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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当年学这首诗时,还只有十几岁,还在和同学们嚷着:还是古时候好,可以好好地梳妆打扮。 美丽的少女对着镜子细细梳妆,心里想的,应该是某个心爱的人吧。 只可惜,现在自己的心里想的,却与爱情,美丽无关。 薄晶看着镜中的自己,或说是觉罗氏琳若,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了,主子,是不是知棋没有梳好?”知棋察颜观色道。 薄晶忙安抚道,“没有的事,这宫中还有谁比你的手艺更巧?” 知棋笑笑,却又苦着脸道:“主子倒底要如何是好呢?已经近午时了,主子倒底要穿哪件衣服呢?” “织金斗篷高贵,镶玉旗头华美,琳若该选哪套呢?” 薄晶手指滑过两套衣服,似笑非笑地低语。 “在这权利场中,想生存下去,就不可能左右兼顾,顾得哥情,便失嫂意,除非自己能创造出同样势力鼎立其中。” 知棋接口道:“莫非主子已有主意,得到皇上恩宠?” 薄晶摇摇头叹道:“琳若既非艳盖后宫,又非才高八斗,要得皇上青眼,恐怕还非得要劳烦两位娘娘。” 知棋不解道:“主子如果要这样,当时求一位不就行了吗,何必既求了希贵人,又去求玉答应? 薄晶思付一下,拉她坐下低声道:“妹妹是不把知棋姐姐当外人的,那也就实话实说了。” “人人看我与希贵人交好,但我心里清楚,希贵人未成大势且性情孤傲,就算会帮我也是有限。” “再何况希微现在深得皇上恩宠,一方面不想再为自己添个情敌,另一方面,皇后娘娘也因此会对她心有妒意,她就算说了好话,皇后娘娘也未必会听。” “妹妹仔细衡量再三,左右兼顾既然不可能,那只有投向其中一方了。” 知棋啊一声,问道:“原来主子早已心有所向,不知是谁呢?” 薄晶走到桌前,将龙凤金簪插入发髻,向知棋笑道:“我也曾经想过投向皇上宠爱的淑妃,但可惜丽贵人进了宫,还有凤答应亦步亦趋,就算是我全心投靠,淑妃娘娘最信任的人,也不可能是我,只能是丽贵人。“ “而皇后娘娘就不一样了,她如今不得皇宠,正需要一个人把皇上拉回来,她曾经把这个赌注压在了希微身上,还为此和淑妃闹得不悦。” “但我看恐怕皇后娘娘也发现,希微虽顺利受宠,但并不愿屈她之下那么,我的出现,会让皇后娘娘眼前一亮。” 知棋点点头,却又不解道:“那又何必非要得罪淑妃娘娘呢?主子去求希贵人带你去见皇后娘娘不就行吗?” 薄晶皱眉道:“见到了皇后娘娘又如何?你以为只要我表露依靠之意,皇后娘娘就会接纳吗?” “凤答应曾说过一句话‘要被人利用得有被人利用的本钱’,这话虽然不中听,却实在有理。” “要让皇后娘娘真正地接纳我,提携我,我又没有能让皇上钟情的本钱,那,就只有得罪淑妃娘娘了。” 知棋恍然大悟,拍手道:“如此说来,主子快快穿上皇后娘娘赐的头篷吧。” 薄晶笑道:“姐姐冰雪聪明,只是……琳若更衣之前,还要先去静怡轩一趟。” 知棋奇道:“静怡轩?那不是淑妃娘娘居所吗?主子去那里做什么?” 薄晶若有所思,继尔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