击散去。 “不,”我跌坐他的身旁,手忙脚乱的用身上的紫色衬衫敷向他的伤口,企图不上血再流出来“藤,看着我,告诉我你没事。” “傻瓜……哭什么呢……我没事。”藤的声音很低,脸色苍白极了。 “你坚持,我送你去医院。”我以最快的速度将开来,扶藤上车。 “藤,别睡,”我一边疯狂的开着车,一边分神企图唤醒藤:“想想我们第一次相识,我救了你,可你临走时连个谢谢都没有,你说自己是不是很没礼貌。还有你记不记得我们半年前,你用枪指着神父要他为我们主婚,那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我想那神父可能就此永远的记下我们,你说对不对。我记得你还说我补偿我一个完美的婚礼,你还没有履行诺言呢。还有你说看着我就觉得幸福,现在我就在你身边,你觉得幸福吗。” 藤飞的眼已经快阖上,我分出手紧紧的抓住他道:“藤,不要睡,你看着我,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的人是你,你听到没有,我爱你。藤,睁开眼,否则我今生后世都不要原谅你。藤……” 车子到了最近的养和医院,藤飞被迅速送住急救室。 稍后闻讯赶来的是小可兄妹、小江,然后是藤飞的父母——金氏,再来就是警察。 “发生什么事。” “我们出了硬石时遭到狙击。” “你觉得狙南击手狙击目标是你还是他。” “应该是我。” “你看清楚他的样子吗?” “没有。” “请问你有仇人吗?” “生活上应该没有,但工作上就不知道。” 其实此情此境,我根本没有心情去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只想安安静静等待藤飞的平安。 可是这些人却似不够,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摆在我面前。 “够了,对藤飞,我的爱不少于你们当中任何一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此时躺在里面的人是我,是我。”我的泪又没有理性的流下来。 没人在说话,于是我们都静静的等待手术里的藤飞。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才真正体会到所谓“煎熬”这两个字。 当我以为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我在次开口时才发现已经嗓子已经哑了。 “藤大哥怎么样。” “我儿子怎么样。” 两个女人同时开口,看得出藤飞在他们心中占有很重的份量。 “放心吧,他的伤虽然重,但并没有伤及心脏,而且送救及时,现在已经可以说脱离了危险,我们现在将他转往重症监护室监察。等麻醉剂一过,他应该就会醒了。”医生道。 听完医生的话,我浑身紧绷的神经才松驰下来,而人竟感无力,不由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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