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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以后,杉的父母从国外如期的回来了,刚下飞机的他们就带着一身的疲惫来到了医院。这也是我真正的第一次与杉的父母见面。心里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叫人无法言状的紧张每时每刻都绷紧了我的心脏。甚至,我可以清晰的听到我的心脏在我的胸腔内撞击骨头的声音。 在这之前,我曾在杉的家中看到过她父母的照片,当时的我也没觉得心里怎么的紧张过。如今,她的父母真的就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那一刻,面对着她的父母,我竟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杉的妈妈慌忙的闯进病房的那一刻,杉妈妈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杉那张苍白的已经不能在苍白的小脸时,顷刻间,泪水就如泉涌般从眼眶中奔涌而出。那时,我正站在杉的床前给她削苹果。说实话,我对削苹果还是很生疏的,总是觉得手中的刀子很刺眼,削着削着,一不小心就削到手上去了。有几次被杉看到了,杉总是心疼的对我说:“羽,不用给我削苹果了,真的,这样子也可以吃的。你看你,一个苹果还没有削好,你已经割了自己三刀了,就算是血多你也不能这样放呀?” 听了杉的话,当时我就觉得心里凉凉的,我觉得我这个人活着真的很没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就连削个苹果在别人看来都跟自残似的。虽然我的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可我还是很努力的装出一副很快乐的样子笑给杉看。 话在说回来,就在杉妈妈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看见杉的泪水刷的一下就积满了双眼,手中拿着我刚刚为她削好的苹果一直不停的颤抖着,干裂的嘴唇也在微微不停的蠕动着。看得出,此时的杉心中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她的妈妈说,可,就在她们母女目光相遇的那一瞬间,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杉的妈妈向杉猛的飞奔过去,一把将杉紧搂在怀中。当时,整个病房内充斥着的全都是她们娘俩的哭泣声。看的我都觉得鼻子一酸一酸的,眼前也变得一阵模糊一阵清晰的。 我看见躺倒在妈妈怀里的杉像个孩子似的一声声哭喊着妈妈。不知为什么,听到杉这样子的喊着妈妈,我的心底一抽一抽的凉。看着杉妈妈紧紧的搂着杉,我想,这一定就是人世间最最伟大的一种爱了。如果有一天,我也病倒了,不知道我妈会不会也这样的照顾我,抱着我哭。也许,像这种亲情的强烈表现,只有她们这些做女人的才懂得表达,而且,还能把它演绎得淋漓尽致。女人们这种对感情上的极度暴发与许多男人的沉默再沉默相比较要更加的贴切得多了。 事实上,她们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活的最轰轰烈烈的动物了。 过了许久,病房内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杉妈妈沉默的不在出任何的声音,我也沉默的在一旁看着杉,杉坐在床上还是一直不停的流着眼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的一声开了。杉爸爸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沉默的坐在与我对面的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杉爸爸那严肃的表情上看来,这次杉的病看样子真的挺严重的。我也在电视上看到过得了这种病的人,通常就只有两个选择。一就是放弃治疗的机会,这样也就等于是放弃了生命。即省财,又省力,免得到最后浓得倾家荡产。 可话又说回来了,谁家的儿女不自个儿疼,那可是父母心头上的一块肉啊!天底下哪有父母狠心的拿着刀子割掉自己身上的肉还不心疼的。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既然是做了人,就免不了要被人世间的七情所捆扰。 二就是,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治,哪怕是治不好,到那时也会无愧于心的。 人不都常说吗?钱财乃身外之物,有时,身外之物多了,人在精神上的负担也就大了。不用多想,天下的父母本一家,怜惜儿女情深重。我想杉的父母也应该是这样的吧。这时,一直坐在我对面沉默不语的杉爸爸突然开口了。我见杉爸爸观察我像是在观察一件出土文物似的在我的身上精雕细诼的,我的心中就有一种无法名状的紧张又开始在我的体内隐隐作泛。 杉爸爸说:“你和杉是朋友吗?怎么以前重没听杉提起过?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家中有兄弟姐妹吗?什么大学毕业的...... 杉爸爸的一系列问题听的我是眼花缭乱的,一时间的我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想,这从国外回来的人和在国内生活的人比起来就是不一样,就连问问题都跟在警察局审犯人似的特有效。 也难怪,人家国外经济就是好,什么都讲求速度和质量一起同步运行。有一阵子,我还曾听一个从日本回来的朋友说,人家日本人就连上厕所都是飞奔着去,然后在飞奔着跑回来,那速度快的,就跟去趟洗手间吐口唾沫似的。我记得当时我那朋友的话差点没把我给乐晕过去。 此时,我见杉爸爸那满头的疑问,我也一时语塞,紧张的话不则言,竟连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估计杉爸爸要是在问我,你贵性?估计那会我都得把自己说成是女的了。 我坐在床上支吾着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乖乖的坐在床上手挠着头发嘿嘿的对着杉爸爸咧着嘴傻笑不止。看上去,感情我就像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一面要不停的对着杉爸爸继续保持着我那迷人的微笑同时,心里还在一直不断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向上天祈求,希望我给杉爸爸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坏。 就在我尴尬的坐在杉爸爸的对面不知该去怎么解释时,杉在床上终于开口说话了。杉笑呵呵的推了推他爸爸的肩膀说:“你看你,一下子问人家这么多的问题,叫他怎么回答,怎么听怎么觉得跟审一个小偷似的,样子看上去还有些凶巴巴的。” 杉爸爸听了杉的话,脸上那种绷得欲裂的表情霎时间缓和了许多。这时,杉又突然的惊讶的看着她爸爸说:“你和妈妈不是都在国外的吗?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 杉妈妈说:“是文竹那丫头打的电话,说你生病了,我们就回来了。” 杉说:“没什么的。这点小病过上个三五天的也就好了,你忘记了吗?在我小的时候不是也有过两三次这个样子吗?看你们那担心样,感情急着赶回来就是要见我最后一面似的。”说完,病房内又是一片寂静。我坐在床边可以清楚的看到,杉妈妈正背对着杉偷偷的抹眼泪呢。 随后,杉微笑着把我介绍给了她的爸爸妈妈。杉在介绍我的过程中很直言。这远远超出了在我头脑中早已编制好的那个情景。也难怪,浸在爱情里的人,谁都知道,爱情的弯路绕的越大,心就会越疲惫,与其磨磨蹭蹭还不如一针见血。 杉毫无掩饰的就对她的父母说我是她的男朋友。杉的话把她的父母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我坐在旁边脸上也是一阵白一阵红的。 其实,在杉介绍我的过程中,我认为杉讲得最为经典的那几句话就是她很巧妙的引用了琼瑶小说里的那些听上去即幻美,又肉麻的潜台词,什么山无棱,天地合的。另外,还有一段电影《大话西游》里面的那句被当代人广为传唱的被称之为经典的经典的一句台词。就是那句“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听上去明明是一些很直白的话,被杉这么的一装饰显然没有了一刀见血的那种撕人心肺的痛感。剩下的就只是收拾收拾残局就可以了。当时,杉在对她爸爸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连我也被她的话感动的恨不能一下子扑上去,把杉紧紧的搂在怀里,然后在她的额头上随便的狂吻几个小时。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就成功的与杉的父母建立起了很好的关系。砂爸爸那人给我的第一印象看上去挺严肃的,而且,看样子也有些可怕。其实,在经过一个下午的谈话里,我发觉杉爸爸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个很不真切的幻觉。 原来,杉爸爸不但人很好,而且讲起话来也挺有幽默感的。整整一个下午,杉爸爸都在与我说杉小时侯的事情。杉爸爸说:“杉从小就是一个在逆境中走过来的孩子。在她的身上背负着一个别人不曾经历过的那种痛苦。” 当时,我听了杉爸爸的话,我很惊讶。于是,我带着疑问想继续向杉爸爸寻问杉的成长史。我想从杉爸爸的口中更加的了解杉。想知道在这张美丽的面孔下究竟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痛苦。在我反复追问杉爸爸几遍之后,杉爸爸还是不愿多说,只是对杉的那种经历轻描淡写般的掠过了。从杉爸爸的话中,我可以听得出那是一种难言之忍。也许,就连杉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在她身上的故事。 剩下的时间里,杉爸爸一改先前的那张严肃的表情,乐呵呵的在讲杉快乐的事情,许多的事在杉爸爸的眼中看似都是那样的美好。杉妈妈和杉也在一旁微笑着听着。有时,杉妈妈听得起劲了也会插上几句言上去。补充杉爸爸漏掉的部分。就这样,在杉的爸爸妈妈一唱一和的共同努力中,把杉一个快乐的童年时光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在杉爸爸的讲话中,我曾很清晰的听到有很多次都提起了松潼的名字。好似只要缺少了松潼的那部分,杉的童年就变得不完整了。 也难怪,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松潼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时,隐隐的,我看见在杉微笑的眼眸里闪动着灿烂的泪光。 也许,那个童年对杉来说真的很重要。虽然它已成为一段无可挽回的往事。但它在杉的头脑中仍然鲜明的活着。 在杉的回忆中,那里的蓝天还有白云在飘,树上有叶子在风中滑落。在郁郁葱葱的草地里有两个幼小的身影在欢乐的追逐,欢乐的呐喊,那两个快乐无忧的孩子就是她和松潼的童年。 吃过晚饭,我与杉都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说:“你会折纸鹤吗?” 杉摇摇头说:“她不会。” 我说:“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关于纸鹤的童话故事吧!” 杉于是高兴的点点头。对我欣喜的微笑着。 于是,我开始对杉讲起了那个美丽动人的传说。 我说:“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人世间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有一天她在河边欣赏风景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个从天上下界的神仙。后来,他们奇迹般的相爱了。可就在不久以后,神仙返回天庭的日子到了,最终,他们还是忍痛分别了。就在他们相爱的这段时间里,神仙教会了女子折纸鹤。神仙说,当你折满一千只纸鹤的时候在心中许下一个愿望,那个愿望就会实现。 于是,在神仙离开的无数个日子中,女子每天都在不停的折着纸鹤。终于,有一天,第一千只纸鹤折完了。然后,女子兴高采烈的手捧着那折好的一千只纸鹤来到了她与神仙初遇的那条河边。然后,女子在心中悄悄的许下了那个沉积在她心中以久的愿望。随后,当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边时,女子远远的看到了那个在她心中每日期盼的神仙郎君脚踏着一片彩云正向她飞来......” 我很深情的对杉讲完了那个美丽动人的传说。杉坐在床上听得呆呆入神,仿佛沉醉了一般。杉说:“那个故事真的很美。如果,真的会很灵验的话,那么我也要折纸鹤,我要折一万只纸鹤。然后向着蓝天许下我心中一万个愿望。”说完,杉就孩子似的摇动着我的胳膊叫我现在就教她折纸鹤。 在我百般的精心教导下,杉终于成功的折完了第一只纸鹤。虽然样子看起来有些像孔雀,可杉还是高兴的把它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向我大肆的炫耀着,做出一个展翅飞翔的动作。 就在这个晚上,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了。病魔又一次把无情的双手伸向了她,把杉毫不留情的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杉的病情突然之间开始恶化了。医生说像她这种反复无常的症状看起来很罕见,抓不住准确的发病时间,所以就很难再用药物来维持。 其实,医生的话一听就很明白,就是说,杉现在的生命已经没有了保障。唯一可以的就是只希望老天爷他发发慈悲,让杉的病情少突发几次就足够了。 我呆呆的站在杉的病床前,看着刚刚才醒过来不久的杉又昏睡过去的样子,一动不动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在鼻息之间微微呼动着。 就在不久之前,杉还在高兴的坐在病床上折着纸鹤呢?转眼间,杉又闭上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了。看着眼前的现实,我真的几乎快要疯掉了。真的很想拿起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自己的胸前狠狠的捅上几下。这样,我也就能够和杉躺在一起了。说不定我会在梦中与杉一起开心快乐的走在一条充满温暖,充满光明的大道上。手牵着手的说笑,说我们美丽的幻梦。 此时的我手中无力的攥着杉折好的纸鹤,泪水却早已无助的流满了我的脸。我想此时的我真的是在也扛不住了。我觉得我刚刚才鼓起勇气早这条充满阳光的大道上奔跑。瞬息之间,在我的头顶之上就又布满了一片乌云。 对我来说,这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此时的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唯一想的就是我要静静的坐在杉的床边,守护她,看着她。看杉美丽且又苍白的容颜,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不可以让任何人把杉从我的身边带走,她的父母也不行。 杉她就是我一个人的。 我爱她...... 就在这晚,在杉昏迷不醒期间,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这关系到我还有杉的未来。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杉身旁一边削着苹果,嘴里还在不停的小声嘀咕着。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刹那间,我的手指一阵阵的疼痛。因为,我又不小心削到手上了。我看着手指被利刃划开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鲜红色的血液顷刻间便从伤口处涌出,止也止不住的流。这一刹,我似乎与杉当时口吐鲜血时的心声产生了共鸣。 我心想:“杉,你流多少血,我就要陪你流多少血。你检查身体时有多痛,我就陪你有多痛。不管未来要发生什么,请让我们一起去承受吧!” 我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把手垂放在床沿下,任疼痛和流血一点一点侵蚀我这颗早已受了伤的心。这时,杉妈妈看见了我受伤的手,慌忙的向我跑来。 杉妈妈说:“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看着杉妈妈一脸的憔悴,我渐渐的低下头看着我受了伤的手。我说:“没事,真的没事。” 除了这些,我真的不知道该和杉妈妈说上些什么?我该说什么呢?眼前的是杉一个人在和病魔顽强的抵抗,我们所有的人都只能傻站在一旁看着她痛苦流泪,看着她就这样在我们的眼前一天天的消弱下去。我们能为她做什么呢?哪怕能让我替杉分担一点点的痛苦也好。说实话,我是甘心替杉受苦受罪的,就算叫我把心掏出来给她,我也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不是有人常说生活就是一部戏吗?为何它会这般的漫长,又这般的真实,真实的让我泪流满面。真实的叫我的心隐隐生痛。 我的手还在不停的流血,八成这次是割到血管了。血流的看上去就跟放自来水似的,手指也在一阵阵的胀痛。杉妈妈见着我的手血流不止,转身就跑去拿了一些纱布和一些止血的药水,帮我慢慢的把伤口包扎好。一边包扎,杉妈妈还不时的抬起头问我疼不疼。杉妈妈的话听的我心里面一阵暖流,一阵酸楚。我说不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里就是觉得挺难受的,很想哭,很想哭。 我对杉妈妈不停的摇着头,杉妈妈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容。可是,她的手却一直不停的在颤抖。我想也许杉妈妈是太疲惫了,也或是在担心着什么? 这时,我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电视上不是也都这个样子演的吗?说是得了这种病的人大多不都是先天性遗传的吗? 于是,我便直言不讳的问杉妈妈了。杉妈妈听了我的话,身体恍然间颤抖了一下,随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宁重起来,而且,眼神里还显得有些慌乱。就在我对杉妈妈的举动百般不解的时候,杉爸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杉爸爸走到床头看着杉昏睡中的样子,把手中刚刚买回来的水果轻轻的放在了桌柜上,然后又伸出手捣了捣杉垂落在额前的头发,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沉默片刻,杉爸爸终于开口了。 杉爸爸说:“我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杉是我们收养的,那时的她才刚刚满一岁。” 杉爸爸的话猛然叫我一楞。我忙问杉爸爸。我说:“这...这...是真的吗?那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他们到哪里去了,为何要这样的狠心丢下杉一个人。” 杉爸爸听了我的话表情变得暗淡下来。他叹了口气说:“杉的亲生父母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在了。他们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也就在杉刚刚满月的时候,杉的亲生爸爸突然得了重病住院了。后来被确诊为血癌。当时他们的家境并不富裕。这对杉的一家来说也是个很大的负担。杉的亲生母亲每天都要带着刚满月的杉来回奔波着,为了要为杉的父亲治病,她几乎每天都在不停的工作,可挣来的钱还远远不够治病的医药费。因为,当时得了这种病需要的费用也是相当的大的。最终,杉的母亲就这样在奔波劳累中倒下了。这一倒就在也没有起来。杉的父亲也在医院里死去了。在临死前,他把刚刚满月不久的杉交拖给了我们。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说:“这么说她的父亲得的真的是血癌了?” 杉爸爸点点头。他说:“是的。原以为杉真正的身份会从此永远的成为一个谜,只要我们不在提起这件过往的记忆。没想到,天下真的就没有可以包得住火的纸。杉在很小的时候鼻子就总是流血,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也会像他死去的父亲一样患上这种病。我们每天都在祈祷上天,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希望永远只是希望。该来的还总是要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这么的突然。 你看她,才刚刚二十多岁,就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她只是一个孩子......”杉爸爸的声音此刻变得哽咽了。杉妈妈也手捂着鼻子走到了窗前寂静无声的哭泣着。 当我知道杉身世的那一刻起,杉爸爸口中那个曾叫我迷惑不解的痛苦经历也在眼前变得清晰起来。我呆楞的站在原地,头脑中总是不断的闪现出杉对我微笑时的样子。那时的杉每天都是笑容满面的。我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她曾对我说:“她是杉,快乐的杉。”真的,曾经的往事清晰的就如同昨天发生过的一样,在眼前一点一点的回荡着。 如今,那个满面笑容的杉在我的眼中变得恍如梦境一样,飘渺着,很不真切的存在着。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总是爱和我一个人开玩笑。也许,我天生就是一个喜欢被人拿着开玩笑的人吧!就连老天也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想起来真是叫我想笑,想放声的大笑。 在我的所有朋友们的身上,大都背负着这样,那样。各种不同的经历,他们的人生都是从风雨中走过来的,没有一个人一开始就是幸福的。 在我们所有人当中,最最幸福的可能惟独就只有军晓一人。剩下的都只是生活中的傀儡,每天都被生活玩弄着,弄得生不如死,弄得有时觉得自己活的都不象一个人了。眼前的事情真的就像一个充满了戏剧性的作家笔下的剧本,它的内容在简单的背后却布满了蛛丝。 原本都是一些幸福快乐的人,没想到,在他们的背后都隐藏着可以叫人掉泪的酸楚。面对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百般事情的真相,不禁叫我想起了赵本山大叔小品中的一句台词。 “追求了一辈子的幸福,到底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受罪。” 现在想来,这句本是引来一群笑声的话竟是如此这般的经典,如此这般的贴近生活中的每一个人,这句话竟是那样的耐人寻味。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是一句简单的再简单不过的一句问话了。然而,我却始终给不出一个看似完美的答案。有时,我会常常这样问自己。我说:“成羽,你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做一个人生中的失败者吗?” 是呀?一个整天把自己埋藏在黑暗里混日子的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在阳光下的世界有多精彩。其实,这样的道理是人都会明白。有谁甘愿永远只做一只躲藏在壳里的蜗牛呢?谁不想可以拥有一双能够在天空上飞翔的翅膀。说实话,想归想,要是在天空中飞翔对有些人来说,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在这个世界上假如有一千万个成功者,就会有三千万个失败者。他们这些人因选择而别无选择。成功和失败就好比生存和死亡一样,中间就只有那么一线的天空而已。虽然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距离,决定的也将是一个不同的人生轨迹。如果说逆境可以锻炼一个人的话,那么顺利就是彻底的将一个正在奔向成功之路的人毁掉。因为他不知道,坐享其成的幸福正是一杯剧烈的毒药,享受它就等于是在享受死亡的过程。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得到幸福的人究竟会有几个?幸福,在人生的道路上根本就是一个抽象的虚幻的弄影罢了。它虽能给人的眼前幻化出美丽的色彩。可一旦消失了,就什么也不存在了。真正痛苦的人布满了我们身旁的每一个角落。有人说:“活着是福。”我却认为,活着是受罪。比较起来,你会发现原来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天都生活在相互的矛盾之中。 此时的病房内静的让人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喧闹的街区也渐渐的平伏下来。我觉得似乎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也就在一轮初升的晨日照亮东方的天空时,喧闹又会再次汹涌的席卷而来。 我站在窗台前,凝望着夜空,凝望着夜空上飘荡的红色。我一直向往着能够在这个街火通明的城市里找到一个最黑暗的角落把自己给隐藏起来,可是,最终我的目光总会沮丧的收回。一个偌大的城市却隐藏不住一个小小的我。真的。此时的我忽地觉得世界变小了。 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我一直所追求的黑暗不是一个人用肉眼就能够看得到的地方,原来它就一直的躲藏在我的心里。那个布满伤痕累累的世界。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早上五点钟了。 冬日的天空里太阳起的也会比平时稍晚一些。我起身坐在杉的对面的病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 杉还是静静的躺着,像一个死人一样。唯一可以叫我确定的她还活着的就是她那一起一伏的胸膛。我记得我在凌晨的时候还在一个人凝凝的望着窗外深黑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整晚,我似乎都似醒非醒的穿梭于一个个亦真亦幻的梦境中。感情我就像是搭乘在一架时光飞船上一样,在时间与时间的空缺中穿行。 未来,过去。我走过了好多个地方,那些地方都是我曾经非常熟悉的。可在梦里却变得模糊不清,感情就像我坐在车里透过雨水的屏障透晰外面的世界一样,一切都是恍惚的。 在我的梦里,有人在欢笑,有人在歌唱,有人在忧伤,也有人在哭泣,还有人在静静的凝望着远方,有人一直不断的呼喊着我的名字...... 梦醒了,我又躺在了现实的血泊中,沉淀着轮回着。 这时,杉爸爸昨晚对我讲的话又突然的在我的耳边响起。 “你们还是分开吧!命运已经告诉了你们,你们是两个生长在不同世界的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即使可以,换来的必定也是一个痛苦的结局。” “不,为什么要分开,我们不是很好吗?奇迹,难道你不相信真的会有奇迹?人可以改命,人可以胜天......” “你在生活中就那样的依赖奇迹?奇迹是什么?是不存在,是弄影,是虚幻,是不可能,是没有。” “我爱杉,相信杉她一定也是爱我的,我要给她我全部的快乐。我说过的,真的。” “命运不给你们机会,你们无知的相爱必定会换来一个惨痛的结局,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要等一切都已经晚了,世界上将永远不会在有回头的机会。” “我相信命运已经把我们紧紧的粘连在了一起。80岁,100岁。真的重要吗?那样的生存只会让爱情的路上长满荒草,我们不要什么天长地久的诺言,也不要一个看似圆满的结局。那些对我们来说真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现在,我爱杉,杉也爱我,这样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管未来还有什么风浪。我只知道,我会尽我的全力给杉她想要的一切,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分开的......” “随缘吧!” 空荡的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人的声音。最后杉爸爸似乎放弃了劝说我,没有在说些什么?看得出,他是被我的话感动了。 其实,毫不夸张的说,我觉得我的话在任何的场合下都是那么的有感染力的。军晓也曾对我说过。军晓说:“你天生就是一个会用语言来杀人的家伙。轻则伤感,重则落泪。简直比杀手还杀手,将来指不定会做个什么导演编居什么的,再用你的语言去残害更多的无辜的小老百姓。” 当时听了军晓的话我就乐。因为他早就摸清了我的套路,专挑一些好听的话说,马屁拍得顺了,我也就不会主动的去残害他的耳膜了。 杉爸爸听了我的话竟然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讲了三个字“随缘吧”然后就与杉妈妈一起回去休息了,临走时,杉爸爸告诉我,要好好的照顾杉。我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其实,我的内心里早就乐的跟开朵小红花似的。眼前也大红大紫的似乎有东西在飞荡。 早晨八点钟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虽然是冬日,在它那又大又亮的程度上看来似乎也和夏日一样的温暖。在医院的早晨里,很早的就开始沸腾了。走廊里有小孩害怕打针的哭闹声,也有死人的那种嚎叫声,听得人撕心裂肺的痛。 楼下还有一大帮子老头,老太们在护士小姐的陪伴下,迈着沉重的步伐悠闲的在花池的周围转着圈圈。于是,我也开始了我的工作,我急忙的拿着脸盆打满热水给杉擦脸。就在这时,我恍惚的看见杉的眼睛有些在微微眨动着,手指也在一动一动的颤抖着。当看到眼前这一切的我,心中顷刻间积满了苦涩的泪水,脸上却洋溢 着一种难以表达的欢乐。 于是,我开始高兴的大喊:“杉醒了,真的醒了...老天呀...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当我兴冲冲的急着转身去叫护士时,不甚将刚刚打来准备给杉擦脸的一盆热水打翻了,掉在了地上,滚烫的热水霎时间飞溅了我一身,可我仍是什么也不顾的跑着。随后,我又急忙的给杉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护士替杉检查了一下身体说杉的病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目前还比较的稳定。听了护士的话,我长长的呼出一口压抑在心中好久的闷气。 我趴在杉的床边开始呆呆的看着杉,杉也呆呆的看着我。然后,我看见从杉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流淌出一丝晶莹的泪花。 我说:“杉,你怎么了?” 杉说:“羽,我饿了。” 听了杉的一句话,我又是一愣,随后我高兴的对着杉哈哈大笑起来,能看到杉平安的醒来光顾着自己高兴了,把杉一夜没吃东西这回事给忘的一干二净的。我急忙把嘴凑到了杉的耳朵旁边。我说:“你想吃什么?我美丽的公主?” 杉也笑眯眯的咧着她那干裂的嘴唇说:“我想吃小糕点。我的王子。” 于是,我连连向杉点头。我说:“遵命,遵命。别说是小糕点,就是摩天大楼我也能给你搬来。”说完,我起身向外飞奔而去。就在我手拎着各式的小糕点向医院飞奔着跑回来时,不甚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糕点顿时在我的眼前散落了一地。于是,我连忙点头向着被我撞到的那个人说了几声对不起,当那人回过头时,我们彼此都失去了知觉似的呆楞在了医院的门前。看上去就像两座无比逼真的蜡像。 是松潼。这...这怎么可能。忽然间我觉得自己晃偌又置身于另一个奇异的梦境中。梦里的世界永远都是喧闹着的。在我的身边有很多的人们都在忙乱的过往着,而我却被钉在了马路的中央。这时,在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狰狞邪恶的面孔正开着一辆黑色的汽车飞驰着向我冲来...... 沉寂片刻,我恍然间回过神来。我看着松潼。我说:“你不是和山妹一起去了国外吗?怎么,这次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松潼摇摇头。松潼说:“杉还好吗?” 我说:“现在还好,刚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这不,刚刚买回来的糕点全都被撞碎了。” 松潼看着散落一地的糕点轻声的说:“她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后来,我和松潼一起来到了我刚刚给杉买糕点的地方。松潼一进门就仔细的在柜台前挑选着。松潼说:“这些口味的都是杉她平时最喜欢吃的。”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松潼点点头。 在回医院的路上,我们又彼此沉默的像是两个同行的陌生人一样,我拎着糕点走在松潼的前面。当我刚一走进病房的时候,杉就对我大叫着:“怎么会这么久,人家都快饿死了。” 我乐呵呵的走到杉的面前用手勾了一下杉的小鼻子,就像松潼以前总喜欢用手勾杉的鼻子一样。我说:“你这只不爱吃鱼,爱吃糕点的小谗猫。” 此刻,松潼早已经站在病房的门前看着我们了。就在我与杉的谈笑间,我忽地看见杉脸上的笑容顷刻间便僵死在了她那张苍白至极的脸上。手中的糕点也在放到嘴边的一瞬间停住了。 我看见杉的手在我的面前不停的颤抖,眼中也积满了晶莹的泪花。我想此时在杉的眼中,这个世界一定是五彩缤纷的,就像一个万花筒一样奇异的变幻着。我不知道杉的手为什么会突然的就颤抖了,在她含着泪的眼神中,我模糊不清的看见有一个人正在她的眼神中闪烁。这个人就是松潼。是一个她无论曾经还是现在都深深爱着的一个人。一个爱了十年的人。在杉的眼神中,松潼永远都是那么的出色。 现在的杉其实始终都在逃避,始终都在欺骗自己。她在躲着那些她不想看见的人,和一些叫她思绪万千的凌乱记忆。不是因为杉害怕什么,只是这些人,这些记忆每时每刻都在让她的心在痛。那些往事在杉看来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 这些,上天可能很早就注定了,她是怎么逃也逃不掉的。在生活中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幸福。而,不幸的人他们却都各有各的不幸。 松潼缓慢的走到杉的身边。只是静静的站着,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些欺凌,有种我无法看得见的东西在里面。也许杉能看到那种隐匿着的东西。 我想,也许这就是他们在一起许多年来的心心相应吧!从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中,过去的种种痛苦与欢笑在我们三人之间无声的飞逝着。不,应该说成是在他们两人的眼前飞逝而过才对,在他们相对无言的视线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此时的我觉得忽地我就变成了游荡在房间中的一粒微尘。只有透过阳光的照耀,我才会觉得我真实的存在着。 我起身悄然的向着病房外走去。我不想去打扰他们。也许,他们现在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无论曾经,过去。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就不曾有过我的影子。我觉得我是多余的,只有离开才会好一些,至少那样我的心不会真的很痛。在他们彼此的目光中也不会有一层隔膜无形中阻碍着他们。既然真的是这样,我决定从他们 的世界中主动的退出,我不想在去扮演着一个我从不愿意的角色在生活中虚假的活着。我不想和谁去争,既然爱一个人就要懂得去给她自由,就不要再去伤害她,只要知道她过的幸福快乐我就满足了。既然爱了就要爱的宽容一些,爱的自己的心胸也要阔达一些。 既然选择了放弃爱,那就应该坦荡荡的松开自己的双手,放了别人,也放了自己。这样的爱,双方都不会觉得太累。爱散了,缘尽了,心灭了。流泪了,心碎了,我累了...... 我走到了门前,回过头轻轻的看了一眼杉。我发现杉她也在看着我。倾刻,我的身体晃偌软成了一团棉花。我没有力气在迈出走出病房的最后一步。我没力气伸出手关好眼前这扇门。我发觉,这扇门今天突然变得好重,仿佛只要我一把它关上,整个世界就会在我的眼前沦陷了。 杉那沙哑的声音在我的背后传来。杉说:“羽,你要去哪里?” 我回过头看着眼中积满泪水的杉。我说:“没事,我真的没事。只是觉得身体突然的很累。你们怕是有很久没见了吧,好好的聊一聊吧! 说实话,我觉得我在这里会影响到你们的谈话。在你们共同的往事里我只是随风浮动的一缕尘埃而已,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一个真实的我存在,松潼他才是真实的。”说完,我用力的咬紧了嘴唇把门关上了。就在这一瞬间,在我的鼻息间,晃若充满了一股血腥味在飘荡。 当我一个人慢慢的走到走廊的尽头时,在我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还来不及回头去做出任何的反应。杉就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腰。杉哭了,哭的很伤心,很伤心...... 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我看见松潼一个人孤单的站在病房的门前。他的眼神透射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孤寂,向我和杉这边呆呆的凝望着。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的叫人不敢正眼去看它,很可能它就在你我的一言一行间偷偷的溜走了,或是,带走了我们什么宝贵的东西。 冬日的黄昏看上去不在暖和,天空中布满了灰蒙蒙的阴云,没有方向的在这个偌大的院子中肆虐的狂席着。看上去,在不久的一会儿,怕是又要飘起漫天的飞雪了。 在这个并不是很晴朗的黄昏里,我与松潼两人坐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很小的咖啡屋里说着杉的故事。这也是我和松潼之间的第二次谈话,而心情却和这咖啡屋外的天空一样。 就这样,我们在咖啡小屋里面聊了很久,我坐在高高的背椅上手中不断的玩弄着冒着热气的咖啡。话题千回百转的始终都离不开杉的身上。我们一起说杉的娇柔,杉的美丽,杉的可爱,杉的快乐和忧伤。就在我和松潼在说杉的语气上,哪怕是比喻杉的句子听起来都甚至是一样的。我们听了对方的话不禁会仰头大笑。也许将来说不定我和松潼会成为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呢。因为有了杉,我们相识的,又因为杉我们相互了解了彼此。 我们回到医院时,文竹和杉的父母都在。她们不知坐在一起讲着什么非常可笑的笑话,逗得笑声在走廊中阵阵回荡。 杉则一边开心的笑着,一边折着我教她的纸鹤。就在杉抬起头看见我和松潼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杉的手突然的停下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连在一旁疯乐的文竹也一下子没有了声音,呆若木鸡似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杉才把她那种凝固的眼神从我和松潼的身上移开。文竹似乎看出了眼前的形势不象她头脑里想的这般的严峻。于是,又恢复了先前的兴奋状态。脸上笑容不断的在我们面前呵呵的傻笑着。偶尔,文竹还会时不时的调侃几句。文竹对着我和松潼没好笑的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人去决斗了呢?”文竹这句话一出口,把在一旁杉的父母弄得是一头雾水。 本来,刚刚一阵出奇的沉静就使杉的父母蒙了那么一下,在加上文竹刚刚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调侃,杉的父母这回更是有些找不着北了。 “决斗?” “决什么斗?” “谁跟谁要决斗?” 杉爸爸一脸的茫然,可口中的问题仍是像子弹一样不停的往出冒。于是,我和松潼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心领神会的把头同时转向文竹这边,用眼神恶狠狠的攻击了一下她的精神防线。 我心想,都是文竹这丫头惹的祸,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怎么还跟在梦游似的,没个边。这时,杉坐在床上又是一阵欢喜的笑。然后,眼中含着笑泪说:“爸,您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呀?你在认为谁跟谁决斗,他们是在讲电影呢。”杉爸爸听了杉的解释后,脸上冰冷的表情立刻消融的影无踪迹。 我和松潼走进了病房分别坐在了杉的两边。这时,文竹凑到我的身旁,用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腰,小声音的嘀咕着。文竹说:“你们两人不是仇家吗?怎么才出去一会儿,回来就好的跟两兄弟似的。” 听了文竹的嘀咕,我又狠狠的瞟了她一眼。我说:“你小丫头这是听谁说的我俩是仇家的?” 文竹理直气壮的说:“电视里不都是这样子演的吗?是不?” 于是,我无奈的对文竹摇了摇头。我说:“拜托你文大小姐,这是现实,你怎么能拿现实跟虚幻的东西混为一谈,生活就是生活,电视剧就是电视剧,两者之间是可以共存的。但是,决不能够相提并论。” 文竹说:“要是能像电视剧一样那该多好呀?到那时,我天天都让天空下好多好多的冰棒雨,还有五彩的云。” 看着文竹,我用手指用力的在她的脑袋上推了一下。我说:“你这个不切实际的小疯子,简直就是...就是一个狂妄的幻想主义者,将来做个什么导演之类的叫你去导,说不定都能把冯小刚,张译谋什么的都能挤到大街上卖烧饼去。那时的你多风光啊,是不是,走在大街小巷里,一提你文竹的大名简直是如雷惯耳,冯小刚到那时算什么?他有《手机》,你文竹就来个《电话》...不行的话《雷达》也成。只要不是鱼雷就行。” 前半句文竹听着还乐呵呵的,感觉自己在我特别的话语表达下飘飘欲仙挺自豪的。可到了后半句,我的话音刚落,文竹就伸出她那只纤细的鸡爪子来掐我的耳朵来了。逗得杉的父母一阵大笑。 就在我们谈笑间,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漫天的雪花。看着它们如扬花般在风中慢慢的飘荡,落满了整个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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