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是爱你  文 / 百草草

我问

假如我有选择

你会给我选择吗？

他说

世上原本就无假如

对于他“林太侠”的名字，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除了父母和老师，好像从来没有人叫过他太侠过。

别人总是简洁明了地叫他另外一个名称：大虾！

注意，它不是他真名里太侠的那个侠，也不是金庸小说里的大侠的侠，侠客的侠。

而是龙虾的虾，虾兵螃将的虾。

虽然当初别人这样叫他的时候他很不乐意，但后来他觉得这个名字也挺有趣。

杭州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可近年来吹气球一样上涨的高房价，又让不少人对它的美丽又爱又恨。

在西湖，他喜欢在北山路东侧，靠近南山路一带，和其他几个寝友一起懒洋洋地散步。

他们寝室一共四个人。

张离，又名果子莉，睡在他上铺，性格很柔和，整天跟他那国外的MM聊QQ。

杭州，西湖，北山路。

“大虾啊，今年听说你连续六次被评上睡虫之星了。”

“那又怎么样，妈的，睡个觉妈的还上校园报纸，什么世道啊！……”

“大虾不是我不帮你啊，你在大学二年睡觉时间加起来，估计太平洋都游过头了唉……”

传说中

爱神总在夜幕降之时

掠着波光降临

若有颗善良心的

便能得到青睐

他们这种“最美好是夕阳红”的情景，当然没有错过守候在西湖边正苦于没有新闻线索的漂亮的电视台记者的注意力。

这两个快乐的老男女于是就被电视台的镜头困住了……

当天晚上，他在电视台新闻节目上才知道，原来是那个老女人的脚受伤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好样了……”——虽然不中用——有点像“迟到的祝福”，但他在水里听到有人这样赞扬他，他还是蛮高兴啊。

这样的赞扬，他在学校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在学校和家里，他只能听到教训他的声音，他的耳茧都出来了。

“呜呜……呜呜……”

但气愤的是，竟然是一只套着许多干枯荷花梗的黑色短裤。

真不知道它是哪里漂过来的。

狠下心，他一个咕噜再次潜进水里，找了半天终于抓到女人的头，于是猛地一把抓住，用力向上拔起，“哗哗哗”——终于把她推到了水面。

女人“咳咳咳”猛烈地咳嗽起来，吐着水。

他知道

福总与祸相相辅相依

就如别人说

这就是宿命

新的一天。

叮——叮——叮……

啊，该死的铃声……又打破他的睡梦啦。

房间里几个死党都在慌忙地找衣服找鞋。

要晨跑了。

晨路是他们学校自打建校以来形成的“美好”传统：

一、三、五的早上5点要准时起床，然后7点30分之前完成。

我曾起身虔诚祈祷

另一条垂直线

却不料

两条平行线

在一个点上相交

在一大群叽叽喳喳的美女面前，他——“林大虾”——还能做什么呢？

他还听中国的老祖宗就说过：“当一个男人，夹在一群女人中间的时候，她们评论你，你一定不要还嘴，你只要细闻，察言，慎思，力行，就可以了。”

老祖宗这句话实在太对了。

因为，只要他一说出“我……”字，还不等他说完，她们已经帮他接下去说了。

“呀呀呀，你们看呐，你们看呐，今天大虾怎么也扶着一个漂亮女人啦……”

“大虾怎么突然间也有女朋友啦……”

“大虾扶的真是一个好靓的妞呐……”

“呀呀呀，那个人不是东半球物理系那个美女啊……呜呜……我的梦中*——呐！！！！”

但熟悉的人都没说秀珠比他高。

但这个事情延续了很久，他都不知道秀珠，这么一个城市级美女，竟然会选择他做为她的目标。

要知道，这是他们学校60年来形成的一成不变的规距：

这在晨跑的路上，只有情侣，男的才会有资格扶女的呀！

一个女的，假如在晨跑的路上，突然说要哪个男的扶或背或很亲密的说话，那就说明这个女看上这个男的了，已经开始喜欢这个男的了。

这是一场游戏

在这里

你就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但跟秀珠——这位校园第一美女在一起，他的自尊无疑得到的极大的满足与膨胀。

并且和秀珠签下奴隶协议后，他的人生轨迹也开始偏转。

他剩余的二年大学，也就这样，开始便上了丰富多彩的生活……

因为秀珠是学校里的“明星人物”，因此自从他签下《奴隶协议书》后，他自然也成了“明星人物”！

而秀珠不知道从哪里拾来的一根绳子，竟然把她和他分别绑上……

他跟在秀珠后面……他就像她后面一名真正的奴隶……他想到奴隶时代的奴隶……

他听了，忍无可忍，没好气地说：“噢！真要说？”

他们三个睁大眼晴，兴奋的真点头。

他就很幽默地说：“我想嘛，假如她早上吃甜点的话，应该是甜的吧；不过如果晚上吃多了盐菜没刷牙，含在嘴里应该就变成咸的了，有时还可能吃出一只肥肥的菜青虫来吧。”

就是你那一声回音

唤醒了沉淀许久的梦

从此

我便把您藏在心里

他猜的果然没错。

果然是秀珠。

她正坐在他座位旁边，一幅牙眦必报的样子。

“不是说复习吗？”

“？——？——？——？？？？”

“不是说勤奋吗？”

“？——？——？——？？？？”

“竟然让我等一个小时？”

但这位老太太却说：“小伙子，你看我很老吗？——我上公交车，就是想缎练身体呐……”

哈哈？？？？

？？？？？？？

嘻嘻？？？？

？？？？？？？？

还真有这号人呐！！

！！！！！！！！！！！！！！！！

嘿嘿！！！

真是有“80岁的身体，20岁的心灵”啊！

白堤上，很静，只有一对对情侣的呢喃声。

他看过去，只见到秀珠变成了一个黑影，晃动在山顶上。

她在那里向他四处招手。

他也跟她四处招手，呼喊着她的名字。

“秀珠……秀珠……秀珠……”

而她似乎也在那里对着他大声呼喊……

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

在最快乐的时候

你最好选择也是快乐

因为

这是生活的恩赐

秀珠的寝室楼就在食堂对面。

但男生是绝对*止进入女生楼的。

起因是，据说二年前，也就是他刚到学校的第三个星期。

一个还有一年就要毕业的男生晚上喝醉了酒，走着走着就闯进了女生楼一楼，然后找了个房间呼呼大睡。

第二天大早，一个女生“哇”地一声就大叫起来。

她们其中两个正躺在*吃着香喷喷的肉丝煮饼。

“咔嗒咔嗒……”

“咔嗒咔嗒……”

“咔嗒咔嗒……”

她们把香饼咀嚼得直响。

但她们一个也不理会他，尽吃自己的。

她们的甜甜的吃相，直把他看得只吞口水。

他府卧在那枕头下，只有眼晴“咕噜咕噜”转的份儿，“伤心”得热泪热泪盈眶。

事后，他才无意中看到——秀珠那次那本书是盗版的。

而这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听说出版商现在还为了税费的问题在打官司呢。

“呜呜——呜呜——”

烦恼是从哪里来呢

这只有山谷的回音

维特式的爱情

能否把我从无穷困境中解脱

他长叹了一个大气，重新懒洋洋倒在*，重新睡起来。

“让我再睡会吧，秀珠……”

“还睡，别睡啦，快起来！——”

“让我再睡会吧，好不容易是星期天呐，秀珠……”

“少来！在六分钟他到你楼下你还没起来的话，他就直接冲上来，有你好看的……”

她说完，“嘟……”就是手机挂断的声音。

“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逛街啊。”

“不是唉……”

“那为什么？”

“……这个……那个……你能不能不穿高跟鞋……秀珠……”

这是他第二次和秀珠提高跟鞋的事情。

她正在试穿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大虾啊，我穿这样的衣服好看吗？”

她找裙子比在身体在对他说。

“嗯……好看……”

在这种情形下，他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难道说“嗯……不好看”！！！

她若是相思树枝头的红豆

那我必定会慢慢地靠近它

然后轻轻地摘下一粒

放在抽屉里

即使封锁一千年

他们还以为他们是小两口吵架了呢。

后来，警察来了。

他首先驱散了人群，不容分说，就把他们带到车站警局。

他路上好像已经和局里联系好了。

一进警局，另一个中年警察，看样子是警察里专搞“思想政治建设”的人接待了他们。

她嘀咕地说了他几句，然后在上面加了个“他”字。

他远远在她侧面掂着脚，看看她写完，这下，他才放心了。

他一走近，秀珠就把全身的重力靠在他的身体上。

他哪想到她会突然有这样。

“乒乓”--他觉得，声音就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同进倒在路边的花坛上。

只听到秀珠“唉唷”地一声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他走了几步，心一软，又跑回去。

“我就知道，你会跑回来扶我，呵呵。”秀珠笑着说。

他说：“再打我，我就不理你了。”

秀珠没说“好”与“不好”的话。

他注意到，她突然看着他，眼睛瞬间变得很柔和，像一个小女子看到她久别的恋人的眼神一样。

人们总希望变复杂为简单

然而

简单的事情却总变得复杂

爱情也一样

不要说它不需要理由

只是爱到深处

人们总是忘记爱的理由

接下来的时间，由于他忙于应付考试，他也没和秀珠打电话。

而秀珠也有几门功课在考，也一直没和他联系。

大概自己忙于考试，人生开始有了奋斗目标和寄托。

他说：“怎么又回来了。”

秀珠说：“我想再送送你。”

他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是还不想回杭州嘛！”

秀珠说：“我在嘉善下吧。那里离上海不远。”

嘟--火车发出震耳的前进声……

大虾，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说一声就回到了上海。那是因为，我要去看一位曾经的恋人。

在梦回路转的瞬间

云彩降落在西边的田野上

在柳绿桃红的西湖岸上

满岸的细语

带来了少年情侣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