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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如黛小筑    文 / 黑色女主人

“彭先生!”这老头不光手快,腿也很快,施展喊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差一步就出了巷子。
“什么事?娃娃?”他回身做了个鬼脸。
施展无奈的笑了笑,心里莫名的温暖,他不看他,但嘴上却不经意的说,“没事,您小心点儿。”
“哈哈,”彭铁牙爽朗的笑声立刻碰进了施展的耳朵,“你也是,小朋友!”
娃娃?小朋友?施展哭笑不得,大概也就只有他能想得出如此称呼自己吧,不过经他这么一叫,施展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朱宗那次摆的宴会导致杭州城里大大小小的老板一夜间全都认识了他施“大”捕头,官府现在又在抓他,所以白天去姨丈家里显然会有麻烦,因此他转到城西的土地庙好好的补了一觉,等天黑了再行动。
姨丈许世豪五十出头,原本是做木材生意的,家境富庶,自从姐姐嫁给朱宗许家的生意自然也跟着更上一层,涉足了船运生意。表妹大名叫许如黛,闺名可儿,长的聪颖漂亮,小施展三岁,若说许家还有不如意的事儿,那就是膝下无儿,而这唯一的女儿又娇生惯养,顶在头上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至今还未出阁呢。施展以前虽未见过表妹,不过施许两家早就有默契,那就是如黛表妹将来是要嫁施展做新娘的,只是因为这几年他做捕头东奔西走的忙来忙去,而阿姨又舍不得表妹,多留她几年罢了。
暮色如黛,施展扣响了许家的后门。
“是施展表少爷吗?”一个年轻干净的小厮出来,彬彬有礼的向他鞠躬问好。
“怎么?连你也认识我吗?”官府没下通缉令呀,施展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呵呵,”他腼腆的笑了笑说,“不是的,是老爷吩咐的,老爷说展少爷一定会来,所以叫小的候着您。”说罢便引施展入内。
又是一个神算子,施展有点窝火,但这毕竟是姨丈想的周到,他也没话好说,只得跟着走了。许家的院落气魄规模自然小了许多,但却别有一番整齐典雅的情趣,质朴塌实,多出了家的温馨感,不象朱家庄园华丽宏大的不真实,也是,所以那里现在付之一炬了,而许家宅子还是许家宅子,完好无损。
穿过碎石小道,小厮进去通报一声就让施展进了院子最后一进的厢房里。屋子里灯光柔和,姨丈安详的做在湘竹摇椅里面,看到施展立刻起来相迎。
双方寒暄过后,提起姐夫姐姐他十分激动,老泪横流,只是反复的念叨着同一句话“多好的两个孩子啊——”
借着灯光,施展发现他两鬓、头顶已经斑白。二十几年前他迎娶阿姨的时候,施展才刚两岁,已经记不得他当时的样子了,可他仍然感觉到姨丈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而原本南方人宽额头,深眼窝的外貌看起来也显得平和了几分。施展的心也发酸,但话出口就只能是安慰。
“姨丈,事已至此,我们就别提了。”施展扶着他坐回椅子里,“阿姨和表妹都好吗?”他转移了话题。
可是老爷子好象还没回过神来,似乎再也提不起精神,端着手里的紫砂小茶壶,喃喃的说道,“你阿姨受了刺激,身体不好。表妹陪着她上山吃斋拜佛去了,明天我派人上山去叫他们回来。你就先住下吧,官府怀疑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你放心,这里毕竟是家里,我们全家人都相信你。”
“来升!去安置表少爷住下吧!”老爷子提起嗓门唤进了刚刚的那名小厮,便闭上了双眼细品手中的茶,似乎刚刚的话已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施展告退,跟着来升又出来了。与姨丈的会面虽然有点简短,他话不多,但却很得体、合理,可不知道为什么施展就是觉得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跟在来升后面思索着。
这时牌子上“如黛小筑”几个字映入了眼帘,字体娟秀清雅,一看便知出自女人之手,而这处房子也如其名,独立结构的二层小楼,规模不大,精致而简练。
“展少爷,您今夜就在这里安置吧。”顺着来升的手势上到二楼,木质楼梯发出微微的轻响。施展推开房门,一股茉莉花的幽香扑鼻而来,心旷神怡的同时他的脸一红,这里莫非是表妹的香闺,可是回头来升已经不见踪影。表妹也不在,那就即来之,则安之吧,他索性进入里边。这里确实应该是女人的闺房,淡粉色的帐子,帐前花绷子上还绷着块白绸,屋主人肯定十分衷爱淡雅幽香的茉莉花,因为上面未绣完的正是茉莉花,相信她也一定是个如茉莉花般有气韵的女子吧。最吸引他的莫过于挂在墙上的画,画上女子一身素白,坐在茉莉花丛中,手抚古筝,可五官却生得无比娇媚妖娆,与衣着、意境及不相衬,从这点上看这绝称不上是一副丹青上品,可他却着了魔似的久久盯着那副画出神。他知道这女子也许就是如黛表妹,可禁不住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薛丹凤,她面纱下的容颜一定比这女子清丽脱俗,而她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更适合这背景。
为了避免继续胡思乱想施展终于上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在正经的床上睡过觉了,也许明天起床后就能看见薛丹凤呢。天,又是薛丹凤,看来我是真的中了她的毒,无形、无色、无味……施展想着竟真的沉沉的睡去了……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3-21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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