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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文 / 远方的心旅

  一转眼,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奇怪的是,在城市的街道上仍是显示不出一丝圣诞大夜的那种沸腾的气氛。给人的感觉总以为圣诞节还远远的望不到尽头。
  这天,我一个人就这样懒洋洋的躺在我的大床上,眼睛看着大太阳一点一点的把这个世界点亮,我仍是一动未动的躺着。卧着。睡着。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安静舒适的躺着了。此刻的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我闭上眼睛,一个个熟悉的梦境恍惚的在我的眼前晃动。我恍惚的睁开眼睛,又恍惚的沉沉的睡去。仿佛眼前仍是光明一片,叫我委实分不清晰现实和梦境究竟区分在哪里。它们都是同样的真实。甚至,我可以真实的触摸到梦中的一切东西,就连梦中的欢乐,悲伤感受上去也是
如此的纳人心神。
  今天杉一早就打电话给我说她有事,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了。听了到是觉得叫人可惜。然后,我问杉有什么事,杉说她要去会见男朋友。叫我一个人在家哭个稀里哗啦的。我则一副不动声色的跟杉说,别忘了,带回来叫我瞧瞧,我给他打分,不到90分的你就把他甩了,在找一个来。然后,我就听见在电话这头嘻嘻的笑着。
  杉说:“怎么以前没见着你有这油腔滑调的本事呀?还真够能贫的。刚认识我那会沉默样是装出来的吧!就说嘛,是狐狸早晚都要露出尾巴的。”说完,杉正要把电话挂掉,我忙在这边喊杉等等。
  杉说:“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瞧你这几天血流的那么多,还是买点什么补补血吧!人就那么几斤血,万一流光了不就成僵尸了。”说完,我就听到电话那头咣的一声,感情杉听了我说僵尸两字太激动了,给电话都摔了。
  在这之后,我又接过一个电话,是军晓打来的。当时刚一听到是军晓的声音,我就哭了,眼泪跟黄河似的止也止不住的向下流啊流的。我说:“哥,你不要我了吗?我想你......”
  然后,军晓在那头声音沉沉的说:“瞧你,怎么永远都像个长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我说:“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
  军晓说:“目前不能回去,我现在没在家里。正在一家外地的公司上班呢?今天我们公司刚刚开完了会,才想起给你打个电话的。”
  我说:“哦,我知道了。”
  然后,不知怎么的,电话突然就断了。
  我觉得在我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军晓说,可不知为什么,当我听到军晓声音的一刹那,我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除了哭我想不出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我放下手中的电话,忽地感觉心底一沉一沉的。但是,刚刚从军晓的声音上听来,军晓他现在一定过的很好,估计再长个个八斤的称对军晓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知为什么?想到军晓此时过的快乐,我的心里就会莫名的隐隐高兴起来。(也许,世界上最叫人难以割舍的就是一份来之不易的难能可贵的兄弟之情吧!)
  于是,我又开始在床上翻滚着,用各种我认为是最舒适的姿势躺着。此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我一个人的,这里没有侵略者,剩下的只是一片宽阔,宽阔,再宽阔......
  我安静的躺在大床上,凝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一遍遍的念着那些在我生命中可以燃烧的人的名字。他们成了我生命路上的盏盏明灯,叫我无论怎样的走,也不会因为黑暗而跌倒,因为雾色而迷失方向。他们的名字不知在我的口中反反复复被我念了多少遍,思念了多少回。嘴上念的累了,就放在心里去想。心里想累了,就留给梦境去做。梦醒了,这个世界又孤独了......
  最近,文竹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自从她出院以后总是很少见到她的鬼影子。感情身边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怪。文竹怪,杉更怪。怪虽怪,文竹这丫头心眼比钢管都直,什么事情要是放在她心里,不到三天,保准小丫头自己送上门来跟你唠叨。然后,文竹在自以为是的告诉那个被自己拉出来的那个人千万不要告诉第四个人听,如果不遵守诺言的话,当心生个儿子没屁眼。就因为这事,一般向文竹吐露过心事的人都满大街的找文竹算帐。一致认为文竹这人如果放在古代的话,准是一个职业的大奸细。长着一副天使的面孔,有着一颗蛇蝎心肠。就连我们有时也会说她,你就不能忍着点,就当心里什么也没有,出家人不都说了吗?一切皆空吗?有即是无,无就是没有。都没有了你还唠叨个屁呀?
  文竹每次都一脸委屈的说:“在我心里就觉得有事,不说出来不痛快,连喝口水都会噎住喉咙。我这人最怕的就是有人对我谈心事,说秘密什么的。明知道我四面透风还向我坦露胸襟。你们觉得自个儿挺无私,也挺伟大的。可弄苦了咱小老百姓了。这跟捏着鼻子灌药水有什么区别呀?一大帮子人都找我替他们保守这个,保守那个的,一天到晚我都快成了一个心理咨询顾问了。我这招谁惹谁了。我容易吗我。”
  想到这,忽地在我的头脑中浮现出文竹那个可笑的模样出来,于是,我躺在床上不觉的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我拿起电话拨通了 文竹的电话号码,正巧,接起电话的文竹说她正往我这里赶呢?说完,电话里又只剩下一阵忙音。
  我拿着话筒用力的甩了几下,想这电话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故障,怎么对方说多少话都行,到我想说话时就只剩一阵忙音了。这时,想到文竹几分钟以后就要到,我暂且扔掉这个破电话不管它。穿上衣服,快速的在房间里忙活着,一切准备就序,我又顺便冲了两杯热乎乎的咖啡放在桌子上等待着文竹的到来。
  十分钟以后,文竹哼着周杰伦的歌出现在了我家的小院中,看见文竹,我心中一阵惊喜,不是因为想念她而惊喜,是因为在不久的一会儿,她所有的秘密都即将被我诈空而惊喜。我忙跑到门前打开门。我说:“请进,文大小姐。”
  文竹看着我必恭必敬的样子很是一惊,想来是被我的举动弄得有些晕掉了。文竹说:“成羽哥,你搞什么鬼呀?哇!满屋子的咖啡味,好香呀!!”
  我看着文竹惊讶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挺得意的。我说:“当然,这可是特地款待你的,贵宾吗?怎么能怠慢呢?”
  于是,文竹对我乐呵呵的笑笑。我说:“好象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吧?这些日子你都上哪去了,怎么连个鬼影子也见不着一个。”
  文竹说:“没...没去哪,就是和几个朋友去了一趟东北最有名的滑雪场滑了一次雪,挺好玩的。”
  我说:“哦,是吗?”
  文竹说:“那些专业的运动员滑起来可棒了,一个个都跟火箭似的。我还知道了那叫什么转来着,对了,是叫什么大回转,又小回转的,看起来真过瘾。”
  我说:“哦,在地球上就好,这段时间看不到你,还真以为你是去了美国参加什么蹬月旅行团了呢?对了,除了这些你还去了哪里了?”
  文竹说:“还去了动物园,那里的狒狒比咱们这的狒狒长的都像人。就差和它没有共同语言了。”
  听了文竹的话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但是,从文竹那表情上来看,文竹似乎在刻意的对我隐瞒着什么。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的喝了一口。我说:“这咖啡觉得怎么样?”
  文竹说:“挺好的,一扑面就一阵阵奶香,喝起来一定很好喝。”说完,文竹慢慢的小品了一口,点点头对我微笑。
  我说:“最近,杉的鼻子怎么总是流血,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厉害,好象看起来挺严重的......”我的话还没说完,文竹便将一口咖啡一点未剩的全部喷到了我的脸上。
  文竹见着这浓浓的咖啡从我的脸上顺流直下。慌乱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又慌乱的拿起了我的枕巾当毛巾,在我的脸上胡乱的擦着。就在文竹一慢身的时候,她的袖口不甚又将桌子上的杯子刮翻,整整一杯的热咖啡全部洒在了我的裤子上,我慌乱的站起身从文竹的手里抢过我的枕巾在裤子上用力的擦着。从文竹那慌乱的举动看来,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而且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说:“文竹,你坦白一点,对我讲实话,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文竹听了我的话连连向我摆手说:“没...没...真的没什么的。哪有这回事。”说完,文竹顾做轻松状的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说有事,说着急急忙忙的向门外走去。
  文竹脸上的神情让我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观点。于是,我一步跑上前去拉住了文竹的手。我说:“看得出,一定有事,告诉我,快......”
  文竹似乎看出了我脸上的表情是严肃的。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好苦着一张脸哀求我似的说:“求你了,放了我吧!杉她不让我对任何人讲。”
  我说:“我也不能知道吗?”
  文竹点点头说:“是的,杉说了,尤其是你。”
  我说:“为什么?”
  文竹说:“需要知道吗?”
  我说:“不需要吗?”
  文竹又说:“真的需要吗?”
  我说:“是的。真的需要。请你告诉我,我是认真的。”
  最终,文竹在我严肃的表情下终于变得屈服了。这时,文竹从她的手提包中拿出一张白色的纸片。当我接过纸片仔细的看上面的诊断结果时,我惊呆了。
  文竹说:“求你不要告诉杉是我说的,就说这纸是你自己在路边捡来的,或是从天上飘下来的,又或是路旁的一个阿姨给的,再或是一个大叔送的,不管你怎么着和杉说都行,就别说是我文竹给你的。我文竹很可能一辈子就这个样了,八成是我上辈子替别人掌管心事太多了,要我这辈子再无任何心事可藏。杉她。我可就这么一个好姐姐,我不想失去她,求你别让她孤单的一个人走好吗?我已经给杉的父母打电话了,只是说杉病了。杉的父母说四天以后就会赶回来。所以,在这几天里杉就完全的交托给你了。”
说完,文竹的泪水已经落满了她那张白皙的小脸。
  于是,我拿起衣服向门外冲去。文竹忙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我要去找杉。”
  文竹说:“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说:“不知道。”
  文竹说:“连她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
  我说:“不管现在杉她在哪里,就算要我把这个城市踏翻,我也要找到她。”
  文竹站在门前呆呆的望着我说:“真服了你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杉她现在应该正在医院里复查呢?”
  听了文竹的话,我疯狂的向文竹所告诉我的医院跑去。只听文竹在我的身后大声的喊着,门还没有锁好呢?可我仍是头也不回的跑着,现在的我就想立刻的见到杉,一分钟都不能在耽搁下去。
  来到医院,我向护士们打听了杉检查身体的那个地方。当我站在检查室门前静静的等待着杉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无意中我听到里面有谈话的声音。
  “一定非要做手术吗?”
  “是的。”
  “不做不可以吗?”
  “你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也许会有奇迹出现的。”
  “奇迹是在努力中争取的。”
  “平静中难道就不会有奇迹?”
  “你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是在等死。”
  一声声的抽泣声从检查室里传出来,随后,杉那张苍白而又憔悴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在杉从检查室里走出来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杉忽地下意识的将身体扭转过去。不知为什么,在我看到杉的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沉到我无法看见的地方,惟独留在胸膛里的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于是,我立刻跑上前去一把将杉紧紧的搂在怀中。我生怕我这一松手杉就会从我的眼前消失似的。我说:“
傻丫头,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的傻。这么傻。你心里有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痛,为什么不让大家为你承受,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忘记了吗?不相信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瞒着我,又怎么可以一个人痛苦的默默承担着呢?”说完,我的声音变得哽咽了,泪水从我的眼中脱眶而出,似乎又落进了我的心里,凉凉的。是那种无期无望的凉。真的。如果上天要我判一个人有罪,我一定会判杉有罪,而且还是最大恶极,罪名是她偷走了我的心。惩罚是,我要把她在我的心里关上一万年。要她每一天都能陪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看天空的星星,看又大又圆的月亮,看天边的彩霞落日,看无际的苍穹上有一朵幽幽的浮云伤感落寂的飘着......
  可惜,世界上没有这样的罪存在,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她能一生一世的陪在我的身边。
  杉呜咽的说:“我不敢和你讲,我怕你看到我苍白丑陋的样子,干裂的嘴唇,没有希望的目光。到那时,你会用一个简单的理由抛弃我,不要我。
  我会死吗?羽。”杉抽泣着问我。
  我说:“不,不会的。傻丫头,别瞎想了,你还年轻,怎么会死。现在地府里有新规定了,不是小老太太不收。”
  杉说:“为什么呀?”
  这时,我抹掉了挂在眼角的泪水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对杉笑笑说:“地府现在早已是人满为患了,如果在抓些小青年下去占地方,估计到时吃饭都成问题,阎罗王才不会笨到到时身后带着一群小鬼出去要饭吃吧。对不对。”
  杉听了我的话笑了。我看着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说:“你知道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你要是小老太太,那我就是小老头子。”
  杉听了我的话,沉沉的把头扎进我的怀里。杉说:“羽,你能告诉我吗?永远到底有多远?”
  杉的话一时叫我沉默了。是呀,永远到底有多远。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句。究竟有谁走到了永远的尽头。尽头究竟是死亡还是一些早已超越出死亡界限以外的一个美丽的幻梦呢?
  我说:“杉,你知道对两个相爱的人而言,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杉只是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摇着头。
  “沧海无际两茫茫,
    遥知相望不相悉”
   我说:“最痛苦的就是明明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站在沧海的两头遥遥相望,却始终不能如愿的走到一起。这种生离的痛苦岂不是比死亡更加的可怕吗?所以,杉,请你不要用躲避来折磨我了好吗?哪怕挡在面前的是无数把锋芒的利刃,我也要陪着你一起闯过去,我要为你去承受所有的痛苦,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当年是雪那样做,叫我痛不欲生。如今,只需要我们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去迎接未知的风雨。杉,我相信,在风雨过后天边总会有美丽的虹划过长长的天际,有阳光铺满大地。所以,请你也一定要相信,爱的路上因为相伴而温馨,因为身边有了你才精彩。”
  然后,我看见杉笑了,笑容还是那样的灿烂。于是,我也笑了,我抚摸着杉的头,口中一直不停的在叫她,傻丫头...傻丫头...傻丫头......
  我说:“我们一起回家吧!”杉向我点点头。
  当我们走到大街上时,杉扯着她干巴巴的嗓子向我要水喝。看着杉早已哭花的小脸此刻变得脏西西的,完全就像一个孩子似的眼神中充满了童贞。看起来委实叫人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与怜惜。
  我说:“那好,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我跑到医院旁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就在我兴冲冲的跑回去时,远远的,我看见杉站在街道旁不停的干咳着。口中不断的涌出一口口鲜红色的液体。
  这时,我手中的矿泉水不觉中一下子从我的手中滑落了。呆楞了片刻的我猛的向杉的身边飞奔过去。扶住她软弱的身体。我说:“杉,不要紧的,杉,不要紧的。你要坚持住,坚持住......”
  杉用她那双痛苦的眼神呆呆的望着我,口中喃喃的说:“羽,我好难受,真的,好疼...好疼......”说着,杉的眼睛在我的眼前微微的闭上了。
  于是,我慌忙的把杉抱到了医院,找到了为她检查身体的那个女医生。女医生说:“现在必须马上要为她进行一次治疗,不然,很可能就会有生命的危险了。” 
  然后,女医生问我你是她的家属吗?我摇摇头。我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说好的,要一生一世的在一起,谁也不会先离开谁的。”
  女医生看着我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对我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后,按照女医生的指示,我去办了一下入院手续。我焦急的询问着女医生杉的病情。我说:“她的病严重吗?”
  女医生说:“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是,她的病情似乎要比其他人的病情来得更迅速一些。还是先入院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听了女医生的话,我乞求着说:“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用最好的药给她治疗,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她还活着,甚至,要我死都行。”
  女医生听了我的话则一副淡然的说:“得了这种病的人都知道,这种痛苦是任何人无法替代的。纵使爱可以伟大到能让一个人飞升成仙,也抵挡不住这样的痛苦。你难道没见过他们每做完一次治疗后的样子吗?他们每做完一次治疗后,身体就会更加的憔悴,虚弱。这种病跟其他的病不一样。你放心好了,我们做医生的职责就是要尽全力挽救一个病人的生命,让他们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我们最大的快乐。”
  第一次治疗过后,杉的脸色看上去惨白惨白的,犹如是受过一阵大刑似的,嘴唇也更加的干裂了。于是,我用水慢慢的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涂擦着,希望着能使它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杉还是在昏迷着。头发也散乱着,比文竹受伤时的样子看上去更加的叫人担忧。看着杉昏迷中的样子,从她均匀的呼吸中我可以感觉得到微微的有些颤抖,像是正在忍受着什么。也许是疼痛......没错。女医生说过的,这种病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抵挡的,就算是一副铁打的架子到了最后也会散乱得七零八落的。看到眼前杉那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子乱的不可收拾。我开始在心中不断的问自己,杉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该怪谁呢?怪天,怪地,还是怪她的父母呢?为了挣钱把自己的女儿扔在国内,他们也能忍心。天那!这是什么逻辑呀?在我没出现之前,杉不也是这样子过的吗?那又该怪谁呢......
  我想,此刻的我又快要发疯了。
  这时,我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文竹打个电话。刚一接通,从远处就向我走来了一个女护士表情严肃的对我说:“对不起,先生,病房内不准讲电话。”
  于是,我只好把手机关掉,无力的靠在墙边。感情我就像是一根竖立在悬崖边上的一根木棍一样,此刻的我不但是绝望了,而且是彻底的绝望了。
  我看着手中红色的手机,心中又思念起了雪。这部手机是雪唯一留给我的遗物。我问雪:“我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杉死吗?”我一直不停的问,雪却始终没有回答我。
  这时,我手中的手机突然的开始嗡嗡的震动着,我想一定是文竹打来的。我慌忙的起身向外跑去。刚一接起电话文竹就大声的质问:“刚刚怎么了?怎么刚一接通突然就挂断了?”
  我说:“我现在在医院呢。杉的病又严重了,刚刚紧急的做完了一次治疗,现在还在昏迷当中呢!”
  文竹听了我的话说马上就赶过来。然后便挂线了。
  我收起手机又冲忙的跑回了病房。回到病房的我沉静的坐在杉的床边,看着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的走过,它那看似悄无声息的脚步此时正无情的在杉的生命中辗过一道道深深的迈痕。
  午后的阳光在这个充满死寂的病房内不断的变幻着移动着,划过了我的身体,停留在杉那张毫无一丝血色的脸上。在阳光下望去,杉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犹如一个生命即将枯竭的死人一样。我起身走到了窗台边,轻轻的拉过蓝色的窗帘遮挡住那耀眼的日光。因为,我怕躺在阳光下晒的久了的杉会突然的在我的眼前蒸发。童话故事中不是有这样的一个片段吗?王子把受伤的公主放到温暖的阳光下,当王子伸出手去想触摸公主那张美丽的脸庞时,公主却突然的变成了一丝白气在王子的眼前烟消云散了。这时,就只剩下王子一个人孤单单的跪在草地上哭泣。就这样,无数个白天夜晚过去了,王子还是忘不了那个他深深爱着的公主。每天,王子都会一个人来到公主消失的地方静静的凝望着天空。
  可是,叫人失望的是,公主却始终都没有在回来。最后,王子在无尽的期盼下变得一天天的憔悴,直到他为消失的公主流淌完自己的那最后一滴眼泪......
  我回坐到床边,轻轻的拿起她纤细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把它放到我的唇边,我的泪水不觉中又大颗大颗的在我的眼睛里滑落。
  我说杉:“你要坚强些,再坚强些,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千万不要在伤害我的心了。你知道吗?我的心又在滴滴的流血了。杉,你忘记了吗?我还答应过你的一个承诺,我说过的,要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美丽的夜空,在那片夜空之上有无数颗美丽的星斗在闪烁。你可不许赖皮哟!我们那的天空很蓝,站在那片蓝天下,你会觉得真正的美好而不是只呆滞于欣赏,而是亲身的感受。感受每一次舒畅的呼吸,每一次拥抱大地,每一次举臂震呼,热烈的呐喊,感受着与天空融合在一起的美妙。如果...如果你认为这些还不够的话,我会带你去找世界上更美丽的地方,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一切,欢乐,幸福。就连忧伤也是一种清澈透明的。那里还有蓝蓝的大海,天空之上总是不停有鸟儿飞过,鸣叫。海滩上有许多许多五彩的贝壳。我们就这样坐在高大的椰子树下,迎着湿湿的海风欣赏辽阔无际的海面。你说好吗?杉,你听到我的说话了吗?如果 你听得到,请你睁开你的眼睛告诉我好吗?哪怕是一个微笑也行。”
  许久,杉还是静静的躺着。我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不知多少回。这时,一阵轻声的脚步声在我的身后传来。我回过头,看见文竹泪眼朦胧的站在我的面前。
  文竹说:“成羽哥,刚刚你对杉姐姐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放心好了,好人真的会一生平安的。尤其是像杉这样善良的人更不会有事了。”说完,文竹的泪水已经滴落到了我的手心上。 
  我说:“你看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贪睡的孩子似的。太阳公公可不喜欢这样喜欢睡懒觉的孩子哟!为了不让太阳公公发现她正在偷偷的睡懒觉,我把窗帘拉上了。
  看,窗帘上的颜色也是蓝蓝的,正是我和杉都喜欢的那种蓝,那种向天空一样幽静深远的蓝......”不知怎么的,我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流出来了,文竹也不在说话了,只是陪着我静静的坐在杉的那头陪我一起抹着眼泪。
  时间不知又在表盘上跑过了多少个来回。每一步都像是在生与死的边缘上跨越。等待着生命的重新复殊真的是一个艰难而又漫长的过程。我们同时都被这种漫长的时间煎熬着,折磨着。在这期间,曾有一个护士的身影冲忙的走进来,又冲忙的走出去。文竹显然真的有些累了,不觉中靠在床边睡着了。我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的流进杉的身体里,我的心感情像是被人捏住一样的窒息般的难受。  
  想想几天以前杉不是还是一个欢快的阳光的女孩吗?每天都在我的身边蹦来蹦去的。还有她那灿烂的笑容,温柔的声音,看上去永远都是那样的清晰。叫人没有想到的是,几天以后的杉竟会变成现在这个每天都在与病魔顽强斗争的女孩。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就像一场噩梦,这场噩梦竟会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与我这般的接近,它竟然又伤害到了我,叫我不得不被这梦中那般真实的虚幻而潸然泪下。杉是一个多么柔弱的女孩。上天为什么要给她一个这样不公平的命运。难道不觉得这样子对待一个文文
静静的女孩太过于没有天理了吗?其实,把话说回来,天理又真的何在?
  黑色的黑暗吞没了天空最后的一丝光亮。夜色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整片蓝色的天空。外面不时的有风呼啸着在窗子周围跑过,带着一种近似于鬼哭一般的悲鸣声。无泪之城,没有眼泪。那只不过是一个美丽而遥不可及的一个传说罢了。我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管它
叫无泪之城。其实,这个名字听上去确实很美,美的它不像是存在于凡间。可现实中,无泪之城却是一座拥有着一切凡间情缘的黑暗之地。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真实。我无力能做些什么。事实上,许多的事情我都无力去为它做点什么。要么我选择逃避,要么我就硬着头皮扛下去。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多办法,即能救活别人,也能保全自己。像这种美其名曰的幻想也许只在我的头脑中才有。它就像一团云一样,飘散了,又聚起来,又散了......
  因为云总是飘渺的。所以,我也就无法把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化为实质上的一种想法把它用于正途。我走到文竹的跟前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文竹抬起头微睁着眼睛发呆的看着我。
  我说:“不早了,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文竹揉了揉她的眼睛,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杉。文竹说:“怎么杉还没有醒来吗?”
  我摇摇头。我说:“没有。也可能她已经醒来了,只是见着咱们都不理会她,所以她又睡去了。”
  然后,我又劝文竹早些回家,因为外面已经很黑了,如果在晚一些的话,一个女孩子孤单单的走在路上会有危险的。
  文竹说:“如果杉醒了,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通知我。”
  我也点头表示答应了。随后把文竹送出门去。
  重新回到病房的我看着杉苍白的脸夹,心中真的有些担心,担心她这一睡就永远的不在醒来。就像电视剧里常演的那样。
  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也要等下去,哪怕是十年,百年,千年。我也要这么的一直等下去,就算要等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都行。
  于是,我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杉那张白白的小脸。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说我们的过去,说我们的将来,说我们将来结婚以后的美好日子,说我们的儿子或是女儿欢快的在阳光下向我们的身旁跑来,然后,喊着我们爸爸,妈妈......
  一切的一切在我精心的编排下都是那样的美好,仿佛童话一般。说实话,我都觉得我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只是觉得说着说着就全是眼泪了。 
  最后,我口中只是痴痴的重复着一句话,一句不知被我重复了多少遍的话。我说:“杉,求你了,快些的醒来吧!杉,求你了,快些的醒来吧!......
  就在我对着杉诉说着我心中那些美伦美幻的未来时,隐隐的,我看见从杉紧闭的眼睛里流淌出两滴晶莹的泪珠。我知道,此时的杉听得见我对她说的所有的话。杉她真的听得到。就在我哭的眼中泪光四射的时候,我看见杉把她的手慢慢的伸到了我的眼前,帮我轻轻的擦拭着脸上那颗颗遗落的泪水。我看见她正在用她那张早已干裂的嘴唇努力的对我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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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04-10 发表 | 本章责编:朝云暮雨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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