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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是的,这一夜,还是遇不到…… 第六夜,没有遇到…… 第七夜,没有遇到…… 就是这样的一夜又一夜,与月亮一样的坚持。可是,接着的几夜,仍然仍然是没有遇到…… 然而,纯白烟盒上的那句桃红的“与君初相识,宛如故人归”,纯白衣裳上那只不易觉察的纯白蝴蝶,那一句“我的是人类社会洪荒时期出现的‘诺亚方舟’的‘诺’”,那半杯牛奶兑一点点长城干红的酒,她嫣然的一笑,她假装生气的样子,她那迷人的舞步……他并不觉得已经过了许久,反而一切历历在目,就好像还在昨晚似的。催人牵挂…… 在牵挂中,慢慢地,人比黄花略消瘦,一种比孤独更可怕的思念就在他的心头爆炸,显得越来越神伤。虽然,朋友们有时会问他为什么近来有些恍惚,是不是为了某个创意而在费神地构思?他也只是闪烁着漂亮的眼神,笑了笑而已。 就是这样的牵挂再牵挂,日月又再飞舞。每一个白天,总是按时起床,按时吃饭,延续传统的“循规蹈矩”,带着思念,用工作来充实自己,增加创造感。等到黑夜,就用黑色的眼睛,就带着寻觅,挣扎徘徊在西街酒廊,仍然是坚守在那只旧木桌。黑暗无尽延伸,他常常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顾盼着自己的影子。这种境界,是不是很适合去参禅修经?每一次,几乎都是通宵达旦。从熙熙攘攘,到曲终人散,到每一次小城回归沉寂。教堂的那个午夜“禅铃”早就听习惯了,没有凌晨两点半他几乎是不回去的。 每当天黑,冰蝴蝶啊冰蝴蝶,你是不是至少想念你与霍小春的邂逅。 转眼间,已经过了好久。霍小春在西街酒廊与自己的小楼之间,也不知道孤独地来来回回多少次了。夏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到了,天气渐渐变热。初夏时节的气息笼罩着小城,男男女女有的长袖,有的已经短袖。“烈火冰蝴蝶”的兑酒法,无意间也流行得很热,好像喜欢这种独特饮法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偶尔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也没有告诉别人这件心事,他总觉得这种牵挂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是的,自己知道就好。 到了这一天,星期六。下午时分,艳阳高挂,像个黄道吉日似的。觉西牧场的释迦居士,找到霍小春的令狐沙龙,兴高采烈地聊了起来。 释迦居士,姓柯名展梦,是觉西牧场的主人,养有一大群奶牛,主要销售牛奶。并且种植瓜果花草、香菇灵芝,年销售量也不错。勤修十善业,而又乐善好施,在附近一带,人也称“柯十善”。 释迦居士的夫人平三味,颇懂医理,并且神农尝百草,在觉西牧场设有百草园,发扬中医草药学。善于煮些清凉解暑、消炎退火的汤水治病济世。人称“平大师”。 霍小春对两位早就久有闻名,这次释迦居士登门相访,自然甚是欢迎。 “由于近来有一种兑酒法成为时尚,我的牛奶销售量也随着增加。于是打算采用罐式包装,来代替原先简陋的瓶装。”释迦居士和蔼地说:“并且替我构思一个牛奶系列的品牌形象。” “一定为柯先生花心思!”霍小春笑道,又问:“不知是那一种兑酒法成为时尚?” “烈火冰蝴蝶!”释迦居士笑道:“这名字倒是气势磅礴的,也不知是那个起的!” 霍小春想说是自己起的,又恐怕越说越多,不由只是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倒是谈得投机。从下午聊到了傍晚,探讨牛奶饮料的设计方案。 在谈的过程中,霍小春觉得应该在牛奶的包装上寄存自己的一些心思。也许这样的设计才真的做到“用心”两个字。想着,就豪情万方地笑道:“柯先生,你的觉西牧场,一向来就是饮料中的皇族。这次先推出以‘清纯牛奶’为先锋的罐装,必定会香浓三四江湖。我窃以为,从以情动人这个角度来定位广告语。” “请说!”释迦居士和蔼地笑道。 “一次偶然的邂逅,就成了平生的所爱……”霍小春慢慢说道。 “……偶然的……就成了……”释迦居士低头咀嚼着,后来点了点头,笑道:“嗯,甚合我意,也针对当今年轻人的思想,有一种专一而浪漫的涵意,不错!” 两人又就其它问题,商谈着。 释迦居士临走时,说:“霍兄弟,我偶尔也有看些相术的书,觉得你眉宇间隐隐有些青气……” 霍小春见他说着就停了,觉得此人果是高人:“柯先生有话直说!” “说,我也不知怎么说……”释迦居士沉吟片刻,说:“倒不如你向我说几个字或什么事物,我替你略为测测!” 霍小春就低头想了起来,最后,说:“诺亚方舟!” “呵呵,用东方的术法,来算西方的事物,倒是别致,”释迦居士想了起来:“哦,我同样回你四个字‘好事多磨’。”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什么,说道:“外赠四个字,‘阿弥陀佛’。呵呵呵……” 霍小春细细地品味着,“好事多磨”这个易理解,就是说有几番劫难,几番离别,不会平易地。其实,只要是“好事”,“多磨”我也不怕!劫难与离别,就像酝酿美酒一样,待到真正相聚,就会更加香意无限!呵呵,但愿如此!但愿居士算的准!! 只是“阿弥陀佛”如何领会?他知道这些算来算去的东西,很玄,有时连测算的人也无法事前说透彻,多问也是无益。望着释迦居士远去的影子,猛然发觉,月亮已经挂上柳树梢。 一边忙着,一边匆忙地洗了个热水浴。又到西街酒廊赴那无形的约。 由于“好事多磨”四个字的鼓励,显得精神百倍。只是精神是精神,充当不了晚餐。坐到包厢里的旧木桌,已经饿得快发晕。 “狗不理的没有上帝!他孙子的十八代祖宗!”包不解从那片屏风边走过来,装出神秘感地,说着悄悄话:“我知道你现在习惯每晚到这里!” “连这只旧木桌,都知道我这习惯!你会不知道,才怪呢?!”霍小春笑道:“喂,老包,你能不能帮我,去煮一碗面汤呀?!” 包不解的小名,嘻嘻,就叫“老包”。别人叫他“老包”,他就精神胜利么,自己加以圆谎,说“老包”是“包青天”。其实,看他嘻嘻哈哈的样子,怎么会像那位包黑脸包大人呢?至于口头禅“狗不理的没有上帝!他孙子的十八代祖宗!”,即是新龙门花园曾经一度生意清淡,无聊之时从“顾客就是上帝”这句引出来的。不过也有人说这口头禅与俗话“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有些关系,至于到最后是不是解释成他这“老包”是个像上帝的人,打狗,狗是不敢理的,谁也说不准,呵呵。总之,“老包”这个外号的由来,已经近乎无法考证。而能够这种称呼他的人,必然是关系非同一般哦! “你不是只喝‘烈火冰蝴蝶’那种酒么?怎么要吃菜了?”包不解厚道地问。 “我还没有吃晚饭呢!兄台!”霍小春微微地笑了笑,做出包不解这时如果弄贫嘴是胜之不武。 “你这赴的是什么约呀?”包不解摇头晃脑,走开了去。 “记住,别下辣的!我不想上火!”霍小春发出最后的呐喊,就扒在洁净的旧木桌上,半睡着。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霍小春连忙醒转过来,抬头一看,哦,原来是包不解。 包不解将那一大碗面汤,从托盘移放到桌上。并且附上筷子、汤匙,还有一盘豆腐炒大白菜,一碟鱼露葱珠油等。最后,一高脚杯那种“烈火冰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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