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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五人乘船由澳门回到香港。 下了船,低头看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无聊的一天总算可以划下休止符了。 “累了。”藤飞上前用手捏着我的后颈。 “嗯。”我点点头,不排斥他此时所表现的亲溺。至于原因,我想是懒得拒绝吧! “我送你回家。”这时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停在我们面前。 “那他们?”我回头望着其余的三人。 “我们自然是靠边站了。”又是花倪去跳出来说话。 “那你们就慢慢站吧,那我们走了。”我和藤飞上了那辆法拉利。 “怕吗?”他高速行驶之余,分出神来问我。 “你说呢?”对于一个赛车手,高速行驶只有血液的沸腾。 他看我一笑,不在说话。 我转过头,细细的的打量着他:他鼻子挺直,象征坚强不屈,但同时也代表着决断的铁石心肠,他的眼晴看似清澈秀逸,可又似蕴藏着无穷的秘密,他的嘴唇挺薄,看上去有些冷酷,而他的眉怎么形容呢? 当我正在呆呆的出神时,车子却渐渐的停下来了。当我发现时藤飞已经靠我很近。 “干嘛。”我笑道。很奇怪我居然一点不都怕他乱来。 “我想吻你。”他很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我说。 “那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他望着我的眼道。 看看他却不知说什么好,其实我不讨厌他,之所以一直会避着他,是更多因为‘怕’这个字。 “你的笑话很冷耶。”我转过头看着外面尽量使自己可以显得正常一点。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笑话。”藤飞固执的说道。 “可你又知不知道:两条平行线是不会有交集的。”我平静的说道。 “可有交集的不绝对不会是平行线,不是吗?”藤飞反问道。 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一意孤行我绝不会阻止,但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我喜欢的人只会是裴真一人。” “可你不爱他。”藤飞很踱定道。 “不,你错了,我爱他,我家人全在台北,可我一人却独自留在香港。知道为什么?就是为了裴真。”我轻语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藤飞似乎看穿了我与裴真暧昧下的友情。 “都有吧。”我的声音飘得很远。车子又缓缓前行。 与裴真七年来暧昧不明的感情有时也会让我无法理清,可是藤飞的出现却打破了这迷障,让我清清楚楚的明白:纵使裴真占据着我心头最重要的位置,纵使我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可是我却永远无法爱上他。 是彼此太过熟悉的原因吗?我不知道。 “在想什么。”藤飞边开车,边问道。 “这辆法拉利挺不错的。”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藤飞很大方的道了一句。 “我只是欣赏这辆车,它和你很配。”我笑道:有点无法想像自己开着几百万的名车去打官司的情景。 “其实当时第一眼看上时我就喜欢上这车了。”藤飞说话时的眼神就像我看见帅哥时所流露出的欣赏,所不同的是我的欣赏很没有形象,而他的欣赏却如灿烂的光芒叫我几乎无法逼视。 “有个问题想问你。”虽然我不想坏了此时的好心情,可是却依旧不能不问,毕竟我不喜欢在别人注视的目光下生活。藤飞点头。 “为什么要调查我。”我低头用左手拇指抚着右手的无名字后,抬头道。 “什么。”藤飞一惊,车子很小的闪动了一下,很快归于原位:“你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我尽量压抑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太急燥。 “有人要狙击你,我不能放任你在危险中。”藤飞答得很理所当然,可是却让我怒火万丈:看来他不仅调察我,而且还派人监视着我生活。 “你以为我会怕吗?”我知道自己的口气不是顶好。 “你是不怕,可是我怕。”他攥紧方向盘的手让我不由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杨氏是被你所伤的吗?” “是。”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后悔与愧疚。 “为什么?”希望不是我的原因。 “他用车撞了你不是吗?”藤飞突然停下车道:“能不做了吗?” 我摇摇头,每个行业都会存在一定的危险,但也正是这份危险才能挑起所谓的正义。 “纵使他撞我在先,也会有法律制裁他,你不该动用私刑的。”我叹了口气。 “宁儿。” “算了,以后别在插手我的任何事好吗?要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在我都是徒劳无功。”深深的无力感让我困惑。 藤飞不理我,反道:“你怎么知道我调查过你。” 一离开刚才的话题我就轻松许多,笑道:“这世界就有那么多巧事,你的委托人正是我大学学长。” “看来我所托非人。” 我呵呵一笑,算是赞同他的观点。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却是裴真打来的。 “你在哪里?”听得出裴真现在心情不太好。 “在欣赏夜景。”我笑道。 “我现在限你半小时之内给我回来。”听语气看来他已经出差回来了,而且现在正在我家。 “知道了。”挂上电话我对藤飞说:“回去吧。” 点点头,车子急驰在的高速路上。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瞟了一眼后视镜,才发现跟踪我们,正欲回对再看时,却被藤飞压在座位上。 “别乱动。”他的眼睛很冷。 “你的仇人真是不少。”我笑道。 藤飞看了我眼道:“你的心情不错。那你现在猜猜他们能不能追上我们。” 我摇摇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 “你接电话时。”此时他的话不多。 对方似乎存心要狙击我们,在后面穷追不舍。 “会开车吗?”藤飞问道。 我点点头。 “你来开车。”不容置议的态度。 我们调换位置。藤飞则从后座上摸出一把枪,摇下车窗进行反击。后面的车速渐缓。 “技术不错。”我吹着口哨道。 “你的车技也不赖。“藤飞笑道。 这时电话又响了,我单手接电话道:“怎么了,裴真。” “现在在哪。”裴真的声音传了出来,让逃过一劫的我倍感亲切。 我看了一眼道:“在中环。” 在距家开二十米的地方,我停了下来道:“我走回去。” 藤飞没有勉强,只说了声路上小心就走开了。
“丫头,要不要去时尚。”裴真依旧是直接推门而入。 从大量的宗卷中抬起头,有力无力的望着他道:“不去了,我的身体告诉我今天我应该休息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裴真上前,抬起我的脸端祥着:“我带你去医院。” 我呵呵一笑:“没那么夸张,只是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裴真一时会意过来,脸微微一红:“我送你回家吧。” 我摇摇头:“你先去时尚,我看完手里的卷宗就回去。” 裴真却上前将卷宗合上,然后收起东西,道:“回家。” “遇上你这样的老板,真不知是幸亦或者是不幸。”我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回到家,裴真看着我乖乖的躺在床上后才离去。
无边的灿烂之地,举目之处却未闻人迹,只有轻风拂面而过,鸟呜在耳。 这是什么地方?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躺在花丛中,我听着水流,闻着花香,人几乎要醉在其中。 “宁儿。”睁开眼却看见藤飞笑吟吟的站在面前:“喜欢这里吗?” 我点点头,任他牵着我的手在花丛中漫步。 “丫头。”带着心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却是裴真。 “裴真,你怎么了。”我向身后的人走去。 “宁儿,不要。”藤飞的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同样的悲凄,同样的痛苦。 不同的人,相同的表情就像两把刀深深的刺痛了我:“不,不要……。” 伴随着尖叫,人已经醒来,却原来是一场梦。 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揭被起身却洗澡间,冲去一身的寒意。 洗毕,人窝在沙发中,手握着热杯,身子却依旧轻轻的颤抖。 梅尔,如果你在,你能感觉到我的恐惧吗?面对藤飞和裴真,我没有快刀斩乱麻的气魄,也没有顺其自然、听其发展的潇洒,只能做一只能避则避的鸵鸟。 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一定会骂我胆小鬼对吧!可是:一个是让我不断深陷其中却又不愿轻碰的男子;一个是相濡以沫多年却无法触动情丝的男子,不同的感情却同样的难舍。尤其是裴真,我们一起走过了许许多多的风雨,以他我尤为不忍。 梅尔知道吗?有时候我愿意用现在的一切去换得片刻真正的自由。
我知道自己病了,而且似乎病得不轻,自己周身无任何感觉,只是朦胧中看到裴真皱的眉,好深。 依旧是在朦胧中,我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人就醒了过来。裴真趴在床上已经熟睡,下床取了件衣服轻被在他身上然后轻拉门出来。 月色如洗,可是我的心似那一声长长的叹息。 “丫头,你在这做什么?”裴真上前将我揽入他怀中:“又冻得一片冰凉。” “冰凉又什么不好。这样才能保持清醒利用思考。”话虽如此,我却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一动不动。 “哪来那么多歪理,回去了。”说着抱我回病房。 “我怎么病了。”躺在床上,我问裴真这个问题。 “你发高烧,足足睡了两天。”说这话时裴真有着明显的担忧。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原来自己还真是病得不轻。 “睡了两天了,肚子一定饿了,想吃什么。”裴真坐在床沿上帮我将头发往后拢去。 “不用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二点多了,那还有人在卖东西吃。 “藤飞来过。”裴真递了杯水给我。 “哦,是吗?”我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八点才离开。”裴真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走。 “噢。昨天我那堂官司怎么样。”我不是敬业的人,却更不愿意就在此话题上与裴真打转。 “因原告律师报恙,故押后一周。” 我点点头:“明天我应该可以出院了吧。” “这也看医生明天的复查情况才能定。” 待医生的批准出院单下来时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午后暖暖的阳光中,我独自一人坐在尚典咖啡厅中,享受着美好时光。 “丫头。”裴真笑吟吟的坐在我面前。 “坐吧。”唤来侍者加了一杯曼巴咖啡。 “你瘦了。”笑意隐去,心疼之情浮上眼底。 “呵呵,真的吗?”我边笑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道,好像这是一句极大的赞美似的。 “丫头。”裴真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好了,别总是一副天将塌下的样子。”我将手放在他的脸上抚摸着:“我不爱你皱眉的样子,那让我会很难过的。” 本是一句平常的话,谁知说出来却有股想流泪的感觉。 “丫头,你喜欢上他了吗?”又是一个我所看不透的表情。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胆小鬼。”耳后传来恨恨之声,回视,却是藤飞一行人。 只一转瞬间,我已经将笑挂在脸上:“真巧,金公子,也来喝咖啡。” “我找你。”是在同我说话,眼晴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裴真。 “对不起,我已经有约了。”我不喜欢他这般敌视裴真。 “丫头。”裴真上前将我揽在怀中道:“我在时尚等你。” 等我,裴真永远都会这么温柔的告诉我这句话,可就是这样毫无所求的他才会让我这般心痛。 “宁儿。”藤飞坐在我面前,其余的人自成一桌。 “也许我们是该谈谈了。”侍者上前换过咖啡。 低头用勺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看着它一点一点的融为一体,心渐渐的趋于平静:“藤飞,我不能离开裴真。” “宁儿。”他的话中有着浓浓的不悦。 “生活除了爱情还是许多,比如友情,比如自由;没有爱情生活也许会有遗憾,可是它会继续前行;可是了只有爱情的生活,它会失去本来的色彩,继而枯萎。” “宁儿,我没有想去剥夺你享受友情、自由的权利。” “话虽如此,可是爱情是自私的,它容不得一丝似是而非的杂痕,尤其是多年来暧昧不分的朋友。” “我相信你。” “纵然我将裴真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我反问。 “这……?” “纵使你很明了我们之间的情义,可是你依旧无法释怀这一点不是吗?” 他不语,我冷笑,却不知在笑他,还是世人,亦或是自己。 “藤飞,我不会为了你放裴真一人孤独,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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