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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讨论完所有的案件后,随着裴真一句:散会。众人都作鸟兽散。而我也也将自己面前的材料整理,欲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宁儿,跟我来。”裴真来到我面前吩咐了一句,我抬头,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所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我,心里苦笑了一下,将东西交于泽宇,随裴真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昨晚干什么去了。”果然不出所料,刚跨进门,屁股还没挨上沙发就受到裴真的盘查。 “做贼呀。”我皮皮一笑,存心惹他发火。然后不意处听到了他的怒吼:“喂。” 看来我真不是一个好女人。 “喂什么喂,你想知道事情白大哥不都告诉你了吗?”太了解白子秋的八卦功力,所以我不相信到第二天裴真会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可是我想听你的解释。”知道自己的吼声对我已不起作用,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这又什么好解释的,就那么一回事,在昨晚我发挥了自己的善良,救了一回受重伤的人。”我想瘳瘳几句带过,可是裴真不允许我打马虎眼。 “宁儿。”语气之中有着浓浓的警告。 于是我将昨晚分手之后的事告诉他,其中还夸大了自己的的善良成份,可是裴真太了解我劣根性,没有一句赞扬的话。反而骂我胆子太大,不知深浅。一边听着他的教训,一边打量着他办公桌上的玉雕美人。 “那个人是谁。”呵呵,总算是教训完了。 “如果我告诉你说‘不知道’你信吗?”完全一副痞子状。 “不信。”很斩钉截铁的回答。 听了裴真的语,不由叹了口气,难怪人说不能作太多的坏事。 “只知道他叫藤飞,仅此而已。”心却不由想到那那双眸子。 “藤飞,就这些。”裴真似乎不信我的话。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突然间心情变得有些恶劣,不是因为裴真,我知道他是真正关心我的人。 裴真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情不适,走到我跟前揽我入怀道:“我应该昨晚陪你的。” 知道他担心,于是扯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的,只是你问话太过恶劣,好像平时我很坏似的。” “哈哈,这只是说明你素行不良,况且我听说昨晚你又惹人家小颜了。”听着上边传来裴真爽朗的笑,心里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那有,是他邀我打游戏,自己输了,就说我赖皮。你说我冤不冤。”虽知徒劳无功,我还是积极解释了昨晚的情况,虽说已经没有好形象,但也不能让坏形象多加一笔。 “狡辨。对了今天下午杨氏离婚案要开案了?”裴真问道 “嗯,不过幸好这长长的官司在今天会划上句号。”长长的出一口气,一向最讨厌又臭又长的案情。 “准备得怎么样。”裴真递了杯水给我。 “我出马有什么案情没摆平过。”我一副大言不惭状。 “真不知羞,下午我来接你,一块去“时尚”转转。”毕竟还担有另外一个身份,虽然说不是很尽责,但毕竟也不能太过份,否则让那些小家伙造反可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个月后 坐在餐厅里,我一个人百无聊赖,于是从公文包里翻出《心理学》,这是我大学导师介绍给我看的,他道:“紫宁,要想打赢一场官司很容易,但要的好一场官司却很难。因为现举凡所要的案件只是在表面上达到了裁决,并不能真正达到人们心中的目的。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具备有好的专业基础,还有懂得人的心理活动,看懂一个人,了解他的需求,才能达到对症施药的效果。” “当当。”两声敲击桌子的声音将我的视线从书本转移开来。 “是你。”我以为会是裴真,毕竟我们俩个有约,却想到居然是藤飞。很奇怪,我居然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虽无刻意之举,但对懒散之极之的我来说就很诡异,毕竟很少记得不相干的名字,就像是有时会为了官司而作此刻意之举却也会在结束时很快的将当事人的名字抛之脑后,直到深睡。 “是我。”他扬眉一笑,呵长得还满不错,我打量了一眼。只是周身有着不容忽略的傲气。 “一个人?”我不太怎么热心的问道。 “没有,和朋友一块来。”他没有示意他的朋友所在,只是一眨不眨的望着我道:“你呢?”。 “我在等一个朋友。”我道:“怎么样,伤好了没有。” “基本上已经痊愈了,上次的事谢谢你。” “现在才来道谢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我一惯的恶劣本性又上来了。 “这……。”他的脸微微有点泛红。 “跟你开个玩笑。”我笑道。 “宁儿。”身后传来裴真带有宠溺的声音,我回头笑望着他道:“怎么这么晚,别说路上堵车,这个理由不好。” 裴真上前轻轻的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下道:“这丫头真是的。”裴真向藤飞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裴真。” “你好,我是藤飞。”藤飞也伸出手与之相握。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两个人远远没有言语上的契合。 “不打扰二位。”藤飞告辞离去前,很具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一般。不过只一瞬间我就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我与他的熟识度只达到我知道他的名字叫藤飞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回过身,却发现裴真耳光望着别处深思。 “喂,你看什么。”我用手在裴真的眼前晃了晃。 裴真将我的手握在他手中,目光却依旧看着藤飞的背影道:“这个人不简单。” “哦,为什么。”我想听听裴真的理由,虽然我与他有种同样的认知。 “直觉。”裴真这次是很认真的看着我。 “直觉?”因裴真的话我回头看了一眼藤飞的背影,恰巧他此时转过头来。我们双方相视一笑而各自转过头去。 “别问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裴真抢先道。其实上我是不会问这样的问题的,一方面是因为既是直觉就无法用言语表达,另一方而则是因为有同样感觉的我也无法说清楚自己感觉的由来。不过我还是很恶劣的揶揄裴真道:“噢,没想到我们香港大学这赫赫有名的裴大才子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喂,你真正经,我跟你说正事呢?藤飞这个人你最好还是少接触为妙。”裴真以浓重的口气警告我,自己却在说完话后叹了口气。 我行了个标准的国礼道:“遵命我的长官先生。” 可我却不知道此时我已经没有办法逃离纠缠的命运。 从导师家里出来已经下行一点多钟,一个人在人潮中漫行,东瞧瞧,西望望,倒也惬意,然后就在我拐进小巷之际,却被一股强烈的感觉所惊动。 回头并无人,可是我却知道自己确实被跟踪了,所以当两个冷脸的黑衣人站在我面前时我并不感到意外。 “请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好。”口中并无一丝怯懦,那对我目前无一点有益之处。 两人倒没想到我如此干脆,反而有一瞬的迟疑。 随着两个进入一栋豪宅,我没有环顾左右,直视着正厅上的男子:斯文清秀的面孔,优雅从容的举止,如果在别处相遇,我一定不会将他与赫赫有名的“玖堂”联系起来。 人不可貌相真是千古不破的真理。 “程紫宁。”他笑着站起身。我目测了一下,他应该不低于一百八十公分。 “我是。”回对方一个同样的笑脸。 “很有胆识。”他示意我坐下。 “不,我心里可是怕的很。”在他的对面我坐下。 “呵呵,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难怪金狐对你倾心。”金狐是谁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他一定是藤飞,因为除了他,周围在无人有着让人置疑的身份。 我不置可否,反问一句:“你请我来不会是特地告知我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同他谈笔交易,需要你做个见证人。”很理所应当的理由。 “看来我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了。”我隐去笑,没有人喜欢自己当筹码。 他笑,显然同意我的说辞。 不在交谈,我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的布局:简约而不简单。看得出主人是用了心思的。 一一浏览过厅堂上的画,最后将目光放在达芬奇的那幅名作《抱银鼠的女子》上。对画我之知甚少,但有一点却可以确定,这幅画的原作应该现收藏于波兰博物馆。可是依这豪宅主人的脾性,这幅画应该也不至于是仿真品。正当我百思不得期解之际藤飞进来了。 他的脸毫无表情,可是周身却充斥着一周彰显于外的怒火。只看了我一眼,就将目光放在我对面的男子身上。 “呵呵,你来得可真够快呀。”对方显然是不把藤飞的怒火放在眼里,继续撩拨着。 “江,可先带程小姐离开这里。”藤飞依旧没有看我,只是冷冷的下着命令。 “是。”随着声音从他的身后闪出两人:一人身姿英挺,面容削尖,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忧愁,但双眸却锐利如鹰;另一人则完全不同,同样的英挺漂亮,却有一张娃娃脸,一双含笑眼,宛如邻家的小弟弟一般惹人怜。 我没有来得及表态,就被对方男人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噪音而吸引:“金狐这是做什么,程小姐是我特地请来的贵客,即便是离开也应当是我来效劳。” 闭上眼,很显然藤飞是在息屏心中的怒火,也对,面对一个高杆的人,怒火只会坏事:“放她走,你我之间的事犯不着扯上不相干的人。” “噢,我倒不觉得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别忘了她可救过你一命。”呵,连这都知道,看来他是下了功夫的。 “想怎么样你说吧。”很无奈的声音。 “别一副如丧考妣状,我是请你坐玖堂的第一把交椅,不是要你的命。”含笑的话语中带有一丝调侃。 说此时我没有感觉那是假的:虽然我不是真正了解玖堂,但却也明白这是个混迹于黑道的庞大组织。现在如果藤飞真正染身于它,只怕永远也无法脱身。不过有所感觉又能怎样,我只是以一个平凡之姿被卷入其中的人,不认为自己具有任何的份量来改变这一切,况且这一切本与我无关不是吗? 避过藤飞注视而来的目光留在那幅《抱银鼠的女子》上。也许会觉得我很冷血,但是我却不希望别人因我去做违心之事。 “好,我答应你接手玖堂。”很坚决的声音让我心不由漏跳一拍。 “呵呵,来人。”对面的男子显然很高兴,一幅喜形于色的样子。 “主子。”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着黑色西服的男子上前。 “准备金狐的接堂仪式。” “是。”来者退去,不一时请众人移步宗祠。原来这玖堂旁边另有一个院子,黑油铁栏内一座雄伟大门,上悬一块匾,写着是“玖堂宗祠”四个字,两旁则是一副对联: 青山有路通九州 绿水无色达四海 进入院内,就只见黑压压尽皆黑衣之士。我不由心惊,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藤飞转过头等我走到他身旁,伸手牵住我的手,两人通过中间甬道走到前面。 月台上设着青铜鼎,供着“天地”二字。先前与我交谈之人净手香,行礼后转过身来面对大家道:“我,花倪云,任玖堂第三代堂主十年,于公不能将本堂发扬光大,于私不能照拂堂内众兄,现因天地两君之召又要舍玖堂而去,心虽不忍,耐难抗命。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主,现在此我将玖堂之位交于金藤飞,由他掌管玖堂之事,坊间之责,众位需用心辅佐。”说完刚才准备仪式的汉子旁边闪出道:“有请新任堂主金藤飞上前。” 藤飞上前,依礼而行,跪接堂主之印。 礼毕欲大宴群士之际,我对花倪云及藤飞道:“我可以走了么。” “我送你。”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用,我认识回家的路。”我冷冷一口回绝。 藤飞却不理,径自拽过我的手出门朝停车场而去。 “放手。”看着周围没有熟识之人欲甩开他的手,却没想到越是挣扎他的手就越是扣得紧。 “放手。”不在做无谓的挣扎。 他没有放手,却反而用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而后快速的吻住我的唇。 先是震惊,继而是愤怒,想都没想抡起右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出去。他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一道五指印。 “对不起。”他反而先开口道歉。 “哼,你以为你这是做什么,先给别人一巴掌然后再说声对不起祈求原谅。”我愤怒的指责,却忘了自己才是给别人一巴掌的人。 “我……”面对我的咄咄逼人他反而词穷。 “我累了,送我回家吧。” 车在绿都下面停止。 “金先生,我希望你我的交情到此为止。”临下车前我对他说了一句。 他没有开口,我就当他答应。 却没听到他在我关上车门时的一句:“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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