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弥漫在空气中,随着距离的接近,浓烈得让人产生幻觉,让人仿如置身于血雾中。怀着不安的心情的刑策他们雪地中急速奔跑,速度依然惊人,但脚步却意外地凌乱,呼吸也意外地急促,这种种身体上的不适是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出现过的,但他们却完全没有发觉,他们的心底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快点,再快点…他们的眼睛也仿佛被那幻觉般的血雾蒙蔽。
奔跑,在茫茫的雪地中奔跑,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事或物能让刑策他们停下脚步。除非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是的,他们终于到达了村庄。他们凌乱的气息却还没有平静下来,一个深呼吸把冷空气直吸进心肺,让整个心房都被霜冻,冻得比灼伤更痛。但让他们心寒的不是这些冷空气,而是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心寒,彻底地心寒。
刑策手在微微地发抖,肩膀上还扛着那匹狼,那匹狼已经被雪覆盖,身体也已经僵硬。刑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一下那匹狼的毛皮,然后手突然触电般松开了,那匹狼划落到雪地上,那匹用来解决村庄里的人们的饥饿问题的狼无声地划落到雪地上。
高魂全身都在不停地发抖,人一下子跪倒在雪地上,口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颜裂木无表情地走进村庄,口里低声念着:“王大叔,表面无伤痕,是被人一掌震碎心脉而死的;王大娘,喉咙有细微的伤痕,是被剑划破的,很快的剑划破的;小黑子,左胸有明显伤痕,是被人从正面用剑直刺而下,穿透胸膛;牛大姐…..”颜裂脸若冰霜,眼睛里却不断有火焰在燃烧,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哟,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呢。”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在说话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剑,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高魂的心房从左上方直刺而下,动作干净利索,但那剑却在离高魂的心房不到一寸处停了下来。
颜裂像是鬼魂般在那黑衣男子的面前出现,并紧紧抓住了他拿剑的手,剑一下子脱离了那黑衣男子的手,在剑还没有落地之前,颜裂的另一只手已经接住了那把剑,然后是寒光一闪。那黑衣男子瞳孔张得很大,满眼的不可思议,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可以看到自己喉咙的血在喷涌而出,还可以听到血喷洒着和空气摩擦的声音。而人却在缓缓地向后仰,倒落在雪地上,一直看着灰暗的天空,他仿佛可以看到那些死在他的剑下的脸孔,记忆开始倒放,最后他的眼球也变得如天空一样灰暗,再也发不出一丝光。
那黑衣男子的血喷射到了高魂的脸上,高魂一下子醒了过来,用手一抹脸,抹了满手的血。发抖着的高魂突然仰起头来对着天空嚎叫,如狼般地嚎叫。
刑策也回过了神来,这时,他发现了自己面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排黑衣男子,他们看着躺在雪地上的那个黑衣男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思绪还停留在不可思议的瞬间,颜裂手的剑已经再次沾满了雪,那把剑刺穿了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的胸膛。其他的黑衣男子一下子退后了几丈远,如鬼魅般,然后迅速地排成了一纵队,从正面看就只能看到最前面的一个人。那个人迅速地移动到颜裂的面前,而后面的人一下子四散,如同无数的分身从不同的方向攻击颜裂,这时高魂和刑策也在瞬间出现在颜裂的身边,挡下了黑衣人的攻击。但却已经狼狈不堪,高魂的脖子右侧被划出了一道小口,血在缓缓地往外渗,要是在划深一点,高魂就会被割断动脉而血留至死;刑策的左肩中了一掌,整个左手都失去了感觉,要是那一掌偏右一点,刑策就会被震碎心脉而死;颜裂的胸膛被刺了一剑,在剑彻底刺穿他的胸膛前,他用自己手中的剑将对手的剑震断,那小截剑尖还留在颜裂的胸口,心跳的时候适乎还可以感觉到那冰凉的剑尖在轻轻地亲吻着心房。但不管怎样,他们都逃过了致命的一击。
那队黑衣人一击不能得手后又在瞬间变回最初的队型,仿佛那些人真的是分身一样,再次消失,黑衣人在一步一步地靠近,刑策他们只能一直后退,一直后退。突然刑策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背靠着村庄的围墙了。队伍最前面的黑衣人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迅速冲到刑策他们面前。四散的黑影笼罩了视野,刑策他们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